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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历史故事纯属虚构,还请大家包涵。 一次贴完,字有点多XD" 以下正文。 ─────   胖子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读山海经。那是权威的大师校注版,我在 二叔那里看到便顺手借来了。那些神神怪怪的纪录与之前的历险有部分吻合, 我就权当作是志怪小说来打发时间了。从七星鲁王宫到西王母面前,不少出现 在里面的怪物让我相信,这书里面有八成都是实际存在过的事物,只是早被历 史淹没,才使後人不得而知。   正看得入迷,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不耐烦地接通电话,胖子招 牌的大嗓门就从手机那头传来,「天真啊,最近有一笔大买卖,你做不做?」   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我拿远了些回道:「我很久没亲自出马了,你可 别蒙我啊!」   「绝对不,这可是板上钉钉了才特别来找你的!欸,电话里不好说,待明 儿个我亲自下去,别忘记请胖爷大吃一顿啊!」   「行。」我说,「这就叫人去订楼外楼,决不委屈胖爷您!」   「这才是好哥们嘛!」胖子的笑声震耳欲聋,我等他结束通话,这才抬头 向闷油瓶问道:「小哥,你怎麽看?」   我是在店里接的电话,小哥一开始便在旁边,肯定是头尾都听到了我才问 他意见,看看粽王能不能未卜先知,给个准确的预测。如果能捞了什麽好货回 来,我生意也不用愁了。   但见闷油瓶缓缓收回在天花板的视线,只摇了摇头。   见怪不怪的我继续说,「能让胖子亲自走一趟的,大概是有什麽蹊窍。如 果小哥你不想去,到时再拒绝就好了?」   「没关系。」闷油瓶吐了这三个字,便又当回他镇店的极品摆设了。   我看他没有意思排斥,想说这次是胖子夹的喇嘛,凭他眼光看上的不是油 斗就是油斗,这点倒不用怀疑。   从张家楼出来後,回过祖坟的闷油瓶终於安分下来,自从我带他回杭州, 他就没再当失踪人口到处流窜。我想他大概是在张家楼里发现了什麽秘密,足 以缓下追寻的脚步。虽然他没有跟我提起,但只要他人好好的,我都无所谓。   这已经是我预想的所有结局中,最好的一个了。   既然给我养着不用东奔西跑,我也乐得把店里的事务派给他做。他光坐在 店里,其一,就吸引了不少外貌协会的观光客小姑娘,增加不少业绩;其二, 如果是来踢馆的看到闷油瓶镇店,哑巴张威名在外,也只好摸摸鼻子就走,无 形中为我省下不少心力。这麽好用,我怎麽就没有早点拐他来当伙计呢!   後来陆续有人想来夹闷油瓶的喇嘛,都被我回绝了。现在我们很少下斗, 一出手必是满载而归,队伍尽量由熟人组成,将利益最大化,又省下不少无谓 的猜忌与防备,简直快整成跟郊游一样性质了。   这种生活让前些日子的奔波得以沉淀,大家似乎都有默契,说好不谈在巴 乃的出生入死,但有些变化已不可避免影响了彼此的关系。   像是我和闷油瓶。   胖子来到杭州,先照惯例在楼外楼大吃大喝,酒足饭饱之後才到我的店里 ,吩咐过王盟谁来都不许打扰後,我们三人便钻进後头的小包厢。待坐定位, 胖子竟然还装模作样地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叠相片,神秘兮兮地在桌上按顺序 排好,特别压低了声音说:「来,胖爷来给你们说个故事。」   「那个把九日射下来的后羿,大家都说他老婆跟人走了,带着一只兔子, 和一个糙汉子住在月亮上,从此每天过着和你跟小哥一样,幸福快乐的日子。」 胖子淫笑说。   我一拳就打了过去,「什麽幸福快乐的日子,人家是『嫦娥应悔偷灵药, 碧海青天夜夜心』被你讲得跟外遇一样!」   闷油瓶在一旁已经把照片拿起来一张张细看,他抽出几张照片,指着几个 地方问:「有关系?」   我凑上前一看,发现照片里是几幅壁画,从一开始的部落战争、万民朝拜 ,到後来追杀逃奔,跟后羿的历史故事果真有几分类似。「这照片哪来的,你 又怎麽知道就是在说这个?」   「嘿嘿,胖爷我作事最靠谱了!」胖子拍拍他的神膘得意一笑,「前些日 子我盘口伙计押了一个历史研究生回来,原来他混进队伍里想弄到啥一手资料 ,结果太挫了被发现,我们就把他所有的东西要来了。」   「我就想说你怎麽可能会有这闲工夫一张张拍照……跟后羿有关也是那个 研究生说的?」   胖子点点头,「对,那个研究生说他在墓里发现什麽穷人的啥狗屁图腾, 加上斗的位置在山东,很有可能是那后羿的後人。」   我啧舌,「是有穷氏。那这到底是哪时的墓?」   说到这,胖子的态度明显就有把握许多了,「凭经验来看,汉初的斗妥妥 的。」   这东西的来由有点玄,但我也不是没看过更玄乎的。我把那一叠照片从小 哥手中拿来,一张张仔细查看,发现连续几张都出现一个兔头人身的女子,「 那个研究生管这个叫嫦娥?」   「我当然不是没凭没据就相信这个故事。」胖子又拿出一个长木盒,「这 才是我下来找你的关键。」   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个泛黄的古老卷轴。戴上手套,我在桌上展开卷轴, 里面竟是一片帛书。   从七星鲁王宫开始,我就对古帛书相当感冒,如今再见到同样的古物,上 面还是类似的密码画,我既是恐惧又是放心。原以为脱出谜团,没想到依然如 附骨之蛆,但既是同样的密码画,要再把它解出来一次也就轻而易举。   闷油瓶握了握我的手,我叹口气,从书架上拿下一张古山河地图,并找出 一张硫酸纸盖在地图上头,开始破解密码。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但终究也是细活,胖子看我开工了也不敢吵我,自 个儿就走出後堂到街上晃晃。闷油瓶在旁边,时不时帮我作些计算和整理。如 此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当我把帛书上的地点解出来,对照到现在的地点後,天 色也差不多都晚了。   我出声叫王盟关店,顺道去买晚餐回来。对於这个地点我有些思路要理理 ,毕竟是内容来自神话,真实性有多大很难说。   当胖子从外头吃饱喝足回来,他一屁股坐下来催着我要答案时,我不理他 ,自顾自说:「胖子,你有没有想过嫦娥奔月的传说,真相究竟是什麽?」我 拿起照片指着那个兔头人身的女人,「假设这是嫦娥,以兔头人身来代表,兔 子应该就是她部族的图腾;她的奔走,便是带了整个部族的人出走。原本因联 姻而合作的部族一拆散,使后羿的势力大为削弱,才後来被寒浞窜位成功?如 此说来,有穷氏的後代,也就是后羿後人,念念不忘过去的荣光,因此对嫦娥 怀恨在心,才会在墓里留下她的纪录,希望有一天能追回她好报仇?」   多年来胖子也习惯了我的长篇大论,我看了眼他压抑焦急的表情,笑了下 ,「而奔月的嫦娥,到底到哪里去了?这可是会造成考古界地动山摇,我大胆 猜想,所谓的奔月,其实是去投奔西王母。毕竟原本的『仙药』就是西王母给 的,嫦娥一族要脱离式微的有穷氏,投靠另一个靠山,也是有可能的。」   又跟西王母扯上关系,接连在这老女人手下吃过不少亏的我们脸色都不是 太好,说到这里我定了定神。   胖子拿起我标上地点的地图,咋呼道:「可这里不是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 啊!」   计算出来的地点在四川西北部的岷山,离崑仑山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或许 我认为嫦娥投奔西王母的假设是错的,但是,「不是说嫦娥原本想到天庭,但 後来只能到月宫?换句话说,原本嫦娥族人的目的地是崑仑山,但不知为何, 部落迁徙到岷山就定居下来了。当然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是否真有这一群人 存在,还要到当地去看看。」   岷山已经在藏族的活动边界了,说不定这传说是真的。我想。又跟西王母 扯上关系,若又出现九天玄女娘娘那样传说中的猛兽,即使这个斗油到不行, 以命相博还是不划算。   胖子得到想要的结果後,很快便回去布置前置调查作业,我也发信拜托相 关领域的朋友查询。几番往来确认之後,终於在某个民族研究的集刊里发现篇 论文,叙述到阿坝州岷山地区有一小脉藏人以兔子为主要图腾。他们又分为两 大家族,帛书解出来的地点,正好在这两大家族的势力范围界线处。   既然消息基本确定,还跟长生不老扯上关系,说不定就与终极有关。线索 摆在眼前,不去实在不是我们的风格。花了一些时间准备装备,我们跟胖子约 在黑水县岷山脚下的一个村落会合。   假装成是进山的驴友,我跟闷油瓶两人一组,在游客後面远远跟着,顺便 听听当地居民的一些传说。等在村里晃了一圈回来,站在招待所门口的一个年 轻人便迎上前来,说胖老板到了,等二位吃饭呢!   这夥计我之前去北京时看过,手脚灵活,脑子也不笨,看来是胖子手下不 错的家伙,这才一齐带来。   走进去同时我跟他搭话,问胖子有没有跟他们说过这次来做什麽。他点点 头,很隐晦地说了声「山东」,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那次的成员之一。   知根知底,那事情也好办得多。   这年轻人似乎因为能跟传说中的哑巴张一起下地,看来相当兴奋,但又要 在外人前保持正常,最後便是双眼亮得不行。不知是因为胖子说这趟能大发一 笔,或者是偶像崇拜心理。   我们先在房间放下随身物品,这才到餐厅跟胖子会合。他带了两三个夥计 ,围了一桌叫上菜,真别说,他还挺有豪迈大老板架式的。   「小哥、天真,快过来,磨磨蹭蹭的干什麽!日後有得你们腻歪的,别误 了胖爷的大事!」   「给我留点形象成吗?大男人一口拉一个歪,像话吗!」我拉开椅子落座 ,笑骂说。   等闷油瓶坐定,胖子敬了杯酒,开始介绍成员:「嘿,大家打个照面以後 好办事。这次的队伍实力绝对是一打一的,小哥我不用说,你们都知道。」闷 油瓶不为所动,连颔首都欠奉,但就是让其他人起了一阵小骚动。「天真,胖 爷我过命的兄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们要叫他一声小三爷。」我笑着点头 ,这回反应就冷淡许多。   胖子边介绍他的夥计,我连小哥的份一起招呼了,却见胖子在旁跟我打眼 色,我便知道这里面多少有些猫腻。胖子说这些都是去过山东的人,实力都不 差,能帮不少忙。   这场行前宴没有吃很久,毕竟隔天大清早就要出发,晚上得早点休息。我 看闷油瓶吃饱了,便站起身拍拍胖子的肩膀,说明天见。   回到房间後,小哥拉起帘子洗澡,我在洗手台刷牙,边想边跟小哥说:「 看样子胖子带的那群人也不能完全信任,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   闷油瓶嗯了声,我继续调侃:「看来我还是跟你一组,以免又被暗算,累 得你到处找。」   花洒的水声很大,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我低头洗脸,冲完水後拿过毛 巾擦乾,便听到水声息了,小哥叫了声:「吴邪。」   我抬头,帘子被一把拉开,小哥拉过我,迎头就是个湿乎乎的吻。   我们好不容易分开,我好笑地看着他仍在滴水的发梢,麒麟刺青很淡地浮 在他胸膛上。   「吴邪,跟紧我。」他认真无比地说了这句话。   我看着他湿润闪耀的黑色眸子,忽然觉得喉咙发乾,赶紧从旁边架子上拉 下大浴巾,包住他往外推,「行行行我知道,哪次不是追着你跑。快出去换我 洗了!」   我把门反锁,这才舒了口气。   明天开始可都是体力活呢。   晚上没有什麽娱乐,电视的收讯很差,我转了几台後便关掉了,转而向床 头柜的收音机捣腾。小哥在一旁研究地图,我试着开机转了几个钮,几段嘈杂 声过去後,忽然切到一个音乐台,清澈好听的女声唱着外文歌,旋律简单但很 耐听,我便多停留了一会。   「是当地民谣。」小哥忽然开口。   「这是藏歌?」我惊讶问。   小哥点头,他又听了一会这才翻译:「……前路凶险无光,只要有爱,我 不畏惧;阻挠如大山伫立,只要有爱,我不退缩。……我的爱人啊,你在那方 ,我们同心,只要有爱,必能相会。」   竟然还是首情歌。小哥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我听懂後再去听那歌声,便 觉得几分害臊,而罪魁祸首还在一旁,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深情告白一样,莫 名看着我。   他一手关掉收音机,把我揽过,说:「你想要,我就说给你听。」   最後,我们还是只有睡到一张床。   隔天五点多,手机闹铃响起,我刚朦朦胧胧摸来按掉,小哥已经把我拉起 来了。他将我半推半拉塞进浴室,又是一番缠斗,等一切打点妥当在招待所门 口会合,我们总算还不是最後一个到的。   到齐後我们朝深山前进,闷油瓶领头,没有半分犹豫朝昨天研究好的地点 前进。中间稍停下来吃个午饭,来到山脚的一个小坳口,他四周看了看地势环 境,选中了一块地首先插下铲子。   「墓在山里。」他说。   「要开工了,大家赶快争取时间!」胖子吆喝,指挥人放下行囊开始挖掘 ,我帮忙搭建营地,在旁打打下手。小哥的意思是要挖地道进去,原本估计要 花不少时间才能完成,没想到才往里挖没50米,便连接到一条大地道。   这意外出现的地道让所有人都谨慎起来,一个夥计拿着手电筒首先下去看 了看,上来说这地道很长,不知道通往哪里。   闷油瓶没有半点迟疑,背上装备便下到地道里,吓得我赶紧跟在後面。黑 金古刀丢在蛇沼一时找不回来,他现在拿的是我透过关系收来的相似刀具,他 一手按着长刀,在地道里仔细搜索。   地道是挖出来的,没有作任何修饰,约有三个人宽,不是很高,差不多就 在我头顶,简直像大了几号的盗洞。初步确认没有危险後,人一个个接着下来 ,小哥看了眼,说:「没有危险。」便往山里走。   小哥走得很快,我们也只能尽快跟上,没过多久眼前变出现叉路。左右两 边是一模一样的土坑道,即使是狼眼也看不到尽头,小哥顿了顿,在坑壁上留 下记号,便往左边前去。   这次又遇到同样的叉路,再次选了一个方向,却是走进死路。我们後退沿 原路返回,走另一个坑道,再次碰壁之後,却发现没有退路了!   队伍中反对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本来选路时的意见便会分歧,现在小哥 领军把大家带进这样的困境,原本就没有什麽信赖关系的队伍立刻分裂。胖子 也镇不住他那些夥计,他们几个人讨论之後,背起行囊决定去看另一边,总比 在这里当无头苍蝇还好。   闷油瓶没有阻止他们,胖子大骂了几声没心没肺的兔崽子,想想还是留了 下来。「晚走不如早走,啥邪门的斗咱们没见过,区区一个迷宫能难得倒我们 家小哥吗!少点人碍手碍脚,那帮人我回去再算总帐!」   胖子骂骂咧咧的,但似乎不是很意外,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山东那 次是否有什麽隐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等其他人走远了,闷油瓶开口说:「这迷宫是活的。」   我跟胖子闻言便神情复杂地看着这粗糙的地下迷宫,小哥没有多解释,只 说:「等。」   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无法这个闷油瓶子里再撬出半个字,我们只好先坐下喝 水休息。我靠着道路尽头的土壁,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剩我们啦。胖子, 你的人都跑光了,你这样算啥老板啊?」   「老实说,那些孙子都是在山东那墓里得到好处,想要来这边同样大发一 笔的鸡巴蛋!」胖子啐了一口,「上千年的古墓,胖爷的神膘都知道明器好得 很,那帮孙子能不流口水吗!跟我们来只是要找位置,巴不得独占一杯羹!不 过会这麽早反水,也太奇怪了。」   「那他们就错了,跟在小哥身边才是最佳选择。」我笑了笑。   又陪胖子侃了一会山,我觉得有些困了,便蜷起身子打盹保持体力。迷迷 糊糊间身子往後一倒,想着後面有东西顶着没有关系,却听到胖子一声惊呼,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哥已经一手将我拉住,我一个激灵,想该不会是血屍出现 了吧,那小哥再怎样也应该会警戒啊!   我赶紧回头,却什麽也没看到,只是黑洞洞的一片。   ……等等,什麽都没有?   原本在坑道底的土壁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往深处去的通道, 我们三人一骨碌爬起来,赶紧继续前行。我向闷油瓶靠近了几步,问:「小哥 你怎麽知道这里会有路?」   「我做的记号消失了。」他只这样说。   如果没有人为因素,记号不会无故消失。不是「被抹除」,就是「看不到 」。因此他说这迷宫是活的,会活动、会改变。而要进到中心,就必须在这不 断改变的迷宫里前行,赌的是运气还有经验。   又如此走了一个多小时,坑道周围渐渐由石头取代,显是更靠近了山体中 心,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危险,我也稍微放下心来。但空气中一股土腥味越 来越浓厚,就像是放着腐烂了很久的有机土,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什麽味道,简直比胖爷我的屁还臭!」   胖子受不了破口大骂,小哥忽然挥手打断他,示意我们都停步。他拿着狼 眼向前扫了几下,我也发现前面似乎有些不同,仔细一看,那片黑暗不再受到 拘束,好像那是一片很大的空间。   难道那是迷宫的出口?我精神一振,便想要冲上前,却立刻被小哥阻止。   「听。」   我们被搞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小哥会这样说必有他的道理,我们安静下来 ,竖起耳朵努力假装是顺风耳。   在一片寂静之中,有一些细小的尖叫怒骂──甚至是枪声传了过来,「是 胖子你的夥计!」我惊呼,「快点过去看看!」   於是我带着他们两人跑起来,直到坑道的边缘。路从这里切断,坑道的尽 头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们拿着手电筒四下扫视,发现说坑洞不是很适合,两端不见尽头,我们 所在的旁边壁上有不少类似的孔洞,坑洞的顶端不很高,但……光线一照到下 面,我立刻感到一阵反胃。闷油瓶在旁喃喃说了两个字:「地龙。」   「啥啥,你们说啥悄悄话不能让胖爷听的?快让让给我看一下!」胖子手 电的光照不到,我侧身让他向前探身,他看清楚情况了,骂了一声:「操!」   这种情景,精神再如何强韧的恐怕也要晕上几秒,但见小哥顿了会,就继 续在对面岩壁上寻找出口。   胖子退回来,擦了擦汗又骂一声,「操,胖爷第一次看到这麽大的蚯蚓, 操!」   坑洞很深,但这不是我们看不到底部的原因。光线照去,只看到无数庞大 的褐色蚯蚓纠缠扭动,毫无章法,混乱的拥挤场面就像是放大的鱼饵盒一样。 我们听到的声音有一段距离,但已经只剩下一个人撑在坑道口,持枪扫射努力 吓退巨大蚯蚓。   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满坑满谷的蚯蚓如沸腾般翻滚涌动,想躲避子弹 的攻击又想靠近那坑洞,「小哥,快救人!」   闷油瓶不置可否,但我知道他在评估风险及方法。他把手电固定在对面某 一点,说:「出口在那里。」   因为中间隔了目测约两百米的距离,所以只能大约看到在对面差不多高的 地方,有个不起眼的阴影,「我们要怎麽过去?」中间没有任何桥梁,难道要 凌空飞度吗?   「搭溜索。」小哥平静地说,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零件,组装成一把十字 弩。「地龙没有眼睛,靠听觉跟触觉行动。」   「所以我们要尽量别发出声响,以免被盯上?」我乾笑   闷油瓶点头,他将登山索绑在箭矢上,确认强度後侧身探出山壁,瞄准那 夥计所在的坑洞发射。早从光源发现我们的夥计看到救援,让过来势汹汹的箭 矢,迫不及待便攀上绳子爬了过来。   那些地龙依旧追着他,闷油瓶紧接着拔出长刀看准了落点,我立刻知道他 想干嘛,但还来不及阻止,他已经跳出坑洞,挥刀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在粽子间都能来去自如的哑巴张,这种徒具体积的生物自然难不倒他。长 刀所过之处,地龙断成数节挣扎扭动,原本围攻那夥计的怪物转而群起面对闷 油瓶。我确认小哥不会有事後就转开视线,翻腾的地龙海画面仍具有相当冲击 力,为了避免以後吃不下面,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夥计身上。   顺利得救的夥计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我跟胖子合力把登山索收了回来,胖 子一边整理绳子一边骂:「你这龟孙子现在好了,反水还敢被人救,你有脸面 对胖爷我吗?」我一看就乐了,嘿,这不是接我和闷油瓶的那人吗?   那夥计估计也臊得荒,一时抬不起头来,一骨碌便跪在地上向我们两人磕 头,「胖爷、小三爷,对不住,救命之恩我石子一定牢牢记着,以後要做什麽 尽管吩咐,我再跑就让我断了两只狗腿!」   而遭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那一大池地龙就像沸腾了一般,惊人的生命力 让被切下的躯体成为新的个体,加入攻击闷油瓶的行列。   石子指着那团混乱局面,说:「其他弟兄都被那些怪物吃了。」   「吃?」我惊讶问。原来他们一群人离开後,很快的又起了内哄。石子是 里面最年轻的,於是被顶出来趟雷,原本他会成为那些地龙的第一个饲料,但 他逃了,正好目睹地龙享用大餐的场景。   我跟胖子点点头,这个故事真伪姑且不论,至少代表这家伙脑袋还算灵光 。胖子虽然不信他那些鬼话,但在地里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小心便是。   闷油瓶那头已经越杀越远,他把那些地龙当作踏板攀爬跳跃,到後来已经 不怎麽挥刀,只是朝对面壁上的坑洞前进。他爬进那个洞口,四处摸索确认後 ,朝这边挥手示意。   胖子荷起那只十字弩,将登山索射过去。所幸胖子在重要关头不掉链,小 哥接到长索後绑在坑洞旁边的一个石块上,便要我们过去。   「嘿,」胖子搓了搓手,「小天真你先过去,胖爷我殿後。」   我点头。不就是搭溜索嘛,手抓紧,脚一蹬就过去了──死胖子竟然还在 我背包上用力踹了一脚,下降的速度好比过山车,我眼睛来不急眨几下,把惊 叫努力吃回肚子里,就撞进一个硬梆梆的胸膛,弄得七荤八素。   闷油瓶让我靠在山壁上缓过气,又挥手让下一个过来。这次是石子,最後 才是胖子。胖子过来时还大大嘲笑了我一顿,像是觉得我不够尴尬似的。我揍 了他几下才算是堵住他那张狗嘴,也才发现闷油瓶的注意力并不在我们身上。   这次面对的生物不算是凶险,只是心理压力大了一些,但抛在脑後也就还 好。石子说那是我没看到牠们口中的数排利齿所以才这麽说。   闷油瓶背回属於他的那份装备,提起矿灯照过两边石壁。这边的道路看来 是人工雕凿而成,想想也是,那些地龙再逆天也终究是巨型蚯蚓,难不成那些 牙齿都是金刚石打造的吗?那少说也要小哥多砍几根回来了。   我被自己的想像逗乐,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就向前走。   我乐了一会,才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地龙是有人养在这里的?」   闷油瓶点头,「那是一条护城河。」   过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闷油瓶的意思,我感到一阵恶心。这麽多年来,这座 山里围了一大池的蚯蚓,竟然还没有被吃到山崩,真是太厉害了。到底是要守 护什麽,才养了这麽多巨兽的?   走道中隐隐约约有轰隆声音作响,我们谨慎前行。这里的山多是石灰岩地 形,这种人工开凿的道路没过多久,便连接到一个大溶洞,那个嘈杂声音立即 变大,在溶洞里回声震耳欲聋。手电照去只见影影绰绰,许多奇形怪状的物体 在黑暗中浮现,吓了我们一大跳,顿时有种即将被扑杀的错觉。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静。再仔细一瞧,原来那些都是被雕凿成各种奇兽 模样的钟乳石,但年月渐久,後来经自然的碳酸钙沉积给破坏了外貌,变成现 在这些神鬼不像的柱体。初步确认没有危险,我们便四下散开搜索这个溶洞。   那个声音很熟悉,我又想想,「是瀑布?」   果然如此,一道强大的水流从上方急冲而下,这个溶洞还只是在半途而已 ,石灰地面滑得很,我心里暗暗咋舌小心退开,便听到胖子的声音。   「小哥、天真,你们看这像不像那些臭鸟?」他指着其中一个雕像说。   我一懵,便省起他的意思。听他这样说,我留心观察了周围雕像,发现不 少「老朋友」都在里面。为什麽要把这些洪水猛兽刻成像,难道这里是个展示 大厅?   「老板,这里好像有道阶梯!」石子喊道,我们朝他那儿走,凑上了足够 光线後才看明。本来石灰岩便会沉积成像台阶一般的地形,但这里并不只是石 阶,有人修葺了一道长阶,沿着石壁向上延伸,直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在阶梯底部,刻了两行字。我看着不大像汉字,倒有点西夏文字的味道 ,总归是番族文字。闷油瓶巡了一周过来,看到这两行字以後,似乎有点不以 为然的样子。   我拉着他,「小哥,你看得懂这写什麽?」   闷油瓶摇摇头,只说:「走吧。」   石阶滑得很,我们扶着石壁小心行走。最後一阶有点高,看着前面的闷油 瓶轻松一跃而上,我正觉得有些为难,闷油瓶竟然抓住我的手,一把便将我拉 了上去。   洞口里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小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缝隙。这可苦了胖子缩 腹提臀,指天骂地跟上大队伍。通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乳白色的石门在光线 下闪耀着细碎光芒,让刻在上头的雕像如此精心夺目,就像一只威风凛凛的… …兔子?   「天真你没搞错,这是兔儿爷?」胖子咋舌。   「不然你告诉我这是啥?」我哼了声。有两只长耳的就是兔子没错吧,虽 然那什麽澳洲野兔一点都不传统!   「管它是啥,这兔儿爷可真够慷慨的!」雕像的眼睛闪着绿色的光芒,仔 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两颗成色很好的翡翠,胖子一开心便要挖下来带走。小哥 寻找开门的机关,胖子便站在门前努力捣鼓。   我觉得有些头晕,退到一旁休息,胖子挖下了一颗正朝第二颗努力,忽然 说:「欸,这翡翠的颜色怎麽越来越暗?」   我抬头看,「没有啊,是胖子你眼花了吧!」   胖子哼哼,「放心吧,二师兄的火眼金睛可不比大师兄差呢!」   在一旁帮胖子的石子忽然出声:「胖爷、小三爷,我也看不太到了!」   怎麽回事?我发觉事情不对,闷油瓶已经喝道:「闭上眼,不要看门!」   如此一惊,胖子也不管剩下那颗翡翠了,转身背对门,眼睛捂得死死的, 生怕漏进一丝光线,「哪来这麽邪门的,连看都不许人看!」   闷油瓶面色凝重,在门两边摸索了一会,然後来到门的正前方,按下了图 腾中心的花纹。随着石块沉落,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古老机关启动的声响,石 门以中心为轴,缓缓转了勉强可通行的缝隙後,便卡住不动了。我们等了一会 ,确定不会再有变化,这才闷油瓶带头,一个个挤进石门当中。   门後是一条相当平整的通道,却不知为何令人隐隐毛骨悚然,光线照去但 见石板铺成的廊道,左右两壁上间隔一段距离便有半圆形的灯座,中间则是一 幅幅的壁画。   胖子跟石子还没完全恢复视力,闷油瓶说是那扇门石材的关系,久看会令 人目盲,如同直视太阳。我摆摆手让他们先休息,便自己先去研究那些壁画了。   因年代久远,壁画已经剥落褪色,但仍可从残缺部分拼凑出这个部落的历 史。如同之前我所推测,这个部落的确与西王母有关,但不是因故无法居住在 蛇沼古城,他们的任务是居住在这里,为西王母培养新一代的怪物,就像与世 隔绝的科学家。在外守城的地龙,和刚刚在溶洞中看到的雕像群,都是他们的 研究结果。   「繁衍」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任务。   但是随着时间经过,西王母国没落了,他们跟西王母失去联络,自此部族 分为两大派,一派是死忠继续着研究,另一派则努力融入当地开始新生活。   这个地方,就是部族献给西王母的祭坛。   我把看到的内容跟胖子一说,如果这里是祭坛,那或许能找到当时的研究 残留,应该会是一条线索。   胖子嘿嘿一笑,「咱兄弟上山下海,啥刀山油锅没闯过。早点找出真相才 对得起组织人民!」   我捏捏胖子肉呼呼的肩膀,坦然一笑。蛇沼中心发生过的事情让我有心理 阴影,只怕这次又要遇到同样的陨玉,闷油瓶也过来站在我身边安慰我,示意 他不会乱跑,要我放心。   老婆兄弟都有了,身为男人还怕什麽?我豪情顿起,只差没有挥手向前大 喊出发了。   等他们两人差不多可以正常视物後才继续前进,我一边走一边向他们解释 上面的图画。我也知道大老爷不爱听这个,全当作消遣打发而已,於是拣重要 的说说。   就这样来到一段,发现这里的墙壁颜色不大一样,上头的壁画似乎被人为 刮除,露出大片灰色的空白石壁。接近灯座的角落边还有些残留色彩,我凑近 一看,却是刚刚见过的古怪文字,我把闷油瓶拉来,要他当次翻译员。   闷油瓶看似很不情愿,忒是一声不吭,我把光线集中在那块又劝劝他,回 身时却不小心一手扫到那灯座。灯座被撞得转了九十度,我还来不及大叫小心 ,便脚下一空,摔进了一个长长的甬道中。   说时迟那时快,闷油瓶扑上护住我,我俩抱成一团一路滚下甬道,摔得七 荤八素直到平面为止。天旋地转之後,闷油瓶摸摸我的头和手,我缓过来後也 赶紧关心他的情况,毕竟他帮我挡下了大部分的撞击。所幸除了摔得满身泥尘 ,没有其他外伤。   我们站起来查看四周情况,这里应该是通往祭坛之下的另一个暗道,却不 知为何要如此修筑。我想起被留在上面的胖子和石子,担心他们能否面对接下 来的情况。跟小哥一说,却见那闷油瓶子摇摇头,说:「那是解家人。」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我拖走了。   闷油瓶拽着我的手,一反前面小心翼翼的模样,偶尔停下来观察四周,便 继续快步前行。随着越是深入,我发现这周围的装饰越来越华丽,从图画到各 种雕刻装饰,隐隐有股……旖旎风味。   我停下步伐尴尬地拉拉闷油瓶,指着旁边的交欢图案,问:「小哥你确定 没走错路吗?」   闷油瓶扫了那些图案一眼,点头说:「走吧。」   这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信心!我被拉着走,忍不住暗中腹诽,这风格迥然不 同的设计,根本穿越了吧!说好的西王母的祭坛呢?   似乎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什麽,闷油瓶捏捏我的手,「别多想。快到了。」   快到哪里?我一愣,但见闷油瓶那好似冲出生天的决心,我也不禁怀上希 望,跟着加快脚步。   有我家英明神武的闷大爷在,任何机关设计都难不倒他,更何况这里似乎 根本没存心刁难人,只见闷油瓶轻轻松松就开了甬道尽头的门,我们终於走进 此行下斗以来,正式看起来像「墓室」的地方。   两椁棺放在房间中央的高台,看来应该是合葬。可是棺木放在这个地方, 跟一般丧葬的规矩不同,不知有什麽蹊跷。闷油瓶上前查看棺椁,我不敢胡乱 走动,只是拿着手电扫视了墓室一周。   这一看下去可不得了,如果说之前看到的壁画是历史漫画,那这里就是爱 情漫画。两大敌对家族继承人相爱,分隔在大山两边的他们为了相见,藉由这 传说中的祭坛幽会,重新掌握到祖先的秘诀,并加以改造,成为了两人的爱巢 。可以说,这整座山所有的防卫机制,都是要让他们能够私下偷欢。   这真相真是太震撼了……根本是罗密欧与茱丽叶,还是凶残版的!我忍不 住内心咆啸,又按捺着继续看下去。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地下恋情被两方家长发现後,派人进山要拆散他们 ,这对情侣利用各种机关猛兽阻碍追杀,但最终还是在这个墓室里双双殉情。 儿女因家族间的斗争而牺牲,後悔莫及的家长决定握手言和,将他们葬在生前 最喜爱的地方,把所有往事都留在地里,就此封山。   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让我看得心中神兽奔腾,忙了半天才发现结果跟预期 有十万八千里远。祭坛不是重点,西王母早就是过去,人家在这里可是发展得 生龙活虎有声有色。   我回头去看闷油瓶的进度如何,这才发现他已经把两口棺都开了,从里面 摸了几件首饰塞进包中。我过去看了会,又拿些出来说给胖子的,闷油瓶没有 拒绝。   这次下斗的过程整体来说很顺利,我很满意,就是差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小哥,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闷油瓶点点头,他在两边棺木上分别按下什麽图案,又来到高台边缘踩下 石砖,一扇小门就这样无声无息出现在角落。「走这里。」惜字如金的闷油瓶 子说。   然而原本以为会出去的道路,分明又是另一个墓室,闷油瓶似乎也愣了愣 ,他在这个圆形的墓室中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然後对我说:「出口 要你帮忙。」   一听我赶紧跑到他身边,甚是狗腿地问大爷需要什麽。闷油瓶让我先把四 周的长明灯点上,而他自己把墓室中间形状有如花朵盛开般,形状奇特的木造 摆饰擦乾净。   灯一点亮,我就脸红了。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里面各处放满了各种和 谐道具和助兴物,就连我没有特别研究过性文化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是什麽用途 ,其实根本不是墓室,而是那对小情侣的情趣房吧!   闷油瓶倒是很冷静,好吧,我几乎没看过他冲动的模样。他对我招了招手 ,要我坐在那块木头上。   他压身过来就揽住了我,一声招呼都没打,便亲嘴下来,还一手捞起我的 脚往他腰上缠。   我吓一大跳,哪有人说发情就发情的。下意识把他推开,闷油瓶很不满意 地啧了声,终於开口解释:「照着雕像的姿势做。」   我就这个角度抬头一看,果真在靠近顶端那里发现一尊欢喜佛……不,不 止一尊,好几尊姿势各不相同的欢喜佛在顶端围成一圈,各自体悟成佛之道。   一尊就够让人害羞了,还竟然是一整圈!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烧起来,更用 力推了推闷油瓶,「小哥……不要在这里!」   闷油瓶把我抱紧了些,脸就靠在我耳後,一说话吐气就喷在我的後颈。「 照着做才能出去。」他站得很稳,又把我的腿捞起来,我一个重心失调,只能 倚着那木头一脚支地。   就在那时,我们脚下踩的石板微微下陷,木头也跟着倾斜,我一惊,这才 明白闷油瓶的意思。   「这机关太下流了。」我红着脸说。   闷油瓶亲亲我的嘴,说:「继续。」   继续什麽!我无法反抗,只好照着欢喜佛换着位置演练各种姿势,有的难 度实在太高,还要调整好一会才能成功。虽然我跟闷油瓶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 好的,但是两具身体紧紧贴着摩蹭,火怎能不点起来?   感觉到彼此裤裆里硬起来的那块,我忍不住一抬臀用力摩擦过去,随即屁 股就被闷油瓶狠狠捏了下。我们交换了一个黏呼呼的热吻,他这才压着哑了的 嗓音说:「出去再说。」   说着他的长指隔着牛仔裤擦过我的臀缝,我浑身一个机灵,明白他是等着 「秋後算帐」了。   火窝着伤身,我俩也只能继续着甜蜜的折磨。人家是造这个小房间来欢度 云雨,我们却是拙劣模仿。「小哥……」我环抱着小哥的脖子,身体的重量都 挂在他身上。   闷油瓶又吻吻我。   亲昵的耳鬓厮磨,可以想见当时该是如何风光。士可忍孰不可忍,好不容 易操演完一轮,机关的声音终於不负所望响起,我们背起丢在一旁的背包,几 乎是迫不及待冲了出去。   出口竟然就在离村子不远的小山凹,几乎可以看到他们私会完各奔回家的 模样。重见天日,我的心情也特别高昂,当然还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原因。   正事办完了,接下来是娱乐时间。   总之先到招待所等胖子出来跟大部队集合就是了。   ……是说,我好像忘记了什麽?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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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8.170.4.61
1F:推 hiromasa:所以那些闷哥没翻译的文字是指标吗?"等你唷~"之类这种?XD 09/08 01:08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XD
2F:推 winner10936:「出去再说」我想看小哥怎麽说XD 09/08 01:10
  之後应该还会写一篇番外,会努力撬小哥的嘴让他解秘(?
3F:推 dilemmaegg:推 09/08 02:00
  谢谢^^
4F:推 Ellone:娱乐时间求详细啊~~ 09/08 05:29
  等、等番外!!(喂
5F:推 gogodebby:好赞的机关啊!!!www 09/08 16:36
6F:推 Legolasgreen:出去的机关也太XDDDD 09/08 22:33
7F:推 ru1209:这机关太下流了 但我很喜欢!!!(咦 09/08 23:19
  因为提到的是同样的东西,我就一并回了!   ……其实我写这一整篇文,就是为了最後的那个机关啊!!!!!!(喂喂喂 ※ 编辑: joinjo17 来自: 118.170.137.149 (09/09 00:12)
8F:推 s150286:忘记的该不会是胖子他们也得"如此这般"才出得来吧...? 09/09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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