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duction Protocol 08 Ethan Hunt / William Brandt 8.1 　　Frank挂掉电话，抓住Brandt的脸颊，用一种Brandt看不太懂的阴暗眼神打 量他：“原本以为你只是只来历不明的小野猫，想不到是有人饲养的家猫。” 　　Brandt有些困惑，他不明白Frank指的是什麽，他是个特工这件事Frank几 个小时前就已经弄清楚了。 　　“告诉我，发射晶片在哪里？” Frank慢条斯理地问道。 　　Frank也懂那一套，知道他们向来不会答应罪犯或是恐怖分子的要求，所以 晶片并不会被作为交换Brandt的代价。Brandt闭上眼没有说话，他尽可能保持 身体的静止，脑中飞快地运转。如果Frank和他们一样熟悉这一套作法，那麽这 不对劲，Frank那通电话不对劲。他们一定漏掉了什麽。 　　“你会为你的沉默付出代价。”Frank坐在桌缘，平静地说。 　　左手被抓住，Brandt挣扎着反抗，却被三四个人压制着将左手按在桌上。 　　“刚刚已经试过了，你知道那有多痛。”Frank这次自己拿着那把电钻，在 Brandt面前晃了晃，“现在，告诉我，晶片在哪里？” 　　恐惧从Brandt胃里升起，那像是有块巨大的冰块漂浮在他的胃中，寒意慢 慢趁透进他的四肢。他看着Frank，尽可能地带着恳求的神色：“我不知道。” 　　Frank挑了挑眉，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但他举着那把电钻没有动手，挥了 挥手示意，又有两个手下拿着尖嘴钳过来，靠近他被按在桌面上的左手，就在 他的无名指前方。意识到他们要做什麽，Brandt背脊发冷，无意识地喃喃着： “不……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Frank看了他一阵子，放下那把电钻，蹲跪下来捧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 耳朵上温柔地抚摸着：“你知道的， William，告诉我，Will。” 　　“不……，我真的不知道……”Brandt闭上眼，知道他将面对什麽。 　　伴随着Frank的一声冷哼，手指传来剧痛，Brandt感觉到他的指甲正被生生 剥离他的手指，他脸孔扭曲，肌肉绷紧，痛苦地呻吟。呻吟中掺杂了几声无法 被错认的啜泣。 　　有几度Brandt想要低头蜷曲他的身体缓解那样的痛楚，Frank将他的脸扳正， 像是在欣赏他的挣扎及痛恐，仍然是平静温柔的语气：“晶片在哪？” 　　Brandt不敢不回答，他知道沉默以对只会让自己身上再增添几道伤口，他 知道他们会来救援他，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他喘着气平缓呼吸， 尝试着发出声音，艰涩模糊的嗓音让他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补充水份：“…… 我真的不知道，记得吗？我一直在你身边。” 　　“噢，”Frank手指摩娑着他的脸颊，“我都快要忘记一天之前我有多喜欢 你了。”最後，他吻了Brandt乾燥的唇，抵抗无济於事，Brandt想。放弃作任 何的抵抗，但是也毫无反应，只是木然地让Frank吻着。 　　Frank不满地放开他，又挥了下手，Brandt被架起扔在椅子上，双手在椅背 被粗鲁地用胶带缠绑。Brandt试着动了动右手想要判断情况，纵使已经咬紧牙 关，闷哼声还是溢出了口，他冒着冷汗，肌肉扭曲，用全身力量去抵挡那阵疼 痛，他无法控制中指及无名指的动作，肌腱应该断裂了，或许骨头也断了，他 无法判断。血还在流，他的指尖感到一片湿黏。和双手的痛楚比起来，背後那 些伤口撞击椅背引发的疼痛实在不值得一提。 　　“……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我让你想起Norman？”一阵挣扎的沉默 之後，Brandt虚弱地问道。他抬眸对上Frank的视线，观察着Frank的表情，虽 然非常细微，但Frank的反应让他知道他猜对了。 　　潜伏在Frank身边那几天让Brandt掌握到不少情报，包括他们怀疑入侵过沃 伦空军基地控制中心的Edwards Walker现在为他们做事，包括巴萨耶夫想在俄 国弄丢的核弹头上装置毒气然後带进伦敦卖给卡达的恐怖分子——由於那枚核 弹只有公事包大小，他们如果有管道透过大使馆运送它不会是太大的问题——， 包括Frank更详细的资料。他掌握到的情报让他毫不怀疑Frank迟早会杀了他， 只是他不知道Frank在等什麽。而刚才的试探让Brandt明白，他使Frank想起了 某一任情人，Norman White。 　　事前他们得到的那份报告只有提到Norman曾和Frank一起於特种部队服役， 并说明他於任务中英勇殉职。因为在那之後Frank的情人或一夜情对象也没有固 定的类型，所以这个线索被他们忽略了。Brandt查到的证据让他有足够的理由 相信Frank是因为Norman而自动退役，那或许代表Norman在Frank心中的重要性， 那也或许是Brandt能幸运地存活至现在的原因。 　　“你很聪明，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Frank声音 轻柔，他挥了挥手，又有某个家伙拿着金属托盘过来，Frank拿起置於其上的针 筒，Brandt皱起眉头，下意识绷紧了肌肉。Frank微笑道：“放轻松，这会让你 不再感觉那麽痛。” 　　他不是很明白Frank那句希望他不会让他失望的意思，但扎进他皮肤底下的 针头让他分了心，他不知道这是什麽，但绝不会是什麽好东西。 8.2 　　“最後确认任务分配，Jane从X1下水道潜入Brandt所在仓库的五点钟方向 房间，我去装设四挺机枪，Benji把车停在P1点上遥控那些机枪吸引敌人，待机 枪发挥作用，我冲进去，火力会冲着那些机枪和我来，Jane趁机把Brandt从X1 带出来，”Ethan指着萤幕上地图的某处，“一带出Brandt就撤退到P1点，这是 P2，後备会合点，以防P1敌人太多。” 　　“OK.”Benji紧张地看了眼Ethan又看了眼萤幕。 　　“…OK.”Jane略带迟疑，“但是Ethan，你的部分太过困难，如果他们不 上当，或是你太过深入，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在你深入的途中没有人会帮你掩 护。” 　　“我想那就是为什麽我们的部门叫作IMF的原因。”Ethan扯了扯嘴角笑了 下，推开萤幕，对他的装备作最後检查，“而且我会穿上防弹衣。” 　　“说得像是我没有穿一样。”Jane笑着抱怨。她装备着枪枝，尽可能地又 在身上多带了两个弹匣，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还好吗？” 　　看到Jane又带着那种担忧又温柔的眼神，Ethan拿起卡宾枪看了她一眼，嘴 角扬起看不出情绪的微笑，眼神锐利：“我很好。” 　　“你冷静得让我觉得害怕。”Jane浅笑了下，补充道：“但那很好。” 　　 　　 　◇ 　 　　靠着夜里黑暗的掩护，四挺机枪连同摄像头很快就被装设在废弃工厂外围 的矮墙上，红外线仪让他们知道工厂里大约有七十多个Frank的手下。Ethan往 工厂内部冲的时候Benji顺利地操纵着四挺机枪往工厂射击，整排的玻璃窗碎了 一地，也射杀了几个正在走廊巡视的敌人。在工厂门口Ethan开枪干掉了三个人， 一连串的子弹朝他射来，他矮下身往前翻滚，找了张废弃的铁桌作为掩体，子 弹乒乒乓乓地打在铁桌上，一轮过後，直觉告诉他对方要换弹药了，他端起 SIG SG 552转身从掩体旁射击，惨叫声让他知道他又击中了三个目标。他站起 身继续往前进。拐过转角後他上了几级阶梯，进入建筑物第二层。 　　Brandt低垂着头，在他被注射了什麽液体之後他有一阵昏迷，他不知道自 己昏迷了多久。後来他虽然醒过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无法完全清醒。痛楚真 的如Frank所说被缓解，但身体状况不太对劲。他心跳不规律，体温升高，除了 伤口发炎所导致的发烧之外，他知道还有一些别的什麽。而那也让他四肢无力。 　　情况很糟，但他基本的判断力还未丧失，他垂着头保持昏迷以来的姿势， 努力让脑袋清醒过来，也等待着力量回复。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多费了很多力 气，但他还是能顺利用铁钉割着手腕的胶带。 　　工厂外围传来一些响动，听起来像是机枪的声音，几个人叫嚣着出去了， Brandt听着呼吸声及对话声判断他所在仓库内剩下的敌人仅有原本的一半，接 着传来了几声枪响，Brandt竖起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女性的闷哼，那听起来像 是Jane。他抬头，Jane闯了进来，他在那瞬间扯断手腕处残存的胶带，无力感 让他比平时多花了一些时间才用铁钉打开脚铐，想偷袭他的人被Jane开枪干掉， “Brandt！”虽然无力，Brandt还是接住了Jane丢过来的武器及急救包，Jane 又开了几枪闪身到他背後掩护。 　　Brandt抽出急救包中的肾上腺素一针从自己心脏上缘扎入，仓库门口又进 来了一拨人，他拿起第二针，那是止痛药。他扔掉注射器时感到无力感在渐渐 消失，他左手拿着枪，虚弱但是迅速地在右手上用绷带缠了几圈，余光捕捉到 敌人的身影，Brandt举起枪赶在他们射击之前开枪，敌人应声倒地。但这里的 枪响也吸引了更多的敌人靠过来。 　　站起身踢开脚镣，他和Jane背靠背往外杀去，有个家伙拿着枪站在门口对 着仓库内部胡乱扫射，Brandt和Jane分别迅速地往左右两边柱子後方闪，Jane 看了他一眼，俐落地转身探头，连开二枪干掉那个家伙，一排子弹朝Jane扫射 而去，Jane千钧一发地缩回掩体後方，敏捷地换了弹匣，又看了他一眼，他点 头，率先冲出掩体射杀了两人，他们交替着掩护一起冲到走廊上，又干掉了几 个人。 　　“右手边的房间，进下水道！”Jane喊道，Brandt又开了几枪。跳进Jane 制造的洞口，Jane紧接着进入，对着耳麦大喊：“Ethan，我们开始撤退！” 　　“收到！” Ethan开始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在墙上黏上炸药，枪声不绝 於耳，他凭着本能在各种掩体之间闪躲，上臂中了一枪。 　　 　　Brandt让Jane走在前面，殿後射杀了几个追击者。 　　Jane一面跑一面说：“我没子弹了，你呢？” 　　脚步不停，他拉开弹匣看了眼，皱眉道：“三颗。” 　　一颗子弹从Ethan右大腿侧擦过，他脚步微微踉跄立刻调整过来，转身扫射 了一阵，继续向外跑去。待他踏出工厂大门时，装设於走廊那些炸药开始依续 爆炸，仍然有几个人在追着他朝他射击。Ethan忍着腿伤加快速度往集合点冲， Jane和Brandt也从工厂斜後方冲过去。他们的距离比他近得多，Jane率先上了 车，Brandt在车门旁停下。 　　Ethan朝他们跑去，Jane在大叫着什麽，Brandt朝他举起枪，他迅速调整步 伐微微偏离原本的动线。接着三颗子弹掠过他耳边，来自後方的枪声停了。 　　他继续往前跑，但他知道有一瞬间，他几乎是停下了脚步在原地望着Brandt 举枪站在他眼前的身影，Brandt喘着气放下枪，和他四目相对。 　　有一瞬间他不能呼吸，有一瞬间，他被定在原地无法移动。他不知道那是 他的错觉还是他真的停下来。Brandt满身血污，伤痕累累，但Brandt依旧好好 的站在那儿。 　　Benji踩着油门向前滑动，Ethan只是略一停顿，随後立刻跟着Brandt上了 车。他冲上车的同时Jane抓住他防弹衣的下缘辅助他上车，他喘着气看向Jane， 後者对他微微点头致意。然後他看向Brandt，又想起那像是缺氧的一刻，无意 识地松了口气。Brandt依旧好好的在那儿。 　　他想起那次在哈里发塔，也是在他打倒敌人之後回头，看见了Brandt让他 惊艳的身手。 　　　　　　　　　　　　　　　　　　　　　　　　　　　　　　　　 tbc. -- 『在困难的情况下，你必须坚持下来，这样才能变得更强。』 ~Jose Maria Gutierrez Hernande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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