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没关系！我可以带孔子去看好多好多星星！」阿凯笑眯了眼，「我知道很多地 方都有星星可以看！我们可以很努力很努力的看，把孔子你以前没看到的都看回来。」 　　 　　第一次将视线从夜空挪回阿凯身上，索绪尔静静地看着那个跑到自己面前的靛色发的 男人。 　　 　　「唉呦，不要客气啦！我知道孔子你一定很想去看的！而且你现在是我的宝物，所以 我要去哪里你都要去！我现在想带你去看星星，所以你只能说要去或是很想去，非常非常 想去也可以，可是不能说不去。」双手插腰，阿凯说得倒是很认真。 　　 　　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说出这番话的男人，索绪尔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困惑。 　　 　　「哈哈，不要这样看我啦！」误解了对方的凝视，阿凯乐得搔搔头，随即又凑向对方 ：「所以来吧！我说要带你去看星星了，来笑一个吧！」 　　 　　「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索绪尔抿着唇，看向那个逼近自己的男人。 　　 　　「笑啊！像这样，嘿！」露出了灿笑，阿凯做出了示范：「来，换孔子了！」 　　 　　又退了两步，对於掌握对方情绪和心理颇有自信的索绪尔这下却没了底，不明白那个 男人何以不停地要求自己露出笑容。 　　 　　「试看看嘛！」突然伸手，捏住对方的脸颊：「一定是孔子太久没笑了脸太僵硬了啦 ，来！捏一捏就会好了！」 　　 　　「船长！」帕尔终於忍不住英雄救美了。 　　 　　即使再怎麽对对方有戒备，但是帕尔总觉得见到索绪尔那个不知所措的眼神和表情实 在没有理由不去帮忙。 　　 　　何况船长真的太过分了些。 　　 　　 　　 　　「唉哟！小帕你干嘛这麽凶啦！孔子是我的耶！」揉着等等一定会肿个大包的头，阿 凯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小帕你最近怪怪的喔，是不是像女人一样经期要来了啊？」 　　 　　这次换成瑟贝尔攻击。 　　 　　「真是太失礼了。」没好气地看着哀嚎的阿凯，帕尔叹了口气：「既然船长都坚持你 不能离开，只能委屈你稍微待个一阵子了。来吧，我让船长和瑟贝尔把仓库清一清，给你 当临时的房间。」 　　 　　「我不要清仓库！我的宝物被小帕你拿走了，你不还给我我才不要清仓库！」端坐在 原地表示抗议着！ 　　 　　「对不起，船长老是这样，让你见笑了。」帕尔道着歉，撇下还在原地静坐抗议的阿 凯，和瑟贝尔一起忙了起来。 　　 　　 　　 　　「椅子。」习惯性的命令句。 　　 　　「嗯？」帕尔愣了一下。 　　 　　「椅子。」索绪尔再一次强调了这个名词。 　　 　　「椅子？要做什麽？」问出後面那句话的时候帕尔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有问题才会问 这种蠢得要命的问题。 　　 　　「我不能久站。」在火把下，索绪尔的眼闪烁着安静的光芒：「我的手和脚都被打断 过，所以无法久站。」 　　 　　「呃？」面对这个有些过於坦白理由，帕尔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父亲和母亲让人这麽做的，如此一来我就无法独自一人离家。」索绪尔又露出了那 个淡淡的微笑。 　　 　　「这……」帕尔怔怔地看着那个挂上笑容的男人，心里燃起一把无名火。 　　 　　瑟贝尔安静地拿着椅子放到索绪尔身边，後者则转过视线，在椅子上仰头看回斑斓的 星空。 　　 　　「为什麽要这样笑？」走到索绪尔面前，帕尔有着不明所以的恼怒：「不要这样做作 ，这里的人都不是贵族，我们不需要听你编的故事，也不需要你那一套恶心的礼仪，不要 忘记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艘海贼船，不是什麽该死的贵族地方。」 　　 　　一直到对方说完，索绪尔才又一次把视线移回帕尔身上：「实话就已经足以让你愤怒 我又何须动用谎言？」 　　 　　「你！」帕尔还想说些什麽，却被对方打断。 　　 　　那是一对美得令人哑口无言却平静得令人心寒的双眼：「我不需要你因怜悯而生的愤 怒，帕尔先生，对我来说，无论是虚实、贵族、礼仪或是过去都没有意义。」 　　 　　「小帕！你骂我的宝物干嘛？」一个不够烦，另外一个还跟着来添乱，阿凯横在两人 中间嚷嚷着。 　　 　　「帕尔。」瑟贝尔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住帕尔：「是真的，我见过。」 　　 　　 　　 　　「我见过拿不起任何武器的贵族孩子，由其是独子或长子，他们不会奔跑，也无法练 习剑术，只能终生被软禁在那幢城堡中，无法逃离。」 　　 　　 　　 　　「可是贝尔你很厉害啊！」听得比帕尔还要认真的阿凯忍不住发难。 　　 　　「我父母下不了手。」绿发男人再一次拿起东西，走往堆放的地点。 　　 　　 　　 　　 　　 　　＊ 　　 　　 　　 　　 　　 　　「孔子不喜欢睡觉吗？」蹭到对方身边，阿凯好奇地问。 　　 　　「川克尔不在身边。」坐在甲板上，索绪尔仍是仰望着星空的姿态。 　　 　　「川克尔是谁？」跟着看往星空，但是继续发问。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飘散的声音有些多了一点情绪。 　　 　　「这样啊，贵族都很能生呢！」做了一个非常不合适的结论：「我老是听说这个是同 父异母那个是同母异父，还有同父同母和异父异母。」 　　 　　 　　 　　「船长这个笨蛋。」房间里，帕尔翻了翻白眼，嘟嚷着。 　　 　　「还不睡？」另一张床上的瑟贝尔听见声音，醒了过来。 　　 　　「我担心船长他会不小心说溜什麽东西。」无奈地按按太阳穴，帕尔想到什麽似的问 ：「贝尔…贵族都是这样残酷的吗？」 　　 　　「你说打断手脚吗？」瑟贝尔跟着坐起，转头看向那个坐在月光下的男人。 　　 　　「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点点头，未曾有过父母的帕尔怎麽也没想过应该是温柔 慈爱的父母能够做得出这种事。 　　 　　 　　 　　「你今天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话题停了一阵以後，阿凯忍不住继续问。 　　 　　「嗯。」或许是看累了，索绪尔垂下了眼。 　　 　　「贵族好神奇喔！不过这样有人帮你逃离的话你还是能逃走吧！」阿凯的语气像是孩 子一般天真无邪。 　　 　　「没有人会帮我。」黑夜里，阿凯看不清楚索绪尔说这句话时的模样，只知道身边那 个人好像要被甲板围栏制造出来的阴影吞噬一般：「在城堡里的仆役家就在城堡内，只要 我一离开，所有应该知道而不通报的人会连着家人一起都会被处以极刑。」 　　 　　「咦咦？可以这样乱杀人？他们不是说海贼还是盗贼乱杀人所以罪该万死吗？怎麽他 们杀就可以？」阿凯气鼓鼓地发难起来。 　　 　　「因为是贵族。」索绪尔再一次看回夜空。 　　 　　 　　 　　「贵族。」瑟贝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许明白你为什麽宁可放弃那个名字的原因了。」帕尔转头看向眼神有些遥远的 瑟贝尔。 　　 　　「那是因为你。」瑟贝尔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是你告诉我这一切不该如此，也是你 告诉我什麽是自由，还有，什麽是我。」 　　 　　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帕尔匆匆移开视线，不自然的盯着那扇门，好像上头有什麽非常 有趣的东西似的。 　　 　　瑟贝尔看着帕尔有些困窘的反应，却不肯转移自己的视线，坚定地望着对方。 　　 　　「谢谢你。」 　　 　　 　　 　　「那就不要当贵族了！」阿凯起身，站到索绪尔面前：「来当我的宝物！」 　　 　　「把我当宝物的人太多了。」眼神仍然流连在星空中，索绪尔淡淡地说。 　　 　　「那个宝物和那个宝物不一样啦！那个宝物是冷冰冰的，大家可以抢来拿去的，不过 到我这里就不会被抢走了，虽然到最後我都会卖掉，因为不好玩了，可是孔子你不是这种 宝物，因为你是人。」阿凯好像有一点正确认知了：「你是像宝物的人。」 　　 　　「是人是物有意义吗？」略略扬起好看的眉梢，索绪尔看着眼前说得兴高采烈的男人 ：「我早就没有意义了。」 　　 　　「怎麽可能没有意义？」阿凯听见这句话後忍不住狠狠狞眉，「你当然有意义啊！」 　　 　　「我的意义在继承索绪尔家之後就没有了。」看着对方的表情，索绪尔突然有一种奇 怪的想法。 　　 　　眼前那个人还是笑起来好看。 　　 　　「父亲和母亲都是这样告诉我的，我诞生的意义就是继承那个家，他们要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那个家，为了让我继承那个光荣的名字。」 　　 　　「啧，奇怪耶，你看起来很聪明的啊！怎麽会这麽笨！那是你爸妈的意义啦！你也会 有你自己的意义啊！像是……像是……嗯，反正你如果觉得你没有意义的话，那你当我的 意义好了！我可以让一个意义给你。」边教训边想着台词，阿凯第一次发现其实帕尔真的 非常了不起，能够一边教训人一边想出很有道理的话来。 　　 　　这番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话让索绪尔困惑地眯起眼，看向那个正在搔头苦思接下来台 词的男人。 　　 　　「就这样吧！孔子你喜欢星星，所以我就把星星的意义让给你，以後我看到星星就觉 得像看到你，虽然你比星星还要漂亮。而且星星的意义有指引迷途的人，还有指引迷途的 人，还有……，唉呀，不管了，你看，意义超多的吧。」 　　 　　索绪尔起身，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那个比手画脚的男人。 　　 　　「而且我也对孔子有意义啊！我的意义就是让孔子你笑啊！不是你平常笑得那种喔！ 那种笑在你脸上实在太难看了，根本和糟蹋了宝石是一样的罪过！也许你脸也被你爸妈用 什麽奇怪的理由做过什麽所以不会笑，不过没关系，以後你就会了！所以……反正……」 对着眼前那个用着饶有趣味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宝物，阿凯又再一次肠枯思竭。 　　 　　「反正就是这样。」想不出来怎麽继续申论已经偏离主题的主题的阿凯直接了当地开 始进行结论部分：「既然贵族对你没有意义你就不要当什麽贵族了，来当我的意义吧！」 　　 　　灿笑着伸手，昏暗的月光非但没有减去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後的光亮，反而在黑暗中 凝起了光芒。 　　 　　 　　 　　那是漫漫长夜中瞬间灿烂的笑容，而踽踽独行的他甚至不能确定这个是否就是未曾见 过的希望。 　　 　　接着，是不给他任何反驳机会的拥抱。 　　 　　 　　 　　「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意义。」 　　 　　索绪尔楞楞地伸手，有些僵硬地抱住对方。 -- 你好我是W 　　 我有一个部落格：http://yrc777.blog131.fc2.com/ 　　　 还有一个Plurk ：http://www.plurk.com/east_moon# 还有两个坑VV（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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