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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言不由衷   大概我有点重,加上腿痛,一时站不住地往前扑,小花也像耗尽力气般 没法托住,踉跄地向後退几步,碰上树时才拦下,顺势坐倒。我因着他动作 跌下,半趴到他肩上,这才稳住。   小花似乎累透,闷着不说话,只落只手轻轻摸着我的背。   等回过神来,我才知道小花为什麽要做这种安慰动作,大概是腿痛加刚 才的心焦,我眼边正莫名其妙直泛水气,想着这种兄弟受伤的场又不是没见 过,更惨的也捱过去,克制!偏还是不由自主地冒。   「怎麽?吓着了?别担心,还活着。」   小花轻声地说。   「M的小爷怎麽可能担心?」我有点气:「这是愤怒之汗!」   「好吧,担心产生愤怒也不错。」   小花笑笑着,脸微微凑上来、衔近唇。   没有怎麽犹豫地接合到一起。   也许是温暖、也可能是温柔;似乎是情动,也像是心动;虽然有点突 兀,但还是接受。   尽管,我也稍微浮现疑惑:明明也没伤得比四川山上更重,为什麽我比 以前担心?   --等等,这姿势好像不太妙?   当我想起因为跌坐的势态,我是两腿分开卡在小花身上时,那真是说多 惊人就多惊人!   清醒当下我忙扭开头,发现手无意间也已环上肩膀去,真丢光爷爷脸了!   不过都比不上这该死的笑脸人将手磨到我裤腰边的厚脸皮。   「给小爷住手!」   咬着牙,我用力去扳,却没成。   「别太激动,先止血。」   大腿的伤比手背划出来的大些,原先血因裤子吸贴住伤口暂止,现在用 力又迸出新血。   原来小花是在观察这。   心下服软,我放慢动作,让小花轻轻试着将血黏住的裤子拉起来,一拉 就扯动伤口,疼得我龇牙。   小花皱着眉,拍了拍我:「先起来才好包紮,这位置不好。」   我倒也有心起身,但腿一用力就迸血,连同之前悬空时送出的量,再迸 就头晕,想支又没有其他点可以靠,只能搭着小花窝下。   好在我跟小花不同。跌下坑前,他为了推我闪子弹,将自己的背包脱在 树下,我的背包比较轻,倒还背在身上。因此小花伸手绕过我,从我背包前 口袋掏出必放的急救包,里头有纱布药水。   小花叫我贴近,将两腿斜放地伸开,好让伤口不被挤扯到。我照着做, 这姿势让血流缓和,但却比刚才贴得更紧,都能感觉到不该感觉的奇妙热度了。   努力不去想坐着的部位下头有什麽,我听到小花抽出匕首的声音,然後 就有片薄凉的东西贴紧我大腿根,慢慢地将裤子削开,将染血的衣物挑掉, 露出伤口、小花又摸出我放在前袋的水袋,用水稍微冲开血斑,才重新止血。   子弹削开的肉层不小,好在高级弹头往往是特制的,伤口倒不深,小花 压了一阵後确定重新止住,才替我淋上药粉--上药还挺痛的,我没小花那 种忍耐力,加上一年多没受大伤了,现在痛起来只能用力抵着他背後树干等 纱布裹上。   「好了。」   耳畔有柔柔的声音传来时,我感到大腿伤口旁轻轻的拍劲。   才想道谢,鼻间却闻到更浓的血味,我低头一看,小花的肩膀居然也在冒血。   是他翻上来或打斗时被射中的?   「怎麽这有伤?」   我一愕,忙拉开小花衣口,发现这子弹走向是斜擦过上肩,八成是之前 小花被射中的那记!小花筋骨柔韧,躲开火力时使劲逼着脉,将血暂时止 住,现在放松後,全冒上来。   「这伤有点大,得看医生去。」我也不知哪来力气想要跳起来,但小花 却按住我:「给哪个医生看?被发现有枪伤又不是打猎,怎麽解释?怕先送 公安了!这得回去给信得过的医生看才成,现在只能先大略缝合,不然,伤 在肩膀不好做大动作,很多事都麻烦。」   「你是说?」我迟疑了下,问。   「缝衣服你会吧?」小花淡淡地道:「我能靠肌肉的收缩逼住血管,你 帮我绑好止血带,清洗些後缝起来就成了。」   为什麽这麽可怕的事小花总能说得没有压力?他当自己是关老爷再世 吗?又不是蓝波!   明知道缝合是必需的,但我还是头痛。如果今天是我自己被打伤送医院 去,我倒也还能忍点疼。但在只有简单工具的情况下由我来帮小花搞缝合, 实在够唱戏了。   小花肩上被弹头擦出的伤口较伤,时不时冒着鲜血。像我伤在大腿外 侧,因为有防水裤挡去部分,加上那原不是瞄准我的,只有边缘擦过,伤口 较浅。可小花却是故意引霍家人心浮气躁射击时挨中,虽然他躲得快,但被 子弹擦过的肩头是使力要项,加上小花後来翻上去将他们打下来,手费了很 大力气,伤口裂得比子弹本身造成的缺口还大。   虽然心焦,但我也明白小花说的:这种伤不能去医院,只能由他们道上 聘的私人医生治疗。   最终我还是照小花指示来做:接过小花的匕首,先用随身打火机烧了烧 消毒,然後拿水来清洗。幸亏这两位少爷买的都是较贵的外国枪,由於欧美 有和平人权协定,规定过子弹不能只有铅皮、一定要实心,就免了体内会有 碎片爆破的问题;加上小花能用缩骨避开肩胛,只有衣服灼开、肌肉上伤口 冒血而已。   说是「而已」,可想到他那些肌肉都是长年累月特训、配合缩骨需要练 就,这次一伤不知要复健多久,我就担忧。   用上止血带混了小花常备的传统跌打伤药又加点压力,血终於能在小花 骨头挪正後也不再冒。我拿了药包里附的惟一一支缝合针,小心地照小花指 示概念,用「Z」型法将小花的肩伤缝住。好在曾替胖子塞过肠,这类血腥 还难不倒我。   难在没有麻醉药。   之前替胖子他们搞紧急处理时,他们都是昏迷状态,随我胡搞也没差; 但小花是清醒状态,而我缝补的技术没胖子好,有几次不小心刺到别处,肩 膀离脖子近,虽没到见大血,但小花吃痛就用力合我腰,像小孩怕打针抱布 娃娃那样。小花手劲不小,虽然宽度只要几针就能缝好伤口,但完成时我腰 也泛疼。   「好了。」   打完结再用一层新药粉敷上,看看我缝的线至少算齐整没有缝坏,我说。   「幸好有结束的时候。」   小花沉在我耳边的声音轻笑了下,难得听来像是苦笑。   我想肉被根针戳来穿去应该挺疼的,但两个都是伤兵,半斤八两,就 说:「下回我会练练技术。你别再捏成不成?小爷也会腰痛啊!」   「还是别有下回吧!」   小花笑了笑,从药包摸出药品消炎止痛药,他拿了水灌下去後,递过来 给我:「带的不多,不过还有止痛两片,消炎一片,吃吧。」   「怎麽剩的数量不同?」我奇怪起来:「你没吃吗?」   「怕你不能忍痛,都留给你吧。」小花眨着眼,淡淡地笑:「我比较能忍。」   我知道小花能忍,但他伤的不小,又是刚才出力多的,尽管我现在大腿 也痛,还是只吃了一片,将剩的给他:「这种伤还好,你倒需要吃吧!一直 痛,不好做事。」   小花低低笑了笑,说:「多谢挂怀,我有别的止痛药。」   「你有那怎麽不吃?别逞强,分你一半吧!」我边吞手边的两颗药边说。   「说得也是。」   小花点点头,就着水将手头剩的药往嘴里一丢,咕噜着灌下--下一 秒,环在我背包上的手劲突然加重,我就被那抬起来的脸吻上。   TND的就算演戏成精也别照肥皂剧来演吧!要做这码事还用得着说那骗 小女孩的话吗?   虽然心下吐槽,不过身上渲出的血腥味染着彼此,想到之前莫名的争 斗、危急的转换、现在口中还留的止痛药味,原先想推的手还是放下来。   不止我的手放下,小花的手也在往下:沿着脊骨,慢慢滑入。   这家伙是想干嘛?   在吻变成沿着脸线的剥啄中,背後的感触就越加明显。   盯着树,费不了多久我就想起在北京上网偷偷查「性向研究」做开导资 料时,瞥见某些专用术语。   现在他,不会是想--?   其实用不着怀疑,但在指尖轻触到夹层内时,我还是不安起来:「小花,这是……」   「累积经验啊。」   小花从下往上地往我下颚亲了亲,手指仍慢条斯理地抚探。   要说吃惊,应该是这「方位」问题吧!   我心里腹悱:虽然小爷纯良到没摸过女人手,但不代表不会上网爬文! 之前看「研究报告」时也有看到「单性」的相关进行法;其实不看也能推 测,毕竟人体器官有限,能收纳的就那麽几个,但--凭什麽是长得清秀的 人来?小爷可是纯爷们!   努力地想藉着啃脸颊、摸颈项来夺回主控权,但在个没提防而轻「噫」 的声音自喉间响起时,我第一时间慌得摀住自己耳朵。   搞什麽!   气恼交迸而出时,我听到沉在耳边的声音笑很轻:「实验而已呢。」   「别-玩-了!」   用力将字咬重以便盖过那感觉,我努力想拉开那只手,反在腰後还真不 好拉,倒是轻轻的吻又落在颈动脉旁,点着让人麻起来;却还远不如那笑意 跟「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要站起来?」的话--连骨头都发酥。   「根本不是同件事。不然小爷现在站,成吧?」   咬着牙,我奋力地想再靠点地理关系用「居高临下」法压制,一个轻捻 却让我憋不住的想喘气。   按照在白老板那过夜的记忆,好像声音最後还会变大?如果真是荒郊野 外就算了,可现在仍有两个人在不远处的石缝里啊!   一记起,摀耳朵的手立刻改往嘴上掩。   「怎麽?」   浅浅的笑意近在眉下,看来不输「小红低唱」的美感,但箍住腰的手劲 完全跟这笑脸两样,扭不开。   「不要在这!是谁说还在工作中?」   用尽全力将嗓音压低,我说:「而且,秀秀的哥哥都还在。」   「他们?不用在意。」   小花手劲还是没弱,只用脸蹭开手,将唇代作消音作用地吻上来:「死 人不会开口的,工作也要结束了。」   那就好--嗯,工作?死!   前後被缠得紧,晕乎着几乎快投降时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冷下来。   刚才他说什麽?   「怎麽?」   像觉得我的回应不如预期,小花抬起头来,温着脸颊,问:「亲的?」   往常我会先反拳叫他闭嘴,但现在温柔缠腻的程度不至於反胃,倒是他 说的话听来相当不对盘,心头有点怪异。虽不是耍贱好趁机换位或是刻意破 坏气氛,但迟疑下,我还是问:「你刚说,秀秀哥哥他们会怎麽?」   之前我注意到,从相互治伤起,地下的哀声就渐渐没了--他们不会有 事吧?屍蟞应该还没爬出来。   「小三爷担心他们?」   小花笑笑,贴着我面颊,声音轻浅地道:「不过我希望关於别个男人的 问题,不要在独处时间问,容易引起我的抗争意识哪!」   你的抗争法就是揉尾巴梢吗?再说原先就不叫「独处」吧?都可以凑一 桌麻将!   心头嘀咕,但那手劲轻重得宜,我也稍能体谅小花心境,忍下气,问: 「你打算怎麽办?他们现在在下头,要怎麽救起来?还是报警让警察来救?」   小花笑了:「小三爷还真是信赖司法系统,总想着报警。」   「不然怎办?」   我白他一眼。   明知道小花是拿我去年在长沙时犹犹豫豫不愿对王八邱等人动手的事来 笑,但说真的,如果「选择这条路」,就要选择那种无情的处事,我自认做不到。   这和我不爽时拿王盟做出气筒对他冷言恶语(用「减薪」最能吓他)的 状况完全不同。 ======    差不多炖够了。 -- 盗墓笔记不错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转解语光扬镜,心系天真自无憾 http://blog.pixnet.net/iguei 痞客帮主文 花邪入眼倾欲狂,醉拢寒沙可当家;开樽一意成疏荡,杯尽未觉酒作茶。 鲜网: http://0rz.tw/oHXE0 本周的萌点诗 --呼,第一次有个让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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