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衍生自IWGP第二集《计数器少年》的最後一个故事「水中之眼」 含有大量剧透请慎入，建议阅读过原着之後再行阅读:) 配对：安藤崇Ｘ真岛诚 【等温差】(中) ＊ 我还可以清楚的回想起，在我自愿成为警方引诱出成濑彰的诱饵时，小温打了一通电 话给我，用软软的、甜甜的少年嗓音说：「诚哥，我可以去你那里借住一晚吗？」 那个时候的我的脑海，不知道为什麽，率先浮现出了牧野温那软软的红唇和那对无辜 得像是要渗出水来一样的大眼睛。看起来纯净无暇的少年，即使我从他那里听说他被成濑 强暴过好多次，其中一次还是和姊姊一起被迫遭到轮暴，我依然觉得他纯洁得像山顶的雪 。他的故事太悲惨，在我心中，一股想要保护他的心情反而油然而生。 然後，变成了眷恋。 幸好当时没有让他来过夜。我知道自己的心可能会在那一夜沦陷。 我没有想过他哭着告诉我的那些原来都是谎言，也没想到这个小狗一般的少年是一朵 最邪恶的花。因为那是从内心深处生长出来的极恶本性，看起来反而单纯得让人难以想像 ，连成濑那个恶徒都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姊姊其实是我送给彰他们的喔，」今天晚上在泳池边被我揭穿真相之後，小温二话 不说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明明是如此骇人的话，他的语气却轻快得像是在说他和姊 姊一起去野餐。「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被上几次、死了也不会有人觉得遗憾的。更何况 ，彰他们都说比起姊姊，跟我做还比较舒服，说我比较会舔男人的那个呢。」 我心中有一块东西随着他的话语崩坏了。粉碎得彻底。 「太可惜了，诚哥。」他在我背後笑着说。「一次也好……真想和诚哥发生肌肤之亲 ……。我本来以为诚哥可以当彰的替代品的。」 在中学的泳池边，刚脱掉上衣的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传递至我的皮肤。36 度。那是一种舒服的、凉凉的温度，像他的美丽外表一样让人舍不得破坏。 我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那种温度。然後，他接近我，纤细的洁白手臂从背後环住我， 类似拥抱的姿态，然後他狠狠用手中的铁链缠住我的脖子，与我一起往前坠入冰冷的学校 泳池。 回想到这里，我举起仍在颤抖的手轻触自己的脖子，被勒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即使 是如此我还是爬上岸了，我依然活着，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小温自己却因为腰链上的Ｔ 字型装饰卡住泳池的排水口而淹死了。 戏剧性的转折。 但人生不就是这样一回事吗？ ＊ 听完事件始末之後，崇仔的表情仍没有变。 「没想到是那个家伙。」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冰冷。 我咬着下唇，维持着屈膝坐在垫被上的姿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让视线空洞的直视 前方。 他一言不语的看着我。 「不是你的错。」他忽然开口。 「但是我没有出手救他。」我耸了耸肩，觉得嘴巴有点乾渴。 「那家伙本来要杀了你，阿诚。」国王皱起了眉头。「是命运决定要让他死，而不是 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崇仔也会相信命运什麽的。」我虚弱的笑了。 崇仔望着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冰山般的锐利冰冷。 「我亲眼看着小温死掉，崇仔。」我仰着头，不带情绪的对站在床边的国王说。「我 推开他之後一个人爬上岸，然後不知道为什麽他一直不爬上来。我趴在泳池边往下看。最 後，他在水里看着我，直直的看着我。」 崇仔沉默的听着。我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再次开口。 「你知道吗，崇仔。」我说。「他在被我揭穿之後一边说着那些骇人的话一边还笑得 那麽纯真无邪，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演的，那是他的本性、也可以说是一种天赋。如果 我没有发现真相，说不定就会和他上床了，然後慢慢沦落成他的棋子，变成第二个成濑彰 。我说真的，真的差一步就会爱上他。这样很奇怪吧，崇仔，你可以笑我，我自己也从没 想过我会喜欢上男生，以前我爱上的都是女人啊，你不会懂的。到现在过了三个小时了， 我还是觉得他在我身後脱下Ｔ恤、从背後抱住我时的温度还留在背上。冰冰的项链和凉凉 的皮肤的触觉。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甩不掉那个温度了，崇仔。」 我连珠炮似的说完，几乎没有换气，还因此差点被口水呛到，但是不这麽做，我不知 道这满腔的情绪该怎麽发泄。 一面激动的说着，我一面想，或许其实我真的只是为了随便找个人发泄情绪，才会在 深夜找崇仔出来的。至於为什麽是他，我必须诚实的说我不知道，只是在拿起手机的时候 ，毫不犹豫的播了他的号码，宛如一种储存在体内的本能。 但是见到他之後，我却不免觉得有些後悔。 我忽然想起帮他在凌晨接电话的那个女孩的声音。而此刻的我越是倾诉、越是想让他 明白，却又觉得自己说了这麽多，国王真的会在乎吗？还是觉得这样的我很可笑呢？ 根本不该找上他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勉强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好了，谢谢你特地跑来找我 。」 国王靠在我的书桌旁，冷冷的开口。「这话什麽意思？」半夜找我来又赶我走吗？这 句话他虽然没说出口，但我光从他脸上的冷淡神情就能读出他的情绪。 「怎麽说呢，我只是需要找个人听我说这件事，我说完了，现在也半夜三点多了。」 我说。「快回去吧，那个声音很可爱的女生应该还在等你呢。」 「阿诚，你在发抖。」国王顿了一拍，却非常冷静的这样回答，回避掉了关於女人的 话题。 我倏然望向他。 「我自己知道！」我不耐烦的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对国王发脾气。 但这颤抖的感觉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根本不需要他提醒我，我就是停止不了从体 内源源涌出的颤动。闭上眼睛就想起小温那双小鹿般的美丽大眼和线条优美的红润薄唇， 他那比我稍低的体温彷佛一层薄膜，从背後包覆着我，让我无处可逃。崇仔哪里会懂这种 无助的感觉？ 我等着国王生气，等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我的房间。 他却没有。 国王只是静静的从他靠着的桌边离开，往前跨了两步，站到我的旁边。然後，在我面 前弯下腰。 「那，阿诚，你知道你哭了吗？」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水面上一块静止的冰。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那件牛仔裤的膝盖和大腿的部分早已被泪水滴出不规则的深 色图纹。我讶异的举起手一摸，这才注意到自己真的在落泪。 毫无意识的默默掉着眼泪，这倒是我人生的第一遭。我知道那泪水与我个人的难过无 关，我只是单纯的想为这件事哭泣。为小温、为皆川、为小温的姐姐、为我自己。 我看了国王一眼，终於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我还蛮爱哭的，但是从念高工开始我就很少在他面前哭。仔细想想，在国王面前这样 失控的哭泣大概还是头一遭，我其实记不得了。哭泣的女人很难安慰，这点身为男人的我 很清楚，别看我这样，我这辈子还是有过不少安慰女人的机会的。 但是，哭泣的男人是不是更难安慰呢？崇仔大概很看不起我吧。 不知道为什麽我没有办法直视崇仔，只是胡思乱想着，却能够清楚感受到他的视线落 在我的身上。就像几个小时前，在泳池边，我也不需要转身，就知道小温是带着什麽样的 眼神望着我的背影。 小温的那双大眼睛一定带着某种天真无邪和被看穿真面目後的失望、或许还有一点点 惋惜。 接着我只感觉到站在我面前的崇仔晃了一下，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很近，几乎是直接 擦过我的左侧。 然後就像稍早的小温那样，我一面哭着，却清楚意识到崇仔在我身後慢慢脱下了上衣 ，然後在我的垫被上轻声跪了下来。他的体温穿越房间里的空气，袭上我的後颈。我还没 想清楚为什麽，那双在高工时代就足以用来击倒杜宾犬杀手山井的手臂，却已经从背後轻 轻环抱住我。 那时我没有愣住，也没有惊慌。这一切就像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虽然难以理解。 崇仔的体温和小温一样，比我的体温略低一些，所以靠上来的时候有种凉凉的触觉。 崇仔当然不像17岁的少年那样娇小，不过他的体形至少也像杂志模特儿一样线条优美纤细 ，连身高都比我略矮两三公分。但是，如此纤瘦的他的双手，却带有一种外表看不出来的 强劲力道。他赤裸的结实胸膛和脖子上的银制项链隔着我身上的Ｔ恤紧紧贴着我的背，就 像试图从背後绞杀我的小温一样。 我静静的让国王抱着，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有再进行任何一 句对话，可是我隐约查觉到了，他想为我做的是什麽。 而且这家伙非常有把握自己这麽做是有效的，真是讨厌的自信。 但无可否认的是，被崇仔拥抱的时候，我心中的颤栗以一种极为缓慢但确实的速度， 渐渐平复了下来。我的泪水落在他的手上，乾涸，然後新的泪水再叠上去，直到我疲倦到 终於在垫被上倒下睡着为止，他都一言不发的在我身後抱着我。 几乎整个晚上，我都在他的怀抱里哭泣。 (待续) 原着设定中国王比阿诚矮一点。真是恶趣味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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