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rrio (没人玩接龙T_T)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盗墓笔记-最後
时间Mon May 21 08:44:49 2012
※ 妥协、吴三省、手掌、浮夸、失控、哑巴、最後
※ 全系列完
阳光亮得刺眼,即便是如此,较低的体温让男人并不觉得热。
手中紧握的机子与那封简讯都让他陷入一种沉默,与他过去那种闲然自适不同,此刻
张起灵的沉默带着浓厚的感伤。
那麽他感伤的是什麽、又是为什麽感伤。
在短短的几分钟他忆起过去在林子里迈步离开的自己,若再往前倒带便是在张家楼里
与那个人对峙,而他发现不论是哪一段记忆都清楚得可怕,纵使前一秒走过的那座桥连什
麽名字及通往哪儿他都不记得。
所谓的人会选择记忆珍视,在张起灵身上还真应验。
走着印象里地图上标示的方向,沿街的商家也再不是过去的古玩。
新旧交替、乏人问津。
然後他突然觉得这两个字也能拿来形容自己,若说他这辈子就是走不出停止的、自己
的时间,那麽最後大概也只能同那些被放在博物馆或是收藏家的玻璃箱中。
只是他张起灵可怜,没一个地方收留。
淡淡的,他的脸上也开始路出笑容,只是这次是嘲讽,嘲弄自身。
左转、直走、停步,视网膜映入了这条街上最後一间仍未改变的古董店。
西泠印社
一手秀直的瘦金体写成的招牌仍挂在上方,乾净的、仍旧刺眼。
张起灵这人的心跳一直都是沉稳的,而如今却也缓了几分。於是他踌躇不前,一直待
到灰暗的店里头走出两个人的身影。
──谢谢。较外边的男子一身体面的西装,朝身後的老人点了点头。
──有需要再来吧。老人说,顺便拿着鸡毛掸子将几件外头摆放的器皿推弄。
那一瞬间他似乎置身於过去,他从未到过的那个时间上,有一个人正拿着一块玉在太
阳底下观察杂质;那人的发是短的,上理发店染成的咖啡色头发在光线下,看起来很柔软
。
突然他有种想伸出手触摸那人笑脸的想法。
於是张起灵难得地对於自己的现实感到焦虑,他就连小说里那种抬起手触摸、在影像
消失的刹那才发现那是幻觉的失落都没有。
他就连作梦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看着现实。
──小哥,手还是包紮包紮吧。
山东瓜子庙,当他割破手掌、任血不停流的时候,那个人掏出纱布丢给自己,微笑着
。
──挖肉是不用,你真以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华佗,不过我身上还有点爽肤水,给
你先涂上,可能有点疼,你可忍着。西沙海底墓,当那个人说着并推胖子转身,张起灵还
真以为下一秒他便会从包里拿出个什麽牌的爽肤水。
或许一开始他对这青头没什麽感想。
但在那一刻,当那人对自己眨眼比了个噤声的资态,熟是张起灵却也忍不住笑意。
他一直认为在斗中的气氛都是沉闷的,就如他自身,然而这青头却全无身体每个毛细
孔的紧绷,反倒能适时放松精神、也让其他人感到平静。
或是说让他感到平静,当张起灵察觉身後视线参杂的担心,或是紧要关头奇靠谱的判
断力。
──欸,小哥,没那麽夸张,若你不见,至少我会发现。
那个人说,营地的橘红色火光闪得很亮眼。
或许世界就是这麽讽刺,越是汲汲於什麽就越是远离。
因此就在他半放弃追寻所谓的过去,过去倒是自己回了娘家;几年前的某一天,当他
在小解的时候,全身打了个哆嗦、便什麽都想起来。
多麽可笑,张起灵这麽想,却又出奇地接受似乎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正如他所预料的,他没有感觉到什麽澎湃或是低潮。
他唯一感受到的只有庆幸,庆幸正如吴邪说的,他们没有利益关系。
幸好,没有骗我。
当张起灵陷入自身情绪,那老人淡咖啡色的眼睛看向自己。
──帽T、背着一把龙脊背。自喉咙发出的细哑声音鼓噪着耳膜,张起灵转回了注意
,却无法认出老人的任何熟悉特徵。
是的,这里张起灵用熟悉,因为在他过去超过半世纪的记忆里,只有他是不老的。
那麽对於以往认识的人他并不遗忘,只是单纯地无法再交集罢了。
──你认识我?难得地他这麽问。
之後老人沉默地看着他许久,便牵起自己紧握在身侧的手不由分说便进了铺里;那双
手很老,但却没有自己的手粗糙,然後温度却跟很久以前的某个人一样(虽然他与那人并
没有多少次触碰),都热得温柔。
里头的摆放让张起灵很熟悉,熟悉的却不是位置,而是那穿梭在里头的、淡淡的人影
。
偶尔,只是偶尔,当他闭着眼睛听着一旁两人互相亏损,倒也有几句是闲聊。因此他
记得些琐碎,例如胖子喜欢捧着肚子说他之後要在北京开个舖子,而设计就要像清帝一样
雍华,而此刻那个人便会嘲讽,却也总带着得意的笑容说着自己舖子。
他说,舖子里头有几个青铜雕花器皿,却没几个识货的,因此仍长了灰尘。
他说舖子的左墙上方有几幅从三叔那坑来的拓,总觉得卖出去可惜便放着。
他还说进入内厅那组桌椅是二叔特别赠予,可追溯到明代、出於艺人之手。
他还说店里有座钟,王盟那家伙一直都没有拿去送修,因此停止转动很久。
然後他转过身来,对自己说。小哥,下次你来杭州,我定沏一壶上好龙井。
老人与他对坐许久,直到桌上那龙井也冷了,对边墙上的钟也没走过半刻。张起灵甚
至还能见着那在身後拿着手机猛聒絮、数落另一头的伙计。──王盟,等我回去你也甭拿
薪水,收了那麽糟的东西你还要不要给人活啊?
──钟,还是没修。於是他说,却见老人露出了笑容。
──老板有交代不修,待某人来,记得沏壶龙井。
有些不稳的身子直起,老人拿起那壶半冷的茶,笑着说再一杯吧。
漆黑的眼睛瞪着那座钟,在本应乾净的内厅(毕竟谁也不希望重要客户觉得被默视)
里所累积的灰尘也多得不可思异,钟指向一点三十二分,过去那人常提到、适合午睡的时
间。
於是在老人煮茶的十几分钟内他闭上眼,却也没离开。
一旁开水渐滚沸的声音,方才那壶龙井所留下的香气,还有那贵妃椅,空在一旁却像
是等谁。
最後他没带走那座钟,却从里头拿出了张泛黄的纸片。
那人什麽也没留下,就连那张纸片都是空白的。
或许这也是他想留下的。
──老板的三叔把这舖子给我,过去也常来这喝茶,偶尔还会坐在小老板的贵妃椅上
。这人是火化了,就由着他身旁的一个夥计给胡乱撒了去,估计是斗下得多、对於香烧不
烧子孙拜不拜没什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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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03.64.191.53
1F:推 fluffy48:好痛...Q_Q 原PO你家的吴邪真的让人印象深刻>"< 05/21 11:33
2F:→ fluffy48:然後应该是西"泠"印社@@a 05/21 11:34
3F:→ arrio:什麽!!!!!!(立马) 05/21 11:43
※ 编辑: arrio 来自: 203.64.191.53 (05/21 11:43)
4F:推 winner10936:QAQ 写的很棒 但是我好心疼 吴邪小哥小花所有人QAQ 05/21 12:36
5F:推 selfexile:好惨...这是一种哭不出来的哀伤我觉得Q___Q 05/21 23:35
6F:→ arrio:写着写着很多事对我来说都很正常,因为他们也真的不算好人.. 05/23 14:00
7F:推 ciou:花一小时多一些飙完这系列,我……心情好复杂啊(搥地) 05/23 23:47
8F:→ ciou:诚如原PO说的,他们某方面来说不算好人,但看到这样的结局依 05/23 23:47
9F:→ ciou:然觉得好痛噢Q Q 05/23 23:48
10F:→ arrio:谢谢(艹) 能痛到各位真的也有达到我希望的~! 05/24 1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