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防爆页 （3） 　　「匠仔，起来吃饭了。」睡眠的余韵还残存着，但在高千摇我起床前我就醒了。 艰难地爬动起身，我简单梳洗後吃起迟来的早餐，或许该说是午餐了。 　　高千以不可侵的高洁容仪在我对面正座，少见的严肃气氛令我也忍不住端正身 体，以手肘不碰桌的标准姿势端起汤碗；味噌汤、纳豆、白饭和烤咸鲑，还有多年 不曾在早晨看过的炖煮蔬菜，虽然不知道有几样是超市贩卖的熟食，但还真是太令 人感激了。 　　「我开动了。」举筷意示，我如履薄冰般开始享用早餐，总觉得这顿饭非常像 死刑执行前的最後一餐，久违的固体食物和我自以为惨淡的气氛让胃部有种被撞击 的微痛。 　　我观察着高千。与其说是搞不懂她在想什麽，正确来说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她 正在思考的事物；高千无疑被什麽引起注意力才会特地跑来漂撇学长找我。而这件 事比起答应漂撇学长请求所带来的羞辱感算了不什麽，为此高千还愿意照顾她并没 有什麽兴趣的我，甚至亲手准备料理。 　　实在是太可怕了。 　　「慢慢吃，你接下来有没什麽事吧？」 　　「嗯……很好吃，谢谢。」 　　「只是超市买来的现成东西，还比不上你的厨艺。」高千神经质地摆动手部， 动作看起来很像犯了菸瘾的上班族，轻轻敲击桌面搜索着什麽，要是送上一根香烟， 绝对可以让这画面有个美好结局吧。但高千并没有抽菸的习惯。如果她真的想抽烟， 代表我麻烦大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正巧在咖啡厅工作，而店长又习惯性窜逃而已。时间久了 简单的餐点当然会作个几道——」 　　「匠仔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喔。」我的客套话被打断，高千的声音温柔得像对误 入歧途少年做出忠告的修女。难不成我是那位少年吗？ 　　与其慢慢渗入我的内心，感化我成为健全有德的人类，不如给我个一枪痛快吧。 　　「那个……高千……我做了什麽对不起你的事吗？」装傻的我竭尽可能的故作 天真；被世人贴上「缺乏紧张感」、「像小孩涂鸦」这种难以回应评语的脸，就算 想摆出威严的脸孔也是不可能的。不知道高千有没有看出我的意图，若有所思的盯 着我看。 　　「匠仔你的脸色很差喔，还是青的。休息了那麽久没有恢复吗？」 　　「我自己感觉身体没有比平常差太多，只是睡太久饿了吧。」 　　高千没有回应我，到厨房拿出两罐啤酒，自己首先打开一罐仰头灌下。我默默 地用餐，吃完收拾餐具时，高千的视线依然毫无掩饰地追踪着我。 　　「匠仔。」 　　「嗯？」我正在流理台洗碗，没有回头。 　　「冰箱里的啤酒都被我藏起来了，你现在想喝啤酒，只剩下我手上这罐。」高 千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听得我寒意从脚底窜起，非常想要颤抖着逃离现场。 　　「如果想喝酒，就乖巧地全盘托出。」高千摇摇象徵自由与尊严的啤酒，如果 我坚忍地对抗，还是可以享用堆放在储藏室的几箱啤酒，只是没冰。 　　不冰的啤酒啊…… 　　 　　「好了，诚实回答吧。」 　　我等带着死亡判决，即将抛弃不能喝的人性，高千的话语无慈悲地降临。 　　「你和小漂在交往吗？」 　　啊？交往？ 　　交往啊……被误会成这样了吗。 　　我擦手走回起居间，二话不说从高千手中夺下啤酒，拉开拉环喝下。高千被我 快速的动作略略吓到，但马上反应过来我是答应了。 　　「高千你先说为什麽会这样觉得吧。」我用掌底抹掉嘴角的啤酒泡沫，自暴自 弃到这地步反而觉得很爽朗了，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高千对同性恋没有歧视。正确来说她本人经验过与同性者的恋情，虽然不是同 性恋，但之间的界线很模糊，对性别的观念也很不怎麽左派。换句话说，对这种事 的嗅觉很敏感，也因此一旦认定就非常坚持。 　　我被认为也是那种性别界线不明确的人吗……这样的我？真神秘啊。对高千天 外飞来的想法攻击，我叹了口气。 　　「我喜欢女人喔，高千。」我说。 　　「我知道。但也没有这麽喜欢女人吧？而且喜欢和交往是两回事。」 　　「我为什麽要和不喜欢的人交往？」只能苦笑了，高千像任性的牛头梗一样死 咬着不放，并没有平常逻辑分明。 　　「如果是匠仔的话有可能不是吗。」高千正对着我的眼神让人觉得很痛，有种 被刺伤的错觉。我不想去解读她眼神中的想法，知道别人是如何意识「我」这样的 存在，很难受。 　　那像是再度确认了自己的存在，确实而稳健地知道自己真实活在这个世界。 　　真的让人很难受。 　　「你到底是怎麽看我的啊……」我乾笑着扯开嘴角，说出来的话没什麽意义， 只是自动延续对话而已。把剩下不多的酒喝完，我夸张地笑说「就算要和男人如何 如何，也只有学长是不可能的。」 　　高千离开起居间，过了一会把藏起来的啤酒抱了过来。她默默递给我一罐，自 己也开了一瓶。我恭敬从命喝了，非常冰凉。 　　「高千你把啤酒藏在哪里？」我问。 　　「告诉你就把发生什麽告诉我？等价交换。」高千鄙视般地眯着眼，我还是只 能苦笑。 　　「先说你的『推理』吧。」等价交换啊……总觉得我会亏本呢。 　　「早上第一堂课小漂来找我，完。」 　　「啊……这句话资讯量实在太大了呢。」 　　「对吧。」高千用拿着啤酒罐的右手指着我，如此修长的手指真漂亮啊。我恍 惚地盯着看，不知过了多久才被高千的声音唤回注意力。 　　「喂、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不、没有。」我拿起啤酒掩饰，「漂撇学长是不可能出现在上午的课堂的人 种，那违反他的生物作息时间。他这学期唯一上午的课还是和小池先生买了必定过 关的笔记才修的吧？」 　　「是啊，他今天就去上那门课。」 　　高千继续说：「他跑去上课，而且上课钱还前着我的课表找到我呢。真不知道 他哪里弄来我的课表。」 　　「超级反常的呢。」我附合道，脑袋里想的却是漂撇学长还真是单纯到不行…… 诅咒他是个呆子的同时又气不起来。高千满脸复杂的表情，我想我的脸应该也差不 多吧。 　　「说到反常，你也是。」 　　「我？中暑？」 　　「不是。」高千摇摇手指，动作带了一点得意的味道：「你睡着了。」 　　「啊？」我忍不住发出那种质疑和轻蔑的声音，睡觉？我在漂撇学长家的睡眠 时间比在自家还长呢。 　　「你没搞清楚。不是醉死过去。况起那根本是失去意识而不是睡眠。你平常的 睡眠和安稳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匠仔，你观察过自己的睡姿吗？」 　　「要我怎麽观察啊。」 　　「你每次睡觉都是卷成一团躲在棉被里，而且表情像是正在受难一样痛苦得命。 可是啊、你刚才很正常地睡着了，完全不狰狞、安稳放松地睡着了。」 　　我没有回应，而高千也沉默了。她平静地继续喝酒，等待我消化完毕。 　　高千并没有踏入我所划下的那条警戒线，但她知道那条线存在，也传达她知道 的讯息了。或许自己的生存方式已经被高千摸得一清二楚也不一定；作出假装的淡 薄，适当地闪躲，将哪种企图远离人群的念头部份藏起。我不打算把自己小小的厌 世倾向公诸於世，但或许察觉的人比我想像还多。 　　「而且啊、小漂那种沾沾自喜的样子实在很讨厌。简直是在炫耀。」高千突然 生硬地开口，同时又塞了一瓶啤酒给我。 　　「哪种微妙的温柔体贴实在很恶心啊，突然之间亲密度升高的感觉……」虽然 说的是我的事，但高千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非常认真地觉得恶心，鸡皮疙瘩都起 来了。听高千一说，连我都觉得恶心了起来。 　　「嗯……你说的是那个吧，做过以後好感度会急遽增加之类的都市传说，虽然 不是情侣啦。」我继续喝酒，高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猛然靠近我，单手抓 着我的衣领不放。 　　「喂！匠仔！你是说——」 　　「嗯、所以我说没有交往，只是做了。姑且算是做了吧哈哈哈……」我尽可能 冷静地说话。高千颤抖的手将桌上的啤酒打翻，淋了我整身。 　　「我就说！你们！两个人今天的淫靡气氛就是这麽回事！」 　　高千激动的站起，不可一世得宛如战国时代征战四方的武将。此时绝对不可以 违抗她，否则人生就要在今天结束了。领口被揪起，连带我也站了起来。高千指着 我露出的胸口，气势滔滔地说：「就知道你绝对不会照镜子。看看这里！」 　　我努力低下头，视野的边界好像有什麽红斑。这样啊……我绝望地闭上眼。终 於懂了。漂撇学长是个白痴。我恨他。 　　「很明显吗？」我问她。 　　「这里也有。」高千指着脖子左侧，我完全放弃抵抗了。 　　学长这大笨蛋，为什麽要留下吻痕啊…… 　　「学长身上应该没有吧，你早上怎麽发现的异状的？」我无力到极点，高千放 开我，非常怜悯地不看我，而去找东西让我擦身体。 　　「小漂实在太恶心了，我觉得不对，扒开他的衣服，那家伙背上有抓痕。」 　　呜哇……真不愧是高千。 　　回过神来，我倒在褟褟米上；满身的啤酒，没有接下高千递过来的毛巾，什麽 也不想去思考。感受着身体的钝痛，我闭上双眼。 　　「所以说、最後啤酒藏在哪里？」我问。 　　「喔、你还记得啊……其实没藏，还是在冰箱里。只是用其他东西盖着而已，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去开冰箱。」 　　「这样啊……」 　　「和你一样。只是技巧性回避事实而已。」 　　高千的声音飘来，就算没看见，我也可以想像她无奈耸肩的样子。我想高千其 实并不想听两个姑且算是她好友的男人详细的做爱过程。但那其实也不重要。被好 奇心折磨的高千这次彻底嚐到苦果了。她很清楚，我只是讲出了想说的部份。 （4） 　　「所以啊，你喜欢那一型的？」半醉的漂撇学长执拗地问。平时我们两人喝酒 完全不会谈论有关彼此的话题，就算没有人开口也能喝。但或许是被高千与我单独 出门这件事刺激，他今天对於逼问我这件事非常坚持。 　　「喜欢的不好说，但讨厌的类型马上可以说出来。」我伸手去拿柿种，学长倒 是没有吃。这也难怪，他的下酒菜就是我本人。 　　我喜欢的是朴素又略带禁慾气质的女性；有人说过那种女性有时出乎意料是个 虐待狂，在精神上有苛求他人的倾向，顺代一提、关於这点我其实不怎麽在意。让 漂撇学长知道喜欢的类型其实也无所谓，但想到之後到处传播的麻烦，我决定转开 话题。 　　「什麽什麽？快说！但要是你说是高千我就揍人了——」 　　「柴契尔夫人。」 　　「嘎？」 　　「柴契尔夫人。那种过了头的存在感我很没辄……而且全身心投入权力的追求 也是我的弱点，完全不行。」 　　「匠仔你真的很奇怪啊……」漂撇学长一脸无法释怀，他双手抱胸，彷佛遭遇 极大难题。他靠过来，歪着头盯着我直看。他的眼神有喝酒得人才有的迷茫，与之 并存的亢奋和剩余理智突兀地混合在一起。 　　「真拿你没办法。简单来说你讨厌女强人型吧？还是大姐姐？」 　　「……类似吧。」 　　「我说——男人啊、是靠色情的力量进步的喔。你说遇到柴契尔夫人会软掉是 没什麽问题，但总觉得你缺少了点执着耶。遇到目标无法出手很正常，总是会有点 心惊胆战的嘛。你呢……比较像是连目标都不想有。男人啊——」 　　「请不要把所有人都和自己相提并论。还有我只是没遇到对象而已。」 　　你一言我一语的闲扯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没有太大意义。就我看来漂撇学长并 不是自己所宣称的那麽热衷於男女关系。学长在口头上积极表示喜欢高千，但是实 际并没有太多令人联想到追求的动作。其实也算是挺绅士的，这点可能也是他能保 持和高千来往的因素之一吧；漂撇学长总是能在不惹对方恼怒的条件下，尽可能地 和踩别人表面上的死穴，这点实在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 　　我们继续灌酒，把威士忌和啤酒轮着喝，喝到一半学长还找出先前参加婚礼得 到的回礼红酒。就我们平时喝的程度而言，这样的量并不多，但情绪却比以往来的 高涨；一方面是学长坚持以男女话题持续不断地诘问我，另一方面我也反常地以攻 击性的话语回应，或许是身体状况不好而失去的自制吧。 　　看准这样的时机想趁虚而入吗？这小人。我忍不住这麽想。 　　「我说啊，匠仔你这里是死了吗？」又一次闪避话题後，失去耐心的漂撇学长 大动作扑过来，一手抓住我的下体。 　　「噫！干甚麽！」 　　漂撇学长利用体重巧妙地制住我，左手死死箍住我的双手过头，右手不忘搓弄 我的下体，由根部连球体一起揉捏的动作十分色情。我对漂撇学长手部灵活程度的 惊愕还大於下半身被袭击。但还没来得及反抗，更讨厌的事来了。漂撇学长凑过来 吻，一点也不愉快，带着浓浓酒味与男性的体味，湿滑温热的舌头舔过嘴唇，我忍 着尖叫紧闭嘴唇。 　　下半身是有感觉的，但那不是快感，纯粹只是刺激造成的生理反应。漂撇学长 停止接吻般的举动，不满地望着我，居高临下。 　　真让人不爽。 　　「我想要接吻。」他撒娇般的说，声音低沉但不黏着，只是舌头的运用比较迟 钝，听起来异样地刺激人的神经。学长的眼神闪亮着但同时也弥漫着一层薄雾，理 智什麽的，应该死了吧。 　　「我为什麽非得和你接吻啊。」说是这麽说，我却张嘴迎上了那张脸。 　　烂死了。带有热度，滑腻潮湿的黏膜碾磨。稀薄的自己所没有的浓厚气味，活 生生的男人会有的油脂与汗水，忍不住想用嘴唇狠狠摩擦，乾脆想啃下漂撇学长的 舌头的一瞬间，他退出我的口腔，沿着我的下巴舔上流出的唾液。 　　「我想做。」漂撇学长脱起上衣丢之一旁，我分不出是喘气还是叹气，大力呼 吸。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我挺腰碰触他，自从接吻开始他就磨蹭得不亦乐乎 得部位。 　　「还不够。」 　　「想插进来吗？」我问。 　　「嗯、我想插进去。」像小孩子讨糖果般的口气，明明没有任何筹码却深信那 是自己应得的事物，理直气壮的撒娇讨好，从不预期拒绝後的困窘。 　　「不准插进来。」我笑了。话语彷佛未经中枢神经处理，直接从我口中而出。 漂撇学长像是遭遇雷击之类的重大打击，他停止猥亵的各种动作，惊讶地盯着我， 露出自己是唯一见证尼斯湖水怪的人表情，之後随即满足地笑了出来。 　　「拜托。」他弯下腰继续吻我，细碎又搔痒的吻。 　　「不要。」我只能趁隙回答。 　　「拜托让我插嘛。」这种完全没有严重性的哀求不怎麽讨人厌，加上漂撇学长 的语气实在太过满足与开心，我不知为何无法生气。 　　「别想只有自己开心，我被插怎麽样都不会愉快的吧？嗯？」 　　「嗯，这你放心。我有过经验喔，在泰国旅行的时候……」低低的气音在耳边 搔痒着，我居然不觉得厌恶，实在是很诡异啊。 　　「不要和我炫耀召妓的经验，真的那麽喜欢去菲律宾酒吧啊。」 　　漂撇学长爆出一串愉快的闷笑，他将脸埋入我的颈窝，热衷地磨蹭。 　　「怎样啦。」 　　「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着说着又是不断的亲吻。是喜欢亲吻吧，兴趣真明显。 　　忍不住觉得现在的状态十分差劲，但无法控制地沈迷其中。我想碰触那颗头发 乱糟糟的脑袋，也想更加贴近胡渣刺人的面颊。我伸手抱着漂撇学长，没想到他後 脑杓的触感意外的好。 　　「啧，你知不知道我忍得很辛苦啊……」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难受，我忍不 住笑出声，遭受了愤怒的白眼。一个不注意，我的身体被翻了过去。 　　「哇！干麽啊！」 　　「给我趴好双腿夹紧，应该不需要教你什麽是腿交吧？」几乎是咬牙切齿，漂 撇学长忙着将两人分泌的体液抹在我大腿根部，看样子他还真的放弃进入我了。我 忍着不大笑，身体微微颤抖。 　　「屁股翘高一点，快点射一射准备睡觉了。」 　　「……学长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啊。」 　　「废、话。」热到让人惊讶的阳具刺入并拢的大腿，拨开嫩肉前进，到底是什 麽样的人会想到这种模拟性爱的方式呢？不、这就是性爱的一种了吧。漂撇学长抽 插的动作不停，手部同时激烈抚弄我的性器官。真是的，为什麽这种时候还这麽灵 巧呢？ 　　「要、要是你比我早射，会嘲笑你一辈子喔？」 　　「少罗唆！」 　　上半身低伏的我，想扭头看看对方的表情，但那果然太高难度了，除了自己忍 不住摇动的腰臀，勉强只能看到个身影吧。 　　啊啊、做这种事果然烂透了。 　　「喂、醒着吗？」 　　「睡着了。」闻到熟悉的烟味，不知为何有种安心的感觉。我摊着不想动，背 对着漂撇学长，极度不想面对他，我还没有打算成为能笑脸处理这种尴尬场景的能 干大人。 　　「你呀，多像点人吧。要知道你那个可以随时随地能够消失的样子很让人担心 呢……」 　　漂撇学长伸出手，把我捞到他的大腿上。他没脱下半身，裤子很完好地穿在身 上。 　　「男人的大腿枕一点都不令人开心啊。」 　　「不是睡着了吗？闭嘴啦。」 　　 　　他按住我的眼睛，无以名状的困意涌上。 　　晚安。 （完） -- 延怠一年的本子（炸） 推理only新刊预购中请多指教～ http://0rz.tw/BHWC1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242.1.237 原作很有趣喔！推荐从《她死去的那一晚》开始看～ 匠仔超可爱>////< ※ 编辑: sirenstar 来自: 220.132.21.244 (04/23 2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