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renstar (Silverdawn Goldendusk)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匠千晓系列] 世界以谁为中心旋转 上
时间Sat Apr 21 22:45:18 2012
[世界は谁を中心に廻れ/世界以谁为中心旋转]
匠千晓系列衍生小说
18R
如果OOC不要揍我。
欢迎改错字。(大误)
(1)
我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那形状像猫一样的污渍,确认了自己的所在,迷
糊的安心感包围着我,正想倒头再睡时,剧烈的头痛袭击而来。
不是我自豪,但对於酒醉我可以说是有专家水准的;某美国作家说过、如果喝
了太多酒,只有死亡能让人免於呕吐。对於呕吐我向来是放弃抵抗、消极配合,何
况若不呕吐,秽物哽在喉咙里会使人再也没有机会能呕吐。所以还是吐吧。抱着马
桶也没有什麽不好的。宿醉头痛虽然令人不快,但对我这种从不拒绝酒精的人而言,
没什麽有效办法能够避免。
这次的痛法跟往常不太一样,除了脑袋脱水所引起被卡车辗过般的闷痛和恶心
感外,还有完全无法动弹的彻底虚脱,虽然喝到浑身无力并非没有发生过,但肌肉
酸软还满稀奇的。
这种用错误姿势运动过度的滋味从中学的马拉松大会就没嚐过了……高中并没
有这种体验,因为我没认真跑。
「醒来了啊,再这样下去,你哪天会因为酒精中毒而死上报吧?」
我的注意力被迫从天花板移至眼前突然出现的物体,修长的双腿跨过我与毛巾
被缠成一团的小腿,我抬头一看,高千插着腰站在我身旁,一如往昔的毫不容赦的
冷酷美貌快将我结冻,但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总觉得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
「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呃……不觉得。」
什麽时候本人酒醉倒地是奇怪的事了?难道我一醒过来就来到高千会温柔担心
我身体状况的世界吗?不要、好可怕,快让我回去原本的世界。忍住想鬼叫的冲动,
妄想中的温柔高千很可怕,但真实世界不满着什麽的高千才是威胁,我小心翼翼地
爬起身,试图脱离被高千践踏的危机。
被身高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冷淡长卷发美女践踏,应该很符合某些特殊爱好者
的兴趣,高千此时穿着鲜艳的印花拼布连身裙,挽起的波浪长发和细肩带下的香肩
十分吸引人,这就是波西米亚风格吗?;只可惜我不但对此无法动心,而且还颇为
恐惧。不过、我倒是认识没有应该特殊属性但依然乐此不疲的人。想到这我才发现,
那位对高千的威吓胁迫一概不拒的漂撇学长,并不在房间内。
「小漂叫我来照顾你,他今天好像有课非得去点名不可。」
「漂撇学长……?喔、对,这里是他家。」
高千和我一样是安槻大学的二年级生,本名是高瀬千帆。我们口中的漂撇或小
漂并不是什麽来自东南亚或西非的外国交换生,也不是电视台的可爱吉祥物,而是
老是到处借钱进行海外流浪旅行,因而无法顺利毕业的安槻本地人边见佑辅、自称
漂鸟边见、简称漂撇。
看来漂撇学长去拯救他岌岌可危的学分了。
「对被搬到这里完全没印象吗?」高千问我。精致的脸浮出搭配起来别有一番
风味的皱眉,看样子她真的不太愉快。
「是没印象,但既然是学长家也就无所谓了……」
「能把自己弄到脱水晕死过去也还真厉害啊,不过在匠仔你那个停留在昭和时
代的房间里,那也好像不是什麽太难的挑战。」
「因为没有电风扇嘛。」
「连窗子都没开,窗帘也全部拉上,房间闷热得像三温暖一样,还穿着运动外
套闷到棉被里睡觉;要是我和小漂没救你,说不定真的会死。」
「其实我一年四季都盖那套被子睡觉呢。」
「想要我称赞你吗?」
「不、承蒙指教,这样就可以了,非常感谢。」
高千沉默地盯着我看,接着她环视房间。我们在漂撇学长家最常使用的起居间
里,看样子我是随地放置後睡着了;脸侧是榻榻米的印痕,折成两半的座垫充当枕
头还在我身後。我抓过踢至脚边的毛巾被,那可能是漂撇学长的浴巾也不一定。虽
然不是什麽多大的浴巾,但对於身材和壮硕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很够用了。拉起毛
巾被盖好,虽然知道毛巾被不可能有办法防御高千,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在两人之间
作出屏障。
「不觉得哪里奇怪吗?」高千又问同样的问题一次,看样子她心情真的很恶劣。
摆出思考了什麽後无法接受结论的表情。
「……可以请问是哪里奇怪吗?」这种时候的高千非常难缠,不好好应对应该
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你说呢?匠仔。」
看到高千的表情,我觉得应该再也不会害怕恐怖片了。不、其实还是会害怕,
只是现在叫我选择,我愿意看十次《东海道四谷怪谈》。比起远在东京四谷的阿岩,
在我眼前沉下脸的高千恐怖得多。
居然丢下我逃跑,漂撇学长实在太过分了。
擅自认为被学长抛弃,陷入悲观的我靠着糊成一团的头脑思考着要怎麽样才能
解除这场危机;全盘托出可以拯救我的人生吗?不、绝对不可能。这麽做的话根本
只是提前结束我的生命而已。
发愣的我并没有注意到高千蹲下,等到发现时、冰凉纤长的手掌已经贴在我的
额头上。
「!?」
「果然还在发烧。小漂说你的体温在他出门前又上升了;真是的、真想跟那家
伙说担心就自己留下来照顾,上课个头啊……」
高千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一条拧过的湿毛巾被扔到我头上,力道大得
足於让我额头发疼。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放在桌上的超市塑胶袋转身离去。
学长到底用了什麽烂招让高千来这里探望我,实在是让人不敢想像。表面上高
千和漂撇学长看起来交往亲密、甚至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情侣。事实上、高千只是
拿自我中心又不屈不饶的漂撇学长没辄。高千向来以是挑战什麽任务似的心态和漂
撇学长来往,简直是神话中试图征服大自然的英雄。试图克服弱点的高千很了不起,
而动摇高千的学长更是伟大。这两人的相处简直是自然界中无法见识到的狮子与老
虎的相争,只是其中一方毫无自觉而已。
「学长偶尔也得去露个面,不然拿不到学分的,大概吧。」
我朝着高千的背影说道,出乎意料高千迅速回头看着我,过了一段时间才再度
开口。
「你觉得他今年有办法毕业吗?」
「没办法。」我几乎是马上回答。
「这就对了。所以你觉得他今天去上课有什麽差别吗?」
漂撇学长在高千心中的信用额度简直比狮子山共和国还低,虽然在我心中也没
有高出太多,但还是要忍不住同情学长。
「我去煮饭,你先乖乖躺着吧。」高千露出一点都不可爱,怎麽看都比较像肉
食动物准备狩猎的表情。
糟了,如果高千在厨房,我可没胆子去拿啤酒。一旦没酒喝,心情随之更加郁
闷。我整个人缩回毛巾被中,抱着双腿身体卷曲得小小的,头贴着高千给的湿润毛
巾,再度昏沉睡下。
逃避现实对任何事情向来都没有帮助,但假装没发生过也不坏。
(2)
我有时会认为,现代人成立的基础在於维持自身的整洁也不一定。或许这种现
象只发生在日本社会,人类只要穿着适当的衣物、做出范围内的举止、演出被安排
的角色,就能保持稳定的生活与社会地位。相对来说不洁与违反秩序的事物会被逐
出社会;每当我全身黏腻、沾满汗水灰尘、酒醉倒地不起时就会这麽想。
人类的价值,该不会建立在能不能自由地使用浴室洗澡这点呢?
谁叫我家没浴室。
剧烈的头痛袭击而来,我忍不住咒骂出声。
嘴里残留着酸味,分不清楚是呕吐或只是昨天进食後的余味。我尝试着移动身
体,翻滚了半圈,我侧躺成一团呻吟。
「唷、醒啦,酒精中毒的匠仔。」
比人体温度低出许多的金属贴住我的额头,害我忍不住尖叫;这对於宿醉的人
而言根本是恐怖攻击,应该通报给什麽国际组织才对;做出这种恶毒事的家伙贼嘻
嘻笑着,明明自己能够体会宿醉的痛苦,居然变相加害,真是惨无人道可言啊。
「学长……请不要这样,全世界就只剩你没资格说我酒精中毒了。」
我虚弱扶着脑袋接下紧贴着自己的金属物体爬起身,是啤酒。真不愧是学长,
果然打算用酒精治疗宿醉。我打开拉环一口饮下金黄色的生命之水,就算是错觉也
好,重生的感觉真不错。
「哈哈哈哈,总觉得哪里听过一样的话耶——」
边见佑辅、外号是漂撇;是个让人搞不清楚是轻浮还是认真、随便亦或是贴心
的男人,万年留级中。
至於我,安槻大学二年级文学部学生匠千晓,和这位边见佑辅有什麽关系呢?
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漂撇学长的联系只有酒。
我是他珍贵的酒友,珍贵之处在於我绝对不会拒绝酒约。在漂撇学长千百个孤
单长夜中,我陪他两个人对对相觑对饮度过的比例大约……不怎麽少吧。
除此之外,我们还真是半点交集都没有。
「那很好啊。」其实我知道说那句话的人应该是高千,但因为情绪高涨的漂撇
学长很难缠,所以我决定装作不知道。
「身体没问题吧?」
「能有什麽问题啊,宿醉死不了人的,应该。」
「你忘记了吗?」
「忘了什麽?」我疑惑。
「是亲爱的高千打电话叫我去救你的,要不是高千的请求,我才不会把又臭又
脏的男人带回家里。」
「学长,你明明很常带我回你家。」
「是你自己要进来的。」
「这是把责任都推给我吗?」
灌下啤酒,混沌的脑袋开始运作,除了垃圾话以外的功能也启动了,我渐渐想
起发生了什麽事。
照理说,我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才对。昨天咖啡厅的打工结束後,难得没有酒
局可去,遇到这种时候我不会因为没有同伴而失去酒兴,照喝不误的我拎了几手啤
酒回到租屋处,把啤酒混着房间里剩下的半瓶威士忌独饮。
至於之後的记忆……还真想不起来。
漂撇学长也打开一罐啤酒喝起来,同时向我递出综合腰果包,我摇了摇头,空
腹许久的第一餐是油炸零食实在让人有点反胃;但我会错意了,漂撇学长只是要我
拆开包装而已。他戳了戳包装袋,我只好接下扯开它。
「高千说你没有依约出现,叫我和她一起去你家看看,结果发现你快被蒸熟在
房间里,要知道从那个热得要死的别府地狱温泉里把你拖出来又扛到我家的人可是
在下本人,匠仔你这家伙居然自己约高千出门约会!太过分了!」
「那个……可以不要把话全部混着说吗?」
「你——怎麽——可以——和高千约会——」
「才不是约会,她只是要我帮忙搬东西而已。是无偿劳工。」
「高千既然需要强壮有力的男人可以找我啊!热心又有奉献精神的边见佑辅!
绝对比匠仔热情有劲充满诚意的我!怎麽会是匠仔啊啊啊啊——」
「可以不要用那麽下流的口吻说话吗?」
漂撇学长看起来快爆炸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逃跑,虽然我是半躺在榻榻米上,
但还是努力用脚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
「喂、你想逃到哪里去。」学长他几乎要扑向我,虽然没有高千平时面无表情
所显现出的魄力,但已经足以让我心惊胆跳了。
「我没有作需要逃的事,这只是避免你攻击我。」
「不就是逃了吗?」
「是没错啦……」
剧烈头痛再度袭击,我渐渐没了声音。学长看见我痛苦不堪,停止他无聊的戏
弄。
「还要啤酒吗?」我们向来是以酒精来治疗宿醉。
「不了……我现在还是不想放弃身为人的身份,所以想洗个澡,可以借一下浴
室吗?」
「没问题吗?不要又晕倒了喔。」
就算我的话再没头没尾莫名其妙,漂撇学长还是没有吐嘈我;是因为他习惯担
任装傻的角色没办法抓到吐嘈点呢,还是只是单纯想要我再吐嘈回去呢?
「原来昨天我晕倒了啊。」我说。
「正是如此。如果是要洗澡就没办法了,谁叫你中暑那麽严重呢。」
「所以说我昨天中暑晕倒被你和高千弄来这里了啊……」
「对、知耻吧臭小子。」
「你昨天又看了什麽时代剧吗?」
真搞不懂漂撇学长是温柔还是什麽都没想。
我把啤酒一口气灌完,冰凉的液体稍微让脑子舒爽了些。就在我想站起逃跑之
际,漂撇学长补充似地说道:「别担心,高千的事等你洗好再算帐好了。」
「你还是要问啊……」
「当然的吧。」
「不是说什麽都没有吗?」
「这不是有没有的什麽的问题,而是必须探讨身为男人存在价值的问题。」
「男人的存在价值……每天洗澡吧?」
「咦?难道说高千有洁癖吗?啊!的确有这种感觉我怎麽没发现,大失策!难
道说我很臭吗?匠仔,我真的很臭吗?」
「那个是我乱说的,请先让我去洗澡。」
「啊、抱歉,请吧。」
「可以借我衣服吗?」
「老地方自己拿。」
我和漂撇学长的对话还是照旧没营养又没交集。
没有漂撇学长便失去大部分人际关系的我,要是真的与他是陌生人,现在也一
定不会认识高千或小兔。也就是说,身处在人际网路孤岛的我,说不定真的会因中
暑脱水而死。
真困扰,只好去洗个澡重新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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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贴过的地方,但有修改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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