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Love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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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某些缘故 我把我手边全部进度都贴上来   文长请见谅 原因我後记再说   是的,方秉兰不爱他。欧利知道的。   方秉兰或许喜欢他、或许觉得他不错、或许也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但方 秉对他,还不是爱。   就算方秉兰嘴上说不是,方秉兰真的是个非常好的情人。除了原来就知道的 优雅迷人之外,方秉兰还是个体贴的人。   他的工作用餐的时间跟一般人不同,开始工作的头一两天,他下班会从餐厅 带些简单的汤和面包回来,加热後再吃。但隔几天,他要出门前,方秉兰要他不 用再准备宵夜回来了,之後,他下班回来,洗好澡,简单的餐食已经摆在桌上, 每日皆然。有时是汤面、有时是三明治和热汤,总之就是每晚的餐食方秉兰都担 下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贴心细腻的小举动,像是明白他很在意料理,会专门 为他蒐集世界各地的料理报导,尤其是日本的;又像是害怕他在厨房工作偶有烧 烫伤,为他准备了薰衣草精油,让他可以及时处理。   那是种足以把人淹没的温柔。尽管其中没有爱的成份,都可以随意让人溺毙 於其中。都能够轻易令人混淆,错把方秉兰给出的温柔当成爱。   欧利却分得很清楚,未曾错乱。细致的温柔不是爱、无微不至的照顾不是爱、 亲吻上床都不是爱,虽然那些都是爱的表现,但方秉兰对他,却只有那些表现, 心,是空的。   方秉兰不爱他。   就算休假时,他跟方秉兰一起去逛市集。或许是他看着食材的眼睛太专注, 总会遇到人讪搭,不管男或女。但方秉兰总是会非常优雅地站出来,带着看似迷 人实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笑着说这是我男人。   但那是占有慾,不是爱。   爱情很难没有独占慾,但那种强烈地盘意识的感觉,也不等於爱。   明明他在看着别人搭讪方秉兰时,同样想要让那陌生人断手断脚的,不管男 或女,看似与方秉兰对别人搭讪他的醋意没有什麽不同,但还是不一样。   有爱与没有爱的分别。他爱了。方秉兰没有爱了。   他一直都明白这个事实。他更知道,方秉兰不是只有不爱他而已,方秉兰是 不爱任何人,甚至,包括方秉兰自己。   又或许,那个甚至,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就像方秉兰曾经提及的:就算我其实是株早已腐败再也开不出花的兰?你知 道吗?你所感觉到的那些香气,也许都只是死亡枯朽的气味,就算这样你也要?   那些都是象徵,象徵方秉兰早在不知何时心就死了。只是这样再没有爱的活 着。永远不会开花。   对他来说,方秉兰如同汪洋。到目前为止,展现给他看的,几乎都是平静无 波的那一面。偶尔的小波澜,也只是溅起很微弱的水花。   他相信,肯定有波涛汹涌的一面。海从来都是那样深不可测。只是他现在还 没看到另一面而已,只是方秉兰还没有真正让他看到另一面罢了。   他不急。他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有些事,积极的确可以达成所愿,但有 更多的事,怎麽急都没有用,例如发现海的狂涛巨浪。   他只是等待着,等待契机到来。也相信绝对会到来,毕竟,不可能有永远的 好天气。   不会有永远的风平浪静。   这天晚上,欧利从餐厅回来,洗好澡吃完饭,方秉兰也用完点心,两个人分 头做自己的事。欧利这夜看比较轻松的料理漫画,方秉兰在笔电前敲着字。等到 两个人都困了,相偕躺上床。   方秉兰睡觉时畏亮怕吵,卧房里总是灯全熄掉的,连盏夜灯都没有。欧利没 有方秉兰畏光,但也不怕黑。   躺在床上,刚熄灯时,就算张眼,望见的也只有整片黑暗。   「过几天没有办法帮你准备餐点,我大概有十天会不在这里。」仰躺着的方 秉兰淡淡开口。   「怎麽了?」欧利好奇。   方秉兰微笑,就算知道欧利看不到。「我想要回之前开的民宿住个几天,有 棵白玉兰快开花了,我想回去看看。」   欧利内心一动,从仰躺转为面向方秉兰。「很重要?」   「嗯。」方秉兰没有隐瞒。「很重要,我想陪着花开花谢。」从那人走了之 後,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是他唯一能为那个珍贵的友人做的事,遥远的花香、遥远的祝福。   「那我休假的两天也能一起过去吗?」不是不尊重方秉兰,但是,欧利就是 想提出这个请求。   他想知道,为什麽那棵白玉兰对方秉兰来说,那麽重要。当然,决定权还是 在方秉兰的手上。若方秉兰不愿意,他不会勉强。   方秉兰仍旧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以漆黑回应他。「想来就来吧。」没有拒绝, 这不是不能被知道的事情。   「兰?」欧利出声。方秉兰太沉稳、太平静了。他可以感受到那底下的暗潮, 不像表面上这般波平如镜。   方秉兰仍然向上仰望,唇角向上扬出一个微笑。「我很好。」   没有绝对的黑暗。眼睛在闇黑中久了,所看见的不再是全然的黑。因为很深 地注视着方秉兰,就算不是只用眼睛看到,欧利仍旧知道方秉兰的唇是扬着的, 笑着的。   也明白方秉兰的笑容,会有多好看。但欧利真正「看」到的,却是哭泣的声 音。   从方秉兰内心而来的,哭声。   「兰。」欧利轻声开口,唤着方秉兰那个有香气的美丽名字。   「嗯?」   「我没有问你好不好。」欧利低低说道。   「我知道。」这回方秉兰笑出声来。「那句我很好,并不是给你的答案。晚 安,亲爱的。」   「晚安,兰。」身边的人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愿,欧利感觉得出来。道过晚安, 欧利伸出手,揉了揉身旁人柔软的黑发。   方秉兰发出一声叹息。   听在欧利耳里,像是满足、像是感伤……更像、更像是呜咽的声音。   闭上眼睛,一片俱黑。欧利心下却很清明──   他与方秉兰所间隔的,并非双眼看到的,枕边的距离。   而是,一整座海洋的距离。   *   方秉兰带着轻便的行李,出发到义大利他之前开的民宿去,欧利这些天则回 到自己的住处去。   知道那棵将要开花的树一定意谓着什麽,但是方秉兰没有说,他也就没有在 方秉兰离去前多问。   既然方秉兰没有不告而别,也都让他跟去了,至少代表,方秉兰没有抗拒他 的靠近。   日子还是非常忙碌,不同的是身边少了最让他眷恋的芬芳。在休假之前,他 还在餐厅里招待了两位特别的客人。   不,应该说,一位老板,一位客人。   亚伦,他的老师,当然也是他的老板。   亚伦来看看欧利接手之後的餐厅,也来试试欧利现在的手艺。肩上背负着三 十颗的星星,亚伦在餐饮界是位巨星无疑,不过大多数的人们只认得他的菜,对 於他的长相没有那麽深刻的记忆,他没有被其他客人认出来,那夜,吃得非常愉 快、喝得很是痛快。   亚伦直到欧利送走所有的客人之後,才把欧利唤来自己这一桌。聊着与餐厅 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从自己生病的老朋友聊到足球赛事的激烈,从火山灰尘又聊 到被混帐拐跑的女儿。   总之,从头到尾没有提到他的菜如何、餐厅如何。欧利一开始还忍住,後来 也继续沉着气,但到终於两个人都该回家的时候,欧利终於问亚伦觉得怎麽样。   「很好。」亚伦对着欧利微笑。   「很好?」然後呢?欧利没意料到答案会那麽简单。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想 到会得到这种答案。   亚伦是严格的老师,当有缺点的时候总是毫不留情地指出,被他挑剔到哭的 学生不在少数,这还是欧利第一回听到亚伦说很好,不管是对他或是对别的厨师。   「对啊,很好。」亚伦重复,唇边仍然带着笑容。   「没有什麽要改进的吗?」欧利还在错愕。「菜色的搭配?味道的协调?食 材的运用?视觉的呈现?」   「你的生命已经带着你在那条路上了。」亚伦微笑,拍拍欧利的肩。「让你 来这里果然是对的。」   亚伦说的是法文吗?欧利觉得亚伦说的跟他问的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很不想要没礼貌……」欧利望着亚伦。「但是,亚伦,你可以用人类的 话语告诉我吗?」   「你再让我说一千次,我还是跟刚刚说一样的话。」亚伦坐上车子,摇下车 窗,对欧利微笑。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翻译成人类语言的意思吗?「亚伦,我想我去找一 下爱蜜莉,劝她跟她的男朋友跑得愈远愈好。」欧利语出威胁。   爱蜜莉是亚伦的独生女,亚伦的妻子早逝,亚伦跟女儿的感情非常好。女儿 现在认真地谈起恋爱,亚伦是怎麽看女儿的男朋友都不顺眼。   「喔欧利,你真不懂身为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那种痛苦。」亚伦一脸心碎。   你也不懂身为一个厨师不知道究竟要如何登峰造极的那种痛苦……欧利险些 脱出而出,但这句话显然对眼前这个人不适用,亚伦是天才没错,但经历的困难 并没有因此少过。   所以他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亚伦,没说半句话。   「好啦,欧利,我先走了,对了,有机会带你爱人来我家吃饭,我下厨。」 语毕,车子扬长而去。   欧利愣在当场。他完全不记得他有跟亚伦说过他谈恋爱一事。原来他的菜代 替他的嘴说了出来了。   的确,就算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瞒得过亚伦。   欧利自己吃别人的菜,也常可以吃到厨师的心情。当然,更熟的人,甚至能 吃到灵魂的味道。   更别说是亚伦。   即使如此,欧利仍旧不懂他的生命已经带他到那条路上了,究竟是什麽谜 语。但至少意味着他方向没有错,他还获得了他没有听过的评语:很好。   他可以认为是他离目标不远了吧。想要为母亲达到的。想要做给血缘上的 祖父看的。   那之後,来了另一个客人,欧利一进餐厅就忙到没有空再去拜访的友人── 夏何勒,倒是趁着餐厅休假,前来用餐了。   一样是要忙到打烊之後才有空好好聊天,两个人在餐厅外头的地上席地而 坐,春天夜里的风,仍带着些微的寒意。   「欧利,人呢?」夏何勒直截了当地开口。「不是说要带伴来我餐厅的吗? 人呢?」   这问题一出来,欧利旋即知道自己的菜又被吃了出来。但对象是夏何勒,一 点也不奇怪。   在料理学校以非常优秀的成绩毕业的夏何勒,有许多餐厅想要聘他,却跑去 旅行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几乎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里的时候,他回来了,坚持 在南法开个小小的餐厅。   这样奇特的友人,不会吃不出来的。   「之前忙着让他爱上我。」欧利笑道。「现在的话,他外出取材了,当然, 取的材不是我。」仅仅是诉说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他不爱你,你接受?」夏何勒的眼光像是在说,不,别告诉我这是你,欧 利,这一点都不像你。   「不接受也不能改变现状,谁要我爱上他了。」欧利淡笑。   「没想到你在爱情里会那麽认命,欧利。」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在事业上积 极得要命的欧利啊。   「我如果不认命,就不会掉进他这个坑了。」欧利开始说着那让他着迷的香 气。   夏何勒笑着,一头火红的发就算是在黑夜中仍显得惹眼。「欧利,你不能把 瞬间的心动怪罪给命运。」   「我没有。」欧利摇摇头。「我只是认了我爱他的这个命。不想假装我没有 爱上他。」   「欧利。」夏何勒又笑。「你知道,坦诚於自己的心,不尽然都会换来好下 场。」   「但不对自己坦诚,我就连得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了。没有彻底地努力过,我 可不想要放走他。」欧利的眼神透出坚决。「那人的过去是一团谜,他并没有阻 止我去探索,已经不错了。」   「所以,你打算进迷雾森林里,把王子救出来?欧利,那说不定是片永夜的 森林,那雾,也许终年不会散。」   「不,我没打算救王子,能救王子的,从来都只有王子自己。」欧利望着夜 空,星星正对他闪烁。「若那是永夜的森林,我想成为他的星空。他在雾中抬头, 也许看得到我,也许看不到。但我其实都在。」   「怎麽不当月亮呢?比较亮?」夏何勒笑着往很实际的方向提问,明明他们 讨论的主题有如童话。   「月有圆缺,星星没有。」欧利笑着,一脸恋爱中的傻劲。「你知道,星星 总是可以带人,找到回家的方向。」   夏何勒像是看着稀有动物一样地看着欧利,半晌才道:「等你没办法发光的 时候,来我餐厅吃饭,我很好心,绝对算你免费。」   「那如果我的王子真的走出来了呢?」欧利好奇。   「那时候的你不会需要朋友的好心了,欧利。」   *     结束在餐厅忙碌的一天,为了搭隔天一大早飞往义大利的飞机,欧利直接开 车到了马赛机场,投宿在机场旁的旅馆。翌日一大早就退房到机场报到,搭机往 义大利飞,落了地拿了预订好的车子,往民宿一路开去。   到了民宿已近中午时分。方秉兰已经事先跟管理人员联系过,欧利顺利的拿 了钥匙往方秉兰住的小屋走。被叮咛今早都还没有看到方秉兰的身影,欧利打开 门,放下行李,找到卧房的位置,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方秉兰还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整颗头,床头还有被扔到一边的眼罩。「欧 利?」模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太亮了?」欧利坐到床畔,望着那团被子。   房间的遮光做得再好,白天灼亮的光线,还是会伺机而入,而方秉兰是一点 点光亮都有可能被唤醒的人。   「有点。」方秉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有些委屈。   「怎麽不戴眼罩比较好睡?」欧利摸了摸那团被子里明显是头部的地方。   「有,但好紧,我不知不觉摘掉了。」那团被子往欧利靠了些。「帮我挡光, 我还想睡。」   「不吃午饭?」欧利问道。   被子微微地左右动了下。「我不饿。你饿了?」   「还好。」欧利摸了摸那团被子。「我开车有点累,正好在这里休息,你再 睡一下。」   「嗯。」那团被子又往欧利的方向蹭了蹭,随後不动了。   欧利望着方秉兰,唇边浮现宠溺的淡笑。他不是真的不饿,但不至於到无法 忍受的地步。方秉兰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依赖让人眷恋,就算那还不是爱,他仍旧 非常珍惜,想要让方秉兰多睡一些的心意早就敌过胃的叫唤。闭起眼睛,欧利也 跟着休息。原本只是闭目养神,後来也真的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时至午後,欧利因身旁人的动作而醒,打开眼睛望向一边,方秉兰头上的被 子已经撩下,深蓝似黑的眸子正凝视着他。   显然是发现欧利也醒了,方秉兰微笑,带着慵懒,但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爱 困的迷糊。「谢谢你。我肚子饿了,你呢?」   「也有一点。」欧利啄了方秉兰的唇一下。「我做点什麽给你吃?」   「虽然我很想念你做的菜,但那样太麻烦你了。」方秉兰手拉过欧利放在他 身侧的手,摩挲着。「我请人做点什麽送过来。」随手拨了电话吩咐人煮个简单 的午餐。   两人从床上爬起,稍事整理。热腾腾的青豆炖饭正好送了过来,青豆嫩绿的 色泽、饱满的香气,配上仍有米芯的炖饭,非常可口。   别离了几天,欧利与方秉兰聊着餐厅来的客人,谈着亚伦,说到亚伦要请方 秉兰到家里用餐,方秉兰自然应了。也聊到夏何勒来到餐厅吃饭,说有空一起过 去拜访夏何勒的餐厅,当然他没有提到关於方秉兰的事,方秉兰边吃边笑着听, 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告诉欧利,自己放空了好几天,一事无成。   两个人很快地就把各自盘中的炖饭扫空。欧利没有忘了关心方秉兰那株白玉 兰,开得好不好。   「很美、很香。」就像那个故人一样。方秉兰脸上有着怀念的神情。「你想 看?」   欧利点点头。能让方秉兰念念不忘至斯的白玉兰,他怎麽会不想看?   方秉兰对欧利伸出手,唇绽微笑。「那,门票?」   欧利懂得方秉兰的意思,跟着笑。「你得先售票给我,才能跟我收门票?」   「这麽说也没错。那,来跟我买票吧。」方秉兰笑得灿烂。   「请问一张票怎麽卖?」欧利挑眉笑问。   「好烦恼啊。」方秉兰嘴上说着烦恼,唇畔的笑容反而更迷人,完全不像是 陷入苦思的样子。「你想要拿什麽跟我买票?」   「拿什麽?照你这样说,显然拿钱买不到票?煮顿饭恐怕也没有办法交换到 一张票?」   「嗯,那些东西我都不缺啊。钱我不是没有,至於煮饭……」方秉兰顿了顿, 唇畔荡漾着笑。「我不卖票给你,你就不煮饭给我吃吗?」   「你太懂得品嚐,没煮饭给你吃我自己都受不了。」欧利也笑着。「所以, 我。」早就说了,如果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不可以。   「你吗?」方秉兰笑了笑。「的确很吸引人,我这票不卖给你看起来都没办 法。」   「所以你等会要先收门票吗?」欧利笑问。   方秉兰笑着沉思,像是陷入考虑之中。「晚上再收好了。看在你那麽有诚意 的份上,我优惠你先赏花再补票。」   「谢谢你优待我。」欧利向方兰颔首致谢。   方秉兰摇摇手。「别感谢得太早,这个门票,我可是打算好好收的。」   欧利扬高眉。「所以我也要有被做昏的心理准备?」   「你是第一次,我怎麽会那麽残忍?」方秉兰眼波流转,笑得灿若繁星。「顶 多是你要我停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住手罢了。」   「听起来有点可怕。」欧利一脸苦恼。「我可以反悔吗?」开着玩笑。   方秉兰笑出声来。「票已售出,恕不接受退票。你等着好好地补票吧。」   「可是我还没去赏花,这交易还没成立?」欧利嚷道,像个小孩子般。   「这倒也是。」方秉兰站起身。「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已经顺便请人把下 午的点心送到那里去了,我现在要过去,你可以自己考虑要不要来。」语毕,悠 然自若地走了。   那麽优雅又撩人的笑容,欧利又怎麽可能不跟上去。於是,欧利看到方秉兰 坐在一棵满是洁白的花的树附近,对他露出笑容。   白玉兰,纯白似雪、香味馥郁。就如同眼前男人说的,很美、很香。但怎麽 样,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的一抹笑。   「你来了。」方秉兰的笑容亮眼得使人沉醉。「交易成立?」连问话的声音 都像柔软的风一样让人着迷。   「早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没有办法说不。」欧利点头微笑,到方秉兰身 旁坐下。   方秉兰凝望着欧利,但笑不语。   微风拂动着白玉兰的浓郁芬芳,义大利春天的晴空,蓝得令人心碎。   *   方秉兰在欧利面前大方的吃起巧克力。身为厨师,欧利看过很多人吃甜点。 通常嗜甜如命的是女人,但其实喜好甜食或许与性别无关,只是男人相对不愿意 表达自己对甜食的爱好。   方秉兰是个将甜点吃得极度优雅的人,不是指动作的小心翼翼,而是那种自 然沉醉、放松享受的模样,总会让看的人离不开眼光。   爱甜食的人很多,但是很少有人吃得那麽好看。男人女人都一样。   「想吃?怎麽看成这样?」方秉兰把巧克力片往欧利的口中塞去。   「你看起来很美味。」欧利微笑,直接不避讳地说道,任巧克力在口中融化, 透出美妙的果酸滋味。   方秉兰又笑,含了一片巧克力,吻上欧利,唇舌交缠间,共享着巧克力那甘 苦交织的酸香。   巧克力早化在两人的唇中许久,两个人的唇还是贴黏得紧。直到欧利觉得再 吻下去,他恐怕要在光天化日的户外就把方秉兰给推倒,才离开那让自己依恋的 唇,捧起盛装着提拉米苏的碟子,挖了一口,喂向方秉兰。   「来,吃吧。」   方秉兰张口含下,任那咖啡香、酒香、mascarpone的奶香在口中窜动融合着 。「Tiramisu,pick-me-up。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带我走。带我 走。」   最後那句话是欧利听不懂的语言了。但听得出来,是中文。想要问方秉兰是 什麽意思,却听得方秉兰轻轻地唱起歌,用他陌生的语言唱着歌。   「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後……」方秉兰眼光比歌词还遥远。「我不怕,带我 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   欧利听不懂,却很入迷。方秉兰的表情像巴黎的雨,缠着细细绵绵的忧伤, 不断。   方秉兰兀自唱了好一会儿,才又泛开笑容对着欧利,拿了另一根汤匙过来, 自己又吃了一口提拉米苏。   「这是什麽歌?」欧利忍不住开口。   「带我走。」方秉兰笑着。「这是一首台湾的流行歌,之前朋友放过,就记 起来了。其实我刚刚唱了两个版本,很有趣,仅仅改了几个字,却已经是完全不 同的两个故事。」   「要告诉我这两个版本,分别是什麽不同的故事吗?」欧利又喂了方秉兰一 口。   方秉兰点点头。「不是不可以,但我以为,你更想知道这棵白玉兰的故事?」 唇边泛着笑。   「确实如此。」欧利点头承认。「我以为你不想说。」所以就没有问。   「今天晚上先让我收好门票,我明天告诉你。」方秉兰笑道。   「看来我还算有价?可以换到一张门票,还可以听到一个故事。」欧利眉扬 着得意。   「欧利,我就喜欢你这麽想法那麽正面。」方秉兰又主动去吻欧利。   那吻令欧利迷醉,却没有使欧利忘却方秉兰那忧伤的脸,那比海更深沉的眸 光,反而让欧利更深刻地将那哀伤刻在心上,一横一竖。   他们在那充满花香和微风的树旁将甜点用完,又躺着看了没有云朵的蓝天, 玉兰的芬芳在鼻端缭绕。   两人躺了很久很久,分明流动的时间彷佛不存在。世界那样平静,舒适得让 人几乎落泪。   许久以後,像是终於觉得够了,方秉兰牵过欧利的手,笑着:「我带你到处 逛逛?」   「拜托你了。」欧利笑着,把牵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方秉兰带欧利在民宿和整座庄园到处走逛,带欧利看着一花一草一木,大多 都曾经是方秉兰的心血。   还是没有兰花。欧利在心里书写着。   他们逛得很细,看得很久,笑语交谈之间,已至黄昏时分。方秉兰带着欧利, 坐在一片草地前,看着夕阳余晖。   「我喜欢坐在这里看日落,很宁静、很宁静。」方秉兰淡淡地说道,目光那 样悠远。   欧利凝视着方秉兰的侧脸,那样优美俊逸,却有种哀伤,几乎要溢了出来, 於是他忍不住动手去抚,方秉兰对着他笑,把头枕靠在他的大腿上,视线仍旧凝 着天边的彩霞。   欧利将手放在方秉兰的黑发上,一次次地抚摸着。明明就只是摸着柔顺的 发,他却宛如摸到方秉兰的泪。   欧利没有说话,方秉兰也没有。直到天空变成像方秉兰眼睛的色彩,方秉兰 才开了口。   「谢谢你,欧利。」   欧利仍旧没有言语,只是将手轻轻地从方秉兰柔软的黑发抚摸到脸颊。   他这麽做,不是为了要方秉兰的道谢。他只是很自然很自然的,想抚平这忧 伤的灵魂。   明知此时此刻,明知自己现在的这双手,办不到。对方没有被抚平的意愿, 那麽他的抚摸其实亦无用。   但还是耐不住徒劳地做了。   方秉兰又继续说:「我好喜欢跟你在一起。」   欧利终於开了口,非常简单的话语。「我知道。」但你还没爱上我,我也知 道。   「去吃晚餐?」方秉兰终於把头抬了起来,冲着欧利露出笑容。   欧利起身,顺手将方秉兰拉了起来,方秉兰迎向他,唇边的笑那样好看,好 看得令人内心生疼。   两个人一同前去民宿的餐厅吃晚餐,民宿的餐厅是有对外营业的,住宿的客 人和未投宿的客人都可以订位,非常自由。   这天晚餐他们吃了烤蔬菜、炖小牛膝、义大利面饺,甜点吃了自制的草莓雪 酪,旁边有切对半的草莓,淋上陈年的巴萨米克醋,餐後喝了咖啡。没有让自己 吃撑,却也够了。   吃饱之後,原来想要离开,到处走走或是休息看书,没想到这天来的比他们 晚的一大群客人是合唱团的团友,大家吃着喝着就高兴地唱起歌来,现场气氛被 吵得很热,欧利和方秉兰也留下来继续听,在音乐中感染了欢愉的气氛。   「所以等等你要收门票吗?」在回房间的路上,脑子里彷佛还响着方才嘹亮 的热闹欢腾的音乐,欧利笑问。   「当然,要我帮你吗?」方秉兰也笑着。许是受了合唱团的影响,此时的笑 容好看,但不再让人那样疼痛。   欧利当然知道方秉兰所谓的帮忙是哪一回事。他笑着摇头。「我自己会处理, 你等着收门票就好了!」        *   温柔而优雅。连在床上都由此开始。欧利在内心默默下着注解,感受着方秉 兰的服侍。   是的,虽然嘴巴上说着收门票,方秉兰所做的,却不是纯然的掠夺占有,反 而有取悦勾引的味道。   细致的吻如羽毛般地落遍欧利全身,像是上好的奶油那般温润柔软的质地, 融化出滑嫩的触感,欧利因着方秉兰的挑情缓缓燃起慾望。   那吻,太轻柔。让轻柔的吻碰触着,容易让人耐不住心痒,欧利忍不住颤着 动着,琥珀色的眼睛盛满情慾。   「兰,再多一点。」忍不住唤着情人的名,欧利的身躯往方秉兰蹭着,想要 更多──那丝绒般的吻触根本解不了渴,只让人更躁热、更乾涸。   方秉兰扬唇而笑,唇到欧利的耳边,吐露着引诱。「不行,欧利,你今晚是 我的,要听我的。」   那拂过来烫热而诱人的气息,又让欧利一颤,全身都在叫喊着呼啸着,想要 把对方推倒,但已经答应好的事,不能反悔,这点欧利还是懂得的,於是他几乎 咬着牙忍耐起来,克制自己想要食言的慾望。   方秉兰重新吻了起来,还是那样轻软拨弄着欧利,舌头灵巧地在欧利身上勾 缠滑动着,无论是突起的喉结、凹陷的锁骨、起伏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当然更 不会错过双腿之间的性器,全都细细地舔吻着,但没有一个地方久留,总是点到 为止,让欧利忍不住低咒了起来,两手想要握住两人的性器都套弄,却被方秉兰 给挡了下来。   「门票要尽责啊。」方秉兰噙着笑,惩罚似地咬向欧利早已因细腻的挑逗而 发直的乳首。   那看似惩处的啃咬让欧利低吼出声,却不是因为痛,在这样情慾满涨的时 候,这样的痛感只会带来更多的欢愉。   方秉兰又笑,笑得那样明媚动人,深蓝的眸子彷佛折射着海洋的光芒,复而 又低头让唇齿在欧利身上移动。但这次与方才那轻缓都不一样,这次他是啃啮吸 吮的,唇过之处,多留下红红紫紫的痕迹。   这样重重的咬啮让欧利痛快,却又让欧利更觉难耐、深感不足,方秉兰却那 样有耐心,硬是来来回回地吻着咬着,连欧利大腿间的肌肤都被留下印记,欧利 闷哼微喘着,在颤震着慾望的时刻,被方秉兰如此撩拨,压根难以分辨方秉兰到 底是在跟他收门票,还是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他。   好几次、好几次他都难以按捺,几乎就要把方秉兰翻身压倒──尤其方秉兰 这回咬遍他全身,就是略过他勃起许久的性器,刻意忽略,更是令他疯狂!   想要自己动手去捋动那早已亢奋的性器,欧利又遭到方秉兰的阻止。「不行, 欧利,你再这样不配合,我考虑要把你绑起来了。我可是看在你是初次,想让你 自由些呢。」   「我不动手了,你快帮我弄!」欧利牙关迸出这话,深深觉得眼前这男人可 以彻底把他搞疯。   「我偏不。」方秉兰还是笑着,这时候那优雅的笑容真的非常魅惑人,他亲 了亲欧利的唇瓣,简单的吻触,却非常煽情惹火,离开了欧利的唇瓣,他黑蓝色 的眸对上欧利那烧着慾火的眸子,轻启唇齿。   「我要你被我做到射。」   方秉兰的话语落下不很久,欧利感觉到方秉兰修长的手指推着润滑液往自己 的後穴推了进来,虽然已经清理过,但异物进入的感觉还是让欧利在初始时不那 麽习惯。   方秉兰的温柔和耐心在此时此刻全用了上来。他非常缓慢地扩张、拓展着 欧,像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没有关系那样地对待着欧利,光是一只长指,就耗 上非常久的时间。   一开始欧利的确微有不适,但再多的不惯在长久的逗弄之後也会变得习惯, 在那之後,更多的挑逗就成为了让人难以隐忍的折磨,欧利已然都被弄到想开口 骂脏话了,方秉兰还是那样缓慢地捻弄着。   「快……」欧利忍不住催促着,脸绷着压抑过度的红。   方秉兰的笑声在他身前响起。「我怕你受伤啊,亲爱的。」   「可恶,我超想骂脏话,怎麽没有哪一国的脏话我会说而你听不懂的!快!」 欧利终於出声啐道。   「急什麽?会有快的时候啊。」方秉兰又笑,吻了吻欧利早已濡湿的性器前 端,终於放入第二根长指。   然後是更漫长的拓张旋弄,久到让欧利几乎要痛恨起方秉兰如此慢条斯理的 温柔,这样的温柔比激进在某种层面更能烧伤人。又过了许久,方秉兰才又添了 一根长指,继续细腻的扩展,欧利开始想要恳求方秉兰乾脆一拳把他给打昏,那 他就不用承受如此的折腾。   慾望不断被撩拨却又总是无法完全被满足真的让人太痛苦,与其是这样让人 难忍的温柔,欧利还宁可要方秉兰狠狠地对待他。打昏也比现在好多了。   「打昏?」   欧利把内心的提议说了出来,听到方秉兰的笑,和方秉兰的语声。   「喔,不能,怎麽可以把你打昏?这样我做了什麽不就都没意义了?」方秉 兰又多加一根手指进去。   「够了,真的。」欧利咬牙切齿。「你可以进来了。」虽然没试过,欧利觉 得方秉兰做得也够多了,他应当不至於受不了。   「欧利,别小看我的东西。」方秉兰轻笑,没理会欧利的提议,手指仍然在 欧利的身体之中继续搅着。   「我没有小看。」欧利难以压抑地吼出来。「我还不够知道你的尺寸吗?我 只是快被你弄疯了!」   「欧利。」方秉兰边说边舔着欧利那挺立的男根。「听到你这样说,真让人 高兴,我喜欢你为我疯狂。」   「我一直都很为你疯狂,兰。」欧利用乾哑的语声说道。   「谢谢你,欧利。」话说完,方秉兰在他身後的手指终於缓缓地拔了出来。   随後,是保险套的包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接着,方秉兰的性器往自己身体 内闯入的刺激感冲上欧利的脑门。   「还好吗?」方秉兰细心地关注着欧利的感受。   欧利微微点头。「还可以。」   他现在了解为什麽方秉兰刚刚要花那麽多时间在拓展上头了,虽然他还是觉 得根本不需要那麽多时间,他挺得住,但是不得不说现在被异物充塞的不适感, 比他想像中少很多,还是有,但很轻微,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方秉兰动了起来,以缓慢而温柔的姿态。一开始,这样徐缓的牵动让欧利微 微皱眉,仍旧不太习惯,但渐渐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方秉兰的进出对欧利而 言都变成一种另类的折磨──充满慾火而让人狂乱的折磨。   明明方秉兰不是很激烈的冲撞,但反倒更令欧利因为慾望的蒸腾而难受,身 体疯狂地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强烈更狂猛,不只是现在这样。於是他胡乱地将身体 往方秉兰的方向蹭扭,企求他所要的。不仅如此,欧利还低哑地喊出他的渴望。   「兰,再重一点、再深一点!」   「欧利,你好率直啊,真可爱,我好喜欢。」方秉兰笑着,身体开始剧烈的 动起来。   像是有什麽东西变了,方秉兰的动作不再温柔优雅,变得狂乱而粗暴。欧利 隐隐感觉到些什麽,但在恍惚之间却抓不住那些,随着方秉兰不断地入侵而愈益 沉醉迷乱。   这感觉非常奇特。明明是被进入充满,是欧利全然不熟悉的体验,平时绝对 不可能会这麽坦然,但因为对象是自己爱着的人,用自己的身体包覆着对方,是 臣服,但同时也是征服。   看着对方对自己的身体也动情,在自己身上律动……无数像电流那样的快感 从交会的地方袭来,化为浓浊的液体从自己的性器涌出来。   如同方秉兰所愿,欧利被他做到射了。在那个瞬间,刺激的欢愉也让方秉兰 跟着宣泄而出。   暂时不想动,直到想动的时候方秉兰才将埋在欧利身上的东西抽拔出来,摘 掉套子,整个人趴叠在欧利身上,像是在感受着什麽。   「收够门票了?」欧利摸了摸方秉兰微乱的黑发,爱怜地说道。   「还没。」方秉兰轻轻舔了一下欧利的唇。「怎麽会这样就够?」   缠绵继续着,但方秉兰如他所言,没有把欧利做到昏倒,两个人还留着体力 又去冲了澡,清理乾净,才相偕回到床上,熄灯说晚安。   闭起眼睛,欧利非常安静。亲密的性事、亲昵的冲澡过後,刚刚那个被他遗 落忽视的片段重新回到他脑海里。总觉得方秉兰的变化并非那样单纯,後来的进 袭,不像只是应了他的要求,像是有更多压抑的、忍耐的、过去的、尚未过去的, 一起发泄而出……   但他也不能确定是否只是他的猜测,是以他仍旧沉默着。但这样静谧的时 候,方秉兰细若蚊蚋的声音传了过来。   「欧利,你跟我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话语,却比哭泣还让人哀伤。於是欧利知道,他猜的没错。   方秉兰在跟他说话,却又不是他能听到的话。所以方秉兰刚刚在性事的当下 才会没有提、所以方秉兰现在才会说得那麽小声,想必是以为他睡了,才会这麽 小声地说着。   但是他听到了。他不懂方秉兰说的他们两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因为他所知 到的方秉兰的过去,实在太少,少得无法做任何判断,然而方秉兰那种连哭泣都 不敢的小心翼翼却烧痛了他。   兰。   欧利在心里轻轻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既然你不要我听到,那我也就假装没有听到。但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只在心 里哭、不要只偷偷地哭。   我就在这里,你的身边。我可以期待,有一天,你对着我,哭出来吗?我会 等,一直一直。   *   隔天,欧利是拥着方秉兰的体温醒来的。他们入睡的时候并未刻意相拥,很 自然地分别睡着,但醒过来时,方秉兰已经蹭到他怀里。   怕光。   欧利扬唇而笑。他被当成是遮光板了。   静静地望着怀中的人的侧脸,睡着的模样没有丝毫防备。拿不出合宜的形容 词来描述,欧利只知道他光是这样看着就可以看得很久很久。   欧利也不晓得自己到底看了多久,只是方秉兰终於张开眼睛,望着他。   「欧利?」声音是那种初醒过来模糊的声音。   「醒了?睡饱了吗?」欧利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下?」   「不要了,我睡得不错。」方秉兰微微摇摇头。「你呢?会不会腰酸?有没 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方秉兰的细腻。欧利心想。「还好,你昨天晚上没有使用过度。」他边 说边笑着。   「那很好,你以後就不怕了。」方秉兰轻启唇角。「代表我可以经常使用?」 深蓝色的眼睛溶着笑意。   「如果你想的话。」欧利也跟着笑。   两人在床上赖了会儿,一起下床整理仪容,随後一起去吃早午餐。义大利的 春天,阳光晒得人暖,但不是那种让人烧焦的温度,非常舒服。   他们在蓝天微风之中用着早午餐,缓慢地享受食物的滋味,随意地聊着天, 一顿早午餐吃了许久,吃完了之後,方秉兰才约欧利去走走。   说是走走,欧利其实知道目的地。虽然方秉兰的确又带欧利到处逛了逛,但 终点是没有变的──   那棵白玉兰。   方秉兰先是摸了摸那棵白玉兰的树干,非常珍惜、那般温柔的,才找了个位 置坐了下来,让欧利坐在他的身畔。   「这棵树,是我为了一个人的离开而种的。」方秉兰淡淡地说道,眼神非常 遥远。   欧利无声地倾听着。他知道是为了某个人。很多时候,事物之所以变得让人 感怀,都是因为某个人。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旁边的那个男人吗?」方秉兰微微偏头, 笑着望向欧利。   「你知道我记得。」欧利回望方秉兰,视线交缠着。   「我一直觉得白玉兰开花的香味,很像他。所以,他走之前,我种下它。」 方秉兰仍旧笑着。「你觉得这像不像他的香气?」   「我没什麽感觉。」欧利眼光里透出认真。「你知道我只辨得出你的香气, 从第一眼就是这样。」   方秉兰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白玉兰的香气依旧放肆的馥郁。   「你爱他?」欧利开口问道,想知道,是不是那个人。   「爱。」方秉兰先是这样回答,随後又笑。「若事情可以这麽简单,那也就 好了。」   欧利凝视着方秉兰,看着方秉兰又继续开口。   「我很想爱他。跟他在一起,很平静,他也懂我。我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做 太多的事,来表达我自己。他从第一眼见到我就懂我。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爱 上他,我跟他到底都不是对方的那个人。我跟他可以这麽简单,约莫因为在某种 角度,像镜子吧。」   「你不爱他,但他很重要。」欧利喃喃道。   「是啊,我不爱他。事实上我跟他都知道我们并不爱彼此。我跟他从来没有 问过彼此的伤痛,但他的确很重要。」方秉兰静了静,风扬之中,几朵白玉兰随 之飘落,洒下一地芬芳。   「记得昨天我们看夕阳的地方吗?」方秉兰问着欧利。   欧利点了点头。知道方秉兰的重点不是在记得,才昨天而已,不可能忘却, 重点,是那个地方。   「那是我第二次巧遇他的地方,第一次,是在台湾的bar。那一夜,我上了 他。我第一次上男人。」方秉兰平静地说着,没有情绪波动。「我只是很想知道, 为什麽,另一个人总是不能放过我。明明没有办法给我我要的,却又要在床上毁 灭我,要我承认我的爱。」   「兰。」欧利呢喃着。一时半刻,除了这个名字,再难说出其他的字眼。   方秉兰微笑着,笑容在阳光底下,耀眼得令人刺痛。「我想知道,上男人到 底什麽滋味,为什麽我让另一个人那样沉迷不能放手。那一夜,他让我知道了为 什麽。那时候的我,太乾净、太坚定、太执着,分明爱着那个错的人但又竖起城 墙,更令人想摧毁。欧利,连我自己都想毁了我自己呢。」   欧利脑海里浮现的是方秉兰在激烈的性事时散发出的禁慾感。若是比那还浓 烈,的确会令人更疯狂的占有。   但不是毁灭,绝不是。   「兰。」又唤了一次那名。「不是你的问题。」欧利深深地望着方秉兰。「别 惩罚你自己。」   方秉兰低垂眼帘,视线未与欧利相交,半晌後才说道:「谁知道呢?」随後 泛出一个浅笑。   「很有趣,後来我们未曾再巧遇过,反而是到了这样遥远的地方,重遇。那 之後,我们一起渡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我常会想,为什麽不是他。内心却无比清 楚,就是不是他,我跟他才这麽容易。我曾经问过他,他也是这样说的。我们都 很明白,不是彼此。」   「後来,他要离开这里,回台湾前,我种下它,给他祝福。心里想,又只有 我一个人被留下来了,但我又很高兴,总觉得、总觉得他快要幸福了。他回去之 後,我们没有太多的联络。我们都知道不需要。但我总会在它开花的时候,来到 这里,好像看着花开,就能够看到他幸福。你知道吗?我在等,我在等他给我电 话,告诉我,他的喜讯。我很期待。」   「他很幸运,有你一个那麽珍惜他的朋友。」欧利揪着心,方秉兰说的,不 过冰山一角。   然而就已经够让他痛了。痛着方秉兰的痛。   「欧利,你不吃醋?」方秉兰扬着笑,好奇。「他是我第一个上的男人喔。」   「那是你的过去,谁没有过去?你也不是我第一个上的男人。」欧利笑了一 笑。「你昨晚上的,是我,此时此刻,你身边人的是我。」   「但我抛下你来看白玉兰花开。」方秉兰笑着,却没有抱歉的意思。   「那是你对自己的承诺。兰,我不是那种人,不会要你为了跟我交往放弃些 什麽。那不是我爱你的方式。而我以为你也是因为这样才愿意点头的。否则你不 必让你自己陷入一段关系的麻烦之中,不是吗?」   「欧利,你很聪明。」   「我只是不想耗费心力在没必要的嫉妒和纠结之中。」欧利微笑,想着父母 亲厮守恩爱的身影,知道那样珍贵的爱情都非凭空得来。   没有什麽是容易的。就算他人看来甜蜜幸福的背後,父母亲同样付出了很多 心血,也失去了很多。   方秉兰笑出声来。「你看得真开。」   「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兰,我要你。我很明白,所有的获得都会有代 价。你可以笑我天真,但我愿意付代价,而且我以为,我还付得起。」   「你好率直,让我羡慕到几乎都想变成你。」方秉兰笑出声来。   昨天睡前方秉兰的低喃,跟着方秉兰这句话语,在欧利的耳中彷佛又响起, 一遍一遍。   「你还愿意多说吗?」欧利试探性地问道。「我以为你的说故事时间已经结 束。」   「结束了,下回请早。」方秉兰绽着笑。   「那我有话要说。」欧利对方秉兰灿出一个笑容。   「嗯?」   「虽然我很喜欢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个好情人,但我不是纳西瑟斯。」欧 利笑着,吻上方秉兰的唇。   那吻,温柔,却缠绵而漫长。   直到结束了吻,欧利才凝视着方秉兰的眼,那深蓝的双眸因为亲吻而沾染春 意,波光荡漾。   定定地望了一会,欧利缓缓开口:「所以我很高兴你是你,永远不会变成我。 兰,我就喜欢你是你。喜欢你的样子,你所有的样子。」   这回,换方秉兰堵住欧利的唇。优雅尽褪,吻得那样激烈。似乎想要藉着这 吻发泄些什麽,又像是要确立些什麽;像是想溶解些什麽,却又像是要构筑些什 麽。   世界那样安静。时间彷佛静止。   就只余一个吻。   方秉兰给的吻,复杂纠结,宛如有轻声的喟叹、有急急的呜咽、有疯狂的叫 喊,还有更多更多,欧利分不清辨不明,只知道那些显然都并非欢快。   於是在方秉兰的唇离开之後,欧利将方秉兰抱进怀里,拍着对方的背,像是 安抚,一下又一下。   方秉兰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沉默之间,将身躯偎向欧利,更近一点。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很够了。欧利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在徐风暖日之中,彷 佛离深海,又近了一步。   *   那之後,是欧利先回到南法,毕竟还有工作要忙。方秉兰笑着说等白玉兰谢 尽之後,他就回去了。   「也快了。」方秉兰仍旧笑着。「一年这样长,却只有十日花开。」   「还是兰花好。」欧利凝视着方秉兰,语带深意。「花开的日子那样长,又 美。」   「花开得那样长,不都看腻了?」方秉兰似笑非笑。「你看,人们爱追樱, 它花期短,花谢难料,也许一阵强风、一场暴雨,转瞬从满开到全谢尽。但可有 人追兰?」   「兰是值得在家里好好珍藏的。」欧利微笑着。「它自有懂得它的人,否则 也不会每年有那麽多比赛,得冠的要价那麽高?」   方秉兰微微垂下眼帘,但笑不语。   为什麽那样不喜欢兰花?欧利不是没有疑问。但看得出方秉兰没有意愿说, 於是他还是没有问。   怎麽来,就怎麽回去。方秉兰原来问了欧利要不要他陪欧利一起到机场。但 欧利怕方秉兰路途奔波,觉得不甚必要。   欧利坐上车,摇下窗户,探出头,给方秉兰一个笑容。「反正就像你说的, 你很快就回来了。」   方秉兰俯下身,给了欧利一个缠绵的吻。「等我。」那是接吻之後的唇吐露 出来的轻语。   这个人要自己等他。欧利发动引擎。「你知道我会的。」发动车子,没有回 头。   方秉兰的身影,伫立在後照镜之中,直到终於看不见为止。   不管方秉兰是不是为了自己而回来,光是方秉兰要自己等他、光是那站立许 久的送行身影,已经足够让欧利觉得温暖。   还没有爱也没有关系,他可以等。   方秉兰回到南法之後,两人的日子还是一样的过,让人小小心烦的事没有少 过,但还是会到达明天。倦累的时候,总有彼此的体温可以拥抱。   不是什麽大起大落,就像周而复始的潮汐,看似变了,却其实自有其秩序, 什麽也没有变。平淡、恬静,那是他们真实的生活。   可是,一点都不厌倦,对欧利来说,方秉兰在他身边。他知道,方秉兰也是 喜欢的。   他认识的方秉兰,不是那种不能接受还会忍耐的人。但欧利还是问过的,问 过方秉兰对现在生活的感觉。   「你明知故问,欧利。」方秉兰笑得优雅,答案在他那含着笑意的深蓝色眸 子里写得清楚明白。   「总是有些事,明明知道答案,还是想要问、想要解答。」欧利也笑。「所 以,你要满足我吗?」   「用我的唇?」方秉兰笑问,微扬的唇和勾人的眼都像是在暗示着更多。   欧利突然觉得喉咙乾哑,呼吸困难。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兰,别诱惑我, 我想要答案。」   「所以你不想要我的唇?」方秉兰笑得无辜。   「兰……」欧利只觉得那笑容那样魅人,根本无法转移视线。「我们应该要睡 觉了吧?」   这天两个人是把书拿到床上半躺着读的,刚刚已经把书都合上,准备要入睡 了,只差尚未熄灯,欧利才问了这个问题。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欧利,你不想要我的唇吗?」方秉兰依旧笑吟吟的, 连语声都是魅惑。   「当然要,但──」欧利之後的话语被方秉兰给打断。   「我不想听但是,欧利。」方秉兰仍是笑着,爬到欧利身下,剥开费事的障 碍物。「我现在不想听。」   张口,含住。双手,抚弄。   「兰……」欧利几乎倒抽一口气,因着那让人无法抵挡的刺激。「我明天还 要工作。」   方秉兰的唇将欧利的东西放开,抬起头,视线对上欧利的,微笑着。「所以 让我满足你,欧利,我没打算做很久,你不是要我满足你吗?」说完後,又低下 头,在欧利的胯间认真了起来。   「问题是我一碰你,就忍不了。」就像现在,他的性器被这样一拨弄,早就 不只是蠢蠢欲动。「我会失去理智。」明明该是就寝的时间了。   「我喜欢你为我失去理智。」方秉兰再度抬起头,这次更煽情,唇边亮着不 明的透明液体,不知到底是欧利的,还是他的。   微微扬起唇,方秉兰笑得那样勾人。「偶尔失去理智,有什麽关系?」语落, 唇手都离开了欧利,却是剥了自己的衣物,拿了润滑液,自己为自己扩张起来。   欧利不想采取主动,极力想压抑下那种急欲推倒对方的冲动。但看着方秉兰 那涨满情慾的面容上开始渗着薄汗、听着方秉兰的那断断续续的惑人呻吟,难以 抑止的性器直发硬,索性闭上眼睛,想装睡了事。   以为只要不碰触就没事,但被戴上保险套的时候,欧利的下腹烧灼的慾火更 为狂妄,更不用提方秉兰主动坐上来的那一瞬间。   那样强烈而亲密的交合,瞬间全然崩溃了欧利早已坍方得差不多的隐忍。紧 绷的身体终於有释放的空间,欧利反射地发出喟叹般的低吼,终究没有办法不张 开眼。   此时忍耐的人变成了方秉兰。采取这种姿势的时候,要一次将对方的物事容 纳进来原本就不容易,他一点一滴地沉下,任缓缓吞没欧利性器时所会有的些微 不适刺激着自己,不自觉地发出细碎而惑人的呻吟,早已渲染着红的脸庞烧着秋 日艳色,让欧利难以移开目光。   光聆听着那吟叫、光欣赏着眼前人的媚态,都足以让欧利疯狂,下意识地想 要往上顶,帮助方秉兰更好咬下他全部的东西,却被方秉兰制止。   「你享受就好。」明明忍受着微微痛楚,还在调整姿势,让两人更贴合,方 秉兰的唇边还是泛出笑容,那笑有着些许轻挑,像是恶作剧般的,却有着更多隐 藏的贴心温柔。   语落之後,方秉兰几乎让自己像自由落体般地落下,让仍没能完全纳入的性 器全没入自己的体内,紧紧咬合。   静静地沉坐了一会儿,像是享受着瞬间全然密不可分的亲昵,随後,方秉兰 动了起来。   方秉兰缓慢的摆动着,不在一开始就消耗掉太多的体力,向上抬起、往下落 下,起落之间划出有力惹火的弧度。   太慢。怎麽样都太慢。在此时此刻明天还要上班什麽的念头早已不晓得抛到 哪里去了,看着对方那诱人心弦的模样,感觉着两人的交合。明明知道对方做得 很好,该死的好极了,却无论如何都觉得还是不够,只想顶入对方、上嵌得再深 一些,欧利决定把掌握权拿回自己手里。   欧利开始往上戳顶,先是徐缓而大力的,单单只是这样的速度,已经将方秉 兰震出更销魂的呻吟,连出口的话语都变得断续。   「你、不是……要上班?嗯啊。我可以、唔。」   方秉兰连这样吐露的句子都是蚀骨般的魅惑,彷佛那些喘息那些吟叫那些话 语都会渗入欧利的骨血之中,挑起欧利更强烈的征服感。   「管不了那麽多了!」欧利落下话,动作变得迅速而密集。   几乎是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强度已经不再是方秉兰所能控制,欧利迭起 的强顶让方秉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唇瓣流泄出更多不是他自己所能掌控的破碎 呻吟,意识变得模糊,过多的欢愉让他彷佛置身梦境,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但强 烈的刺激带来的痛楚,却又将他拉回现实。然而那痛楚却不只是单纯的痛楚,总 会震颤成无数酥麻的舒爽,在在令他游离於幻境和真实之中,再辨不清。   不断的交击终於换来了最终空白的片刻,这次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宣泄释放, 在瞬间的僵直痉挛过後,方秉兰懒洋洋地往欧利身上倒,不在意欧利腹间全是自 己的液体。   「还要吗?」方秉兰笑问,几乎要眯起眼睛。身体的确倦了累了,也没有不 满足,但果然还是很想要逗弄对方。   欧利陷入极为困难的抉择。理智知道不应该再来,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只 想要不停占有这样吸引人的对方。   最後欧利几乎是低声咒道:「要,怎麽不要?!」狠狠地堵住对方的唇。   终究欧利还是失去了理智,而且不意外的是理智全失,毕竟他的对手很难不 让人失了魂,或许这就是在碰到那瞬间就已经注定好的结局。最後两人冲洗好熄 灯上床,已然过了原来要睡觉的时间许久。   方秉兰才笑,慵懒地说道:「喜欢喔,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生活。」随後在 欧利发着愣的时候给欧利一个晚安吻,笑着睡去。   翌日,睡眠不足的欧利在厨房战斗了一天,精神都还奕奕,就是因为方秉兰 的喜欢。   虽然他回家之後,其实根本就想直接倒床不起,但看着方秉兰准备的消夜, 还是乖乖的先去冲了澡,冲醒睡虫,随後边吃方秉兰消夜边打瞌睡,最後甚至是 趴在桌上睡着,被方秉兰给扛到床上去。   不能说不丢脸,感觉自己实在太弱了。但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方秉兰笑 着说:「你不是超人哪,真好。欧利,我喜欢活生生的你。」   兰说真好。那就很不错了,真的很不错了。欧利心想。 -- 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过去的阴影 如果阴影的圈在那里 消除它的方法在我所知有二 其一是面对阴影 擦掉它 另一是加大光明的圈 於是阴影的那圈相对很小很小 这个故事我想要写的 就算速度很慢 但兰是往欧利在前进的 没有谁能救谁 除非自救 我很想表达这个 而欧利也很清楚 所以他说了星星那段话 另外 我身边确实有像欧利这样的男人存在 这是我之所以能够写他的原因 欧利的确为兰带来了光 让兰的那圈光明放大 愈来愈有勇气正视那些阴影和过去 我还没有写完 故事目前停留在这里  我正在写的下一幕又会相对轻松 但我还是有我想说的话 故事到这里 大概是全故事的二分之一左右吧 用欧利当视角 没有提更多兰的故事 是为了戏剧性 但欧利会慢慢知道愈来愈多 不会只限於此 从头到尾 都会是透过兰的嘴巴说出来的 兰自己说的 一次一次 愈来愈靠近 直到欧利拥有整株兰 回到前言 若是有人看到这里仍旧觉得相似  请您提出 推文或寄信都可以 我会把这文带回家 不过我总是会给小兰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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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3.15.44
1F:推 seluyena:很好看!作者加油! 另P.36~P.44(774行~956行)段落重覆了唷 04/21 20:13
谢谢告知 已删掉 也感谢鼓励 ※ 编辑: littleTW 来自: 220.133.15.44 (04/21 21:05)
2F:推 yuanko:我喜欢,尤其是两人心里的描述。L大请继续写出好看的故事 04/21 22:00
3F:推 phaiphai:好棒!!!! 非常喜欢这个故事~ 04/21 22:17
4F:推 lucy32lin:敝人是边被洋葱薰边看完的...如果可以,我想看到这文的最 04/21 23:14
5F:→ lucy32lin:後,有请大人成全.也希望大人幸福:) 04/21 23:14
6F:推 phaiphai:所以....兰和周的事情鳝鱼已经告诉我们了 那段禁忌的过去 04/22 00:15
7F:→ phaiphai:是兰爱了一个不爱他的人 对方在床上逼他承认? 04/22 00:17
8F:推 phaiphai:而且用了毁灭他这样的字眼(抖) 04/22 00:19
9F:推 phaiphai:喜欢 "透过兰的嘴巴说出" 的感觉 他说得越多 表示对欧利 04/22 00:21
10F:→ phaiphai:的接受越深 越能放下过去 才能爱自己与爱人~ 04/22 00:22
11F:推 stupidbird2:我喜欢"鳝鱼"这部都用了星星这个意象,令我联想到福山 04/22 03:30
12F:→ stupidbird2:"道标"的歌词......指引着生命的道路~没有或许不会怎 04/22 03:32
13F:→ stupidbird2:样只是继续在迷途中过完一生,但有了另一双手存在则可 04/22 03:33
14F:→ stupidbird2:以走得更远与看到更多的风景(无论有形与否)..... 04/22 03:34
15F:→ stupidbird2:橙海样加油!!无论您最终下的结论为何,我都支持您的!! 04/22 03:35
16F:→ stupidbird2:有点揪心......不过还是希望有机会可以看到最後..... 04/22 04:42
17F:推 falsemoon:喜欢这故事+1,很有独帜的韵味!! 04/22 10:13
18F:推 skyflying72:啊啊,请不要带回家,尤其是当您也看过那篇文而仍愿意 05/03 09:09
19F:→ skyflying72:写下这个故事的时候。 05/03 09:10
20F:推 Maplelight:想成为他的星空那段真的很棒很棒(捧颊) 05/25 01:43
21F:→ Maplelight:默默陪着他 等他自己走出来  是一种体贴温柔 05/25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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