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htu (小茶)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阳光的背後(7.2)
时间Fri Apr 20 21:09:14 2012
台北丽富大饭店
凌氏集团董事长凌璿只与现任妻子的么儿满月了,他为了这件喜事在饭店大宴宾客。
酒宴会场冠盖云集,SNG车在饭店外待命,会场内的记者摄影师更是随时准备
捕捉这场豪门盛会的漏网镜头。
英俊倜傥的吴冠军与艳丽华贵的母亲吴美红也到场参加。不只他们,凌璿只的其他
五房小老婆及子女们也几乎全都到齐。
在主桌的凌璿只身後,他的众多子女们都推挤着卡位试图讨好他,只除了冠军例外。
一到会场吴美红就找不到儿子了,她独自一人无法挤到凌璿只身边,急得要找
帮手。转头,她远远看到庞珏若到场,便去拉她过来。
「老公!老公,你瞧,这是冠军的未婚妻珏若!」高声娇呼,她挤开众人硬将人带来
给她的男人看,连带让一些记者跟过来。她不等珏若表明立场就配合记者连闪的
镁光灯,双手搭在凌璿只肩上磨蹭。「老公!你瞧冠军多乖,为了你他要娶珏若
进门了,我们凌氏和庞家要办喜事了!」
「叫什麽『老公』!」不耐烦的拍开她,凌璿只没给这女人好脸色看,只是抬头迳自
对珏若说些场面话,和蔼的笑容就像看媳妇一样。
见状,记者们抢着发问二个企业豪门是否将有一场世纪婚礼要举办。
吴美红不让凌璿只甩开她,还是双手搭上去让记者拍到她与他亲密的照片,不将坐在
他身边的现任妻子看在眼里。
「冠军呢?上哪儿了?」不看众人脸色,她大声插嘴怂恿。「老公!择期不如撞日,
你乾脆现在就为冠军和珏若发表订婚宣言吧!」
当来宾们为了这个喜讯惊呼与议论纷纷中,这才疑惑男主角到底跑哪去了?
原来冠军已经喝得差不多,搂着最近走红的嫩模在一旁卿卿我我。
乱买房子、乱玩车、乱买珠宝送女星名媛闹绯闻、乱买艺术品、乱投资,这个无脑
公子哥儿现在竟在未婚妻的视线范围内喝醉,等一下不知又要出什麽洋相,记者们
都将摄影机准备好等着看好戏。
「妈,你怎麽随便叫别人的丈夫是『老公』呢?你这样会害我拿不到爹地答应要
送我的最新限量款保时捷。」脚步不稳,冠军大着舌头走来。「大妈,Sorry!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和珏若的小事可不能害你被冷落。」他挥开众异母兄弟姊妹
去瞧今天的满月宝宝。「哎唷!真可爱!长得跟你爹地一个样!」
「冠军,你在做什麽,还不过来发布你要和珏若订婚的喜事!」动手去拉人,吴美红
刻意拉高音调啐道:「叫什麽大妈,狐狸精还差不多……」
围观的众人都笑了,幸灾乐祸的耻笑凌氏董事长的大小老婆们即将要引爆世纪战火。
好像不让镁光灯的焦点停在凌氏众妻妾身上,冠军打着酒嗝高声发问打岔。
「妈!爹地的老婆不叫『大妈』要叫什麽?」他歪头思索。「叫『嫂嫂』吗?哈哈哈
……So sorry!」
他开始神智不清的啪啦啪啦撂出从小在蒙特娄学的法语,完全没注意四周的人各个
脸色铁青。
「胡闹!你!你儿子喝醉了!把他带下去!丢脸!也不看今天是什麽场合!」大骂,
凌璿只挥开吴美红的手。这女人!要不是她生了他的儿子所以甩不掉,不然他根本
不想看到她。当年就是看她有丈夫可以玩玩就甩,没想到她竟然硬生了他的儿子
来缠他,简直是吸血老妖!
「老公你别生气!」不让他甩开,吴美红硬是贴着他隔空对儿子喳呼。「冠军你快来
跟你爸爸道歉啊!」
摄影机对这场闹剧录个不停,还有记者挤着要访问庞珏若的婚期,全被她的保镳挡开,
护着她退出这一场混战。
「妈看我这边!」大笑,冠军在一旁手舞足蹈看来真的完全喝醉了。「妈!看我啦!
妈!」他喊了好几声,但她没理他,只是一迳的拉扯凌璿只。
「老公!你先别生气,冠军只是因为快要和珏若结婚所以太高兴就喝多了,不是
存心胡闹的。」她自顾自唱高调,就是要教那个强占深爱男人正妻宝座的狐狸精
没面子。「你想想,以後我们跟庞家会多麽亲热,都是冠军的功劳!」
「妈!」突然,冠军大吼将围观者都吓了一跳,场面霎时安静了。他看着母亲还在
讨好那个人,他笑了,哈哈大笑、笑得全身发抖。「爹地,你知道『DNA』这种
神奇的东西吧,你真的该去验一下,验验……我是不是你儿子。」
停了一下他最後一句讲的是法语,教众人都没听懂。倒是记者耳尖发现这绝对是
大新闻,全都围上去要访问他。
见儿子朗笑着留下一团谜後带走所有记者,而凌璿只其他各房的子女又把她挤开,
吴美红这才发现自己再次势单力薄,赶紧转身追上去要把人拉回来。
在饭店门口追上甩开记者的儿子,吴美红拉着他要回会场。「冠军你酒醒了吗?
怎麽跑了!你应该跟珏若在一起让记者们拍几张照片嘛!」
「妈,看着我……」他被拉着,回头看到珏若也步出会场了。
「那个珏若也很奇怪,刚才说要发布你们的订婚她也不会附和一下,一直躲开
。」压低声,吴美红碎碎念。「她是不是看不起你还不是正式继承人,所以
想落跑?」
「妈,你看着我……」头又痛了,冠军反扣住母亲的手要她停下来。
「冠军,你可千万不要放了这条大鱼,快点让她怀孕,怀了孩子她就跑不了,」向
珏若及转头包围她的记者们招手,吴美红继续喋喋不休。「结了婚,拿下她家的
财团,你爸爸一定会让你接班的!」
「妈!」拉住她,冠军定住她看着她的眼,但还是没在那里面看到自己。绝望感
一下子像巨浪袭来将他淹没,一句话不经大脑就低哑的从嘴边溜出来。「妈,
我满十八岁时就去结紮了。」
闻言愣住了,吴美红看着儿子,不明白。
空气一时间死寂了,冠军渴求的看着母亲,但她的眼神一片茫然。
「结……」盯着儿子的脸,吴美红半晌後忽地面色大变甩开他提起裙摆尖叫跑回
会场。「老公!老公!」
「嘿……」无意义的低笑出声,冠军望着母亲奔离的背影,听到自己的心破碎
的声音。除了正元以外,没人看到我。
* * *
和妹妹一起吃晚餐时正元看到电视的新闻快报,特别插播冠军在凌氏满月酒会上
发酒疯的连线实况。
「……根据电视台记者的翻译,凌氏小开吴冠军最後所讲的法语是指他不是凌董事长
的亲生儿子?或者是指桑骂槐?看来凌氏集团继承人之战是越演越烈了,请看以下
更深入的分析报导……」
正元定睛在好友对母亲大吼的那个定格,深切感受到那双眼中求之而不能得的
伤痛。心头一揪他赶紧起身去打电话,没看到妹妹瞬间冰冷的表情。
电话很快就接通。正元一听是好友的声音便焦急的问:「你人在哪?不在会场吧?
正在开车吗?」
「我搭计程车,在回去的路上。」这麽快就打电话来,冠军大概猜出好友看到新闻
了。听着对方明显的关切,他感觉胸口中四散的无形破片被收拢了。「你以为我喝酒
了吗?」
「不,我看得出来你没喝多,只是担心你在会场难受,开车危险。」听对方的语气
平稳,正元放心了。「好,庞小姐在旁边吗?」
「没,她跟我没关系。」冷淡的,冠军没心情再去应付这椿婚事。
「嗯,那要不要来我家坐坐?」听好友这麽明确的答案,正元也懂得没必要再问
下去。无视心头不该萌芽的欢喜,他关心的询问对方。「你还没吃饭对不对?我
再去煮几道菜,你来好不好?」
「不,」眼眶霎时热辣,他怕现在看到好友他会崩溃。早就已经对母亲不存希望,
但在心底还是有个角落渴求她的母爱,所以现在才更痛。「我要回去睡觉。」
「好吧。」虽然被拒绝,但正元并不失望。他能理解男人有时受创了,就是需要独自
舔伤。「洗个澡,好好睡,我会一直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来。」
又多聊了二句才不舍的断话,正元回到餐桌上与妹妹继续未完的晚餐。
* * *
隔天,各大报及新闻媒体都塞满冠军在异母么弟的满月庆宴上发酒疯的报导,还有
他和珏若的婚期预测。
早上和中午正元都打电话给冠军,确认好友的心情还好,便跟对方约了晚上在自家吃饭。
下班前正元收到好友的简讯,表示母亲临时要见他,他会先去见母亲後再到任宅。
「轰隆」的雷声大作,下雨了,今天的午後雷阵雨下得比较晚也比较久。
下班之後正元回家换衣服,准备等一下要为好友多煮几道特别的菜肴。
他把皮夹放上书桌,突然,有纸片从皮夹里掉出来,是之前庞珏若给他的名片。他
弯身去捡,可是名片滑到他的书桌下。
他蹲到地上伸手去捞,捞到了,他起身一眼对到桌上相框里的照片。
那是他大学毕业那天,任家人全员到齐,冠军用相机自动拍摄功能帮忙拍的全家福照,
他挑了好友站在他旁边笑的闪闪发光的那张洗成相片。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正元说不上来,好像脑子空空的而窗外雨声教他心跳加快。
他转头,彷佛看到玻璃窗面映出二道身影,是母亲和大一时的他。
「……妈,雨下那麽大别去阿姨家了!去了也没用,大家都说阿姨跑路了!」悲愤的,
正元在门口拉住母亲。
「不会,阿元你别乱说,丽诗不会跑路的。我们就像姊妹一样,她不会狠心拿我的
……『那个』跑走的!」穿着雨衣不让儿子阻挡,任王香花执意出门。
「妈!」正元知道母亲指的是什麽,「那个」是为了医疗病弱的弟弟偷偷存在小表姨
那的私房钱。
「你在家煮好饭和小玉阿铜先吃,我晚一点就会回来……」
但是那晚母亲没回家--母亲在深夜的巷口被车撞死,再也回不来了。
拿着名片正元无意识的打手机给冠军,可好友没接,他又发简讯但对方没回。
他一连再重拨三次,依然没得到回音。
「你要做『对』的事,你是任家端正的长男。」他的脑海里霎时闪过父亲的遗言。
「我晚一点就会回来……」母亲这麽对他说,却回不来了。
父母的容颜在正元脑海回旋,不停的、卷成了黑洞,教他禁不住发抖,心中尽是不祥
的预感,只想立刻确定冠军是否平安。
一再拨打好友的手机号码都没回应後,半晌,他转而打给庞珏若。
「喂,庞小姐吗?对不起,我是那天在西餐厅见过你的冠军的朋友任正元,
想请问你……」
* *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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