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omeonnole (九颗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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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孤竹剑1-10
时间Tue Apr 17 23:43:56 2012
墨彤笑道:「人说魏二堡主『风飘絮』身法飘逸潇洒,行进时端地是速比奔雷又悄然
无声,还望今日有缘得见,这位公子,你说这般比试公平与否?」
她前一句在跟魏月明客套,後一句却是针对聂红衣先前说的「比试不公」而来。
聂红衣听着心里明白,一挑眉道:「那要看怎麽个比法。」
「这麽样好了,」墨彤自怀中取出一朵珠花,道:「这里往南走不远有一座湖,我将
这珠花扔在湖上,你们谁先取回珠花,谁就获胜,各位以为如何?」话才说完,手上的珠
花直直飞了出去,「蹭」的一声直直地插在结了冰的湖面上。
「喔,是纯比轻功麽?」聂红衣笑。言下之意是:若两人恶意阻挡对方比试是否作数
?
墨彤心知他话中有话,说:「珠花在湖中央,两人分从不同的两边出发,两人相距和
那珠花相比更远;这麽一来,若是想要阻挡对方却也不必,若还需费力气阻挡对方,那珠
花不就更快到手了」
聂红衣只道她这番话其中还有漏洞,一旁的魏月明却开了口:「如此甚好。」
聂红衣猛地转头看向他,拼命使眼色暗示。
魏月明面上一派波澜不惊。
墨彤道:「既然魏二堡主同意了,就请各位移驾湖边罢。」
那湖离的不远,众人移动到了湖边看见一朵珠花,恰恰好插在湖面正中央。
移动时聂红衣不时地观察南极会的人,暗自猜想对方会派谁出来应战,就在那人从队
伍中走出後,他吓了一跳。
竟然是墨蓝蓝。
这一下大出意料之外,聂红衣瞪了眼,墨蓝蓝只怕是在场的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了。
墨蓝蓝的神色比之方才和缓许多,一拱手,道:「请魏二堡主赐教。」魏月明还以一
礼,两人分别走向湖的两边。
那是座极大的湖,绵延数百尺;湖的一端山势倾斜着,彷佛要被吞没了。湖面上白茫
茫地,冒着丝丝寒气,每靠近一步寒气就胜一分,教人忍不住抱着胸口,咬紧牙关直打颤
。
此刻两人分踞两侧,围在湖畔的人双眼一瞬也不眨地盯着湖中央看。
「碰」一声,是开始的暗号,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远远地只见两道身影同时向湖中央窜去,移动之速,若是叫常人看到了八成以为自己
见到了鬼魅。
两人速度都是极快,身法脚步却是各有不同。
墨蓝蓝身在前,脚在後,像是枝离弦的箭,他的脚步移动迅速,显然是天生快腿,每
踏一步时脚下便溅起一阵冰屑;反观魏月明,整个人像是浮在冰上,脚下一片波澜不惊,
真真如同风中飘絮,半点声响也无,也不见他脚步移动如何迅速,每踏出一步却都落在好
几丈开外。
两人速度彷佛不相上下,转瞬间,那珠花离两人已不过数十尺,所有人一颗心都吊在
了半空中,紧盯着湖中央。
眨眼间珠花离两人不过几尺,细看魏月明速度约莫快了半分。眼看他只要再向前踏出
一步便可碰到那珠花,突然间奇变陡生!
墨蓝蓝一挥手,一把小刀自袖中甩出直直朝魏月明飞去!
那飞刀直直朝着魏月明前胸砸去,若他闪开,这一耽误珠花就会被墨蓝蓝抢走,他要
不闪,那飞刀当胸砸去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墨蓝蓝故意等两人十分靠近时才突然发
难教人防不胜防,只要慢得半分便是连闪身的机会都无。
此番变故来得太快,众人只来得极惊叫一声,转眼间却不见了小刀踪影。
只见场上两人的手同时伸向那朵珠花,却又是一阵惊叫,同时退了开来,地上发出「
叮」的一阵声响。
场边不小心眨了眼的都看不清刚才发生了甚麽事,瞪大眼的方才都看清楚了。
原来魏月明方才脚下一缓,手一捞竟硬生生地夹住了小刀。他这麽一缓,速度便跟墨
蓝蓝一样了。只是他接住小刀的当下,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反手又将小刀弹出。
方才墨蓝蓝一声惊叫便是差点被小刀击中,勉强闪了开来,却不晓得魏月明为何同时
向後跳开。
魏月明一碰到那珠花手上便是火辣辣地疼,惊觉珠花上有毒,立时放开了手,一抬头
见墨蓝蓝正怒目瞪视着自己,他的肩膀被小刀划伤。
两人同时退了一步,又同时飞身而出直扑向前。
墨蓝蓝一抬手,又是一柄小刀直朝魏月明击出。
只是他这时有了防备,那刀就奈何不了他。
只见魏月明一甩袖,小刀失了准头砸在地上;他又向前跨了一步,不过这一次目标不
是那珠花,却是墨蓝蓝。他对此役已有了想法,只道对方武功远逊於己却诡计多端,不如
以自身武力先制服他再取珠花。他心里这麽想着,一个箭步向前,直取墨蓝蓝胸前。
场边的人见魏月明这一出手掌风挟着呼啸声响气势惊人,都知道厉害,心下均想:「
便是这般气势,非一流好手难以近得了他的身。」
墨蓝蓝全身被掌风罩住,眼看难以脱身,却见他手一挥,「嗖」的一声,弹出了数枚
小黑豆,被魏月明掌风一带全落在了地上。
魏月明还未来得及想那东西是甚麽,就听得身後一阵爆炸声响,碎冰随着湖水飞起,
卷起千堆雪,他当即恍然,心念电转间脚下已经动了起来。
冰面开始碎裂,中央两人同时运起轻功朝岸边飞掠,不一会儿,湖上的结冰塌下了半
面,那珠花也早已不见踪影。
聂红衣看见火药爆炸时,惊讶之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有这霹雳雷火弹,方才
比试暗器时就炸他个飞雪连天,要胜不是十分容易麽?」其实他有所不知,蓬莱老以暗器
见长,对雷火弹等火药十分不屑,说那是旁门左道,故而不用。
湖上的两人这时有惊无险的上了岸,只听得墨彤笑道:「看这模样,这珠花是两个人
都没拿到手了。如此一来便是平局了。如此便看第三场比试了……」
「且慢。」这时聂红衣连忙开口。
墨彤看向他,「怎麽了?」
聂红衣一回头见墨彤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猜到了七八分,南极会知晓难以胜过魏月
明,故而用此手段。
他只道:「方才若是那冰上烈了一条缝,珠花落了水,两人都得不到,理应算得上是
平局不错,只是方才墨蓝蓝以雷火弹炸开湖面,却连同那珠花一起炸了。依照规矩,珠花
是这场比试的标的物,若是毁坏了珠花便是毁坏了标的,坏了标的岂不就等於是坏了规矩
,如此这般怎可算是平局?」
聂红衣昂首说着,话里明明白白的表示:就是你们输了,别想抵赖。
墨彤笑道:「这麽说,你有见那珠花被毁了麽?」
「雷火弹这麽一炸,珠花能不毁麽?」
「说不准,珠花没毁呢。」
聂红衣一愣,墨彤笑道:「我有十分把握这珠花没毁。你说是罢,蓝蓝?」
墨蓝蓝便是施放雷火弹之人,雷火弹落在哪儿便是他最清楚。
所有人这时望向墨蓝蓝,他只瞪了聂红衣一眼。
「这是当然。」
聂红衣还没来的及反驳,耳边听见墨彤道:「不如这样罢,我们下一场比试就这麽定
了。」
墨彤笑吟吟的:「我说这珠花没毁,你却说珠花毁了,我们各派出一人下水去找那珠
花,谁找到珠花便算胜了两场;若那珠花真的如你所说的毁去了,那便是取了珠花的碎片
就算这场赢。」
聂红衣一听心中暗叫糟糕,这时才发现中计。
若是得派人下水,这会儿……
一瞥眼间果见魏月明微微变了脸色。
聂红衣抗议道:「这一战算两战,那麽刚才比暗器是比假的麽?」
墨彤摇了摇头,道:「这一战算两战自然是有道理的。方才那一战的规矩是,先取得
珠花者为胜,聂公子怀疑珠花已经毁了,我却说珠花定然还在水里。若是珠花没毁,等会
儿谁取了珠花,不就等於是赢了第二场和第三场麽?但若是珠花真的毁了,就是照聂公子
所说,坏了规矩,便是无论谁取了珠花都是你们胜,就算最後我们取到珠花的碎片,那还
是算你们胜了第一场和第二场,便是你们赢了。」
聂红衣「喔」了一声,脑中快速转着:照墨彤的说法,若珠花真的毁了,不论谁捡到
碎片都是己方赢了,如此似乎还占了便宜;转念一想,聂红衣只道她定是十分有把握珠花
没毁,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两位以为如何?」
聂红衣不答,只背过身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轻轻道:
「我说,魏月明,你会泅水麽?」
※
「……以前学过。」
「多久以前?」聂红衣皱眉。
「十二岁时去过一趟江南,那时学的。」
「十二岁?听起来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水底闭气或许还行。」
魏月明一派镇静,聂红衣僵在当场。
一阵沉默後,聂红衣长吁了一口气。
却见他走上前,朗声道:「这一战,由我下水。」魏月明神色微微一滞,聂红衣三两
下除了外衫,身上只余一件白色里衣。
他将衣服交给魏月明时,低声道:「我下去後在岸上自己注意些,等会儿出了水还得
靠你。」
魏月明一怔,聂红衣便大踏步的走向湖畔。
湖面的冰已经塌了大半,湖水望下去森蓝一片,远远地看过去,好像要和岸上的人融
为一片。
他的对手站在岸边,聂红衣心想:这人身上的血莫非是蓝色的?
南极会派出的人便是从方才起跟在墨彤身後,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当家。
近看才只觉那人脸色整个发青,面皮下流的血好似是蓝色的一般。
湖水上浮着碎冰,冒着丝丝寒气。
二当家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咬在嘴里,那匕首作何用处自然不需多说,聂红衣见了只
是一笑,双手空空的垂在两侧,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放开,重复着收放的动作。
魏月明是北方人,不谙水性,当开始的信号发出後,见两道人影在空中画出弧线後同
时落水时,心中不由得暗暗叫好。
两人落水只微微泛起一阵水花,不久又归於平静。
湖水森森,平静无波,却是望不见底,众人无法窥知下面的情况。
魏月明握紧了拳,双眼一瞬也不眨地盯着水面。
方才活动剧烈不曾觉察周边温度,这时才觉得有些冷;又虽然觉得有些冷,手心却微
微冒汗。
在陆上这时间不过是走了三十招,於现下彷佛是过了三十年。
忽然间,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水波由内而外扩散开来。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双目不曾稍移。
忽然间,听得「啵」的一声,一样极小的事物飞出了水面,不少人都惊叫出声。
魏月明还来不及看清那是甚麽,下一刻水中又弹出一物,恰好滚到他脚边。
那是一个断裂的指虎。
这是谁的东西?
聂红衣手上有这样事物麽?
正想着,忽地眼前一花,就在下一刻水中窜出一道白影,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出声,那
人已在半空中一个翻身上了岸。
只见那人面色如纸,踉跄了几步缓缓摊开双手,一手是柄断了一截的匕首,另一手是
碎成三瓣的珠花,下一刻二当家从湖面一跃而出。
他只说了三个字:「我败了。」
岸上顿时爆出一阵惊呼,一时间气氛彷佛是炸开来了。
南极会这会儿输了,脸上却没半丝沮丧的样子,取而代之的却是好奇探询的神色,你
一言我一语,大家都想知道方才在水底下发生了甚麽事。
大当家墨彤一击掌,叹道:「好水性!好功夫!南极会这次败得不冤,我等一刻钟内
撤离此地。」
南极会众人信守诺言,三两下就收拾好,准备离去。
墨彤在离去前说:「魏二堡主,我有几件事要告诉你,一是我南极会绝非刨土掘坟之
辈,此番来此只是为了埋这具屍体。再来这人的死与我南极会虽非毫无关系,却绝不是我
们下的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於此。」
她说到这又看向聂红衣。虽然她先前对聂红衣无甚好感,後来见他本领高强已然多了
几分好印象。
离去前她问:「方才几番交谈,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聂红衣。」
「聂红衣,我会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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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03.73.152.239
1F:推 lazzier:推~ 04/18 00:13
2F:推 komplex:好看!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但第二行那里墨彤还不知道他的 04/18 00:25
3F:→ komplex:姓氏吧? 04/18 00:25
这位大侠眼力真好(羞愧> <)
※ 编辑: comeonnole 来自: 203.73.152.239 (04/18 01:26)
※ 编辑: comeonnole 来自: 203.73.152.239 (04/18 0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