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色情暴力、乱伦情节，全篇防爆 ※有男女、男男，介意有男女情节的请回避 ※此时此刻是罗马建城794年，公元41年。 ※考据不确实之处还请见谅。 ---------------------------------------------------------------------------- 　　我，卡里古拉。 　　我就是卡里古拉。 　　我是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父亲的日耳曼军团 士兵喜欢称呼我为「卡里古拉」，但我比较希望人们称呼我盖乌斯。 　　在我成为皇帝前，我的名字是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和我那位了不起的祖 先，神圣的尤利乌斯，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同名，不过这个名字在尤利乌斯家 族是很常见的，我不会是第一个但也不会是最後一个和他同名的人（注一）。 　　我的父亲是日耳曼尼库斯．尤利乌斯．凯撒，他被先皇提贝里乌斯收为养子， 而他的亲生父亲是先皇提贝里乌斯的兄弟，尼禄．克劳狄乌斯．杜鲁苏斯；他的母 亲，我的亲祖母则是众所周知的小安东尼亚，那位马库斯．安东尼与奥克塔维亚的 小女儿，奥克塔维亚正是伟大的奥古斯都的亲姊姊，所以从父系来看，我的身上流 有神圣尊贵的尤利乌斯家族血统。 　　我的母亲阿格莉品娜则是奥古斯都宠爱的好友兼心腹阿格里帕与尤利亚的女儿 之一，尤利亚是奥古斯都唯一的女儿，所以我母亲便是奥古斯都的外孙女。 　　从家谱上来看，我不管父系或母系，都具有奥古斯都的血统，而照顺序看，先 皇提贝里乌斯是奥古斯都的养子，我父亲又是提贝里乌斯的养子，所以说起来我还 算是奥古斯都的曾孙。 　　因为我是奥古斯都的曾孙，因为我不管父系或母系都流有奥古斯都神圣尊贵的 血统，因为我是我父亲日耳曼尼库斯的儿子，所以他们，伟大的尊贵的而且十分了 不起的元老院，决定让我成为凯撒．奥古斯都。 　　让我成为罗马第一公民。 　　不是什麽因为我有了不起的手腕、突出的名声，不是，就只是因为我的血统跟 我的父亲而已。 　　亲爱的、迷信血统的、愚蠢而无聊至极的元老院。 　　但那也就是为什麽我现在会躺在这里的原因。 　　肚子被刺破了一个洞，鲜血渗流一地，血腥味闻的我都要吐出来，很痛但是称 不上无法忍受，这比我被提贝里乌斯那个老色鬼「破处」还不痛，真的，真的。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在这座华美的宫殿走廊上，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很不漂亮 的死了。 　　拿长矛刺穿我的人，手里发着抖，看着我，我很努力的对他挤出笑容，鼓励他。 　　「刺……高一点……这里，」我比了心脏的部位给他看，「这里，一下子就死 了……」 　　刺进这里，刺进我的心脏，卡列亚，我最最喜欢的禁卫军团侍卫长卡西乌斯． 卡列亚，刺进这里我就死了，快一点，刺进这里，你就名留青史了，就像布鲁图斯 一样（注二）。 　　但是你啊，我最最亲爱的卡西乌斯，你却惨白着脸，抛下那柄染血的长矛，掩 着脸转身就走。欸，这算什麽，这到底算什麽啊…… 　　我很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因为笑了就好痛。 　　「你这个懦夫……」 　　我知道他听不见，但他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回头。他就是那种人，我最最亲爱 的卡西乌斯，到头来，你也只是个懦夫，敢做而不敢当，就跟那个布鲁图斯一样。 　　算了，我明白，你就是如此，就是如此。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我从两岁还 被母亲抱在怀里时，就认识你了，是你将那双小小的士兵靴子穿在我的脚上，是你 让我得到了这个令我又爱又恨的绰号（注三）。 　　卡里古拉。小军靴。你把我高举在头顶上，这麽的称呼我。 　　在那个日耳曼军区的美好时光，早已不再回来。 ※ 　　我出生在安提姆（注四），属於罗马的一个海滨城市，这里有很多贵族的别墅 ，是个衬的上未来皇帝出生的地方，也适合让我那尊贵的母亲待产。不过我是我父 亲的第三个儿子，事实上也没有人料想得到最後居然会是我继承了奥古斯都的地位。 　　我出生後两年奥古斯都就过世了。母亲说他是个非常喜爱小孩的人，尤其是非 常的喜欢我，因为据说我和奥古斯都小的时候非常近似。所以在我刚出生还住在罗 马的时候，奥古斯都一得了空档，就会抱着我走来走去，还抱着我去看祖父提贝里 乌斯在元老院的演说。可惜我对奥古斯都的印象停留在他那些英俊伟大的雕像上， 并不记得他抱着我的样子。 　　比起奥古斯都，我更仰慕那位凯撒，还有我的曾外祖父，马库斯．安东尼，尽 管他对於奥古斯都来说是个叛徒。我从小就听着父亲讲述他们的事蹟长大，希望自 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的伟大，将名字留在历史上。 　　奥古斯都过世以後，被元老院选为继位者的，是我的祖父，提贝里乌斯。小的 时候我很害怕他，仅管他不是我真正的祖父，长大以後觉得他恶心又荒唐，尽管他 是个伟大的皇帝，但是他在我身上所做的，足以抵销他对罗马的贡献。而且我知道 ，没有一个罗马人喜欢他。 　　但是我父亲，日耳曼尼库斯，提贝里乌斯的继承人，却非常的受到欢迎。我一 岁的时候，父亲被任命为日耳曼战区司令官，我们就一直住在西方的日耳曼军区， 和日耳曼人打仗。我的母亲坚持要留在父亲身边，她认为她是奥古斯都的外孙女， 所以要展现出身为他外孙女的样子，而且我们罗马人很重视家庭，所以她并不像其 他人的妻子一样的住在罗马，而总是跟在我父亲身边。 　　我们活下来的共有六个兄弟姊妹，大哥尼禄，二哥杜鲁苏斯，和我。三个妹妹 ，按照年纪排行分别是和母亲同名个性也相像的阿格莉品娜、尤莉亚．杜鲁西拉、 尤莉亚．莉维拉。不过因为年纪的关系，所以大哥和二哥从小就住在罗马，住在祖 母安东尼亚那里接受教育，只有我和妹妹们被母亲带在身边。 　　最让母亲骄傲的就是，我们全部都是她独力一人生下来的孩子。父亲没有别的 情妇，她也不曾出轨或是改嫁，所以她认为这是非常值得骄傲，而且在其他人来说 似乎也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毕竟女人生产一次就是一次的生死搏斗，我的四 个妻子只有一个平安的生下女儿，第一个妻子死於难产，至於另外两个不提也罢。 　　我母亲的出身，我母亲的多产子嗣，我母亲的专情，都是她的骄傲，她是个非 常骄傲的女人，也非常的以我们为傲。现在想起来，她或许也就毁在她的骄傲上。 如果她不是那麽的骄傲，如果她愿意对老色鬼提贝里乌斯多留意一下，如果她愿意 不计较老色鬼提贝里乌斯身上并没有奥古斯都的血统，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至於我的父亲，他就是个英俊而且开朗的男人，他很热情友善，对部下宽厚， 朋友众多。我们住的司令官营房总是很热闹，来来去去很多人，都是父亲视之为朋 友的部下。父亲也常常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出去溜达，巡视整个营区，所以那些士 兵们也都认识我。我会走路了以後就常常在营区里面跑来跑去，母亲都管不住我， 我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了卡西乌斯．卡列亚的。 　　但那个时候，对我来说，我分不太出来哪个人士哪个人，对我来说他们都是父 亲的部下，父亲的士兵，我们就像一家子生活在营区里面。那些人则昵称我为「卡 里古拉」。根据我父亲的说法，是因为营区里面有我，他们才能够战胜那些野蛮的 日尔蛮人，也所以那些士兵将我视为「幸运娃娃」，会将我抱在手上传来传去，认 为摸到我就可以获得好运。 　　不过我很怀疑父亲的这种说法就是了。 　　这样的好日子，只持续到传来奥古斯都驾崩的消息那天为止。 ※ 　　那天的气氛很奇怪，天空是阴的，空气里面有我不曾闻过的气味，很臭，让人 不舒服。母亲怀孕着不能抱我，我跪坐在她的脚边，父亲冲进来说，要我们女人跟 小孩在里面乖乖躲好，又匆匆出去，他身上应该是金色的盔甲上面颜色变的有些灰 暗，脸色也很难看。 　　我们照父亲的吩咐躲进了司令官营房的寝室深处，母亲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旁 边的女侍有的在尖叫，有的叫母亲撤退离开。母亲抓住我的手，坚持的说，她是奥 古斯都的外孙女，她怎麽可以在阵前离开？这会大大地丢了奥古斯都的脸。 　　她命令所有的人都停止尖叫，安静。所有的人抱成一团，外面传来很多可怕的 声音，我们在房间里面一片阴暗，就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一样。我也一直握紧母亲的 手，不敢哭也不敢叫，就是紧紧的握着。 　　那个吵杂的声音近到几乎是门前了，在非常巨大的声响过後，忽然停止，然後 开始远离。没有多久，又有一个人闯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臭味，来自外面的臭味。 　　「夫人！」他把光给带了进来，说话的声音在喘息，但很稳定，他在黑暗中的 房间中点起温暖的火光，然後对着我的母亲行礼，「我是百夫长卡西乌斯．卡列亚 ，您没有事了，这里有我守卫着，十分安全。」 　　我记得这个人，他做了一双小军靴给我，让我可以穿在脚上，在营区里面跑来 跑去。父亲说百夫长卡西乌斯．卡列亚是个日耳曼人，暗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 ，蓝色的眼睛，但是他不是敌对的日耳曼人，是我们这边的日耳曼人。父亲十分的 信任他，他也一直都是司令官营房的常客。 　　虽然他是个日耳曼人，在这个可怕的时刻，他依然坚守岗位的守护了我们。 　　母亲骄傲的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了我的手。我发现他受了伤，手臂流下暗红色 的鲜血，有女侍慌慌张张的跑去找了绷带回来，在母亲的授意下帮百夫长包紮。他 白色的脸现在是灰色和红色的混合，他笑着感谢侍女端水来让他擦脸喝水，但是金 色的头发上面灰土色跟暗红色暂时是洗不去了。他摸摸我的头，咧嘴微笑露出缺了 两颗牙的牙齿，然後握紧他的刀剑又大步的走出房门。 ※ 　　父亲再一次的进到营房里，已经是隔天早上。他先赞许了卡列亚百夫长，然後 命令我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母亲非常生气的表示拒绝，父亲让卡列亚百夫长把我 抱走，抱到门外去。 　　空气的味道很差，有浓烟的呛鼻味，百夫长紧紧抱着我不放，我们没有走远， 就站在营房外，看着这一切。所有的人，几天前还和我一起说话的人，现在看起来 都又脏又疲惫，有些人躺在地上被人搬走，满地都是泥泞。 　　我拍打着卡列亚的肩膀要他把我放下来，他拍着我的背脊要我噤声。 　　「嘘、嘘，安静，卡里古拉，安静。」 　　那时候我不能明白发生了什麽事，稍大一点才从克劳狄乌斯叔叔那边知道，原 来是下日耳曼军区的军队叛变（注五）。 　　外面有两辆马车在等着我们，过了好一会儿母亲和侍女还有其他人才出来，抱 着或搬着简单的行李，就放到马车上去。母亲在侍女和父亲的搀扶下乘上了第一辆 车，然後卡列亚把我抱给了母亲。除了母亲以外的女人们都哭成一团，引起了士兵 们的注意。 　　「不要走！」 　　「阿格莉品娜夫人，请留下来！」 　　「请留下来吧！」 　　开始有人大喊着，士兵们围了上来，於是守备队紧紧的围住我们，我看不见外 面发生了什麽事，我只知道父亲站上了讲台，很大声的对那些围过来的士兵们说话。 　　「我爱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并不甚於爱自己的父亲和国家。但是，我的父亲 有帝王的尊严保护他，我的国家还有其他的军团保护他。我是乐於使我的妻子和孩 子为你们的光荣事业献出生命的。现在只是由於你们在盛怒之中，我才把他们送走 。不管你们将来要闹出什麽残暴不仁的事情来，只能由我的鲜血来抵偿，你们切不 可以杀死奥古斯都的重孙，不要杀死提贝里乌斯的儿媳，否则你们就要罪上加罪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父亲说话。 　　「最近这几天里，你们什麽事没有干过？什麽东西没有亵渎过？这样的一群人 ，应当称做什麽才合适呢？用堡垒和武器把你们的皇帝的儿子包围起来的人，我能 称他们为士兵吗？对於这样藐视元老院权力的人，我能称他们为公民吗？你们还破 坏了种种特权、使节神圣不可侵犯的身份和万民的法律。」 　　「神圣的尤利乌斯．凯撒用一个词就平定了兵变：当士兵们拒绝向他宣示效忠 时，他就称他们为公民。神圣的奥古斯都只要投以一瞥，目光一扫，就慑服了阿克 提乌姆的士兵。我自己不能和他们相比，但我是他们的後裔。即使西班牙或叙利亚 的士兵不尊重我，那已经够令人吃惊和气愤的了。」 　　「然而，你们是什麽人呢？你们是从提贝里乌斯手里领到了军旗的第一军团， 是随他出征过多次并且受过他的丰富赠赐的第二十军团，我能向他报告这样的消息 吗？他亲手招募来的士兵，他自己的老兵在得到金钱，获准遣散之後还不满足，他 们还要屠杀百夫长，驱逐军团将领，拘捕副帅，把营地和河流变成一片血泊；而我 本人则在那些虎视眈眈想要我的命的人中间朝不保夕地过着生活。」 　　「我眼光短浅的朋友们，在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们为什麽从我手中把我准备 刺入胸膛的宝剑夺走？那位把自己的剑拿出来交给我的人才是我喜爱的好人！那时 我自杀身死，至少我看不到在这之後我的军队犯下的种种罪行！你们可以给自己再 选一位统帅，这位统帅尽可不必为我的死亡报仇，但是他却应给维鲁斯和他的三个 军团报仇。尽管比尔伽伊人表示愿意效劳，但上天是不允许那维护罗马的尊严和制 服日耳曼诸民族的荣誉和光荣落到这些外族人身上的！」 　　「神圣的奥古斯都，我向你在天之灵呼吁，我向我父亲尼禄．杜鲁苏斯的雕像 恳求，让你的精神存留在这些已经懂得荣辱的士兵心中，以便洗去这种污点，并且 把这种发动内乱的情绪变成击溃外敌的精神吧。你们各位，我看你们的表情和内心 已经有了转变，如果你们愿意把使节送回给元老院，重新听从皇帝的命令，如果你 们愿意交还我妻儿，那末就摆脱别人的坏影响，把坏人孤立起来，那才是真悔过， 才是真正的忠诚。」（日耳曼尼库斯的演讲全文摘自塔西陀《编年史：自圣奥古斯 都之死》，王以铸、崔妙因翻译，台湾商务印书馆发行） 　　在父亲说完後，又沉默了半晌，我可以感觉到士兵们在转变。不知道是谁大声 的叫着： 　　「请原谅我们的错误，统帅！」 　　「将那些煽动的人揪出来！」 　　「不要把卡里古拉送到高卢人那边去！让阿格莉品娜夫人留下吧！」 　　人群吵嚷一阵，但是只要父亲说话时，大家就会安静。 　　「冬天即将到来，我的妻子将要生产，这里并非是一个适合待产之地。但是， 请大家相信我，卡里古拉，你们的小幸运娃娃，我的儿子，等到春天就会再回来。 剩下的，就看你们怎麽做了。」 　　然後父亲将我们送走，百夫长卡列亚跟在我父亲的身边，等到我们回来这个营 区，也的确是明年春天的事情了。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而这中间的事情， 我也是听克劳狄乌斯叔叔说了才知道。 　　罗马军团自己惩处了叛徒，叔叔说，於是父亲把嗜血的士兵们带过了莱茵河， 来到了日耳曼人的地方，大获全胜。但是父亲当时安抚军队时假造了祖父的旨意， 所以叔叔认为这一场胜仗足以堵住祖父对於父亲的不满。毕竟虽然父亲年纪较大， 又是奥古斯都指定的，祖父之後的继承人，但是祖父应该比较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 吧。虽然说起来父亲也是祖父早逝弟弟的儿子。叔叔对於我的推论不表示意见，他 说历史不能这麽看。我笑了笑，没有同他争论。 　　总之，虽然我们在春天回到了营地，可是父亲却带着军队出击，所有的军队， 八个军团，再度度过了莱茵河。 -- 尤利乌斯-克劳狄乌斯家族世系 http://ppt.cc/DbWb -- 注一：显然真的是家族中最後一个和凯撒同名的人物。 注二：布鲁图斯，杀害凯撒的凶手之一。 注三：Caliga是士兵穿的靴子，昵称就成了Caligula，小军靴。 注四：安提姆，今天的安济奥。 注五：下日耳曼军区叛变，起於提贝里乌斯的声望不如继承人日耳曼尼库斯，日耳 　　　曼尼库斯当时是整个日耳曼军区的最高统帅，其中驻守下日耳曼的1,5,20,21 　　　四个军团哗变，要求日耳曼尼库斯继承奥古斯都的位置，加薪，还有提早退 　　 休。日耳曼尼库斯拒绝此一提议，但是接受了加薪跟退休的要求，假提贝里乌 　　　斯的名义答应。其中5跟21军团在抢了司令官的钱柜後，心满意足的平息，但 　　　是1跟20军团担心元老院议员的追究，又再度哗变起来。整件事情最後是用非 　　　常血腥的手段，屠杀自己人，然後重新整编百夫长作为解决。因此日耳曼尼库 　　　斯将这一波杀性引导至与日耳曼人的战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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