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回来，你的网球又改变了。」靠着门的经纪人翻着替现在仍然长红中、 被称为网球界王子的越前龙马安排满满的行事历，随意搭腔着，不过其实内心很在 意，也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个虽然合作已久却一点都不合作的夥伴套出一点八卦来。 这三天啊，到底有什麽特殊意义呢？满腔疑惑的经纪人拿着笔敲着已经结束的 那四月九号到十一号的空白行程。 在四月九号当天，把卡尔宾扔给自己照顾的越前龙马只是拿点换洗衣物塞进网球 袋里，穿上运动鞋就拦下计程车往机场去，自己虽然身为经纪人、却连他在网路订了 要往哪里的机票都不知道，真是失职啊…。 「是吗。」不置可否的青年只是调整着球拍的框线，尊口就此紧闭，完全没有想要 满足经纪人好奇心的想法。 网球的感觉改变了？或许吧。 自己愿意花费十几个小时飞回日本也想要对战的对手……还会有谁呢。 手塚国光──这唯一的名字。 从他们第一次对战开始……为何总是部长能带给他巨大转变呢？ 第一次跟部长在高架桥下对战，那时候的他除了臭老爸以外看不到周边的事物， 也从没想过要去看，只是一个人消耗着斗志、单独地横冲直撞着。 　　被打败的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看到了除了父亲以外的人。 　　戴着眼镜的端丽脸庞，修长却隐藏无穷能量的四肢，他当时望尘莫及的高挑身高， 平常虽然冷厉认真但唯有在对战才会透露出无尽热情的细长褐眸。 　　第一次对战，第二次对战……一直一直延续着的战斗，他一路这样看下来，部长 还是最适合眼里燃烧着对网球热情的模样。 　　不过，或许他更喜欢部长瞧着自己的眼神。 　　期许，好奇，愿望，决不示弱──期许着自己能够达成他的期待，好奇着自己能 够爬到多高的境界，希望…能够亲身测试自己的强劲，并且决不轻易认输。 　　因为这样，不管何时，只要横冲直撞的自己停下脚步，只需要一抬头，就能看到 部长更加前行的身影，而且他还会回过头，注视着自己。 　　部长，就在那里。 　　「时间到了。」看了一下表之後，突然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让坐在旁边休息的 经纪人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连问是什麽时间到了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越前龙马推开门冲出去。 　　虽然现在还不到中午，比赛也是下午的事情，但要是又像之前消失的那三天一样 不管怎样都连络不到的话，那他不就完了！ 　　虽然以上的思考时间大约不到三秒而已，而且经纪人先生也立马站了起来、抢道 冲了出去，但毕竟他不是运动员，而对方又是现役选手，所以在他打开门冲到走廊的 时候，越前龙马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再度看了手表一眼，往马路尽头翘首盼望着，只能期待着巴士的到来。 　　部长… 　　你就要来到这里了。 　　我就是想和你正式比赛一场，才会先到这里来，等待着你。 　　也是为了今後能继续跟你对战下去，所以才会选择留在这里。 　　跟老人散步的速度一样慢的双层巴士总算慢条斯理地出现在眼睛可及的地方， 原本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的龙马反倒有些猴急地整理起仪容，拉拉衣服，拨拨头发 之类的，戴好墨镜的他可不想一见到部长就让他讲出『越前，怎麽还像个小毛头一样 不修边幅，还是这麽毛毛躁躁的。』这样的话来。 　　总算停在招呼站前，上头的游客跟提早来会场的观众陆陆续续的下车，也有些眼尖 的观众似乎在怀疑、甚至议论纷纷自己是不是就是越前龙马。 　　是啦、他就是越前龙马，而且还只做这麽基本的伪装而已，怎样、相信凭他现在 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绝对没有人敢当勇者轻易靠近的，不过为什麽他怎麽等、 也看不到自己引颈期待的那个人呢。 　　应该不可能啊，毕竟部长就是这麽循规蹈矩、说一绝对不会二的人，守时已经不 是部长的优点，而是必然的事情。 　　还是飞机误点了…… 　　「越前，你不用特地来接我的。」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反射性地 转过头，差点就撞到手塚，不过手塚只是适时後退一步，解除了两人的危机。 　　「部、部长！」被惊吓到的气还顺不过来，他有些结巴的说着他第一眼看到手塚就 发现到的问题，「部长，你竟然连墨镜都没有戴，会不会太敢了点。」 　　「还好，没有受到什麽骚扰。」 　　「啧、还真令人嫉妒呢。」大概是天性的关系，部长就算受欢迎，迷也都是只敢远 远的看、不敢轻易靠近的那种，大概也是不希望让部长困扰所以都很有礼貌，但自己可 是不稍微乔装一下根本无法出门，应该说寸步难行。 　　「先走吧。」手塚环顾了一下越来越多好奇围过来的人潮，然後在部长平常就冷冽 的眼神扫射过後，人潮识相的让出路来，手塚轻推着他的肩头往大门口进去。 　　走到工作人员专用的走廊才回复安静，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腔着。 　　「你看过赛程表了吗。」 　　「还没。」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一向都是经纪人在管的，自己在意的只有部长一个 ，所以先跟谁碰上都不重要。 　　「看样子，今年我们不到最终决赛就不会碰面了。」拿出赛程表，手塚看着他，接 着用手指在赛程表上指出了两人名字的位置。 　　「部长，那麽我们就决赛再见吧！」抬起头，扬起跟平常无异的自信笑容。 　　部长雀跃跟期待的心情应该也跟他一样吧… 　　所以才会一直看着他── 　　…………咦？ 　　怎麽回事…？ 　　部长他…正看着自己。 　　用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凝视着他。 　　「……呜哇。」…这是怎麽一回事？　 　　「…我会在决赛等着你的。」没发现突然低下头的他怎麽了的手塚，转个身往自己 休息室走去。或许就连手塚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刚才的表情是什麽样子。 　　那样的微笑……从未看过。 　　「糟糕……」越前在走廊靠着自己休息室的门，缓缓滑坐在地。 　　他…好像意识到奇怪的事情了… ＋＋ 　　「今天是一场很好的比赛，期待与你下次的交手。」 　　「什麽啊、部长，怎麽可以赢了以後还说这样的客套话，太过分了！」握手，虽 然佯装生气的讲着，却怎麽样也掩饰不住心里雀跃的感觉。 　　啊啊…好高兴。 　　能跟部长打一场这麽棒的比赛，而且部长也将跟自己比赛视为理所当然。 　　部长认为，我是必要的。 　　不管何时，都会注视着我。 　　我以前看不到任何人、独自前进的时候，部长还是静静的看着我。 　　不管何时…都等待着我。 　　……啊，没错。 　　没错。 　　我 　　喜欢部长。 　　竟然有这种自觉了，真是伤脑筋…偏偏对象是部长，以部长这麽死硬派的思考， 几乎不可能会跟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今天的比赛…虽然由我来讲你可能会觉得不太高兴，不过今天真的是一场很好 的比赛……非常愉快的比赛。」手塚藏在眼镜背後的眼神温煦的看着他，甚至缓缓勾 勒出了一抹在粉丝间视为难得珍宝的微笑。 　　「甚至希望，能就这样永远跟你打下去……这个想法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我…我也是这麽想，部长，能够跟你打一场这样的比赛，甚至未来还能打出比 今天还要更好的比赛，就让我好期待。」 　　算了，看到部长这样的表情、听到这样的发言，就会觉得维持现状似乎也不错， 跟部长在一起不需要装模作样，可以自在的相处、甚至还可以在部长面前任性，这样 的相处好像也不错。 　　反正部长已经一直看着他了，相信对部长来说，他是必要的。 　　这样就够了。 　　「部长，要不要再去打一场啊。」 　　「你还不累吗？」露出了温和的表情，只差没有摸摸他的头表达宠溺而已。 　　「只要是跟部长比赛的话，就不会累。」 ＋＋ 　　「啊，龙马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你怎麽还没走。」 　　「怎麽这麽无情，难得我有件大新闻想要跟你讲，才特地留下来的耶！而且饭店 钥匙我也还没有给你啊。」 　　「啐。」只差没有说讲完快滚，但背过经纪人的背影则是无言的这样表达着。 　　「龙马，你知道吗！『那个』手塚国光竟然要结婚了耶！！」经纪人摊开了一本 杂志，指着上面的报导，「你看，听说快跟某一家赞助厂商的千金大小姐订婚了！」 　　越前龙马手边正在绑鞋带的动作突然遏住。 　　「你有听说吗？你今天不是才跟他打完比赛，有听他说过吗？」 　　「………我没听说。」停止的动作缓慢地再度开始，并且非常用力的绑紧，他站 起身，「没听他说过，这种事。」 　　部长 　　部长……？ 　　你要结婚了？ 　　将饭店的钥匙塞进去口袋里，再度无视经纪人而往外飞奔出去。 　　「部长──！！」啪地一声打开手塚休息室的大门，冲了进去。 　　「越前，你还没走？」仍然是一脸平然的样子，他将手边的书放进行李袋中， 然後没有任何心虚的澄澈眸子迎上了龙马的目光。 　　「你，要结婚了吗？」 　　「…谁跟你讲的。」 　　「是谁跟我讲都无所谓，部长…你为什麽没跟我讲，我是你的…学弟不是吗？」 　　「这种事情有什麽好在意的，与其在意这种事情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这种事情啊……对你来讲，只是这种事情吗，我……」 　　「算了，没事，我要走了！」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急惊风的甩上门，再度往前奔跑， 迎着风奔跑，真想藉此忘记一切。 　　早知道就不问了，真想忘记一切。 　　 　　不管是部长似乎默认要结婚的事，还是── 　　 　　 　　自己只是他的学弟，根本没有立场去质问部长为何要跟别人结婚的这件事。 ※　※　※ 　　为何越前会知道那件事情，本来想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以前就先拒绝，然後 就此掩埋在无声之中。 　　没想到越前会先由别的地方知晓，并询问他究竟怎麽回事。 　　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样的眼神、这样的口吻，简直就让他在一瞬间觉得── 　　或许、 　　有那麽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存在。 　　「怎麽…可能。」彷佛轻叹般从抿下的嘴角溢出，交握的双手轻撞了下後，坐着 的手塚将本来前倾的身子往後靠，後脑抵着墙壁，阖上了眼睛。 　　从很久很久以前、 　　或许就在对方出现在青春学园网球场一隅的那一刻 　　当自己看着对方那带着睥睨一切的自信，眼神深处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斗志消沉的 明亮眼睛时── 　　他脑袋就开始闪起警告声，顿时浮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心中热烘烘的。在当时还是国中生的自己，是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有点好奇、 有些纳闷又存有期待的混乱情绪。 　　很快的就从龙崎教练那得知了部分情报，瞬间就了解原因出在哪里。 　　越前南次郎，那个在日本网坛历史上最为荣耀的存在──是他的父亲。 　　原来如此。 　　当每天要看到的一堵高墙永远都是如此高不可攀、望不可及时，甚至清楚对方 可能连五分力都没用出来时，就算有再强的斗志也会一日一日的被磨灭。 　　即便仍然养出了超越年龄的实力，可是这样下去不行。 　　或许南次郎先生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既然越前进了青春学园，成为自己的学弟、 自己的部员，看到已经被琢磨一半的美丽璞玉在前方，他无法毫无动作。 　　他相信尽管南次郎先生很强，但总有一些力有未逮、可自己做得到的事情。就像 这个隐藏起来的未爆弹。 　　4月10日，那是他跟越前第一次网球对决的日子。 　　在打赢越前的那一刻，看着跪在对面球场的他将脸缓缓抬起，那对像猫一般的大眼 睛散发出见猎心喜、毫不认输的斗志光芒时── 　　在说出「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的那一刻，他知道，他跟这学弟，一定会走上同样 的那条路。 　　本来以为自己会孑然一身、孤独的走向网球之路。 　　这当然并不是说周遭的队友、别校的战友对网球就都只是玩票性质而已。 　　只是他能感觉到，越前内心那一根坚定的芯，跟自己完全相同。 　　他期待着能跟未来的越前一起在网球圣地温布顿碰头，甚至争夺最後一刻的胜负， 那过於真实的景象彷佛已经出现在眼前。 　　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其实在这一瞬、自己就已经沉沦。 　　回头想想，他对越前的在意转为喜欢或许就是在此刻萌芽的吧。 　　是的，他喜欢越前龙马。 　　从很久很久以前。 　　这样的喜欢，至今已经与日俱增到自己无法忽视的地步。 　　不过为了越前、更为了自己，他压抑了下来。 　　跟越前这麽长久的认识，他知道越前并不乏被同性示爱的经验，他就曾撞见过 两三次，当然也知道越前对同性恋并无偏见，因为不管是男性跟女性他拒绝的方式 都是一样慎重。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在表明心意以後，让越前感到困扰──他也不想 让越前误会他是因为邪念才一直关心他，之後进而用别的眼光审视自己。 　　如果在表明心意後，会失去现在跟越前的关系── 　　 　　那他宁可一开始就放弃那一半、甚至更微小的可能性。 　　没问题的，他跟越前之间永远有『网球』这个确实的羁绊，就够了。 　　虽然今天越前的态度突然变得耐人寻味，也不代表什麽，那并不足以成为让自己 改变心意的契机。 　　以越前的个性来看，绝对只是因为不高兴这种人生大事为何不是由他亲口告诉他， 所以才跟自己闹别扭而已。 　　都已经这麽多年，若越前也喜欢他，以这个小学弟的个性早就主动发难了，不可 能像自己一样不动声色这麽久。 　　维持现状就好…应该说，只能维持现状。 　　彷佛要说服自己一般，手塚握紧了拳头。 ＋＋ 　　当两人再度相见时，是在主办单位里头办理一些结尾的手续。 　　在手塚开门的那一瞬间，越前像是吓了一跳般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手塚先生，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啊！这可是网球界的大事情呢！」说话的 是越前身边的经纪人，这番话让协会里头也起了阵骚动，而本来直直望着他的越前， 在对他点头之後、便以不引人注意的速度想要悄悄离开。 　　「手塚先生，这是真的吗？我以为只是八卦杂志在乱传而已，啊、我妹一定会很 伤心的。」不算面生的男事务员马上搭腔，看来大家都很注意这件事情。 　　「没有，我没有要结婚。那件事情已经拒绝了。」在越前背身要掩上门时，手塚 马上将现状说出口，眼角撇到对方的手因而停顿了下才慢慢关上门。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跟单位的人、越前以及自己的经纪人打声招呼 後，以着不紊不乱的速度离开。 　　走廊空无一人，这个时间点的确不会有其他外人在，尽头电梯一个停在现在楼层， 一个正在缓慢往楼下前进，最後在地下停车场那一层停住。 　　手塚进电梯後也按下了同个楼层按钮，在电梯开始运转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塚反而犹豫了起来。 　　应该说自己追出来，是想要做什麽、又想要对越前说什麽。 　　回去吧。叹了口气的手塚在心中喃喃着，准备在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时、再按下 回去的楼层按钮。 　　叮了一声，到达B2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啊。」 　　突然映入眼帘的人跟自己同时出乎意料之外的叫出声。 　　「…部长，你怎麽会在这里？」小学弟用着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可是你的经纪人呢？」往後探了一下，却不见手塚的经纪人。 　　「我来找你。」还来不及思考要怎麽回答，回答就自己从嘴中溜出来。 　　他想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呆吧。 　　还来不及亡羊补牢的解释什麽，手塚只能低头看着做出令现在的他难以理解动作 的小学弟。 　　为什麽…越前他、会── 　　「部长，你没有要结婚…真是太好了。」最後的话语是闷在自己怀里的。 ＋＋ 　　在看到手塚国光露出那种表情後，越前龙马瞬间知道自己如果不再有任何表示， 那麽他们这辈子便再无可能更进一步。 　　没关系的，部长。 　　若是你是为了我，才决定什麽都不说出口、 　　那麽，拥有可以任性的後辈资格的我，就要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就由我来说出口。 　　「我喜欢你，部长。」 　　在听到这句话的这一瞬，手塚握住越前的肩头，将他略为推开了自己。 　　「越前，你怎麽了，突然说什麽……」 　　这还是越前龙马第一次看到手塚国光如此动摇的表情，比起刚刚自己主动扑进他 的怀内，更是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 　　所以越前龙马不禁微笑了。 　　「虽然很突然，不过，是真的，部长。」 　　「……不可能。」如果越前喜欢自己，不可能等到今天才突然说出口。 　　「不对…越前，你一定误会了。」手塚望着越前，有些痛苦的说着，「是我的错， 一定是我一直以来的态度让你误会，所以才让你对我产生了独占慾，不想让我结婚， 可是，你想要的应该只有我的网球而已。」 　　「……我以前也是这麽以为的，部长。」 　　「我们之间有网球，网球对我们来说也是必要的存在……想想，能遇到部长，真 的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 　　「能够遇到像越前你这样的好对手，也是我的幸运。」然後在越前还想说什麽的 时候，手塚接着说了下去，「我跟你之间有一项很确实的东西，网球可以让我们一辈子 互动下去，所以，我觉得我们维持现况就…可以了。」 　　「部长，你知道我的个性，我想要的东西就会尽全力争取。」越前往手塚的方向 走近了一步，「我和部长确实可以靠网球就维持关系，可是这样就够了吗。」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越前。」手塚正色说着。在对方 雀跃的想说什麽时候，手塚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太特别了，所以反而会畏首畏尾…只要一想到在我说出心意後，我可能会 连你的网球都一起失去…」 　　「我就宁愿放弃那一半、甚至更少的可能性。」手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 「一直不停地说服自己『只要有你的网球在』就好。」 　　「只要你能视我为必要，把我当成是你最好的网球对手，那就够了。」 　　「──在我知道部长的心意後，部长你觉得我还有可能让部长你选择『放弃我』 这个选项吗。」步步逼近的越前，让手塚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但最後他还是被对方 强硬的抱住。 　　「对我来说，网球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我会选择的对象，一定也是跟我一样， 不可能放弃网球，了解我、并且一直包容我的人。」 　　「更正确的说，是我喜欢的人。」稍微放松了手劲，越前抬头看着手塚。 　　「所以，当我知道部长你也喜欢我的时候，部长，你就属於我了！」跟自己强势 的宣言不同，撒娇似的，越前再度将身体偎进了手塚的怀中。 　　用身体语言说着，在手塚属於他的同时，自己当然也公平的属於手塚。 　　「越前……」手塚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把手伸出去，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天 的到来──甚至，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他的白日梦了。 　　「是，部长。」将手塚有点不知所措的手拉下圈住自己的腰际，一向都挑衅主动 的越前龙马在这种时候当然不会退缩，主动扬起头靠近手塚的脸。 　　这一刻，温暖的接触，将梦逐渐化成现实。手塚无比轻柔但执着地渐渐将对方拥实 ，这才有了拥有彼此的踏实感。 　　「呐，部长…我们之间可不是『只有网球』。」越前龙马露出他大无畏的自信笑容 ，「应该说『也有网球』才对。」 　　「所以我们绝对不会分开的，一定没问题。」 　　像花朵一样绽开般的自信笑容，比花朵更加灿烂耀眼。 　　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不管任何人发出什麽惊呼声，越前龙马没有打算放下 自己勾住对方脖子的手，手塚国光也是没有任何离开对方唇瓣的打算。 　　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对越前龙马的爱仍存在的一天 　　 　　 　　他就不可能让任何人得到幸福 　　 　　当然，自己也不可能得到幸福 　　 　　以为一生只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一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说不定自己也有得到幸福的可能 　　 　　 　　 　　──只要有越前龙马在。 　　 　　 　　+完+ 　　这篇不是贺文，是一篇纪念文。 　　部长，王子，纪念日代表曾经发生过，所以我知道，对你们来说 就算到了漫画真正的结局，你们也不会忘记那一天的羁绊。 　　而对我们来说，部长跟王子你们则是会永永远远一直幸福的活在我们的心中。 　　感谢愿意看到最後的读者，我爱你们O艹Q 　　芙舞 於2012.04.10 -- 会绝望的不只有绝望先生。﹏。 http://www.wretch.cc/blog/sanayak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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