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板上发文，请多多指教(摀脸 受板上许多作者滋养，现在终於可以回馈大家 错字什麽的请不要客气! HWH，清水 可能有一点点痛(? 他感觉自己的紧张。 过去未曾待过战场的他，可能手指在这时候会开始颤抖，血液朝心脏的方向集中使得四肢 冰冷；但现在，他只感觉平衡。那压力类似厚实服贴的沙包，他扛在肩上却不觉得累赘， 握枪的手指平稳，他的呼吸既深且长，视线所及之处皆清晰明亮。 但并不是个好情况。 因为处於这样的状况就代表有什麽危险的事将要发生，於是下一秒他扣下扳机。 随着无声的枪响，他的梦就醒了。 No Signals 无讯号 自葬礼过後，他搬出221B，找了个新的住处，那里有阳台和所有他生活需要的一切。 前任房东太太来探望他的时候给了他一束花，他将它放在阳台。新的住处比221B要来的小 ，不过只有一个人住倒是绰绰有余，有延伸出去的窗台，能晒到日光，他将花摆放在那里 。 每日每日他都记得去浇水，将黄去的叶子剥下，稍稍整理整束花的模样。接着他会坐在面 对窗台的沙发里，泡杯茶或咖啡，就这样坐一整日。 彷佛在等着什麽。等待某些令人兴奋、刺激的事情发生。 他像颗行星。夏洛克已经不在，可他仍旧以他为中心运转。 ＊＊＊ 约翰。 呼唤名字的声音熟悉，他时常不自觉回头，没有朝哪个方向，就是回头，总觉得背後有个 人在唤他。明明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那些笑声、熟悉的刻薄幽默词汇、迅速说话时尾音 的起伏，都不会再出现。他是知道的，即便在耳里听见声音的时候会回头，他还是很清楚 知道，但他无法控制，就是会试图辨识那不存在的声音来源方向。 他将BLOG上锁了，报纸媒体一刊登夏洛克的报导，留言像爆炸似地蜂拥而至，大多数是攻 击和批评的负面文字，他不想看见便关上BLOG，反正夏洛克不在，他也就再没有故事可说 。 自那天开始，他的脚又开始跛，时不时发痛，比过去独自一人时的感觉更绵长，如他的呼 吸，一跳一跳地，没有方法能使它好些。他想念221B那两张相对应的沙发，头骨先生被他 自221B带了出来摆在小公寓的壁炉上，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头骨先生的两个眼窝总是黑幽 幽地，彷佛里面有着什麽，望着它，约翰只感觉心脏被挖走一块，那个洞被迫吹着风受寒 ，一直没好。 身为医生，他当然知道无论是什麽伤口都会痊癒，只要足够细心照料、远离再次伤害，伤 口总有结痂的一天，但这块被挖起的洞他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复原状。 忘记从何时开始有了这样的行为，姑且能称为行为，走在街上他时常不自觉地就开始找着 那个背影。 如同老菸枪在戒菸的禁断症状时试着寻找尼古丁飘来的方向，而约翰，就是在任何地方都 试着找那个熟悉的、总是被自己追逐的背影。他在夏洛克的墓前抹开自己的眼泪，即便知 道那黑色墓碑无论如何都再再提醒他夏洛克已经长眠土中，但他无法停止寻找。那件现在 被挂在221B夏洛克的房间里的呢绒长大衣，总要他抬头才能对眼的熟悉的身高差距，还有 那头柔软的卷曲黑发，天蓝带点透明灰色的眼眸，以及轮廓分明的脸。 人群流动似鱼，他探索其中，怎麽也找不到熟悉的模样。 没有人像他那位挚友，没有人能够代替他那位挚友。 过去依着习惯总会在超市多买些牛奶，而直到他拿出小公寓的钥匙开门他才想起这已经不 必要了，一个人根本喝不完两人分量以上的那麽多的乳制品，只好放到过期沦落进水槽的 下场；再也不需要多买方糖备用，因为被消耗的速度不再那麽快了；不需要买尼古丁贴片 (或藏起来)、不需要清理冰箱的任何生物屍体脏器、不需要再分辨保鲜盒里装的是什麽东 西；再也不会将各式透明液体弄混，不用藏起他的枪，不用绞尽脑汁思考笔电的登入密码 ，等待再长的时间也不会听见过去无时无刻都可能出现的简讯声；他已完全恢复了当初独 身时的生活。 也如此孤独。 摆在阳台的花即使勤奋换水也不免有死去的一日，他感觉那束花就像他的心，一天一天渐 渐地枯萎，越来越萎靡，那忧伤彷佛见不到底。他试着让自己好一些，却毫无施力的地方 ，他遗失了支撑他心脏的拐杖，让他无法好好站立，每一次迈开步伐都提醒他曾经有过那 麽美好的日子。 而曾经有过意味着现在失去。 夏洛克现在在哪里呢？约翰不知道。过去夏洛克曾对着那对可爱的小姊妹花说人死了只会 化为尘土，但他还是相信有灵魂这件事，无论这在科学证据的时代有多可笑。 所以他疑惑，夏洛克的灵魂现在会在哪呢？ 他想要知道，但没有人能给答案。他这颗行星无法联系上夏洛克，他和他的恒星之间没有 任何讯号，他现在得重新开始探索自己的轨道，已经不能再绕着原来的轨道转了。 ＊＊＊ 他所梦见的那个梦有什麽意义？过去的情形在脑海里再次发生，计程车司机中弹倒下，他 救了夏洛克。 而当夏洛克自那麽高的楼跳下，他无法当他的缓冲垫，他无法救他。身为医生，救人是职 责也是义务，生命殒落都使他难过，而这次殒落的不只是生命，更是与他有着深刻关系的 人，那让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打开221B的门看见房东太太好端端地当下，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赶回原地已经来不及，夏 洛克是如此残忍，竟要他亲眼看见这一幕。 那个画面总在他的梦里重播再重播，满身是血的夏洛克、毫无脉搏却朝他走来，脸上带着 鲜少的笑，约翰觉得自己困惑却快乐，他恐惧，但对夏洛克的邀约高兴不已。 只是这梦每每在他伸出手快要抓住夏洛克时就醒。除了这个梦以外，再梦见的就是那个扣 扳机的梦。恶梦做多了，便再也不害怕，令他难过的是醒来时心脏总是紧缩在一块，他无 法睡好。 「医生你瘦了许多。」 「我有正常吃饭，不用担心我。」 眼前茶壶的热气蒸腾，一切静谧，连花瓣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坐在约翰对面，麦考夫抚弄他的黑伞。 「或者你该尝试渡个假，远离这个地方，」麦考夫说着，「让你的脑袋好好放松一阵子。 」 「我很好，谢谢你在很多地方帮助我，但这样就够好了，」约翰说，「要不要再来杯茶？ 两颗糖？」 说完，约翰想起这时夏洛克可能会说的话。 「你记得吗？夏洛克在这时候......」他试着迈开笑容出声，但话在说到一半时就无法接 续，明明发话的是他，约翰这时却有些无所适从。 「...谢谢你医生，但我想不需要，我得离开了。...我们都很想念他。」麦考夫终止这令 人尴尬的情况，他起身离开。 「请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屋子里只剩下残余还有一些味道的茶香。约翰关好门坐进沙发里，他用手掌将整张脸覆盖 并深深吁了一口气。 无论离开到了哪里，他仍旧牵挂过去的一切，曾经共同生活过的记忆比海浪更汹涌，较潮 汐的摆荡更规律，像根针在他心里来回戳刺着，以至於伤口总是好不了。 说不定是他根本不愿意好。 约翰闭紧双眼，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样出去找个人好好付出、爱着那个人，好将现在这样 的自己做些改变。这叫做饮鸩止渴，他明白，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就快枯萎了。 如果再不做点什麽。 手机现在发出声响的时间很少，而通常他总会忘记自己将它摆去哪里，非得等到哪天某个 谁打给他、手机持续出声，他才有办法找到它。 鬼使神差地，他曾经回拨电话给夏洛克，他等待接通的瞬间，这可笑得要命，但等待的时 候他心跳加快，直到机械女声传来"您目前所拨打号码已暂停使用"，他才将手机丢下。 这小小的高科技产品不那麽重要了，因为他再也收讯不到最想要的那通电话。 他想念他。 END 虽然有点痛痛的(?)，但希望各位喜欢:D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75.182.129.194 让医生如此难过，真的太过分了，等侦探回来痛的就是他了!(摩拳擦掌 (拍拍 感谢揪出错字:$ 不哭不哭，等侦探回来一滴眼泪一个拳头!(竟然 ※ 编辑: zsloveop 来自: 175.182.129.194 (04/09 22:25) ※ 编辑: zsloveop 来自: 175.182.129.194 (04/09 22:34) 改好了谢谢你:D 不要太伤心，侦探会回来的(拍拍(把心补回去 ※ 编辑: zsloveop 来自: 175.182.114.28 (04/10 21:34) ※ 编辑: zsloveop 来自: 175.182.114.28 (04/10 21:34) ※ 编辑: zsloveop 来自: 175.182.114.28 (04/10 21:42) ※ 编辑: zsloveop (111.70.17.137), 04/03/2016 03:1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