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bczzz (幸せになりたい)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Tiger & Bunny] Cat & Rabbit (限)
时间Sun Apr 8 22:25:43 2012
内有虎x兔18禁内容
未成年或不能接受的捧由快逃啊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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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 & Rabbit
(一)礼物
那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早晨。
……或者应该说,对巴纳比来讲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早晨。但对虎彻来讲就
有点不一样了。
每天早上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巴纳比首先要做的通常是整理堆了满桌的粉
丝信件和礼物,而虎彻要做的就是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看。但今天,他的桌上赫
然放了一个大包裹,这就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噢噢噢噢,终於有狂野猛虎的粉丝送礼物来了吗?而且一送还送这麽大
包!真是的何必破费,心意到不就好了吗……」
嘴上碎碎念个不停,但那张脸上明显笑开了花,完全的乐不可支。巴纳比
挑起眉,在旁边一封一封拆着卡片,不置可否。
这种不尊敬前辈的态度让虎彻有些不高兴。毕竟自己难得收到礼物,身为
後辈好歹也凑过来看看,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嘛!他一面转着大包裹,观察上
面漂亮的包装纸(居然还用打洞器打了好几个洞排成心型,真用心啊),一面
斜斜瞄向自己身边浑若无事的搭档。
「咳嗯,所以说呀,粉丝嘛贵精不贵多,礼物也是一样。兔子你也没收过
这麽大包的对吧?」
那声音有够酸。其实这有什麽好比的?都是快四十岁的大叔了,这种地方
居然还跟小孩子一样。巴纳比暗暗叹了口气,挥手扫开堆得满满桌面上最上层
的信件,露出被埋在底下的礼物盒。
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包装纸,上面还打了数量一样多的心型小洞。
「是呀,我也是第一次收到这麽大的礼物。」
於是虎彻不讲话了,在心中为了受挫的自尊默默垂泪。
明明应该为了Tiger&Barnaby的支持者如此公平,一人送一包而感动的,为
什麽此刻却只觉得满满的不甘心呢……?
虎彻扶额叹气。然而他一口气还没叹完,突发事件立刻打断了他的感伤。
──他桌上的那个盒子突然晃动了起来。
「──唉唷!」
「危险!」
凭着出生入死多年锻链出来的反射神经,虎彻脚一蹬带着屁股底下的办公
椅飞快退後,而旁边的搭档一晃眼已经挡在自己身前,浑身泛出淡蓝色光芒。
这、这麽快就发动能力了?
虎彻有些目瞪口呆,眼看着巴纳比重心侧倾,一副就是要抬脚把包裹踹飞
的模样,他连忙抓住夥伴的手。
「等一下啊,你想做什麽?」
「天晓得包裹里放了什麽东西。万一是危险物品呢?」巴纳比偏过头看他,
碧绿的眼眸此刻成了清澈的蓝,装满了戒备。「会送东西来的可不只有粉丝而
已。想想你从当英雄以来送了多少人进监狱?」
哇,真不愧是警戒心超强的兔子。虎彻一耸肩,将僵着的巴纳比扯到自己
身後。「放心啦,信件包裹什麽的,楼下警卫一定都先过滤过才会送上来的。
如果是危险物品一定过不了他们那关……」
「……等等,虎彻先生!」
不管巴纳比在旁边惶急的叫声,虎彻动作极快,三两下拆掉外包装,打开盒盖。
──不得不说他其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麽随意,拆开包装纸的同时也
做好了随时发动能力的准备,毕竟万一发生什麽状况,牵扯到整栋大楼的同事
那就不好了。而且他也不能一直让兔子挡在自己前面,要是受伤怎麽办……但
盒子里装的东西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不是炸弹,也不是什麽整人玩具或是弹药枪械。
是一只活生生的兔子。
当下虎彻傻了,匆忙凑到虎彻身边的巴纳比也傻了。倒是悠哉趴在盒内的
小兔子没傻,咕噜噜转着灵活的绿眼睛盯着他们看,浑身柔软的金色绒毛在照
明灯光底下耀眼夺目。
虎彻盯着那差不多巴掌大的小动物看了半天,两个熟悉的字控制不住脱口
而出。
「……兔子!」
巴纳比过了两秒之後愣愣开口。「我看到了。」
「……不,我不是叫你,我是说里面装的居然是只兔子!」
虎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揉了揉小兔子柔软的头顶,掌心底下是实实在在
的温热,活生生的。
然後他转过头,望见讪讪然收起能力的夥伴,金发绿眸同样的闪闪发光──
虎彻噗一声笑出来。
「我就觉得这只兔子很眼熟!牠根本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嘛,兔子!」
「……」巴纳比久违的对这个昵称感到烦躁。「我不是兔子,是巴纳比!」
「啊哈哈不要生气嘛兔子,你看兔子这麽可爱!」
满口兔子也不知道喊的是大只的还是小只的,虎彻再次把脸笑开了花,捧
起盒子里的毛茸茸幼兔,贴在颊边又磨又蹭。
「噢噢,好可爱好可爱……兔子那你说你那盒会是什麽?搞不好也是兔子
正好跟我的兔子凑一对?说实在的兔子就应该要养兔子啊!」
巴纳比瞪了那个喊兔子喊上瘾的家伙一眼,走到自己桌前,迅速拆开了礼物盒。
蜷缩在里面的并不是兔子,而是只漂亮的小黑猫。
不晓得出生多久了,但看身型绝对是只幼猫。可能是因为被施打了镇静剂
才放进盒子里,此刻身子还软软的无法动作,却硬是抬起了眼皮,用漂亮的茶
金色眼眸瞪着巴纳比,不时从喉咙中发出警戒的低鸣。
「唉呀,唉呀,是猫咪……」虎彻抱着兔子走到巴纳比身边,望着可爱的
小动物笑得极开心,笑着笑着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是猫……咦?是猫?
兔子和猫?猫!?」
巴纳比看看虎彻手中金毛绿眼的小兔子,再看看盒中黑毛黄眸的小猫咪,
不需思考便朝虎彻弯起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我们的支持者真有心呢,送了你兔子,送我一只『小猫』。」
那刻意加重的咬字顿时让虎彻炸毛了。
「什麽猫!为什麽是猫!再怎麽说也该送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来啊!我可
是狂野猛虎!猛虎!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啊!?」
「嘛,我想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了。」
望着旁边跳脚的虎彻,一大早就被兔子兔子叫不停的巴纳比终於平衡了。
他噙着微笑伸出双手,抱出盒中还无法动弹的猫咪,任小猫在自己掌中威胁地
低低叫着,转身就要离开。
於是虎彻发现不对了。「你要去哪?」
巴纳比低下头,微眯双眼,手里小猫漂亮的金眸中满带不悦,乍看之下的
确有些像自己的搭档。不过……
「把牠送走。总不能真的把猫留下来吧?其实警卫也失职了,这种有活体
的礼物根本不该送上来,也要去跟他们提醒一声才对。」
巴纳比试图跨出的步伐被一股阻力拉住了。试了几次都没挣脱反而越拉越
紧,他只得回过身,无奈的望向拉住自己外套的虎彻。
「什麽事,虎彻先生?」
虎彻看看自己手里捧得好好的小兔子,再看看被巴纳比拎在手中显然很不
舒服的小猫咪。
「你要把牠送走?」
「不然呢?」巴纳比叹气,某人又父性泛滥了。「难道你真的要留下来养?」
「当然!这可是粉丝的一番心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兔子的啊!」理直气
壮讲完,手还是紧揪着巴纳比的衣角,虎彻的眉毛皱成了八字。「可是你……
要把小猫送走?」
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算什麽呀?巴纳比顿时无奈。
「我住的可是高级公寓,不适合养宠物……」
於是楚楚可怜升级成了如丧考妣,虎彻那憋屈的表情瞬间让巴纳比一阵毛骨悚然。
「……小兔兔,你就这麽狠心,真的要把牠……」
「──好好!我留下来。」向来受不了虎彻的各种攻势,巴纳比无奈的举猫
投降。「我就把牠留下来养,这样您满意了吗?」
「很好,很满意!」松开抓着巴纳比不放的手,虎彻点点头,刚刚的委屈猫
脸瞬间恢复成虎虎生风,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不过首先你要把牠放下来,那
样抱牠牠会很不舒服!」
巴纳比觉得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但还是乖乖按照前辈指示,将
手中咪呜叫个不停的小猫放回盒子里。
虎彻盯着他的每个动作,满意颌首,「然後呢,今天下班我们就去宠物店,
你要买猫饲料我要买兔饲料……不对这样他们要是等等饿了怎麽办?还是马上
请特休先去买好了,还有笼子跟日常用具跟健检跟打预防针……」
随着虎彻在旁边数着要做的事项,巴纳比的太阳穴也跟着一阵一阵胀痛起
来。这些事情怎麽听都觉得很麻烦!
伸手按住额头,他看着小猫在自己面前戒备地竖毛低鸣,然後再看向那只
不停叼念着的大猫。
「……虎彻先生,你的赔偿金让你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想养宠物吗?」
「欸?」
虎彻一愣,侧脸迎向他的视线,那只金毛兔子还被他捧在手里,小心翼翼
像是捧着宝物一样。
「噢,那个啊,我是觉得,反正都是粉丝的心意嘛,又长得跟我们这麽像……
我养兔子你养猫,这样不是很不错吗?而且既然牠们都这样一对的被送来了,
如果把牠们拆散送走不是很可怜?」
说着,虎彻笑了,暖洋洋的一个笑靥。
「这只猫咪和这只兔子,如果不在一起就没有意义了啊。」
巴纳比沉默了一下。
被虎彻抱着的小兔子,很舒服似的靠在那副坚实的胸膛上,半眯着眼睛,
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看着,然後投降似的叹气了。
「……我知道了,虎彻先生。」
(二)猫
巴纳比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也从来没有那种打算。在他眼中,猫狗之类的
小动物基本上就等同於「麻烦」两字,无法沟通又要花时间照顾,倒不如自己
一个人轻松自在。
他十分自然的忽略了宠物能提供的情感与陪伴,反正他并不需要……至少
以前的自己是这麽想的。
而现在,他明白了自己也有感到孤单、渴望陪伴的权利,但他索求的对象
向来是他的搭档,再怎麽样也不会是一只猫。
而且是一只麻烦又别扭得要死的猫。
虽说在办公室时,那状况从各种意义上都是「骑虎难下」,让他不得不答
应接手这只小猫,但身为一位完美主义者,他立刻用工作空档查询了养猫该有
的基本知识,也掏出黑卡(虎彻表示:………)购买了所有该有的用具,只是
那只猫完全不赏脸。
镇静剂效果消退後,只要巴纳比一朝牠伸手,立刻就会招来锐爪攻击,直
接见血,还得虎彻帮着带猫去看兽医,自己好得空去打一针破伤风。
好不容易把牠关进猫笼捧着回家,装了猫食哄了半天,小猫却坚持缩在角
落不理他。而等他放弃劝诱去做自己的事後,一转身就看见那食盆已经空了。
听说那个年纪的猫咪都喜欢玩游戏,他下班後坐在地板上拿着逗猫棒甩呀
甩,还一边发出愚蠢的无意义诱哄声,如此低声下气,但那只猫却还是蹲得离
他远远的,用看笨蛋似的眼神鄙视他!
……好吧,他是不太欢迎牠没错,对待动物也非常笨拙,因为他完全没这
种经验……但也没必要这麽别扭吧蠢猫!
结果,与其说是养宠物,巴纳比跟猫的关系更像是相看两相厌的室友。只
要他一现身,猫咪立刻睁着大大的黄眼睛,躲在远远的地方警戒地盯着他;而
要是他不在家,猫咪就能在又大又空旷的家里自得其乐……应该是这样吧,巴
纳比猜的。
因为偶尔,真的是很偶尔,当他推开家门时,会瞥见那只猫咪毫无防备的一面。
扑着他留在地上的网球,对着猫抓板磨爪子,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得不亦乐
乎,或者是在牠的小篮子里睡到露出肚皮。
真的很偶尔,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到这些画面时,心底会不知
怎麽的一软。
尤其是猫咪就着夕阳,静静在落地窗前睡着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真的想起那个人睡在自己枕边的样子,闭着眼睛慵懒地伸长了
身体,黑发柔顺地散在颈畔,平静的脸庞上温暖而餍足。
也许养猫也不坏。他默默的在心中下了评语。
当然这也仅限於那些很偶尔的时刻。其他的时候巴纳比都觉得,养这种猫
根本是给自己找罪受。性格扭曲得要死,真不晓得牠爸妈是怎麽教的。
※
「所以说,那只猫真的很讨厌。不亲人,叫了名字也不来,高傲得不得了,
靠近一点就亮出爪子,一点也不可爱。」
公司的茶水间,巴纳比端着杯子,对好奇询问养宠物心得的虎彻恶狠狠发了
一番牢骚,谁叫那家伙是让他必须跟猫共同生活的罪魁祸首。
不过,当然,看见睡着的猫那段被他略过了没说。那种没意义的事也没什麽
好说的。
而虎彻不停啜着咖啡,在他断句的地方点头以示认真,眼光却闪闪烁烁的
不知道在瞄哪里。这种态度让巴纳比有些不高兴。
「……虎彻先生,你真的有在听吗?」
「噢,有、有啊!当然有!」将杯子捧在脸前挡住一半视线,虎彻尴尬的
嘿嘿笑,「那个啊,呃,个性什麽的其实不重要啦,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嘛,
对不对?」
巴纳比瞪着那张乾笑的脸好半晌,不知怎麽的满肚子的气就那样消了一大
半。他缓缓垂下肩膀。
「的确是你会说的话呢,虎彻先生。」
於是虎彻又尴尬的多笑了几声,直等到巴纳比转身离开茶水间,才松开自
己已经僵掉的脸部肌肉。
──他想讲的才不是那种话呢。他又不是那种笨蛋爸爸。
是说,不觉得那只猫的个性,很像刚和他组成搭档时的兔子吗?
警戒心强、毫不可爱、老把其他人当笨蛋?
果然是什麽锅配什麽盖,什麽人养什麽猫啊。
不过他知道这话绝对不能说出口,不然他百分之百会被兔子给踹扁。
(三)兔子
巴纳比跟他的猫很不对盘,因为他们一个傲娇一个别扭。
虎彻则跟他的兔子相处融洽,因为他们一个没神经一个没大脑。
这一人一兔感情好到某种地步,虎彻居然还带着牠上下班!除了出动时因
为危险而必须将牠交给经理大婶照顾之外,虎彻简直是恨不得把小兔子装在口
袋里随身携带……巴纳比想出动时间可能也快沦陷了,那家伙八成会去找斋藤
先生,要求在战斗服里做个暗袋好把兔子搁在里面。
问题是,这样不停更换居住空间其实是违背兔子本性的呀!巴纳比上网查
过了,一般的兔子只要到了新的地方,都要不吃不喝惊慌好一阵子的。但这只
兔子完全是既来之则安之,吃喝拉撒睡样样不误,显然个性跟他的主人一样,
神经比大腿还粗。
「……你真的懂怎麽养兔子吗?」
瞪着办公室中被挪作「兔窝」的角落,那里牧草和蔬菜洒了满地,还搁着
两三天没清几乎要满出来的便盆,巴纳比觉得自己头很痛。
听见巴纳比的问话,虎彻相当惊讶。
「懂啊!怎麽不懂!我可是乡下长大的孩子耶!」将桌上懒洋洋趴着的金
毛兔随手捞进怀里,虎彻一边抚摸一边开始数:「我带牠去看兽医做健康检查、
喂牠喝水吃牧草、每个月帮牠剪指甲、隔一天梳一次毛,超用心的好不好!」
是很用心,用心到都不像是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大叔了,但问题也就在这
里。巴纳比转过头,看着那只死皮赖脸待在大叔怀里的金毛畜牲,总觉得肚子
里一把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用心也没必要这样随时带在身边吧?给其他人带来麻烦怎麽办?」
说着,巴纳比的视线飘向同样身处办公室的经理大婶那儿,偏偏她老人家
瞬间埋首报告堆中,摆明不想涉入他们的夥伴沟通。
好吧,的确从小动物被送来的时候开始,大婶就不对这件事表示任何意见
了……但也不代表虎彻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呀?
但虎彻显然并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把手中兔子捧得高高,鼻
子顶着鼻子不停逗弄,憋着嗓子的声音温柔到可以滴出蜜来。
「不会麻烦的啦,哪里有麻烦!你看我们家兔子多乖呀对不对……兔子最
乖了!兔子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兔子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兔子!眼睛绿得好漂
亮,金毛又软又好摸!兔子好可爱超可爱最可爱,我最喜欢兔子了~~」
──巴纳比真是觉得,孰可忍孰不可忍。
强行按捺住拍桌的冲动,他猛地旋转办公椅面向虎彻,底下的轮子发出吱
呀一声哀嚎。
「虎彻先生,退一万步来说,我就不介意你带牠来影响办公室卫生了。但
可以请你帮那家伙取个正常点的名字吗?」
「欸?你说……哈啾!」显然被那金色软毛搔得鼻子很痒,虎彻打了个大
喷嚏,然後手中的兔兔也跟着抖了抖身子,这动作看得虎彻莞尔一笑。「……
你说取名字?这麽说起来我还没问呢,你帮你家猫取了什麽名字?」
「…………」居然被这样反问,巴纳比一瞬间还真有点难以启齿,他根本
就没想过这档事。「……猫。」
「对嘛!本来就不用特别取什麽名字,符合牠们的本性不是最好的吗?」
虎彻乐得很,将小兔子抱在胸前,也跟着一转办公椅,面向巴纳比笑得极欢。
「而且啊,我觉得,兔子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名字了!」
──面对那张温暖的笑颜,巴纳比突然间有些手足无措。
居然在办公室里讲这种莫名奇妙的话,他到底是该转回去看电脑萤幕假装
没听到,还是拿起桌上的键盘敲打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
但显而易见的是,无论他选择做什麽,这一仗都算是巴纳比输了。之前就
提过了,他向来招架不了虎彻的各种攻势……无论是在众人面前或是单独相处
的时候。
※
虎彻并没有把他随身携带小兔子的真正理由说出来。
表面上他完全是人兔一家亲,疼爱到舍不得跟小兔子分开,就连日常训练
时也要带进训练室,让英雄们对着可爱的兔兔尖叫两声或是称赞一下……但这
完全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事实是,他也试过把小兔子单独留在家里。但那只小兔子实在太聪明了,
居然打开笼子门然後在家中四处乱窜。因此,等他下班回到家时面对的,就是
满屋狼藉。
咬破沙发,咬断电线,花瓶和餐具倒了一片,卫生纸和报纸的碎屑洒得满
地,连窗帘上都有几道深深爪痕──
所以说,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着总比让牠在家里撒野好。但这种话虎彻绝
对不会说出来的。他亲爱的大兔子嘴巴那麽坏,听了绝对会亏死他--破坏王
养的宠物也是破坏王啊!
他以後再也不敢在心里偷偷嘲笑兔兔跟他的猫了,真的。因为他沉痛的体
会到现世报这种东西来得有多麽快。
(四)猫与兔
被两只小动物折磨了一个月,虎彻和巴纳比发现两人的闲暇时间几乎都花
在宠物上了,虽然上班时每天都能见面,但私底下的相处时间锐减──对恋人
们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事。
於是,休假日前一天,虎彻到巴纳比家来了。选择地点的理由很简单,巴
纳比觉得与其去瞪一只兔子,还是被自己家的猫瞪比较轻松。
然而,当他听到门铃声前去开门时,却立刻发现自己的估算错了。
虎彻手里拎着装了那只臭兔子的外出笼,满面春风的站在他面前。
不可否认,那一瞬间巴纳比有种想要摔门的冲动。
「……虎彻先生,你为什麽把牠带来了?」
他的口气是压抑着的平稳,表情也没什麽变动,就是两道眉毛靠得近了一
点。然而虎彻多麽了解他,光凭这些小徵兆就能知道兔少爷很不高兴……应该
说,非常不高兴。
「欸?我一下班就过来了嘛,总不能把牠放在车上吧?」
巴纳比看向虎彻另一手提着的塑胶袋,里面装了烧酒和红酒。有购物的闲
工夫怎麽不先把兔子扔回家?然而现在为了一只动物把恋人轰回去好像也太小
题大作了。他按住自己的眉心。
「虎彻先生,我家有猫。要是牠们俩打起来就不好了。」
「没关系啦,大不了各关各笼,不要放出来就好了嘛!而且我舍不得把兔
子单独留在家里一整个周末,那样太寂寞了。」
说着,虎彻眯起眼睛,暖暖的笑了起来。
这表情让巴纳比深切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只要虎彻这样一笑,他的意志力
立刻变得跟纸一样薄,太软弱了,必须改进。
他一边自我检讨着一边往後退开,让虎彻带着金毛小兔登堂入室,自然也
没注意到虎彻那抹微笑里含了些许掩饰的成分。
──兔子家里没什麽家具,小混蛋也没有东西可捣乱,这样就不会暴露出
牠破坏狂的本性了!
不过,怕兔子寂寞也是真的。不是小的那只,而是大的那只。
於是虎彻盯着巴纳比眯眯笑,嘴角舍不得放下来。没办法,两只手都满满
的,没办法去揉揉兔子的头发,只好用微笑代替……这大概就是自从养宠物以
来,最让他可惜的一件事了吧。
※
草草解决了晚饭,两人决定尽快让两只动物进行相见欢,万一合不来才能
尽早作处置。
「我可不想隔天一早起床,就看见你家宠物血淋淋的样子。」巴纳比十分冷静。
「你怎麽知道不是我家兔子把你家猫打扁?」虎彻自信满满。
虽然基於动物习性而对虎彻的话抱持质疑,但对方嘴里冒出来的那种称呼
让巴纳比有种严重违和感,於是他不回嘴了,只是站得远远的(他的猫不让他
靠近,何等悲催),望着虎彻缓缓打开外出笼,将小兔子抱了出来。
碧绿与琥珀色的眼眸,盯着那对碧绿与琥珀色眼眸对望。
虎彻松手给予小兔子完全的自由,但不敢将手收回来,随时预备着,一旦
这一猫一兔打起来他就要立刻将兔子抱开……
然而两人等了半天,两只动物也对望了半天,偌大的空间中没有任何一个
生物有动作。
一猫一兔就这样对峙良久,最後,小黑猫像是觉得无聊了,冷冷瞥了两个
人类一眼,打个呵欠优雅离去。
然後,小金兔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蹦蹦跳跳冲上前,凑到猫屁股边嗅闻。
虎彻心里一惊,正担心着猫会不会嫌烦而踹牠两下什麽的,还来不及追上
去呢,就看见猫咪理也没理小兔子,装没看到似的又走开了。
接着兔子又跳着追上去,然後猫又走远了一些,然後兔子又追上去……
虎彻搔着脑袋。总觉得这景象有点似曾相识啊,难道是他的错觉?
「呃……看起来,应该是不会打架了?」
巴纳比无语,是他们想太多了。那种骄傲得连人类都不放在眼里的猫,怎
麽可能会对一只笨兔子有兴趣?
隐隐叹口气,他转过身,正打算去厨房倒酒,後背却突然被一片温暖环绕。
「──抓到兔子了。」
带笑的低沉嗓音震动着耳膜,温暖的双臂紧揽腰间,感觉连心脏也要跟着
揪了起来。
那一瞬间巴纳比有些无法思考,既想完全放松的往後靠又想挣脱开来做好
该做的事……但有什麽事是该做的呢?
「……你家兔子在後面地板上。」
一片空白的脑子转了半天,居然只能冒出这麽乾涩的话,巴纳比沮丧得有
点想撞墙。然而虎彻听了只是轻声笑起来,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颈後寒毛,带来
细细战栗。
「不是那只,是我现在手里这只。」低语着,虎彻朝着巴纳比的颈子吹了
口气,感觉怀中身躯轻颤一下,然後他笑着吻上隐藏在金发里面的细嫩肌肤。
「我最亲爱的,最亲爱的兔子。」
巴纳比这次的叹气不再是无奈,更接近满足的味道。在往後靠入恋人怀里
的同时,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握住了那双揽在腰间的大掌。
於是不得不承认,他之所以会看那只兔子不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本属
於自己的怀抱被占据了。
情人眼里容不下一只兔。就算牠长得跟自己很像也不行。
※
渴想许久的亲吻,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恋人的唇舌比起任何爱语都要
有说服力,两人就这样纠缠着来到卧室,沿途剥下的衣物散落一地。
虎彻脑中是有隐约闪过「哎呀衣服乱丢会被小兔兔咬成碎布」这样的想法。
但是美食当前,管他的呢!他带点自暴自弃的想着,然後将巴纳比压入床铺。
结实的背肌比记忆中更敏感,光是用指尖轻划就能换来身下人儿的颤抖。
虎彻沿着肩胛骨的线条细细舔吻,偶尔轻咬一下,在光滑的背脊上啄出一连串喘息。
「呼……嗯……」
巴纳比觉得理智即将在这样的调情中灰飞烟灭。比起以前有过的激情燃烧
或是温柔似水,这种中火慢炖不上不下的感觉更让人心焦。
沿着脊柱的抚触带动着电流在身体里狂窜,敏感部位得不到安抚更是难以
忍受,他试着想翻过身亲吻他,却被虎彻强势的压制示意不可以,只能任凭此
刻浅浅的快感累积起来,化作下腹更大的空虚。
「虎彻……先……」
「嘘──」
对於眼前这副身躯的口感很满意,虎彻发挥猫科本性尽情啮吻着巴纳比结
实的腰背,手指下滑到尾椎处,轻轻划着圈。
「……兔子,你的尾巴呢?」
本来就很焦躁的巴纳比,在听到这句话之後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而在满室旖旎气氛之下,那回眸更接近於调情。
「闭、闭嘴!」
带着低喘的骂声毫无威胁性,虎彻轻声笑着,低头用鼻尖轻拱巴纳比的後
颈,任恋人的气味盈满整个思绪。
真糟糕,这麽可爱,这麽可爱。
「闭嘴?真的吗?虽然有点可惜……那我就真的闭嘴罗……」
说着,他的亲吻停止了,然而不安分的手却开始动作,自侧腹与床单的空
隙之间窜了进去。
巴纳比顿时僵住身子,等着那只大掌握住自己的欲望带来抚慰,炙热的手
指逐渐滑入,还剩一点点,就差一点点……然後就停了下来。
「……咦?」
那小小的疑问词近乎哭泣,他可以感受到虎彻压的极低的喘息声就在自己
颈边,明明也忍得不行了,偏偏那只手就是停在自己的腿根不动,这麽故意……
明明就差一点点……
他咬住牙,猛地使力。
「──哇!」
虎彻没料到今晚一直很听话的巴纳比会突然反击,一翻身压住了自己,胀
红的脸庞上混杂了气愤与情慾,捧住自己的脸就开始死命狂吻。
「嗯,嗯!嗯嗯……」
本来还想针对闭嘴这话再调侃几句的,想在口舌之争上赢过兔子似乎也只
有在这种状况下……但是说实在的并没有那种余裕。这种时候比起吵架,还是
另一种「口舌之争」比较适合他们。
「兔子……呼嗯……」
手指滑入柔软的发丛,金黄的颜色在间接照明之下镀上一层光圈,映在半
眯的眼眸里。巴纳比那蹙着眉专心亲吻的模样实在太诱人,还撒娇似的半靠在
自己身上扭着腰,虎彻终於不再故意吊彼此胃口,伸出大掌缓缓握住了两人的欲望。
「──啊!」
那一瞬间巴纳比停下了亲吻,颤抖着仰头喘息,闪烁着泪光的绿眸里满是
迷离欲望,诱得虎彻只想把他揉碎了一口口吞吃入腹──
但是不行。他亲爱的小兔子,需要很温柔很温柔的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细细宠爱。他一手温柔爬梳着那头金发,另一手开始缓缓套弄。
上下滑动的手掌带来的快感犹如雷击,巴纳比的脑袋完全成了一团酱糊,
只能埋在虎彻的颈边不断低喘,抓住虎彻肩膀的手像是抓住救生圈一样,扣得死紧。
「呜呜……嗯……啊……」
浪潮一波一波推上又落下,不够激烈却足以令人心荡神驰。虎彻移动着手
指沾取泌出的液体,熟练地揉抚恋人的敏感点,让巴纳比难耐的在自己身上不停磨蹭。
「哈啊……虎彻先生……」
咬牙忍耐的低吟回荡在耳边,勾起了更加深切的渴望。虎彻放缓了动作,
侧过头,贴上巴纳比的耳廓。
「兔子,自己坐上来。」
温热的吐息挑逗着情慾,巴纳比勉强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咦?」
「快点……想要的话,就,自己坐上来。」
夹杂着喘息的话语断断续续,虎彻知道自己也快要到极限了,但就是咬牙
死忍着,故意停手,等着身上那个人的反应。
而他亲爱的小兔子,虽然停顿得有点久,但终究不负他所望,在满满不甘
心的狠瞪一眼後乖乖抬起腰,将手往後伸,然後害羞似的别过脸避开他炙热的
视线──
──接着,突然定格。
原本还以为是他的兔兔不好意思才定在那里不动,但虎彻等了半天却等不
到下文,这才发现状况有些不对劲,於是顺着巴纳比的视线看过去──瞬间虎
彻也吓得心脏差点停掉。
房间外的一片黑暗中,两双泛着萤光的眼睛正飘浮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
一双碧绿,一双鲜黄。
……老天!这简直比见鬼还刺激!还好自己平时有在锻链,换成是心脏不
好的人还不直接吓到昇天了!?
忘记关房门结果惹来这一出闹剧,虎彻又好气又好笑,另外还有种满腔慾
火瞬间泄掉一半的崩溃感。他推了推僵在自己身上的巴纳比。
「只是猫咪跟兔子而已。我们继续。」
而巴纳比愣了几秒,突然之间松手离开了他的身躯,倒在床上缩进了被窝。
这是在干嘛?就算慾火跑了一半也还有另一半呀。虎彻戳戳那团棉被。
「……兔兔?」
沉默一会,然後那团棉被里传出了小小的声音。
「──不要。」
虎彻简直脸都要垮下来。别跟他说是少爷不想做,这种状况下停手会内伤
的!「什麽不要?」
「我不要做给牠们看!天晓得牠们都看多久了!」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虎彻搔搔脑袋,瞬间明白这只兔子又闹别扭了。给宠物看一下会怎样?而
且这种状况不是很好解决的吗?干嘛躲进被窝里?
双手一撑,他敏捷的从床上起身,走到房门口,然後蹲下。
眼前是小猫咪和小兔子模糊的身影,两只并肩坐着好像感情很好的样子。
虎彻莫名的有些欣慰,笑得眯起了眼睛。
「……对不起啊,小猫,兔子,床上那只大兔兔是我的,他羞耻的样子只
有我能看哦!如果真的很好奇的话,等你们长大一点我再教你们等一下我跟兔
兔哥哥要做的事……那麽晚安了!」
碰。他关上了房门。
※
房门关上後,客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然,在牠们的眼中并没有黑到完全看不清,而且就算隔着门板,里面传
来的声音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碰碰碰碰,某种柔软的东西打在什麽上的声音。
「──你讲那什麽话!你想教他们什麽东西啊你!」
「──不是、不是那样啦!兔兔你不要生气……唉唷!」
虽然听着感觉好像有点严重,但牠们并没有扒拉房门试图做出一副忠宠救
主的样子来。因为没过多久,里面那些吵杂的叫骂和殴打声就转成了低沉的喘
息和呻吟。不过这些当然都与牠们无关了。
坐在黑暗之中,猫咪看了兔子一眼,兔子看了猫咪一眼。
然後,一只优雅地跨出步伐,一只蹦蹦跳跳跟在後面,各自回到自己的窝
去休息了。
明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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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有点久的文了...大概229那时候写的...(也没多久)
TB热潮已经退了吗?退了吗?退了吗???
那为什麽我还在深深坑底......(泪目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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