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omeonnole (九颗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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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孤竹剑1-9
时间Wed Apr 4 20:05:06 2012
方才突然地震,悬崖边的两人惊恐不亚於南极会众人,心中正想着「糟糕」,担心的
事下一刻就发生了。
滚滚碎石从悬崖上落下,要保命只能向外闪躲。
两人朝外一跃,堪堪躲过当头砸下的大石,只是躲过了落石,形迹也暴露了。
一回神,两人已被南极会众人团团包围。
此际风声微动,掌上仙和巴掌仙一左一右飞掠而出。
巴掌仙与掌上仙两人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扑向两人,聂红衣欲举步闪避,魏月明却一动
也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见他手上如何动作,掌上仙忽然惊叫出声,往後一跃飞得老远,
又听得「碰」的一声,巴掌仙瞬时摔落在地。
更令人诧异的还在後头,巴掌仙身子「碰」地散了一地,裸露在外的竟是一节一节木
块!
掌上仙脸色顿时扭曲,哀叫:「兄弟啊!」呼号间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兄弟啊,为兄的对不起你啊!没能救你,你死得好惨啊!」掌上仙大哭不已。魏月
明面无表情,见了这一幕心中却暗自惊异,先前见那巴掌仙和掌上仙一搭一唱地甚有默契
,原来竟是个傀儡,再看掌上仙此刻对着个木头兀自哭得凄凄切切,其他人心中只觉得怪
异却又不知该说些甚麽。
聂红衣见状忍不住开口:「我说这位大哥,别哭了。」
墨蓝蓝一见是他,惊叫:「是你!」
聂红衣继续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大哥节哀顺变。」
掌上仙仍是哭着道:「你不晓得,我这兄弟一生下来就和我形影不离,平日里都是我
护着他,他也只喜欢同我说话,现下他死啦,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没照顾好他,害死了他
……」
聂红衣叹:「人死不能复生,大哥还是节哀顺变,你兄弟地下有知,见你这般伤心,
他心里好过麽?走得安心麽?你若是真希望你兄弟含笑九泉,就莫要再哭。」
掌上仙闻言止住了泪水,呆呆望着地上的「屍体」。
聂红衣这时发现,除了掌上仙外,其他南极会的人见了两人脸色均是古怪,有的瞪大
了眼说不出话,有的张大嘴欲言又止,墨蓝蓝和墨彤则交换了一个眼色,意味不明。
接着只听见墨彤朗声道:「素闻魏二堡主『清火炼心术』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今日
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魏月明冷冷望向众人,一语不发。
墨彤又道:「方才不知是魏二堡主,失礼之处请多包涵,『百闻清火炼心术』不如今
日一见。」墨彤说这番话时虽然面上带笑却看不出心中所想。
聂红衣一见便知她眼下想法跟自己当初见魏月明差不了多少,心里暗暗好笑:怎麽不
管是自己还是南极会,遇上魏月明都是这种反应。
魏月明却不跟她客气,说:「阁下是南极会的人?」
墨彤微笑:「是。」
魏月明朝地上的洞瞥了一眼,冷声道;「南极会在江湖上多有传闻,没人知道你们
在做些甚麽,今日一见,却原来是偷坟盗墓,刨土掘坟之辈,魏某领教了。」
此言一出墨彤脸色微变,南极会众人顿时间横眉竖目,杀气腾腾。
眼看双方一触即发,墨彤开口了:「魏二堡主,你将他人冠上偷盗之名可得有凭据。
」
魏月明伸手向不远处一指,道:「此地朝西走百步之内立有墓碑,你在此地动土,不
是刨土掘坟是甚麽?」
他手一指,聂红衣才发现:不远处的确立有墓碑。
却见墨彤摇摇手:「非也,非也,魏二堡主误会了。我在这里挖个洞是要把棺材埋下
去,不是要破坏其他坟墓。」
魏月明道:「这块坟地是『穿云剑』秦家所有,他人不得埋於此处。」
聂红衣这时明白了:「原来如此,这里是穿云剑一家二十四口的坟地。坟上动土,惊
扰死者,无怪魏月明一开始会不高兴了。」
「原来魏二堡主气的是这个,」墨彤摇摇头,叹道:「穿云剑一门惨遭杀害,幸得魏
二堡主厚葬於此处,得以有安息之地;我们要埋的这两人同样遭人杀害且其中一人身首异
处,你却忍心要他曝屍荒野,不得安宁?」
魏月明道:「那就移屍他处,不必埋在此。」
墨彤道:「此处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如此广阔却只准穿云剑一家埋葬於此,岂不
浪费?」
魏月明不吭声,神色却是坚决,脸上的神情摆明了自己绝不改变主意。
南极会众人排成攻击阵势按兵不动,眼角都瞄向大当家,看她要如何发落。
墨彤见魏月明的模样,知道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阻止他们不可,於是叹口气:「
这样罢,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把人埋在离此地一里之外,再请人作法,每年清明时鲜花
素果遣人祭拜此地英灵,这样可好?」
魏月明没出声。
墨彤这番话明显在示好,她请人做法,承诺移坟,不惊扰死者,穿云剑又多了人祭拜
,听起来没甚麽不好。
他正在考虑。
却见一旁有人还是摇头:「不好。」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聂红衣,只见他摇头道:「这样不好。」
「既然其中一人身首异处,想必是遭人杀害,含冤而死,可是,他这个样子你叫他九
泉之下,怎麽在阎王殿前告状喊冤?要让他安息,应当是要还他全屍,让他可以在阎王面
前有个说法,再不然就是找出杀害他的凶手,让他得以瞑目。」
聂红衣边说着边暗中观察墨彤的神色,一见她口唇微动似乎要说话,又在她之前抢着
道:「这人究竟身分为何?是怎麽死的?又是为何会死?他死後身首异处,显然是遭人杀
害,被杀害的原因又是为何?这些问题若是未能弄清楚便草草下葬,只怕还要背上个杀人
弃屍的罪名,墨当家,你今日要埋屍於此,这屍体背後的故事还请你说个清楚明白。」他
说到这里朝魏月明望了一眼,又道:「否则就算我们知道无头屍体的身分,魏二城主想必
也不会希望身首异处又死因不清的屍体埋在此处。」
他表面上是要墨彤交代屍体了来历,言下之意却明明白白便是暗示南极会杀人弃屍,
其他人又怎会听不出来。
墨彤脸色微变:「你们知道这屍体的身分?」
聂红衣一转头望向魏月明。
魏月明道:「他身上有孤竹令,是孤竹门的人。」
聂红衣恍然大悟,原来魏月明先前动过屍体,发现死者身上有孤竹令。
墨彤神色却似有些意外,随即摇头:「不,他不是孤竹门的人,从来就不是。」
聂红衣朗声道:「只要这人身上有孤竹令,无论如何便是要通报孤竹门,让他们知道
有人死了。若是通报了孤竹门,自然要说这屍体是在哪发现的,怎麽发现的,却不晓得孤
竹门听了这故事会如何作想,到时要是牵扯上了南极会……」
「你威胁我?」墨彤冷声道。
聂红衣摇头:「我只是告诉墨当家之後可能会发生的事。」
却见墨彤脸色骤然一沉,怒道:「我生平最恨人家要胁我,你们若要去通报孤竹门便
去通报,不用多废话,前提是你们能活着离开此处。」
此言一出,魏聂两人俱是一惊。
聂红衣暗叫不好,他没料到墨彤性格如此刚烈,这番话竟惹恼了她。
墨彤细眉横竖目露凶光,他晓得她这番话是认真的,绝非吓唬两人。这时再看四周已
被南极会团团包围住,眼前每个人都蓄势待发,每个人均是一流高手,但更令聂红衣捏把
冷汗的是,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些人的底细;再朝墨彤望去,她的武器背在身後,用布重重
包起,火光下辨不清虚实。
情势僵持间,墨蓝蓝走到她身旁,在她耳边说了些甚麽,只见她神色阴沉,全不似方
才带着笑。
她沉声道:「魏二堡主,你为人重信诺、讲义气,对死去的朋友後事安排不遗余力,
我对你一向敬重佩服,说到底,我不愿与你这般人物为敌。只是如今误会已生,今日之事
难以善了,既然我们两方都不肯让步,不如你我手底下见真章。
「我等敬重魏二堡主这般人物,不愿出手伤人,不如这样,你我双方比试三场,三战
两胜,双方每次可派出不同的人应战,你们若胜了我们便带着这屍体离开此处,绝不多言
;若是我们胜了,你们仍可平安离开此处,只是我要将屍体埋在此地,你们不可有意见。
」
聂红衣一听却皱了眉,这话里暗示了南极会无论如何不会交待屍体的来由,让他们不
必再问了。她又说「双方每次可派出不同的人应战」,「己方」分明只有他和魏月明,这
话说了等於白说。尤其魏月明武功高出自己甚多,之後多半还是要车轮战,三人战他一人
。
只是此刻情势於己方不力,若是不答应她的条件,南极会定会全力拿下魏聂两人,两
败俱伤在所不惜。
眼下只能应了她的要求。
魏月明也晓得此刻情势於己方不利,只能道:「好。」
墨彤道:「那比试内容由我定,双方每次可派出不同的人应战,如何?」
「好。」
聂红衣心知此番恐怕是要车轮战,正想针对此再谈条件,魏月明却已经开口:「墨当
家,第一场如何比?」
墨彤霎时间恢复笑容,道:
「第一场比暗器。」
暗器?聂红衣挑了挑眉。
「第一场比暗器,此番比试目的便是为了不伤及性命,点到为止。这一局,便由蓬莱
老代表我方上场。」
那蓬莱老一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旁滚了出来,嚷嚷着:「谁要来和我玩儿?」
「慢着!」魏月明走上前去,却还没开口就被人叫住了。
「我说魏月明,你身上有暗器麽?」聂红衣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大声道:「嗯,小石
子和铜板可不算。」
魏月明一顿,聂红衣又道:「墨当家,你明明晓得孤雁堡以『清火炼心术』和『风飘
絮』驰名,身上不配暗器,这场比试比暗器会不会太不公平?我瞧这规则要改改。」
「喔?」墨彤也做挑眉状,「你说要如何改?」
她方才没问聂红衣的姓名,对此人所知甚少,想看看他会玩甚麽花样。
「其实要比暗器也行,只是魏月明身上除了铜板和石头甚麽也没有,对上金钱镖、铁
莲子、回旋刀、袖箭这样实在不公平,而且这类暗器难保不会伤人,我看不如将暗器换成
另一样东西。」
他说着蹲下了身子,手指在地上一捻。
「你说这个如何?」
众人都是一愣。
「打雪仗!」一旁的蓬莱老高呼起来:「打雪仗,你要陪我丢雪球!」
「看来蓬莱前辈是同意了。」聂红衣笑道。「那麽,双方以雪球为暗器,若是给对方
的雪球砸中了便是算输。」
「墨当家,你说如何?」
蓬莱老还在旁欢呼着:「打雪仗!」
墨彤见蓬莱老有把握,便道:「那就依三当家的意思。」
魏月明听了这番话只是不语,一瞥眼间见聂红衣对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我就帮
得了你这麽多,剩下的得靠自己啦。」
两方人马此时向後退得远远的,场中央让出了空间。
场上的两方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幸好此刻月光明朗,尚且看得见对方;这距离,就
是魏月明内力深厚,也难以掌力伤到对方。
聂红衣之所以会提议打雪仗,是想到魏月明身居北地,对此应该较为擅长,只是他看
着场上的两人,忽然间想到一事。
要打雪仗,非得有雪球不可。
那麽,雪球从哪儿来呢?
难道还得低头搓雪球?
虽然现下正是紧张时刻,一想到魏月明绷那张死板板的脸忙着搓雪球跟人比暗器他就
暗暗好笑。正想着,突然听得一阵大喝,那蓬莱老手向地上抓起一把雪,那雪块一碰到他
的手,霎时间化成了一粒一粒大小相同的雪珠子,只听得「啵、啵」几声,雪珠子纷纷朝
魏月明飞去。
聂红衣惊得瞪了眼,没想到那蓬莱老双手如此灵活,才抓起雪立时就搓成了雪珠子,
速度之快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转瞬间,数枚雪珠子一闪而过,直直飞向魏月明。
魏月明见那雪珠子向自己飞来,左足一踢,地上碎雪飞起,他双手一甩衣袖霎时鼓荡
灌满了风,一挥动衣袖,带起气旋滚动飞雪,在半空中将碎雪滚成了小雪球。
又听得「碰、碰」几声,雪球和雪珠子相撞,霎时在场中央炸开来。
他化积雪为雪球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众人却都看傻了眼。方才设想的滑稽情状没出现
,聂红衣不禁赞道:魏月明,真有你的。
「好!」蓬莱老大喝一声。
「碰、碰、碰」几声,又是一串雪珠子分上下左右朝魏月明攻去。
魏月明见那珠子朝向自己飞来,手上捻着几块雪正待如法炮制。
只是那雪珠子飞近时,惊觉风声有异,转瞬间手上的雪球同时飞出,又是一阵碰撞声
,雪在半空中相击四散,一块碎雪落在了魏月明脚边。
魏月明不禁大叫好险。
原来方才的雪珠子看似同时飞出,实则有前有後,飞在前方的雪珠子其实小一些,在
後方的雪珠子则大一些;从正面看,便会以为它们同时朝自己飞来。雪珠子飞到一半时他
发觉风声有异,这才提早出手。
蓬莱老这时拍起手来,「厉害,厉害,咱们继续玩儿。」说着又是一串珠子射了出去
。
这一次变化更多了,不但有前有後,有的甚至回旋飞出,飞到中路还又变了方向,半
空中一大串的雪珠子洒开来,像是白絮飞舞,变化万千;反观魏月明是以不变应万变,手
中雪球飞出将珠子一一打落。
两人这般一来一往,身上均是不曾被对方的雪沾上。
两人你来我往,似乎都不曾稍占上风,一旁的聂红衣却注意到:魏月明其实从方才开
始便处於被动,只守不攻,暗器发射的功夫显然稍逊对方一筹,非得想个甚麽方法才能有
所突破。
此时蓬莱老又是一把雪珠射出,只是这一次雪珠却是直直射出,速度还比刚才稍慢。
魏月明直盯地雪珠正提防着有甚麽古怪,忽然见蓬莱老双袖一抖,银芒倏地闪过,直直飞
向雪珠。
「啪」的一声,雪珠子爆开来,碎雪纷飞,从四面八方直直砸向魏月明。这一下变故
陡生,场外的人不由得惊叫起来。
这时听得魏月明大喝一声,双手高举,顿时间脚边积雪像是有了生命,从地下倒翻开
来,直扑向迎面砸来的碎雪。
这一下积雪翻腾彷佛是惊涛裂岸,煞是壮观。场上正中央本来还白雾弥漫,现下都被
白浪卷开,眼前霎时一片清朗。
这一下场外的人不由得大声叫好,就连南极会的人也都是喝了声采,心中不由得想:
「好厉害,若是硬碰硬,蓬莱老绝不是他的敌手。」
众人此刻慑於魏月明的掌力,对面的蓬莱老却手舞足蹈起来,大叫着:「再来、再来
,我非要砸到你不可。」
他说着又发动了攻势,这一次像是孩子撒气似的,雪珠子不断击出,连绵不绝,每一
下的路径均是不同,霎时间只见白絮漫天飞舞,场中央彷佛下起了雪。眼尖的人会发现,
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有时隐约可见光芒闪动,想来蓬莱老将暗器混入了雪中,教人防不胜
防。他边扔着雪,又跳又叫着:「砸死你、砸死你!」
见状聂红衣不禁暗叫:「失算!」方才定下的比试规则是以雪球砸中对方为胜,却没
有规定不许用暗器辅助。
此刻魏月明居於守势仍是十分镇静,只见他双袖挥舞,扔出的雪球一一化解了飞过来
的暗器,两人你来我往,场外功力浅的人看得眼花撩乱,这辈子只怕没看过这麽精采的雪
仗;功力深的则是想着,这样的僵局却要如何才能取胜?
正思忖间,忽然耳闻一声大喝,却是魏月明打破了僵局。
只见他趁着一个空档间,脚下微动,身子骤然拔高数丈,蓬莱老见状微惊,魏月明手
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极大的雪球,在半空中时雪球瞬时砸出,居高临下直直朝着蓬莱老飞
去。
蓬莱老一见那雪球的来势非同小可,就算是砸在几丈远的地上,自己也非得被激起的
雪溅到,心念电转间足下一点,立时向後翻了数丈远,身法端地是快捷无比。他只道这个
距离不会被雪溅到,没想到人才刚落地,就听见「碰」的一声,一阵眼花撩乱後竟是被雪
砸了满身。
他惊得跳了起来,慌忙拨开满面的雪,抬起头望向魏月明,却见对方眼底似乎微微有
些笑意。
魏月明朝他头顶上望了望,他连忙抬起头,这才发现上头岩壁间竟生着树,树枝上挂
满了雪。
原来方才魏月明丢出的第一颗雪球是个幌子,趁着蓬莱老翻身时,又丢了一颗雪球,
却是朝着他头顶上的树枝砸去,於是雪球连着枝上的雪纷纷落下砸了他满身。
场外观战者欢声雷动,欢呼的却是南极会众人,蓬莱老抬头看那树枝,不禁大笑道:
「小子有你的,老莱儿我服了你啦。」他这时不做小儿情状,俨然又是一派德高望重。
墨彤也不禁拍起手来,道:「魏二堡主这会儿便是胜了第一场啦,恭喜恭喜。」
魏月明回到场边後,聂红衣便问道:「第二场怎麽比?」
墨彤笑了笑,「第二场比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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