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omeonnole (九颗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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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孤竹剑1-7
时间Fri Mar 16 00:45:30 2012
魏圣秋,孤雁堡第七代堡主,第六代堡主魏清河之长子。其年三十接掌孤雁堡,隔年
妻独孤氏,育二子,长子日曦,二子月明。
圣秋其人性格内敛,不喜交游,流传事蹟甚少,唯独身力抗七煞一役甚为知名。
是年「塞外七煞」自诩修罗神阵大成,一入中土即连破崆峒三仙、黑风七寨,然後东
进欲单挑孤雁堡魏圣秋。
据闻,当时适逢寒冬,孤雁堡遍地飞雪,足下冰冻三尺,身在其中仰息间如白雾吞吐
,气候严酷至斯。
当时七煞在孤雁堡外叫阵许久,迟迟不见魏圣秋出城应战。七煞极怒之下,出言挑衅
,言辞间极尽侮辱之能事,正当几人骂得兴起时,七煞其一「霹雳煞」忽感觉脚下潮湿,
低头欲窥究竟,却见不远处积水漫流,流至脚边冰雪销融。
正惊异间,忽然眼前微动,七人同见魏圣秋自不远处踏步而来。
魏圣秋步履虽缓,每踏一步,足下遇雪即融,积水扩散,蜿蜒横流,漫游四面,广布
八方,将七煞团团包围。
……
……
此役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每每当人提起,听者或云:「踏步间融雪为水,盖魏圣秋
之能,人欤?仙欤?依某所见,多为夸大之辞。」语者却谓:「我若是诳你便给你提鞋刷
背认你孙子作祖宗,那魏圣秋的本事我可是亲眼见到的,半点也不假。」听者或谓:「结
果何如?」言者总谓:「结果何如可想而知。」
自此,孤雁堡「风飘絮」、「清火炼心术」之名传遍天下。
<孤雁堡记三 魏圣秋> 天衣录
这段纪录後面有记叙者的评论,说:「据传魏圣秋生性好静,不喜交游,再者孤雁堡
向来行事低调,少涉足江湖事务,其事蹟真伪难以求证。」这段评论後面还有一段补遗:
「事隔九年,我阁弟子曾遇塞外七煞其一,疾风煞,提及此役,只略道:『识时务者为俊
杰,吾乃识时务之人。』」
再後来聂红衣因缘际会得见魏日曦与人交手的景况,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个识时务
的人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简单的道理,让他日後受用无穷。
乍见魏月明的脸和自己只离半寸,他顺势退了半步,匆忙间怀里的东西「啪」的一声
落在地上。
※
眼见人靠近,聂红衣再退一步。
不是他不想捡起地上的事物,只是魏月明先他一步。
他的动作极缓,缓过了春花开绽,缓过了静湖流波。
这一连串动作中,聂红衣却毫无出手余地。
魏月明捡起书,随手翻开一页。
「书柜里的十三史自六年前独漏一本史记,今日完璧归赵。」
魏月明声量极轻,一字一句听在聂红衣耳里却如五雷轰顶。
「在下聂红衣,见过……」
不等他说完,魏月明只一摆手。
「我听你解释。」
只一句就教聂红衣内心叫苦连天。
若他是问「你是何人」、「你来此处有何目的」,自己大可见招拆招,但他说「我听
你解释」,意思便是要一个完整的交代,这话里要是有不清不楚的地方,少说一样他都会
怀疑,你要胆敢边故事,就要编得合情合理,让他抓到一个漏洞都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聂红衣一咬牙,豁出去了:「我只想问,魏二堡主说过的话是否还做数?」
魏月明一顿。
「若有人告知谋害穿云剑一家主凶的消息,孤雁堡永为此人庇护之所;又若有人知秦
嫣然的下落,孤雁堡赠以黄金千两,我这一趟便是为了向魏二堡主讨赏。」
此话一出果见魏月明神色微动。
他道:「你说你叫聂红衣?」
「是。」
「你来历不明,要我如何信你?」
聂红衣摇头:「敢问魏二堡主,每个提供情报的人你都清楚他们的来历麽?若是对方
的来历你信不过,你便不当一回事?」
魏月明一顿,聂红衣继续道:「要向你提供情报还非得要你信得过的人?」
见魏月明已然意动,聂红衣心情轻松了许多,只道:「我说,就冲着这本史记,你还
非得信我不可。」
魏月明道:「那本史记你又是从何得到?」
聂红衣摇头:「这我就不能说了,免得魏二堡主比我还早破案,到时我的赏金就飞了
。」
「你的目的是赏金?」
「是。」
「你不告诉我你是从何得到史记,因为你要独自破案?独得赏金?」
「是。」
「要破案,你已有线索?」
「还不可说。」
「你放心,孤雁堡从无背信毁约之辈,若你於破案有功,赏金绝不会少。」
「……」
「但我还是不信你。」
聂红衣顿时就蔫了,正想开口却听见魏月明道:「你跟我来。」说罢转身就走。聂红
衣愣愣不明所以,一提气硬着头皮跟上。
他跟在魏月明身後,见他施展轻功「风飘絮」,当真有如风中飘絮、雪中落叶一般,
无声无息,一眨眼忽尔就落在远处。魏月明一身绿衫,疾行中衣袖飘飘,中当真如同落叶
飞舞。他只道魏月明脚下速度不输自己,行进间却悄无声息,这等功夫真不愧「风飘絮」
之名。
方才魏月明的一番话,让他更确定了一件事:既然那本史记是秦思齐的,那昨日经过
的山中小屋必定是秦嫣然住的地方。
他想到昨日所见的讯息:「与齐叔有事出外,舅且宽心。采薇笔。」
若舅舅便是关飞虎,那采薇定然是秦嫣然了。只是不晓得她去了哪,那齐叔不知又是
谁?
聂红衣脚下不停,同时间几个念头在脑袋里转着。
魏月明停下脚步。
此际天空乌云散去,月光洒落,魏月明的面容轮廓一下子清晰起来。他面色黧黑,神
情平板,生得极为普通,身材高大瘦削,肩骨线条清晰可见,一身绿衫衬得脸色更加黯淡
。
不远处,一个箱子正平放在空地上。箱子的盖子是盖上的,脱落的绳索散落一地。
聂红衣登时明白了,这个地方便是昨日两人发生冲突之所,这箱子正是昨日那只,他当时还没来得及开箱子就遇上了魏月明。
他看了聂红衣一眼,又朝那箱子望去。
聂红衣明白他的意思,走进箱子後一伸手把盖子掀开来。
魏月明远远见他朝箱子里望了一阵,眉毛动了几下,又扯了扯嘴角。
半晌,复又将箱子盖上。
魏月明观察他的神情,心下暗自琢磨间,那个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魏月明摸不着头脑
。
却见聂红衣把箱子盖上,拉起一旁的绳索,三两下便把箱子绑好恢复原状。
魏月明愣道:「你做甚麽?」
「我不知道箱子里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你会拉我来此想必你也是不知
道,既然如此不如回复原状,我俩装作没这回事。」聂红衣绑好箱子,又在地上捡了些树
枝石头在地上布置。
「什麽?」
「便这样罢,你我假装没来过此处、没发现箱子。」
「……」
魏月明还来不及开口便被聂红衣赶到後面,「啊,你别踏在雪上,退後、再退後点。
」聂红衣一边清理地上的痕迹一边说:「既然没人来取箱子,又不晓得箱子里是谁,乾脆
就让他这样罢。」
魏月明却道:「我知晓他的身分。」
聂红衣「咦」了一声,正待开口,忽然间两人同时噤声。
一听见脚步声,聂红衣低叫「糟糕」,拉着魏月明闪进离两人最近的房间。
魏月明忽然间被拉住,猝不及防,只觉聂红衣这一手力道极大,他想挣脱只觉那手却
宛如铁爪,紧紧箍住自己的手腕不放,他心下暗惊,正要说话却见对方却张大了嘴,无声
地朝魏月明作了个口形:「箱子。」
魏月明登时不动了。
两人躲藏好後,贴在门边朝外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人此刻正朝箱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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