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ninakai (迷你中井)
看板BB-Love
标题[转载] [夏洛克] Seven/室友七宗罪(六)下
时间Wed Mar 14 20:38:54 2012
「等一下!」他们身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正是他们正在谈论的那位夫
人。她紧跑几步赶到他们前面,神色看上去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我知道
我拦不住你们,也没想要拦……您说的对,我太天真了,这件事不可能瞒得
住……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先进去……进去做一点准备。」
「如你所愿。」Sherlock侧身示意她先行,并目送着那位太太穿过前院
的小花园,敲开那栋房子的大门。
「希望你们保持安静,我不想吓到他,」几分钟後Effie Munro重新出
现在门口,请等在外面的几位男士进去,「我知道我们长得不太像,我更像
父亲,而他更像母亲……」一行人放轻脚步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
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并耳听Effie Munro介绍道,「这是我同父
同母的亲生弟弟,Jack Hebron。倘若你不相信的话,」她转向自己的丈夫
,轻声说了句,「我愿意去做个DNA测试。」
房中一时悄无声息,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那位年轻人脸上,不过他对
他们视若无睹——他只是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盯着壁炉上方的照片,看得
如此入神,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的东西。
「嗨,亲爱的,我想介绍几位新朋友给你认识……」Effie Munro首先
动起来,走到沙发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Jack,别害怕,他们是好人……」
John不知道他们的委托人怎麽想,是不是真会要求他的太太提供一份DN
A测试报告。不过要让他说,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那个年轻人抬起脸看向Effie Munro,定定地看了十几秒钟,似乎慢慢
认出这就是画像上的那个人。
然後他笑了——只是一个浅笑,不过确实是笑了——那是他脸上第一次
流露出生动的表情。
「假如我推测得没错,」Sherlock往左挪了一步,凑近室友解释道,「
非常少见的单纯性精神分裂症,多在青少年时期发病,临床反应以『阴性症
状』为主——思维贫乏、情感淡漠、以痴呆症状为最终表现,但无妄想、幻
觉等『阳性症状』,亦少见暴力倾向。」
「您说的没错,Jack乖极了——尽管我照顾他的时间还不长,但我知道
他是个好孩子,」如果说此时此刻房间中有人感到非常生气,那麽绝不是Gr
ant Munro,而是那位身材高大的女看护,「当初Effie特意挑了我,因为她
面试过的几位看护中我力气最大,不过我看并无这个必要,」作为一名专业
看护,那位女士显然具备这个职业所需要的爱心与同情心,「真不敢相信你
们就这麽闯进来——尤其是你,Munro先生,你该听听她的话,对她多一点
信任,反正她早晚会告诉你……」
「我……不,我不知道,也没想到……」Grant Munro不知所措地走前
一步,「Effie,你本可以告诉我真相,我绝不会因为你有一个生病的弟弟
而……天啊,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你有一个弟弟……」
「这是什麽?哦,看来你今天做了几道数学题,」Effie Munro听到了
丈夫的话,但未作任何回应,只是接过她的弟弟一语不发地往她手里塞的本
子,「三加三等於六……」她小声念出本子上简单的加减法,嗓音中带着抑
制不住的哽咽,但已尽力让语调听起来温柔而轻快,「没错,三加三确实等
於六,亲爱的,你干得真不错。」
「我会照顾他,你们可以出去说话,」女看护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
背,「太多陌生人挤在这儿对Jack也没好处。」
於是一行人像进来时一样静悄悄地退到了门外,Effie吸了吸鼻子,抢
先开口道:「关於我为什麽没有告诉你真相……还是让我从头开始说吧。」
「你知道我六岁那年父母就离婚了,母亲独自去了美国,从此再无音信
——我的母亲,像我父亲告诉给我的,她本身还算富有,从我外祖父那儿继
承了一大笔遗产,而我和爸爸……你也知道,我们一直不富裕,我上大学的
钱来自於助学贷款。」
「父亲一直把母亲描述成一个自私的,带着她的钱抛下我们远走高飞的
女人——後来我知道这可能是出於某种保护,但在那之前,我确实恨她,恨
她这麽多年甚至没在耶诞节给我寄过一张卡片。」
「後来我遇到你,我们结婚了,我想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情…
…当我觉得非常、非常幸福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可以原谅她,并感谢她给
了我生命,才能让我遇见你。所以在婚礼前,我翻找了爸爸的遗物,看看能
不能找到母亲的联络方式。最後我在一个旧记事簿中找到了一个美国的地址
,便试探地寄了一张婚礼请柬过去,告诉她父亲一年半之前去世了,但我找
到了可以共度一生之人,希望她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如你所知,她并没有来——请柬寄出後一周,我接到了一个越洋长途
:那个地址并不是我母亲的,而是她的表妹的家庭地址。那位我从未见过的
姨妈告诉我,我的母亲八年前就已不在人世,依据她清醒时留下的遗嘱,她
要求他们不必告诉我这件事。」
「那时我很伤心,但静下心想了想,又觉得这事不能就这麽算了——你
还记得吧?那年秋天我利用年假去了美国,实际上是去找我的姨妈,想当面
问问她,为什麽母亲至死都不愿再跟我联络。」
「姨妈听完我的问题後沉默了很久,最後给了我一封手写的遗书,落款
是1984年,大约是母亲刚到美国就写了它——她最终死於紧张性精神分裂症
,一次发病时直接从楼梯上跳下去,撞坏了头——据姨妈所说,她和我父亲
离婚的原因正在於此:侦探先生,我听出您对精神分裂症有所了解,那您该
知道,紧张性精神分裂症多在青壮年期发病,而我的母亲就是在我六岁那年
第一次表现出强直木僵与暴烈躁动交替出现的症状。」
「本来他们没想要离婚,可随後我母亲发现自己又怀上了一个孩子。父
亲希望她堕胎,因为我那时还小,尽管看上去和普通孩子没什麽两样,但他
们真的不确定这种病会不会遗传。然而我的母亲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最後
独自去了美国。姨妈说,那时她对我父亲的唯一要求是,如果我一直健健康
康的,就千万别告诉我『你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我希望Effie和
Jack可以健康长大,并要求你们在我离开人世後,不要告诉他们我是个疯子
。我希望他们可以毫无阴影地结婚生子,幸运并且幸福。作为一个母亲,请
你们原谅我自私的要求。』——这是遗嘱的原文,我至今仍可以背下它……
尽管後来……你们知道Jack……」
「我确实还算健康,起码迄今为止,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为此感谢上帝
。但我终於知道我的母亲宁肯让我恨她也要保护我远离的阴影是什麽了:我
开始不敢奢求要一个孩子,以工作忙,我还没准备好,各种各样的事做藉口
……Grant没为这事和我吵过架,但是每次我看到他……他看着其他夫妇带
着孩子散步时的眼光……我开始越来越恐惧我会为此失去他。」
「说回Jack吧,同样是那次美国之行,我看到了住在医院里的亲生弟弟
,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他。那时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对所有人都表现得麻
木且缺乏感情。但是你们相信吗?他第一次见到我时……他看了我一会儿,
然後笑了。」
「而我哭了,甚至在爸爸的葬礼上都没哭得那麽厉害。为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弟弟……他从没见过我,但他竟然认出了我……他对我笑了,这是个
奇迹。」
「那时我就决定一定要把他接到英国来,并用了一年多筹画这件事。我
不忍心把他关在医院里——Jack那麽听话,那麽安静,从没伤害过任何人—
—我想慢慢来……慢慢让Grant接触他,或许作为邻居,或许告诉他这是我
的一个朋友的弟弟……总之想让他看到精神病人也没那麽可怕……希望他能
接受并做好心理准备……」
「我承认我太天真了——今年夏天我们终於决定要一个孩子,我觉得我
必须得冒这个险,赶在我为此失去Grant之前——但如你们所见,我根本就
是蠢得无可救药,我怎麽会以为一切都能像我想得那麽好,我把一切都搞砸
了……」
「Effie Munro!」John听到他们的委托人终於开口,语气强烈地称呼
了那位女士的全名,但好在没有用她的娘家姓氏,「你的确是个笨蛋!我承
认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孩子的事情我们也得再考虑,我现在他妈的什麽
都想不了,」他边说边走近她,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但你怎麽会蠢到以
为……以为你会失去我。」
John往後退了一步,并同时拉着Sherlock往後退了一步——或许眼前所
见正适合为谘询侦探上一堂名为「感情很好,感情让这个世界看起来没那麽
操蛋」的教学课,但他认为此时那位夫妇最需要的还是一点私人空间。
「记得那天我们说过什麽吗?」
那对夫妇拉着彼此的手坦诉心扉,而John放开Sherlock的胳膊,抬手拦
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婚礼那天我们发过誓……」
他们钻进车前,John再次听到那句随夜风传送的,他每次去参加朋友的
婚礼时都会听到的誓言——尽管在这个离婚率居高不下的现代社会中,似乎
所有的誓言都已随着旧时的浓雾与十四行诗渐行渐远:
「直到死亡才能让我们分开。」
「嗯,其实你意识到了吧?」回程的计程车上,John清咳一声打破沉默
,「出门前你就意识到你错了……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错了,我只是在说
……」
「得了,哪怕在我真只有十二岁时,我也从来没有死不认错,这点连My
croft都得承认,」Sherlock几乎是无奈地打断自己的室友,「是的,我错
了——即使後来意识到假如Grant Munro的描述并无夸张的成分,那麽房子
里住的很可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也意识到这个人多半与Effie Munro有血
缘关系,但这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就是我开始太过武断地下了错误的结论—
—John,下回发生同样的情况时,你完全可以在我耳边轻轻提醒一句:『精
神病人案』,我会为此感谢你的。或者从你部落格一贯的取名方式判断,你
更愿意把它叫做『冷血杀手案』?」※
「轻轻提醒一句,Sherlock,这次我留意到了你最爱的细节,」John扬
起眉,「承认吧,你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犯过错。」
「……John?」计程车中短暂安静了两分钟,Sherlock再次开口,「今
天早上……」
「我接受。」
「什麽?」
「你的最终道歉。」
「不,我是说是的,但那不是……」
「那不是道歉?」
「那是!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哦,其实除了分析案子之外,我们谁都不想听你把任何一句话说完—
—『我们』包括了多少人你知道的。」
「Piss off!」
「开个玩笑,放松点,」John笑着侧头望向同居人,「说真的,我明白
你的意思——你知道我喜欢散步,所以特意找了个公园陪我溜达了两个小时
,我很承情——Sherlock,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我只是思考了一个问题,」谘询侦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
臂,「一个四片尼古丁贴片才能解决的问题。」
「嗯?」
「你昨晚说过的话,」Sherlock抿了下嘴,表情显得严肃而拘谨,「并
联系上下文做出了一个最有逻辑的推测:John,你是否在担心有一天会失去
我?」
「什麽?」John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并非由於室友的问题,而是由於
不理解怎麽能有人把这样一句话问得那麽富於「科学精神」——那口气简直
好像是在问,「John,你是不是在研究如何根治帕金森病?」
「诚然我必须要坦白地告诉你,你所说的并没有错——假如有一日我遇
上一个极为重要,但也极为危险的案子,我必全力以赴,同时避免让你牵涉
其中,但这并不意味着……」Sherlock蹙起眉,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
「……当我用到『理想』这个词,」John等了他几秒,决定还是先把自
己的话说完,「就代表我理解你的决定——也许并不认同或支持,但是我能
理解……那些对於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他试图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解
释自己的意思,「这麽说吧,我确实是个老套的人,好比『约会安排』对我
来说永远都只是吃饭和看电影。所以尽管当初选择参军有许多方面的考虑,
但其中最主要的,是因为那时我觉得这就是我的理想,」退伍军医带着一点
回忆神色笑了笑,「我从没跟Harry商量过这件事,只是通知了她一声,那
天她就差没用酒瓶子砸我的头了……但她最终祝我好运,而我告诉她不用担
心,我肯定会回来……」
「没错!」Sherlock像终於找到了他想说的重点,猛地插嘴道,「就是
这个,John,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我去干什麽——或许在特殊情况下的确
会瞒着你,不让你与我一同涉险——但我愿意向你保证,我肯定会回来,所
以你真的不用担心……你知道,『对着一张空椅子』什麽的,那太可笑了。
」
计程车中一时异常静默,只有夜色流淌而过,霓虹如水波中的鱼群,活
泼地在视网膜上游动。
John记不清已有多少次,他与Sherlock这样肩并肩地坐在计程车上交谈
。
「那时我对Harry说我会回来……」
「你做到了。」
没错,他爱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爱着另一个独立的人——可或许
每个曾爱过的人都知道,人生中还有许多值得一为之事,就算是如火般的爱
情也不能让人乾脆将它们付之一炬。
「所以现在你对我说……」
「我会做到。」
但是爱让人心有归宿——不管走得多远,都会记得要回到某个人身边。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後来Harry还是用酒瓶子砸了我的头,当
她发现我带着一条跛腿从战场上回来之後。」
「哦,真遗憾,你姐姐该再有点同情心的。」
「得了,你半点不遗憾,只是在幸灾乐祸——我现在是在警告你,Sher
lock,不管怎麽样,你都最好给我小心点:Harry是我的亲生姐姐,这就意
味着我的脾气其实一点都不好。」
这晚John H. Watson与Sherlock Holmes同乘着一辆计程车,穿过漂浮
在夜河上的伦敦,像他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而从他们第一次这样做的那一晚开始,「命运」这位导演就已为一部电
影敲定了两个主角。
那是一部漫长的影片,一段将持续一生的合作。
至於最终片酬,John猜得由「死亡」这位审评人说了算。
他由衷希望那时Sherlock能在自己身边——这个混蛋在讨价还价方面确
实挺有天赋。
同样至死不移的还有贝克街221B混乱的室内陈设——John不敢相信自己
已经开始把厨房地上随处可见的废纸叫做「室内陈设」了。
「茶?」
「当然。」
於是John再次像个蹩脚的舞蹈演员一样,在「据说有顺序」的废纸间跳
来跳去地煮一壶茶。而Sherlock则安稳地坐在餐桌边,继续他未完成的实验
。
「进行到哪步了?」等水开的间隙John靠在桌边,俯身凑近自己的同居
人,「哦,让我猜猜,『炸飞整间厨房』和『炸飞整座公寓』之间的那步?
」
谘询侦探并未对此表示什麽口头上的回应,只是停下握着滴管的手,任
凭那滴本应尽速与培养皿中的粉末发生反应的试剂悬在滴管口,将坠未坠。
「John,或许你没发现,」少顷他突然放下滴管,抬脸望向自己的室友
,「你在疏远我,具体说来,在那个被我搞错的案子结束前,你疏远了我将
近十四个小时,这影响到我了。」
「疏远你?Sherlock,如果『疏远』是指从早上七点半到现在我就没半
秒钟能自己待着的话,是的,我的确是在疏远你,」John不明白这家伙为什
麽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人记起他是个混蛋,「是谁说过『我不会死不认错』来
着?你不能……」
「我不是在为我之前武断的错误找藉口,John,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不愿意碰到我,也不愿意让我碰到你——你在尝试与我拉开距离,而我需
要知道原因,」又来了,那种富於「科学精神」的口吻,「鉴於此种情形导
致我无法专注地思考,我不认为它有再次发生的必要。」
John有几秒钟没说话: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一次自己的室友并没有在
强词夺理。
或许真的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开始反射性地尝试与Sherlo
ck拉开一点「有效距离」——那几乎是一种自我保护本能,一道嵌在基因里
的安全闸门,顺便一提那些具有趋光性的小昆虫正是因为缺了这种基因才没
能活得比一夜更久。
而John,有幸作为一种高等生物,他的DNA链条大概认为在被「趋Sherl
ock 性」彻底毁掉前必须得再挣扎一下,於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扭曲
成两个七拐八弯的单词:
BACK OFF。
「那现在呢?」John未再後退,反而走前一步,「你是在暗示现在我又
影响到你了?」他抬起手,拇指轻柔地抚过室友「锋利得能割伤手掌」的颧
骨,「像这样?」
「……你换了新的衣物柔顺剂,而我原本早该发现,」Sherlock仍端坐
在椅子上,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的脸躲开同居人的碰触,却又同时带着一
种几乎是贪婪的神色嗅了嗅室友的毛衣,「如果不是你先前一直躲着我的话
。」
「Sherlock,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是在说……」John把手肘往後错了
错,用虎口卡住同居人的下巴,拇指再次抚摩过他不自觉地抿紧的下唇,「
……『理智上我不赞成你这麽做,但事实上我想要的比这更多』。」
「…………」
「不过你同样该知道,你现在得到的已经远远超过你实际应得的。」
「…………」
「所以假若你仍坚持你的要求……」
「…………」
「那麽我就只剩『吻你』这一件事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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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华生,如果以後你觉得我过於自信我的能力,或在办一件案子时下的功
夫不够,请你最好在我耳旁轻轻说一声『诺伯里』,那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其实这句话的槽点,或者说萌点不止在於「轻轻说」,还有「在我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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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 mininakai:己复制的备份又有遗漏,所以……不好意思(挥手跑远) 03/14 22:13
4F:推 renee5622:挥手跑远XDDDDD 03/14 22:21
5F:推 newlifeok:推~大好 03/1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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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推 apple7889:好喜欢侦探直接对医生表现出的在意(心) 03/14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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