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ininakai (迷你中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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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夏洛克] Seven/室友七宗罪(六)上
时间Wed Mar 14 20:20:07 2012
作者的话:本章案子改编自《黄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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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Greed/贪婪
John低头望着脚下碎成两半的落叶,试图分辨它是来自一棵榆树还是一
棵栗树,最终一无所获。他抬起头,越过树林与湖面,伦敦之眼像明信片上
的风景,平板地印在云迹稀落的天空上。
说实话,John搞不清自己为什麽会在这儿——他前晚没睡好,所以昨晚
早早就上了床,在那场缺乏结论也称不上愉快的「谈谈」之後。今天早上七
点多走进客厅时,Sherlock已穿着外出的西装站在壁炉边,并用眼神问他是
否愿意同行。
於是他现在站在这儿,望着圣詹姆斯公园里秋光粼粼的水面,像湖中晨
泳的鸭子一样无所事事地溜达了两个小时。※
John知道这太古怪了:他,和他的室友,自昨晚他突兀地起身回房後还
未交谈过一句。没有晚安,没有早安,没有诸如「去哪儿」,「去干什麽」
之类的日常对话,只是一起沉默地出了门,沉默地拦了辆计程车,沉默地走
进市中心的公园,沉默地散着步——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Sherlock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同时觉得这并无
所谓——这样不言不语的行走像电影中一个毫无情节可言的长镜,伴随着悄
然响起的插曲——在「生活」这部漫长的电影中,人们既是演员也是观众,
所以或许每个人的一生中都需要几个这样的长镜:
作为演员,可以於这一刻短暂忘了让人精疲力竭的表演,把一切全交给
「命运」这位执导者,然後看到它在影片放映时已为这些镜头配好了所有後
期——顺便一提,那往往是场内部试映会,审评人正是已候在身侧的死亡;
而作为观众,此时此际正适合抽空上个厕所,放松自己的膀胱和心情,并在
归来後发现自己终於成功地忘记了「厕所时间」之前所有不够有趣的剧情。
「John,那既不是片榆树叶也不是片栗树叶,你对植物的了解真是浅薄
得令人惊叹」——作为世界上唯一一名谘询侦探的同居人,John清楚假如Sh
erlock愿意说点什麽的话,多半能从各种见鬼的细节中推理出自己的想法,
然後给予如此不可人的回应。
所以答案很明显,Sherlock现在完全不想说话。不管原因为何,John认
为,也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至少能达成一个共识:
不如让我们忘了那场谈话,只是顺其自然。
返回贝克街的路上John首先开口:「去吃个早餐?」
「同意,」谘询侦探清了清嗓子,并抬手看了眼表,表情皱皱巴巴地订
正道,「……早午餐,事实上,现在还没到十二点。」※
「搞不懂brunch这个词哪儿得罪你了,Sherlock,它在牛津字典里,是
个正规单词。」
「什麽?」
「你该看看你自己刚才的脸——知道我们怎麽称呼它吗?『这世界上怎
麽会有这玩意儿』一号表情。」
「你们?」
「我,和Hudson太太,和整个苏格兰场,以及剩下的全部英国公民——
友善提醒:别太记仇。」
一个多小时後,当他们重返公寓时,连John都能一眼看出他们大概错过
了一个访客:壁炉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套使用过的茶具,而出门前他们根本没
喝过茶。
「小夥子们,刚才有个年轻人来找过你们,」房东太太跟在他们後头走
进客厅,「我说了你们不在,可他执意想在这儿等,所以我带了壶茶上来,
陪他坐了一会儿,但他後来又不想等了……」
「太好了,我们错过了一个案子,」Sherlock转头瞪了John一眼,「就
跟你说散步没有任何益处。」
「别说的像我的主意似的,」John反瞪回去,「再说你刚解决完一个案
子,我以为你的『不应期』至少还能有两、三个小时。」
「哦,或许因为我还年轻※,」谘询侦探假笑了一下,留给室友一句让
其瞠目结舌的回覆,并俯身从沙发缝里拾起一个扁平的铁盒子,打开扫了一
眼,语气重又变得兴高采烈,「不好幸好只是差点错过——一个烟盒,不是
你的也不是我的,所以他很可能得回来取一趟。」
「呃……一个普通的、廉价的烟盒,准确地说,」John眨了眨眼,决定
赶快忘了那句「我还年轻」,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你怎麽知道他会
为了它再跑一趟?」
「因为这年头还在用烟盒装香烟的大部分只有两种人:宁肯自找麻烦也
要装模作样的,或者身边有人想要劝他戒烟的,」Sherlock再次打开烟盒,
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同居人,「从其全无品位的外观我们可以断定那位访客
属於後者,而盒里的相片就是最有力的佐证——只有两支烟,我想这就是他
的女友或夫人每天给他规定的限量。」
「好吧,你是对的,但没准他根本不想戒烟,正巴不得能把它丢在哪儿
。」John探头看了眼那张小相片,上面是位正开怀大笑着的褐发女士,另有
一行娟秀的手写体,「想想我们」。
「从烟身被挤压的程度和烟丝掉落的情况来看,这两支烟已经快在盒子
里生根发芽了,」Sherlock不以为然地反驳道,「因此他确实想要戒烟,并
且坚持了有段时间,仍把它随身携带只为给自己提个醒,由此可见他与这位
女性感情甚笃,多半不愿把她的生活照随随便便留在陌生人手里。」
事实证明Sherlock是对的,第无数次——几分钟後John便见到了那位他
们差点错过的访客,且同样第无数次地想要赞美室友的推理能力:
「很好,现在你可以跟我谈谈相片上的那位女士了。」这是谘询侦探对
他们的访客所说的第一句话。
「什麽?」那位去而复返的男士大约三十上下,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看
上去对这句开场白感到极为吃惊,「您怎麽知道……」
「你坐在这里时显然心烦意乱,以至於在戒烟有段日子後又重新想要用
尼古丁安抚一下神经,」Sherlock挑眉解释道,「不过鉴於是在别人家里,
你肯定问过我的房东太太能不能吸烟,想必她告诉你请自便,因为我的确不
介意有人在我的客厅中抽烟,」他拉开袖子,让对方看了看他手臂上一字排
开的四片尼古丁贴片,而John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贴上去的,「但你最
终没有抽——从桌上并无烟缸这点可以得知——并且更加心烦意乱地把烟盒
塞回裤袋里,甚至没注意到它又滑了出来,我认为这可由烟盒中的照片得到
解释:很明显看到这位女士只能让你心情更糟。所以是出了什麽问题?顺便
一提,如果是单纯的外遇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上帝,是的……哦,不是,我想不是单纯的外遇,」看来Sherlock的
推理秀完全把对方说服了,因为他再未多做挣扎,一屁股在壁炉边的沙发上
坐了下来,「我……本来我还在犹豫……算了,这事有点复杂,得让我想想
该怎麽说……」
就在来访者埋头整理思路之时,贝克街221B的两位房客之间发生了一点
小插曲:
客人走进门时John正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礼貌起见站起身跟对方打
了个招呼。现在正题来了,他本想让开位子,让自己的同居人坐下来,但显
然Sherlock并不这麽认为——谘询侦探只是把手放在室友的肩膀上,将他按
回到扶手椅中,示意他不必主动让位。
「干嘛要我坐这儿?」John推开室友按着自己肩膀不放的手,用口型问
了一句。
「干嘛不?我可以站着听。」Sherlock同用口型回了一句。
「我又不是谘询侦探。」
「那又怎麽样?」
「嗯,我叫……」片刻後那位揪着头发低头苦思的男士抬起脸,茫然地
顿了顿,「……抱歉?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请便。」
「当然。」
对面两位像在演默片的人终於停下了他们无声且无意义的争执,异口同
声地给出了回应。
「我叫做Grant Munro,在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来访者重启话题道
,「我和我的夫人,Effie Hebron已经结婚三年了——哦,请别误会,我们
的感情一直很好,当然她现在叫做Effie Munro,Hebron只是她的娘家姓氏
,」Munro先生再次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像是极不习惯向陌生人诉说私人问
题,「像我说的,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可是你能想像吗?突然有一天,我发
现我竟再无法了解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准备做什麽,我们疏远了,就像
两个陌生人……」
Sherlock并没接话,而是低下头,挑眉看了一眼坐在扶手椅中的室友,
John打赌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与感情有关,所以我「不能想像」。
「嗯,事实上……」John咳了一声,不得不亲自向对面那位不幸的男士
道明真相,「关於你所说的,我是指『陌生人』那句,事实上这正是大部分
人的婚姻,没什麽大不了。」
「不,这绝对不是什麽婚姻危机,尽管再不搞清到底发生了什麽,我真
的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她了,」Grant Munro做了个深呼吸,「事情要从一个
月前说起——有天晚上我闲来无事,随便翻了下银行寄来的旧帐单,发现在
七月中旬,Effie从我们的家庭储蓄帐户里转走了一大笔款子。我倒不是对
此有什麽意见,反正那个帐户用她的名字开立就是为了让她可以随意支配,
但我想既然那笔钱为数不少,她至少该先跟我说一声。於是我问了她,她回
答那笔钱是借给一个朋友了——她大学时的好朋友,毕业後去了美国,前年
秋天Effie还利用年假到美国与她小聚过一次。」
「继续,你还没说到重点。」
「是的,这件事并没什麽不对,我知道确实有这麽一个人,Effie也让
我看了对方传真过来的借据,所以後来我已经把这事给忘了。直到上周一,
早上去公司时我发现街角一栋空了大概有三个月的房子终於有人搬了进去,
便在晚餐桌上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小新闻讲给Effie听——我记得那栋房子两
个多月前就摘掉了『出租中』的牌子,可一直不见租客入住,这多少有点奇
怪——更奇怪的是,Effie原本兴致勃勃地跟我谈笑,但听到这件事後脸色
突然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注意到了,她仿佛有点不安。」
「而後就在那天晚上,我睡到一半时似乎听见了手机铃声——通常我睡
得很死,不过可能因为手机铃和闹钟的电子音有点像,所以我被吵醒了,说
了两句胡话,随即又睡了过去。
但你知道,这次我睡得不沉,翻身时摸到身边是空的,於是再次醒过来
。那时我听见Effie的说话声,从洗手间里传出来,应该是在讲电话。她没
有开灯,并关上了浴室门,但由於讲话的语气很焦虑,所以我多少听到了一
点。她像是在说,『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过去』。」
「那天她回来时看到我醒着明显吓了一跳,又赶紧解释道她刚刚是在和
同事打电话——Effie在一家私人广告公司工作,有时忙起来确实会加班,
但深夜接到工作上的电话还是头一次。那天我选择相信她,可随後发生的事
却让我再难说服我自己。」
「首先从那天开始,Effie开始在睡前把手机调至震动档,放到床头柜
上,她以前从不这麽做。我并没问她这是为什麽,因为我猜她肯定会用『最
近工作太忙,只是以防万一』做藉口。再然後又过了几天,周五我们通常睡
得比平时晚,所以Effie在淩晨一点多偷偷起身出门时我就知道,事情变得
更糟了——其实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来震去时我就醒了,但我装作还睡着
,听到她毫不出乎我意料地起身接了那个电话,轻轻嗯了两声,而後大概看
了看我,最终说了句『我现在就过去』。」
「我在她出门後便马上跳起来,迅速换了衣服跟上去。本来我害怕跟丢
了——假如正好有夜班计程车经过的话,我肯定赶不上她——但让我极为震
惊的是,Effie根本没叫计程车,而是一路步行,匆匆穿过整条街,走进街
角那栋几天前才有人搬入的房子。」
「我无法向你们描述我当时的心情——那时我真以为她是在背着我出轨
,甚至对方要搬到我们附近住,而她半夜竟赶去见他……总之当时我就那麽
站在那儿,望着里面昏暗的灯光,一直站了半个多钟头,却不敢,或者说难
受到无法走上前去敲门,当面质问他们。」
「大约四十分钟後,Effie终於出来了,低着头,走了几步才发现我的
存在。那时她先像被吓到一样低低惊叫了一声,随後朝我扑了过来,眼泪瞬
间流了满脸——『Grant,我保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求求你相信我,再
给我一点时间,时机到了我肯定会向你解释清楚』,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
几句话,边说边哭,让我真的没办法跟她发火,只得先和她回家。」
「那夜她拼命拦着我,不让我靠近那栋房子,其後周六周日两天都与我
形影不离,想必还是怕我找上门——她整天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眼眶
红得像随时会哭出来,而我爱她……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暂时忍耐住了。」
「昨天我谎称去上班,实际上向公司请了假,上午十一点左右就回去了
,打算先观察一下那栋房子。我把车停在附近,刚推开车门便惊讶地看到房
子里走出一个女人,拎着一袋垃圾。说老实话,我真没想到里面会有一个女
人,她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看着就挺有力气,但无论怎麽想都不可能
是Effie的外遇对象——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确定她不是les……」
是啊,原本我也确定我不是gay——John明智地让这句话烂在了肚子里,
继续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
「於是我短暂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过去敲响门。几秒後门开了,那个
女人站在里面,看到我时的表情极为戒备,这让我意识到她八成知道我是谁
。但我还是撒了个谎,告诉她我是她的邻居,发现她是新搬来的,於是过来
问个好。」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她生硬地回了一句就关上了门,但我还是
看见了……尽管只是一晃而过,但从门外能大略看到客厅里的情形,我确定
我看到客厅里挂着一张Effie的照片!你能相信吗?就是我给她拍的那张,
她放在烟盒里的那张!而且那张照片的尺寸被放得极大,镶到了镜框里,挂
在壁炉正上方,这真有点吓到我了——我实在想不出什麽人会把一张普通的
生活照放到那种大小,挂在客厅壁炉上面,这让人觉得有点……有点古怪…
…」
「但是更毛骨悚然的还在後面——我带着震惊的心情转过身,往停车的
方向走了两步,突然感到背後有人在盯着我看。於是我回过头,与一个男人
的眼睛对了个正着:那个男人就站在那栋房子的窗边,透过玻璃一动不动地
盯着我……他大概还不到三十岁,长得没什麽出奇,甚至勉强算不错……但
那个表情……那是种在正常人脸上绝难看到的,完全没有表情的表情……他
的眼光中没有一星半点的感情,简直就像什麽昆虫的复眼,你懂我在说什麽
吗?」
「冷静点,Munro先生,」从Sherlock的语气John可以听出来,他对委
托人的描述其实没太大兴趣,「你今天才来找我,那麽昨晚你和你太太谈了
什麽?她是怎麽对你介绍这个男人的?」
「不,事实上我没敢问她,」Grant Munro叹了口气,「不是我懦弱,
而是我觉得……觉得那张脸就像在电影里看过的,冷血的连环杀手才会有的
脸……我不知道她遇上了什麽,或许事情真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并没有出轨
,而是更糟的,惹上了什麽变态,跟踪狂,诸如此类……想想客厅中的照片
,你们难道不怀疑……天啊,总之她什麽都不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事情究
竟棘手到什麽地步,该不该马上报警……」
「如果你是在向我徵求建议,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Sherlock的语气
从「不感兴趣」转为「很不感兴趣」,「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报警,而是回
家跟你太太好好谈谈——另一个建议是,少看点剧情无聊且毫无逻辑的罪案
片。」
「所以你不想去调查这个案子?」送走那位不知该说是失望,还是因为
谘询侦探的话而微微松了口气的男士後,John徵询地问了室友一句。
「很明显没什麽案子可查,」Sherlock不屑地嗤了一声,「除非你真对
调查婚外情抱有浓厚兴趣。」
「你确定?」
「留神听他的用词——『勉强还不错』,鉴於对方是他太太婚外情的对
象,这个描述显然应该翻译成『长得相当不错』,」谘询侦探并没走到空出
的沙发中坐下,而是顺势坐在软椅的扶手上,斜倚着室友的肩膀,「我知道
你以为Grant Munro大约三十上下,但其实他至少有三十五岁了,而从Effie
Munro的相片上判断,他们夫妇年龄相仿——据Munro先生所述,那个男人还
不到三十岁,我认为这已经可以为那笔去向可疑的款子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其貌不扬的已婚女人想找个比自己年纪小又长相出众的男朋友,她总该
付出点什麽作为交换——哦,别急着搬出『真爱论』来强词夺理。」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话听上去难逃歧视女性的嫌疑,」John站
起身,躲开懒散地靠着自己的室友,「真奇怪女权主义者为什麽还没把你绑
在柱子上烧死。」
「我没有,我对Hudson太太好极了!还有Molly,她完全可以证明你的
话是一派胡言,」很明显在强词夺理方面Sherlock一直是贼喊捉贼,「以及
Donovan……好吧,这个我承认确实有那麽一点。」
「嗯哼,」John走到书桌边坐下,打开笔记型电脑,「所以这只是场『
单纯的外遇』?」
「确实如此——你听到Munro对那个男人的描述有多夸张了,『冷血的
变态杀手』?这就是为什麽我说感情会影响理智的判断,无论是正面的还是
负面的感情都……」
「好吧,」John打断室友的话,随意流览着新闻,「可是房子里还有一
个女人,这要怎麽解释?」
「单身男人,一个人住,雇一个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很正常——『身材高
大,看着就很有力气』,这相当符合对一个女清洁工的描述。」Sherlock也
来到书桌边,又靠到桌子上,上半身倾斜的角度正挡住了John的萤幕。
「听上去有道理,」John抱着笔记型电脑站起身,再次换了个位置,坐
到长沙发上,「总之既然没案子可查,就给你自己找点其他事干,除了用手
枪破坏墙壁和用鞭子摧残沙发之外。」
「那次只是个实验——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把我的鞭子还给我?」
「嗯……等你学会自己煮咖啡之後?」
「留着它,」Sherlock乾脆地总结了一句,而後便把自己扔到扶手椅中
,随手拿起一本书并吩咐道,「提起咖啡,你知道我的习惯。」
客厅中有几分钟没人说话——当然也没人去倒咖啡,反正少摄入一点咖
啡因对身体有益无害——几分钟後John关掉正在流览的新闻,疑惑地抬头看
了室友一眼。
Sherlock安静地翻着书,侧脸看上去和平时没什麽不同,但John突然觉
得他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案子不够有趣,还是因为索要鞭子无果,又或者只是
由於同居人血液中的咖啡因含量降到了7%以下,让他自动切换进节能模式了
。
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傍晚——Sherlock的手机响起时,他正
在餐桌边对着显微镜鼓鼓捣捣,厨房地上扔满了计算纸,上面写着鬼画符一
样的化学方程式,以至John举着手机走进去时不得不一蹦一跳地像个蹩脚的
芭蕾舞演员。
「小心你的脚,它们有顺序。」Sherlock头都没抬地接过手机,按下接
听。
从接下来的简短对答中John猜测来电者是Grant Munro,那位进出口公
司的部门经理走前留了Sherlock的号码以备不时之需。
「是的,她确实没说实话,但你该清楚我是个谘询侦探,不是个婚姻谘
询顾问。」
「不,先别挂!」Sherlock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时,连John都听到了电话
对面传来的叫喊,於是给了室友一个「礼貌点,耐心听他说完」的表情。
「好吧,」Sherlock的语气颇不耐烦,但还是重新把手机举了回去,「
不,你先听我说——告诉我有关你太太的一切。」
「哦,由此可知她与她母亲感情极为不睦,理论上这将影响到她自己作
为一个母亲的方式……不,等等,」谘询侦探一边盯着显微镜,一边漫不经
心地听着对方的敍述,而後突然像意识到了什麽似的,把注意力从实验转移
到电话上,「我知道你们并没有孩子,但你们计画要个孩子——从你戒烟的
时间来看,今年夏天决定的?……是的,我会过去一趟,稍後见。」
John不知道是什麽让Sherlock突然改了主意,不过无论如何,几十分钟
後他们便一起站在了委托人的客厅里,面对着一位怒气冲冲的丈夫和一位以
泪洗面的夫人。
「Munro太太,哭解决不了问题,除非你肯说实话,」Sherlock像是不
知道怜悯为何似的,踏进客厅还不到两分钟便又掉头朝门口走去,「鉴於这
点对你来说很难做到,我认为最直接的方式是让我们去那栋房子里看看。」
「呃……Sherlock?」John跟上自己的室友,同时回头看了那位精神状
态颇为不佳的女士一眼,「我知道这件事八成是她的错,但或许我们可以用
更温和的方式……」
「如果不是她的错呢?」Sherlock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口气听上去
有些冷漠,「如果是我错了呢?」
「什麽?」John完全不能理解同居人的意思。
「没什麽,反正我们很快就会亲眼看到孰对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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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着中这段漫步发生在早春:
「早春的一天,福尔摩斯清闲起来,居然有时间陪我到公园去散步。此时榆树已生出
嫩绿的幼芽,栗树梢头开始冒出五瓣形新叶。我们在一起不言不语地漫步了两个小时
,这对两个互知肺腑的人是很适合的。」
※ Brunch的梗来自John部落格的回复:
http://www.johnwatsonblog.co.uk/blog/12march
※ 不应期(refractory period)泛指对应激器官或部位给予刺激後,在一定时间内
即使再给予刺激也不会发生反应,并不专指男性两次勃起间的间隔期。不过联系Sher
lock的回覆……反正John没想到自己的同居人也会开这种玩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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