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高头对牧念了很久，诸如「你怎麽可以翘掉练习呢！？」「不来为什麽不 先说！？」 　　牧明显的晃了晃神，高头等一会儿发现他没反应，还以为是牧仍在意和山王的 比赛，面色缓了下来，正要开口再宽慰时，牧突然冒出一句话：教练，我觉得 我还可以再变强。」 　　 　　高头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满心欢喜了起来，看看，虽说牧是神奈川最有潜力 的後卫，但是出去刺激刺激，发现了自己的不足，现在也开始要求加强训练了 ！ 「行啊，等一下留下来，我们再继续讨论！」 　　高头摇着扇子，自豪地笑了起来，这些年他看了很多球员，厉害的不少，但总 是心浮气躁、骄傲自负，有失稳重，虽然才十几岁的男孩子，但如果真的能做 到心如止水，那不是球技比得上的！ 他又想到山王的深津一成，那近似於淡漠的表情，似乎，那是最好的范例。 　 　有人也许会认为这样子的比赛没有激情、没有热血，但是老实说，在比赛当中 除了冷静以外，其余的情绪都是多余的，甚至连球场上的欢呼狂喜，都必须有 所节制。球员不是球迷或啦啦队，只要坐在一旁疾呼加油、热烈欢呼，他们手 握成败，而那就是那些孩子为之追求的梦想。 他不能让团队中一个人的情绪影响到整场比赛。 　　他们或许会认为自己无情，可是对高头而言，他要的是斗志，而不是冲动。 　　牧和藤真这两个神奈川最好的控卫在他眼中，站上场总是太野了些。 　　 　　 　　过了暑假，开学了，冬选也剩没多少时间，牧和藤真是再也没碰过面，两人上 完课，练习练到七晚八晚，怎麽也没多的时间。 　　 　　「冬选只有一支球队能进，会是谁？」 　　「翔阳！」 　　「谁会打败海南？」 　　「翔阳！」 　　「第一名会是谁？」 　　「翔阳、翔阳、翔阳！」 　　 　　藤真望着这些似曾相识的场景，他不禁想起去年此刻，笑了起来。 　　那又如何？ 　　输赢就是这样，有输当然有赢，只是今年他绝对不要再输！输一次的滋味嚐过 一次就足够让他懊悔莫及，何况他输了不只一次。 　　那种执着到愤怒的好胜心慢慢地涌现，队长看着藤真，他忽然把前阵子看的一 部战争片里头那名少校的脸叠了上去，一样年轻好看的脸，杀红眼的表情亦如 出一辙。 用尽全力，不论对错，只求能够成功。 　　 　　「藤真，你还好吗？最近。」练完球後剩队长和正式队员几个人一边拖地一边 闲聊着，手上的速度也没慢下来。 　　「怎麽了？」 　　「没事了吧？」指着藤真的头。 　　「早没事了！都几个月了，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他无所谓地笑笑。 　　「没事就好，别逞强。」队长意有所指的瞥了他一眼。 　　藤真只能陪着笑，其他学长们倒是都真心地笑了起来。 　　 　　「以後就靠你了……」突然之间，另一个学长有些感叹，这是他们最後一场， 但是他们其中有些人也不会参加，被老师或是被家庭的压力所逼。 　　「考大学很重要，他们这麽说。但是……我的梦想，就不重要吗？」其中有一 个学长望着他们，他之後不会参加冬季选拔，打中锋的学长。 　　所以这次是花形上场，也因此花形这阵子老是被学长抓过去一对一特训，除了 不放心，也是因为心里头舍不得。 　　「我……我还想留着那件球衣打冬选……」大块头的学长蓦的蹲下，头埋进膝 盖间大哭。 　　他的球衣就被他爸气得撕烂。 　　藤真看着学长们围过去，他说不出话安慰，也不知所措。纵然能够理解，但不 站在那个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地方，谁又能真的了解？ 　　 　　如果他有那几近疯狂的好胜心，底下隐藏全是他对打赢海南的担心和不安。 　　 　　 　　那天回家，藤真鬼使神差的就打了电话给牧。 　　「牧，你有梦想吗？」 　　牧刚喂了一声，忽然对方就冒出这麽一句话。「怎麽了？」 　　「有吗？你有吗？」藤真不知道自己发什麽疯，但心里头像是什麽东西在被刺 着，用着很缓慢却难以忽视的方式流着血。 　　「有，」牧缓缓开口，因为他从未告诉任何人，「我想打败山王。」 　　「要是永远不能实现怎麽办？」藤真呼吸急促，语速极快，「我知道考大学很 重要，可是梦想它有时效性啊，要是高中这三年我没做到，那我一辈子都不可 能了你知道吗？即使我延毕，跟我一起完成梦想的也不是当初的人了！为什麽 ？牧，他们说的我都明白，也会努力去做到，可是他们却都不愿意去了解我？ 难道我的梦想……这麽不重要吗？」 　　话筒忽然没了声响，过了很久才传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啜泣，但牧不太确定。 　　「你的梦想……我不知道在你心中有没有比考上大学重要，但是，你还有时间 ，你想想，考大学怎麽说也是在冬选後，要是你平常也有读书，应该不会太糟 吧……」他有点手足无措，他从没安慰过人，也不习惯脆弱的藤真，但是发现 藤真打电话给自己，他莫名的有种不知是否为开心的情绪和忧伤混杂在里头。 　　 　　突然牧的母亲经过他身旁说了一声：「绅一，快点去念书！」 　　牧一脸无奈，却听见话筒里传来对方轻轻的笑声。 　　牧松了口气，「笑了吧，要是我真的功课很好，她还会说这种话吗？」 　　「唔、那我不打扰你了。」藤真带着一点笑意，「那个，谢谢你，绅一。」 　　牧愣了一下，无声地笑着。 　　「晚安，健司。」 　　 　　不知道是从这时候开始，或者是从他们相约打球那次，甚至更早之前在路上遇 到那时，交过这麽多次手，认识了这个人球风，也大致了解这人的个性。他们 之间不同於其他人对手，默默地互相吸引着，喜欢、欣赏、竞争、佩服以及说 不太清的关系。 　　牧和藤真都没有发觉，但那种感觉确实静静地留在心里头。 　　 　　 　　在藤真高三那年， 他们的教练病倒了，事出突然，由他一肩扛起了这个责任。 　　牧得到的回答总是那千篇一律的，「没事的。」 　　再後来，就发生了那一些事情，牧想，怎麽也不能输，因为在他心中唯一认定 的挑战者只有他，是矫情了些，但他的确这麽想。 　　 　　 　　後来，藤真问牧要读哪间学校，牧笑着：「看分数呗，你真以为我天资过人哪 ？」 　　他笑了出来，「是朋友不是？一起上大学啊？」 　　牧几乎是受到惊吓，「真的啊？」 　　「不要拉倒！」 　　牧又笑得挺开心的，一会儿有点小声地说：「我挺喜欢你的。」 　　藤真愣了一下，「我也是啊。」 　　 　　那个笑容很灿烂，牧想认识了他三年整整，头一次看见他这样笑，像是夏花， 鲜艳的令他移不开眼。 　　当他穿起那一身绿色的球衣，牧会恍然想起刚遇见他的那一天，两人都还又傻 又直接，还很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意气风发。 　　 　　 　　『藤真健司，请多指教。』他淡淡的笑着，确实是真挚的。 　　牧似乎没想到，愣了一会儿才应道：『牧绅一，也请多指教。』 　　 　　 　　放榜的那天，他才知道，所谓的青春就是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升月落。 　　不紧不慢的远去。 　　 　　「你考得怎样？」 　　「不错，你呢？」 　　「和你一样。」 　　牧握紧了电话，「那个，我去你家打球，好吗？」 　　「好啊，我们之後再去吃饭吧。」 　　 　　 　　那些日子总是有些缺憾才叫青春，那些回忆总在时光里头镀上了一层金灿的表 面，遮掩了伤痕，覆盖了痛苦，即使依然存在，至少没有人後悔。 後记： 是不是觉得很仓促的结尾啊～～（靠） 因为还没结束啦…… 我只是想交代他们之前的故事，之後会贴他们三年级的故事:) 那边才是我的正文，虽然非常的慢熟…… 我觉得一定是因为牧很慢熟的关系。 本家：http://blog.roodo.com/avalom 噗浪：http://www.plurk.com/Aval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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