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确实想过会有好事发生，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好事！ 　　 　　穿越人群，他看见自己小小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束华丽夸张的玫瑰，珍珠白的 花瓣散发着美丽的光泽，如果不是人潮挡着，他应该会在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就看 见这把玫瑰，莱拉吃着本来应该也放在他桌上的巧克力糖，一手朝他扬了扬卡片。 　　 　　不用打开卡片他也知道是谁。 　　 　　克拉克接过卡片，显然没有打算拿回他的巧克力糖，於是莱拉领着人群到另 一头瓜分那一盒价值不斐的糖果，克拉克感谢地笑了笑，然後看着手中的纯白谢 卡，突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那一日下午，他向头儿请了假，下午四点钟，一辆绝不容许人错认的蓝宝坚 尼停在他寄宿的旅馆下，靠着车门慵懒站着的俊美男子让这城市的一隅顿时光芒 四射，不用夸张的灯光已经营造出拍摄广告的气氛，克拉克拉开玻璃门，很小心 的不因太过紧张而扯断门把。 　　 　　「肯特先生。」 　　 　　「其实真的不用这样。」 　　 　　「如果可以，我也打算一张空白支票就解决的，肯特先生。」他笑着，彷佛 诚挚万分。「但你绝对不会想知道，阿尔弗雷德用什麽来威胁我？」 　　 　　「巧克力甜点？」 　　 　　布鲁斯危险地眯起眼睛。「我惊讶於你对韦恩大宅的了解。」 　　 　　「只怕高谭里是无人不晓。」 　　 　　「相信这会是个有趣的夜晚。」他优雅的行礼。「需要我为你开车门吗？」 　　 　　克拉克很想点头，这辆手工打造的名车实在太考验他的握力，但他终究还是 自己打开门坐了进去，整体动作就像对待玻璃一样，早就上车的布鲁斯显然让他 的样子逗得极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其实甚至有些太轻了， 但他还能说什麽，这是一辆蓝宝坚尼！ 　　 　　名贵的跑车在高谭的街道上划开一道黑色流光，不知是为了逗弄克拉克或只 是单纯试验跑车性能，布鲁斯不断在高速中考验煞车性能，甚至在大街上甩尾， 克拉克愿意发誓他看见车尾灯和消防拴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英寸，但布鲁斯全然无 视他惊吓的表情，甚至只以一手操控方向盘，天知道他的另一只手要拿来做什麽？ 　　 　　「韦恩先生，请小心开车。」 　　 　　「你应该习惯高谭的风格了。」 　　 　　「我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 　　 　　「这句话颇有阿尔弗雷德的味道，当然少了些灵巧的修饰。」 　　 　　「韦恩先生！」 　　 　　布鲁斯还是在笑，以他习以为常的花花公子模式，慵懒而性感，克拉克转过 脸，不去想这是一个多麽好的机会，关於那场战斗、关於这个世界，只是这样的 距离实在太美好，即使带着点疯狂的失速。 　　 　　但何须惧怕？那个世界的人们称他为钢铁之子。 　　 　　不可否认布鲁斯的开车技巧确实极为高超，虽然克拉克曾经三次差一点就要 动手救人，但他们还是平安地抵达韦恩大宅，看起来和那个世界没什麽两样的老 者开了门，显然对於客人过快的抵达毫不意外，只是不甚赞同的皱起眉头。 　　 　　「在高谭街道上展现您高人一等的开车技巧了？」 　　 　　布鲁斯不置可否，甚至耸了耸肩，克拉克却是一脸内咎。「培尼渥斯先生， 我很抱歉。」 　　 　　「喔，如果有人需要道歉，那也不该是您，肯特先生，另外，请叫我阿尔弗 雷德，我坚持。」阿尔弗雷德接过他的外套，并向他伸出了手。「对於您前日展 现的英勇行为，我衷心感谢。」 　　 　　「这是我该做的事。」 　　 　　阿尔弗雷德为这答案笑了，而後转身面对布鲁斯。「既然客人提早抵达，那 麽就请少爷带肯特先生参观韦恩大宅了。」 　　 　　老者的笑容令人无法抵抗，又或者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巧克力甜香其实是无声 的威胁，布鲁斯最後仍是手持一串钥匙领着克拉克走在韦恩大宅内，钥匙随着他 的动作而微微地摇晃，偶尔发出一点清脆的声响。 　　 　　「你想参观什麽？车库？还是韦恩家收藏古董、艺术品的房间？」 　　 　　克拉克猛摇头，布鲁斯甩动钥匙，然後随意地打开了离他们最近的一道门， 门内是一间奢华客房，布鲁斯貌似可惜地摇摇头，又带着克拉克去打开另一扇门， 一扇一扇又一扇，其实在布鲁斯开门前他已看见房内的一切，他甚至知道这一区 的房间都是客房，他住过其中一个，在那个世界，在一个令人不甚愉悦的情况下。 　　 　　「尤迪丝，你已为我的城堡带来温暖与光明。」 　　 　　这应当是一句玩笑话，布鲁斯拿着钥匙将门一扇一扇打开的样子彷佛蓝胡子 於深夜发现的美丽妻子，於是他脱口而出，却在听见自己声音的同时觉得这不仅 仅是一个玩笑。 　　 　　克拉克想起自己在极地的孤独堡垒，若是布鲁斯愿意走在当中，或许那一片 冰雪灼目的白，将因他的身影打上温暖的光线，如果可能，他会令堡垒记下一切， 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布鲁斯站住脚，回过身来看着克拉克，而後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公爵大人， 我渴望了解您，一如渴望您了解我。」 　　 　　克拉克回过神来，却发现即使只是台词他仍然无比满足，於是接续的对白缺 乏剧中的情感，反倒隐隐带笑。「请不要打开最後的两道门，尤迪丝，停在这里， 让我们……」最後的台词像是一根针，不得不吞下的克拉克手足无措，即使是一 根真实的针都不能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布鲁斯跟着笑了开来，不再带着戏剧口吻般的夸张。「小记者，跟我来吧。」 　　 　　克拉克并没有想到布鲁斯会带着他来到他的书房，然後就把他丢在沙发边， 自己走到书桌後不知忙些什麽，克拉克安静地坐下，身下的沙发柔软舒适，他轻 松地动了动身子，然後看向布鲁斯，後者已经坐到椅上，专注地阅读着手上的一 叠文件，克拉克没有出声，自顾自地看着布鲁斯沈静的侧脸，偶尔他会蹙起眉， 像是看见什麽不赞同的，然後又变得淡然，但他猜这份文件让布鲁斯很开心，因 为他眼底掠过赞赏的光芒，唇角甚至微微上勾，像是一朵正要绽放的花，克拉克 忍不住因此而笑，布鲁斯恰好转过了头，看见他的样子又偏过头去，终是没让那 朵微笑的花盛放，克拉克觉得很可惜，可是布鲁斯有些闹别扭的样子让他越笑越 开心，他知道原因。 　　 　　他不曾见过这样的骑士。 -- 他说，我将留下我的灵魂。 《Sandglass》开放预购：http://blog.yam.com/kero/article/479002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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