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introw (s.)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网王] 各就各位
时间Wed Feb 29 21:36:49 2012
虽然部长完全没出场但这真的是塚不二。
【各就各位……】
很久以前就知道,对我这种人而言,兴趣是绝对不能拿来当饭吃的。
若非有极大的动力,否则我无法持续长时间专注於一件事情上,虽还不至於
半途而废但绝对没有滴水穿石的魄力。
兴趣之所以称为兴趣,正是因为有兴去做那件事情并觉得有趣;随兴之所至
而为之,若没那个兴致就先搁一边吧,等哪天兴头又起再继续完成即可。若被逼
着不得不做某件事情,无论是外来的鞭策或内生的愧疚、让人没有退路甚至连放
弃回头都不在选项之内时,再怎麽有趣的东西也会变得无趣了不是吗。
所以说,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觉得有趣就此立定毕生志向。人生还漫长得
很,为了将来四十年甚至五十年的生活而多考虑一些吧。
这并不是在找藉口,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我看着手上的志愿调查表,思绪和
表格内容同样空白一片。
所谓青春,似乎都要带点热血奔放和不顾後果向前猛冲的狠劲,为了达到目
标可以吃苦耐劳忍辱负重甚至付出所有的一切。也许这词正适用於那些能将兴趣
持之以恒当成职业的人。大体来说,青春和我这种遇事总希望云淡风轻的人应该
是扯不上什麽边的。
但即使如此,或许该说是幸运,我还是体会过如此热情洋溢的感觉;我也曾
燃烧自己,只为了追寻同伴口中的荣耀或更高境界又或者是真实的自我──尽是
些如同青春一般虚无缥缈的玩意不是吗。成功与否或许永远无法得知,毕竟对於
当时自己的想法,如今的我早已无法揣摩,偶尔紧握青绿小球试图找回同样澎湃
的心跳,但除了手中略为毛躁的触感外什麽也感受不到,最後只能松手让球落
下,咚,然後又咚的一声,远去。
『真正的你在哪里?』
呐,我在这里。你呢?
我那或许真能以青春名之的岁月,大概在国中就被挥霍完了。如果说有些人
早已死去、只是等到八九十岁才被拖去埋葬,那我应该也算其一,就算未踏入坟
墓也垂垂老矣。
……心态上的,特别补充一下。
上高中後,我顺着众人和自己的期望加入网球社,四周传来的此起彼落的击
球声响,偶尔随风飘来阵阵汗水味,阳光依旧刺痛我的眼睛,而我却再也找不回
当初的热情。
彷佛仍处在相同的环境和气氛中,可我心里非常清楚,一切都变了,我身处
的这个环境或这个环境中的我皆然。没有什麽是可以重现的,我只是试图说服自
己在似曾相识中寻找任何能回到过去的线索,最後发觉实在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错失的当然也永远错失了。
我又变回那个只为了自己有趣而打球的我,那个曾被场上的加油声响迷惑而
掩盖的我。紧握球拍回到宁静的球场,却发现球网那端的对手始终无法让我扬起
过高的兴致。
提不起劲的无力感充塞内心,就像疲乏的橡皮筋逐渐松弛一般,终至乾硬断
裂无人拾起。
有时总忍不住觉得,怎麽说呢,似乎,有些无趣。
也罢,反正网球只是兴趣,没必要为了一个兴趣把自己搞得像在吃酸梅或者
喝醋一样。某个周六上午,绕着球场跑圈完──话说跑圈似乎就这麽成了青学的
习俗──举起右手擦汗顺便仰望斜划过空中的飞机云时,我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
想法。
若不是那顶白色球帽和睥睨一切的眼神,须抬头平视的越前还真让人顿时认
不出来。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公平。那股彷佛即将脱缰奔驰的活力倒也没什麽
变。不过这麽一来我又成为个子最小的人了,不知接下来会被英二挂在嘴边揶揄
多久,光想就觉得耳疼。
他用与目的完全不合的挑衅语气邀请我打一场,而我除了天气炎热以外没有
什麽理由扫人兴致,只好笑着请他手下留情,他似乎不满地压了压帽沿。
若是说起当年,在拿下全国冠军的正选名单里,我总认为迈向职网的会是
他,就算不是唯一也会是率先出发的。毕竟,在这个学历至上的社会风气中,要
能坚持理想,除了才能及气势之外,最重要的──他有那个血统。是的,血统,
浪漫却又精确无比的词呢不是吗。若用无趣点的词汇来形容,大概就是家庭支持
吧。如果他走上那条路,是没有人会感到意外的。
不过往後的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至少我是说不准的,只见他现在仍和我
站在同一块土地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叫我认真点。
认真,我自认为挺认真的,既没有分心去听嘈杂的蝉鸣,也没有神游到今晚
的饭桌上。我很认真地化解他每一个刁钻的球路,却依旧得到不认真这个评价,
何其冤枉。这学弟的缺点就是标准太高,眼里容不下一粒细沙,殊不知沙子也需
要存在的空间和价值呐。
有时我会想,那个人和越前的差异到底是什麽。是什麽让那个孑然一身的人
做足准备展翅高飞,而备受关注的越前呢,空有一身活力能力与潜力,却还待在
这里和我周旋。
或许正因为无所牵挂,所以能毅然决然舍弃一切迈向更广阔的世界吧。还是
年龄的差异,毕竟那张冰山脸总让是看来少年老成?──在人背後偷说坏话该有
的乐趣全因为那个人不在这里而消失了,无法得到充满无奈的一瞥,感觉在演独
脚戏似的。
不过,两年的差距当真有这麽大?若果真如此,是否在两年之後,他也会追
随你的脚步闯荡天下、就像现在的你一样?而那时的你,又会在哪里呢?
别人的事我说不准,可我想我还是会在这里,毕竟我没有什麽远大的志向,
也不会对身处的环境感到不满。我这个人,也只不过是图个轻松自在的生活,至
於未来或者理想什麽的,还是顺其自然得好。
说得确切点,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
就在思绪出去晃悠的时间内,越前拿下了一球。好吧,也许我确实有些不认
真。耳边彷佛可以听到坚毅的声音说着那句不变的台词,『不要大意地上吧』。
但真的好难。世界何其广大,就算透过镜头,也无法只看见这四方球场。我
无法将眼前的这颗球当成自己的全部。我不会大意,却无法在每次挥拍击球时不
想到你,想着你临走前的那个眼神,除了对我们的骄傲和期许外是否还有些许不
舍。
虽然你的面无表情常因为紧抿的嘴角或微扬的眉梢而不小心泄漏出你的想
法,可我毕竟不懂读心术,光凭那短暂的一瞥实在读不懂其中的情绪。
呐,你可以回答我吗?为什麽你有这种气魄,可以毫不犹豫把这里的一切抛
下?
不过就算你回答了,我大概也永远不会懂。
我想这和年龄绝对无关,而是最根本的、心态上的差异。这造就了你和越前
的差异,以及你和其他所有人的差异。
当然,也包括你和我的差异。
越前垂下球拍,小小地啧了一声。
「这不是我想要的,」他皱眉,「你的认真呢,不二学长?」
片刻间我着实想问:你到底想要求什麽?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你就是
你,正如同我也只是我;我无法对你打出你希望看到的、属於别人的球路。
「我?我一直都很认真呀。」我挂上一贯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上,你得学会习惯失望。你无法要求别人遵照你的期望生活,有
些事你可以看不惯,但需不需要改变、甚至於想不想改变,除了本人之外,没有
人可以替我作主。
我们毕竟是不同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难看死了。」他又把帽沿压低了些,继续碎碎念
着,「可恶的阿桃学长,说什麽大石学长的请托他没办法拒绝,啧,结果麻烦还
不是落到我头上来──」
「你说大石的什麽?」
「──没什麽。」他挥了挥手上的球拍,转过身,「今天就先这样吧。」
「怎麽,想逃跑啦?不像你的作风耶越前。」
「呿,改天再来打败你。」他笑得猖狂,一如往常。看得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曾下定决心,除了某些人外,不会让自己输第二次。
至於越前嘛,只要还在这里,就一次机会也没有。
大石用无比真诚的表情和突发的手部肌肉僵直矢口否认曾经做过什麽安排或
要求或私下请托之类的事情。考虑到他在人无意识下从背後推一把的技术越来越
高明,我决定不要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我换好衣服,将乾给的饮料瓶不小心遗忘在英二的柜子旁边──算是替耳朵
和心灵即将遭受的苦难提前展开小小的报复──拿起背包,走出社办门口。
瞧,天空依旧蓝得没有尽头、又辽阔得无法容纳於单一镜头。也许等会儿该
把仙人掌们搬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可以顺便整理一下书柜,把一些不要的旧杂
志拿去回收。
然後就把志愿调查表拿去给妈妈过目吧,顺便问她有没有什麽建议,虽然她
大概会说照兴趣选就好了,如同之前她和由美姊说的。
兴趣啊,感觉真是不牢靠呢……除了慵懒度日以外我并没有什麽明确的生活
目标,不过这想必是不能填的,实在可惜。
『真正的你在哪里?』
也许就在这平静的生活里吧。即使偶尔忙碌,也能在其中寻找自己的悠闲步
调。
热血啦青春什麽的,体验过就好了。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微笑着想起这段
回忆,遗忘湿黏的汗水及刺眼的阳光,只记得吹动队旗的飘扬微风、彷佛回音般
的声援波涛、震耳欲聋的鼓动心跳、和灼人後颈的笔直眼光。
这样的世界不是很美好吗?
上大学後,我花了好些时间习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为了通学方便,我搬离家里,住进学校的宿舍。四人房,公众卫浴,趁室友
还没来之前我挑了有靠窗的床位,将一盆仙人掌摆在太阳晒得到的书桌上。
面对全新的环境及全新的人们,纵使没有那些听习惯的嘈杂拌嘴仍十分耗费
心神。
我没有参加网球系队或校队,只有在周末时去附近的球场、或回家时被裕太
拗去打球,完全成了周末运动员;偶尔转开体育频道、上网寻找相关新闻,在某
些比赛时会熬夜不睡或特别早起。
呐,我无法像你一样,眼里只见着网球;可网球在我心里,始终占有一席之
地。
网球,又再度成为我的兴趣。
--
不二生日快乐──
什麽这也算生日贺文?当然啦,因为是在生日这天发的嘛。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61.224.135.45
※ 编辑: wintrow 来自: 61.224.135.45 (02/29 21:43)
1F:推 selfexile:写得好好,不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我还是想看手塚Q__Q 02/29 22:51
不二:手塚是我的,才不给你看咧。 (←不对吧)
※ 编辑: wintrow 来自: 61.224.135.45 (02/29 2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