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漂浮在大气层外时这样问是毫无说服力可言的，他笑了笑。 眼前美丽的星球没有回应，除了不断传来的求救声。 他向下俯冲，拯救了陷於火场中的女孩、银行金库中被反绑的经理、自杀却又 後悔的坠楼者、公路上失速的驾驶人……他尽己所能，在面对记者时静静地勾 起微笑，然後点头，然後飞翔离去。 还能更像人类一点吗？ 不能。如果可以，他想他会笑。如果可以。 本质的问题其实不需要思考，克拉克想。 关掉电脑，他突然听见头儿在办公室里的咆哮声，好奇地转过头去看，电话听 筒的另一端传来车祸、医院、没办法等等的组合词语，然後头儿丢下听筒，冲 出办公室，沾着墨水的食指指向克拉克。 「你！克拉克，过来。」 克拉克小跑步到头儿面前，头儿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然後叹了口气。「回家 换西装。」 「啊？」 「回家换西装，然後跟我去参加晚宴。」 头儿的命令毫无疑问的被执行，於是克拉克在全然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情况下回 旅馆换了唯一一套勉强能看的西装，带了纸跟笔後就上了头儿停在街灯下的车， 然後在超高速及极度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车厢座椅上，後知後觉地想起晚宴这个 词在高谭无疑与布鲁斯‧伟恩划上等号。 一瞬间，他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虽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克拉克不知该如何说明现在的心情，就像躲避了很久的现实突然拍打到脸上， 封闭的世界终於被半强迫的唤醒……其实他很期待，或说他极度渴望再一次见 到布鲁斯‧伟恩，如果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就更好了。 可是晚宴里没有布鲁斯‧伟恩几乎会发光的身影。 克拉克味同嚼蜡的吃着他始终不能明白美味何在的小点心，一边想或许布鲁斯 去了哪个更盛大的派对？一边又想这个晚宴真是十分正常，他以为高谭的晚宴 多半会在进行到一半时出现一声巨响，然後破碎的落地窗玻璃中会跳出小丑， 又或是会有漫生的藤蔓、甚至是喜欢丢铜板的绅士，但他错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没有出现巨响，倒是响起众人的调笑与掌声，彬彬有礼的 侍者拉开门後，布鲁斯‧伟恩与他的两位女伴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和他想 像中的一样，那微微勾起的笑容照亮了整个宴会厅，他的出现，让所有人头顶 上古老而价值不斐的水晶吊灯一瞬间黯然失色。 在这个规定必须双数出入的宴会上，只有布鲁斯‧伟恩有资格以三个人走进来。 克拉克身旁的人低声地笑道。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对布鲁斯‧伟恩说着，包含 宴会的主人。 「但我永不能关起你面前的门。」克拉克又听见风姿绰约的女主人这样说。 「就多带一个美人又如何，怕你的车子坐不下？」 克拉克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看见布鲁斯‧伟恩执起女主人的手落下完美的一吻。 「我眼中正映着一个不是吗？」 没有人能抵抗布鲁斯‧伟恩的眼睛与话语。克拉克这样想。 布鲁斯‧伟恩的到来彷佛将宴会带到最高潮，克拉克看着他漫步在人群中，或 走或停，偶尔他会停下来听旁人说几句话、偶尔他会端起酒杯笑着将其他人灌 醉。音乐声起，他发亮的皮鞋滑过舞池，却没有停留，然後布鲁斯‧伟恩就从 宴会上消失了。 但他的消失瞒不过克拉克的眼睛。高谭的夜空里没有星星，花园里点了灯，克 拉克在玫瑰花坛边看见布鲁斯的身影，而後者在他走近一步时便转过了身，微 弱的月色揉合着灯光打亮他的脸，看起来几乎是细致而易碎的，他却没有忽略 那与骑士一般的警觉性。 如果可以，克拉克想他应该冲到布鲁斯面前以适当的力道抓着他的双肩朝他大 喊这不是真的世界请你醒过来。 这不是真的世界，请你醒过来。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41.159.145 感谢你的赞美。 是的，双重身份才是真实的一切，但这里是梦境，他们或许都可以沈溺於这虚幻的美好。 咦……我是不是看见乱码？（偏头） 我也觉得很安稳的过生活其实很好。 如果梦境很美，为什麽一定要将他唤醒？ 感谢赏文。 ^^ ※ 编辑: keroman 来自: 114.33.81.48 (02/19 23: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