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克拉克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大宅确认伟恩少爷打发夜晚的方法，说是这样说， 但他总是在看着大宅方向并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後，发现不知不觉竟过了二十分 钟。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他偷偷摸摸地动用超级速度完成所有工作，然後又 陷入旁人眼中的呆愣时光。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伟恩少爷在做什麽，毕竟高谭日报几乎等同於少爷的粉丝俱 乐部，除了每天左拥右抱出入各大晚宴以外，伟恩少爷上班也很认真，标准的 迟到早退，模式几乎完整复制那个世界，克拉克想，可惜伟恩集团的会议没有 记者，否则他可能会看见伟恩少爷靠着会议室的椅子睡得酣畅的模样。 虽然是假装的，但应该很可爱。 「砰！」 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离克拉克位置最近的莱拉有些迟疑地靠过来，拍 了拍丝毫没有动静的肩膀。「克拉克，你没事吧？」 克拉克从满是资料的桌面上抬起头，笑道：「没事，我很好。」 看他让厚重浏海遮掩的额头确实依旧光洁，莱拉一面在心底嘀咕照那声响那撞 法额头不红也奇怪，一面点点头。「没事就好，你睡着啦？」 「没有。」 「想让自己清醒就去洗把脸喝杯咖啡啊，照你这种撞法，桌子很快就让你撞坏 啦。」 已经坏了，只是他修好了而已，但克拉克仍是点点头，莱拉抓了抓绑成马尾的 红发，朝远远围观的人挥了挥手，表示傻大个还没让头儿逼到撞桌自杀的地步， 没好戏可看了，克拉克维持着平常的表情继续敲着键盘，直到众人口中的头儿 又丢给他一个新闻，他才起身走向那场小型抗议的会场。也许是个头高大的关 系，他经常接到这一类新闻。高谭依然非常热闹，相关的抗议或暴动层出不穷， 几乎每天都会在法院大楼前看见记者群握着麦克风或录音器跟着新闻主角奔跑 的场景，克拉克往往也是其中一个，有时停下来休息时，他会想没在这儿见过 伟恩集团的人也是好的。 他不承认自己在逃避。 写完今天的稿子以後，克拉克伸了伸懒腰，其实没有必要，他不会累，但他非 常认真的表现疲累的样子。 你能更像人类一点吗？ 克拉克想起一件小事，在那个世界里，他和同事到高谭专访布鲁斯‧伟恩，因 为都是男的所以被刁难了很久，可是露薏丝出差去了……总之他们晚上在旅馆 街角的小店里吃披萨，同事几杯啤酒就醉了，扶着他的克拉克听见一旁的暗巷 里有几个少年正将他们视为第一次下手的练习对象，他迟疑了一会儿，对高谭 第一次行抢的孩子手中居然拿着枪这件事情其实他不是太惊讶，他只是想着如 果主动交出皮夹，不知道同事的妻子会不会同意？又或者，他应该丢下同事， 然後冒险在高谭里换上他极度显眼的装扮，抢在骑士的暴力制裁之前将这群孩 子平安地送到警局，再等骑士站在面前低声咆哮要他滚出高谭？ 後来……後来披风声一响，行抢的孩子们还未出手就通通趴下了，克拉克想像 着那後颈的一击，一定是相当痛的。 但骑士没有对他说话，不知是顾忌挂在他身上的同事，还是被他明显准备挡子 弹的姿势气到说不出话？ 那一夜他们就这样分开，第二次见面时，他问骑士那些孩子们怎麽了，若有需 要他很乐意帮忙。骑士看向他，低低地问了那句话，虽然他觉得句末应该没有 问号，但他还是将之当成一个问句，然後有时拿出来问自己。 还能更像人类一点吗？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33.81.48 我想本质是不会改变的，或许他不是蝙蝠侠，但他仍是布鲁斯‧伟恩。 ^^ 感谢赏文。 ※ 编辑: keroman 来自: 220.141.159.145 (02/15 2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