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veven17 (雯风)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在万花筒里失眠(6)
时间Tue Feb 7 10:27:48 2012
在主卧室摆满杂物的化妆桌夜灯下的知佳,刚将今天支出的帐目,清楚的用条列式,写在
从孩子那里搜刮来的多余空白作业簿充当的家计本上,她将原子笔夹在今天纪录的那一页
阁上,感觉房外本来还有细微对话声响的客厅,已经回复一片安静,她起身穿上拖鞋,轻
声的打开门探出头。
看见赋恩正背着已经熟睡的牧典,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将他扶稳之後,空出一只手把房门
转开,
「他睡着啦?」知佳放快步伐走上前帮忙赋恩扶着他。
「是啊,他酒量很不好,一喝多就睡着,我已经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通知他我今天会让
他住这里。」
赋恩说完走进自己漆黑的房间里,藉着打开的房门透进的微弱灯光,帮他把外套脱下来,
整理好枕头让他舒适的躺下,将充满香水芬芳的外套整平在衣架上挂起来,再回头看一眼
他已经陷入沉眠的安宁睡容之後,小声的退出房门,
走回厨房,他卷起袖子走到正在收拾杯盘的母亲身边,拿起知佳刚洗好擦乾架在水槽铁架
上的盘子,放回去对知佳的身高来说,总是很吃力才勾的着的碗橱里,以前念书时在家里
的时候,这一直都是自己的工作,这间房子因为屋龄老旧,家俱跟隔间的设计也都充满老
式陈腐的不便,
「你去休息吧,难得可以回家,不要太累了。」知佳轻抚他的手臂,声音满是疼惜。
「没关系,能回家帮忙对我来说也是休息。」赋恩开朗的笑弯了眼睛,继续把碗盘整齐的
分类叠回橱柜里。
「他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这样让你跟在他身边,我也放心多了。」她释然的微笑,牵起
眼角被岁月深深刻印的几条细纹。
「我现在虽然很忙,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快乐,你不用替我担心。」赋恩挤乾冲洗
过後的抹布,仔细的擦拭流理台面的水珠,语气坚定的回应。
知佳沉默的看着,一直以来都让自己最心疼的长子,为了一肩扛起家的责任、总是训练自
己要比同龄的小孩,想法更实际稳重,虽然知道让他离家靠自己的力量开垦未来也是必经
的磨练,但其实心里却没有一天不牵挂着他初次外出独立的生活,
她知道就算自己没说出口,这个总是温暖贴心的大儿子也一定感受的到,也明白放手成全
他完整自己的梦想,
也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
赋恩整理完家里,梳洗完之後,室内已经安然的垄罩在安眠的沉寂,本来打定主意要睡在
客厅,却发觉敞开的纱窗,微微的透进以入初秋的湿凉夜风,充满水气热度的肌肤马上随
之降温,在客厅里遍寻不着备用的薄被,本来固定会挂在玄关口铁钩上的外套,似乎也通
通被母亲收回衣橱里,
他只好小心的谨慎的拉开房门,不要让门板碰撞出多余的噪音,一踏进房里却看见牧典坐
起了半身,背部撑靠在窗沿下的墙面,黑瞳在一片漆黑里宛若泼洒夜空的星辰,细腻的点
起微光,赋恩没想到他还醒着,着实吓了很大一跳,
「老师,你怎麽了?这里让你睡的很不习惯是不是?」他担心的压低音量询问,也顾不得
自己还是改不了口。
「嘘。」牧典将修长的食指放在唇上,将盖着半身的薄被缓慢的掀开,看到紧紧的用双臂
抱着他的腰,已经陷入深沉安眠的承恩。
「真抱歉,我马上把他抱回房里。」
赋恩很不好意思的准备伸手把他抱起来,牧典却轻抓住他的手,轻轻的摇头:
「他睡的那麽熟,吵醒他好残忍,就这样吧。」
赋恩看着他安静软绵的睡容,一边轻声的倚在牧典身边坐下,空间实在有限,让他们很自
然的将肩膀紧靠在一起,近到能碰触到彼此的呼吸的每一个吐息,轻的像温和弹奏的低音
符,空气里尽是身上被窝聚的体温蒸馏散发出的肌肤气息,已经习惯彼此靠近的两个人没
有任何别扭的抗拒,反而很放松的感受这刻温暖,
「他应该是把我误认成你了。」牧典细声的说,稍微挪动身体寻找舒服的角度。
「他很怕黑,我爸还在世的时候常常陪着他,但他三岁的时候我爸病情就开始恶化,那时
他每天晚上都很没安全感,没有我爸陪就哭着不肯睡,
我爸去世之後,他因为想他常常半夜醒过来哭,我只好把他抱来房间花很多时间哄他,他
就开始习惯跟我睡,我不在家的话他就会去黏沛恩,很爱撒娇的小鬼。」赋恩边说边将承
恩已经滑落肩膀的薄被单拉好。
「怪不得你这麽会照顾人。」牧典喉间轻震起低沉的轻笑,稍微把身体侧向一边,像要寻
求最容易被安眠深拥的姿势,将头侧枕上他的肩。
「我说你啊,在门後贴那种海报,难得放假回来还要看着老板入眠,不会作恶梦啊?」
「那要用毛巾把它盖起来吗?」赋恩浅浅的闷笑。
「那样更怪,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要看着自己的脸睡觉。」
「那就闭上眼睛,快点睡吧。」赋恩像安抚怕黑的孩子一般声调温软的说。
赋恩一直没有闭上眼睛,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引燃梦境的规律呼吸,纯黑的深夜如同沉入
安宁的水底一样寂静,在这种拥挤的距离,整个右肩都依附着牧典放松安置的重心,背部
倚着冰冷的墙壁,双脚也因为不能惊动到熟眠的孩子,而只能维持同一个姿势,他感觉背
脊开始传达微微僵硬的酸麻,
他稍微低下头,嘴唇就轻触到牧典细软的黑发,轻甜的香气像吸收了饱满太阳香气的果实
一样芬芳,他不自觉的抬起手,用指背轻抚他柔润的脸,感觉触碰的热度轻易的沸腾起激
动的燃点,心跳开始奏响起陌生的音节,
他早就知道,他眷恋牧典偶尔靠岸一样的依赖,就算多麽的短暂,也想成为他能安稳泊港
的沿岸,想要靠近他,感受他未曾让人看见的一切,然後让这一切深刻的植入心中紧紧紮
根,在自己关护的滋养下丰绕的任其生长,如今这份感受已经在心里茂盛成一片无法丈量
的面积。
赋恩拉好他只覆盖着半身的薄被到肩膀,手臂紧紧的环住他,耳旁听着他细腻规律的吐息
,沉沉睡去。
4.光的阴影
享用完短暂的放松休息,归位回到团队之後,忙碌让时间像快转一样的压缩,团队新一季
的挑战,就是在年底的新春特别节目里,架构一场大型的死亡逃脱魔术,
流程是让牧典在预定的空地上,全身捆上束缚衣进入设有机关的木箱中,在箱子绑上密不
透风的铁链捆紧炸药,用五个大锁固定,接着让助手引燃炸药,旁边的电子计时器会开始
倒数一分半,在震撼的大爆炸之後,安排牧典从火堆旁骑重机戏剧性的再出场,
电视台给的排演时间被压缩的非常慌促短暂,很多细节无法经由反覆演练,降低风险和斟
酌突发状况,只要一个没设想到的环节无意间松绑,就可能严重威胁到牧典的生命,工作
现场弥漫着压力的紧绷,一有对话交集内容就是严谨的公事,每个人都不敢怠慢的随意放
松神经,
紧张高压的情绪一直延续到预定录制节目的礼拜天上午十点,牧典着装好走向预录的空地
,脸上始终挂着泰然自若的微笑,出场前安抚的拍拍每一个神情严肃的夥伴们僵硬的背脊
,每个对视都交流着无声的支援跟信任,牧典其实也依靠着把这些坚定的鼓励安放心中,
来平息有些杂乱的心跳,
他一手建立培养的团队是他事业的茎脉,无数次都是靠团队的努力扶持,才能精采的冲破
每一次挑战,让自己在舞台上绽放最无懈可击的能量,所以此刻他把自己的生命都分发了
一部份,给最信任的他们牵系在手里,待自己完成这场震撼的爆破美学,来注下一个辉煌
的总结,
感觉到束缚衣的每一条皮带卡紧缠绕在自己身上,难受的紧窒压迫感,他开始感觉手心里
握紧着湿热的冷汗,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後,一下隐没进木箱的阴影深处,在此刻他就只
能靠自己来编造这一个完美的假像,唯一能掌握的就只有深藏在木箱某个角落里,不能见
光的程序谜底,来保全自己的安危,
深具真实爆破威力的炸弹引信一个个被点燃,倒数计时快速的闪动毫不留情流逝的秒数,
站在现场围起的安全距离内的赋恩,将手抱紧在胸前,锁紧了呼吸,心跳的每一声起落,
都像鼓槌重击在鼓面一样响亮,周围弥漫的气氛,宛如置身前线战场,正准备冲出阴暗壕
沟和敌人猛烈交火的前一刻般沉重死寂,
一分半的时间闪瞬即逝,现场随着火药到临至高燃点而爆破出巨响,木箱如预期的被冲击
的破坏力震个粉碎,白色而充满火药味的浓烟往上攀升,残破的木屑四处飞窜,在旁对内
幕程式完全不了解的主持群,面露惊恐的不停眯着双眼在烟雾中寻找他,
过了几秒之後一声沉厚的饱满引擎声快速的驶进现场,牧典毫发无伤的驾驭着一台充满钢
硬金属质感的黑色哈雷从容的豋场,脸上的笑容仍然自信光采,衣服连一个狼狈的破角都
没有,主持群惊讶的直呼不可思议的惊奇神情,完全达到了这个魔术必须要制造的爆点效
果,工作夥伴们马上喊出一阵放松的欢呼和掌声,互相兴奋的拍肩和击掌,也终於都卸下
了心里的重担,
但这个沉浸在成就感的喜悦时刻,也只能像瞬间摩擦出的火花般短暂,他们必须马上拉队
移动到距离现场半小时车程的电视台摄影棚,继续录制接下来一个钟头以他为中心企划的
魔术专辑,赋恩背起装满工作用品的黑色斜背包,正准备跨步进和其他三个助理一起进入
印着电视台名称的黑色休旅车里,却被小跑步靠近的亚伦轻拍了一下肩膀,
「赋恩,你跟牧典老师一起去。」
「咦?为什麽?他不是都坐你的车吗?」赋恩困惑的把已经踏进车里的一只脚收回来。
「谁知道,他就突然这样要求啊,哪,他要你开他的车,他在空地旁边的停车场B区12
格那里等你。」亚伦指着停车场的方向,将牧典的车钥匙放进他手中。
赋恩看着手表上已经延误了五分钟的移动时间,他迈开步伐快速的跑了起来,到达停车场
他快速的用眼睛巡视四周,往B区停着牧典醒目的银色宾士敞篷跑车旁跑去,他轻喘着气
息先将斜背包丢到後座,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立刻插进钥匙发起动能充沛的引擎,
轻踩油门俐落的退出停车格开往出口的方向,
已经在前座候着的牧典,只是整个人安静的窝陷在椅背里,紧闭着双眼将额头靠在明净的
车窗上,脸色晕抹着不寻常的苍白,眉心微微的折起,呼吸的频率也有些急促,察觉他的
状况似乎不太对劲的赋恩,趁着在等一个大十字路口的红灯时,用掌心覆上他微凉的脸颊
,
「老师,你还好吗?」他柔声的问,用手指轻拨开他被冷汗沾黏在额前的黑发。
牧典虚弱的喘着气息,感觉脸上传来他手掌暖厚的热度,似乎想要他停留久一点似的也用
左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什麽话也没说,只是把眉间的皱折扭的更紧了,
「你到底怎麽了?你别都不说这样我会很担心啊。」赋恩几乎已经确定他一定突发了什麽
状况,语气焦急的询问。
「我想喝水。」牧典语气微弱的只说了这几个单薄的字,离开他的手,把背靠回柔软的真
皮椅背上,企图调稳呼吸似的从胸前深刻的抽了一口气。
赋恩马上回过身,伸长手臂拉开斜背包的拉链,拿出一罐已经喝了半瓶的矿泉水,再回过
头来把瓶盖迅速的转开,灯号已经移向警告的黄灯,他踩下油门,仅用单手转动方向盘,
另一只手将宝特瓶递给牧典,牧典试图用右手接下,手腕却像完全找不到施力点一样没有
力气握紧瓶身,瓶子一下就从他无力的手掌间滑落下去,泼洒出来的清水浸湿了枣红色的
脚踏垫,
「你的手怎麽了?」赋恩僵紧了整张脸,坏预感攀上背脊一阵冰凉。
「刚刚挣脱的时候,有一条束带卡在手臂的地方,我硬抽出来就变成这样了,一动就很痛
,使不上什麽力气。」他用左手把瓶子拿稳,一挪动肩膀似乎就痛的难受。
「你怎麽不早说呢?这样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你在说什麽傻话,节目可不能开天窗啊,我请你来载我过去,就是希望你别告诉任何人
,就算是亚伦也不行。」他扶着右手臂坐直身体,语气坚决。
「现在都什麽状况了你还说这种话?我怎麽可能…。」
话还没说完,牧典就用左掌心摀住他的嘴,强硬的阻止他再跟自己争论,「别跟我争,听
我的话,你在不开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赋恩很清楚他对工作坚毅的固执和对专业绝对尊崇的洁癖,一旦触碰到他执掌的领域,想
法就坚持的像绝不会被动摇的顽石,他只能无言的颓下肩膀,踩紧油门继续开往电视台的
方向,
一路上他一直分神在注意路旁的医院指标,无意识的咬着嘴唇,焦躁的用力捏着方向盘,
好几次都想要不顾一切的回转,带他直冲医院,所有的想法都在脑袋里纠缠成死结,
到底怎麽做才是对的?他的伤势这麽不明朗,在这样下去也许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後果,自
己是唯一知情的人,就这样屈服在他的固执底下,也许就会成为断送他魔术师前程的沉默
帮凶…,
杂乱的思绪里,只有一定要阻止他不可的想法准确落定,赋恩在接近电视台的最後一个巷
口前踩了煞车,瞬间的摇晃力道和轮胎粗哑的摩擦声,惊动了身旁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牧典
,他睁开眼睛,看见赋恩正将身体转向後方准备回转,
「你要做什麽?」牧典反射的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他的手臂,表情又是一阵痛楚。
「我办不到,我一定要送你去医院。」他难得对他语气强势的说,决意的将方向盘转了一
大圈。
「严赋恩!」他皱紧眉心严厉的吼出他的全名,赋恩仍然不为所动的继续往电视台的反方
向前进。
「你给我停下来!」牧典焦急的抓扯着他的手臂,赋恩被他突然的力道牵扯让方向盘往右
边的反向车道偏去,他赶紧将方向盘偏回来,却还是让对向车道迎面而来的黑色轿车按了
好几声警告的刺耳喇叭声边慌忙的闪避。
赋恩听到自己的心跳紧张的像瞬间加速帮浦一样,被惊吓的鼓噪不停,他把车子开往路边
停下,顾不得两个人立场身分上的差距,重重的对他提高了音量,
「你到底要怎麽样?在这里没命的话你也别想上台表演了!为什麽老是要这麽固执?魔术
师的手有多重要你会不知道吗?」他轻喘着焦虑的气息,毫无所惧的和他淩厉的眼神对视
。
彼此用眼神拉锯对峙了几秒,空气里尽是两个人层层叠起的沉厚呼吸声,牧典没有想到他
的个性也深植着和自己一样怎麽也凿不穿的固执,只能沉默的用左手紧紧握拳,无可奈何
的咬牙,开始想要解开紧束在身上的安全带,却被赋恩紧抓住手腕,把整个半身都轻压制
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要我载你,是因为你觉得我一定奈何不了你!但现在状况可不同,我可不能容
许你在这个时候任性!」
他口气严肃的像在训诫不听话的孩子,紧紧的箝住他的左手,小心的不要对他的右肩造成
负担的将他压制在椅背上,感觉牧典还在不放弃的扭动身体挣扎,他开始凶狠的语带胁迫
,
「不要逼我要把你绑起来!我可不想再伤到你,你现在没了一只手,要比力气我是绝对不
会输给你!」赋恩轻松的牵制住他的反抗,牧典仍然不服输的继续扭动身体试图挣开,担
心他这样毫无节制的使劲会再波及他的伤势,他索性紧紧抱住他的腰,把他揽进自己怀里
。
「放开我。」怀中的人还再向他传达坚决反抗的僵硬着身体,因为过度施力和疼痛,全身
都渗满了湿热的冷汗,话语里伴随着厚重的喘息。
「我不要!别期望这次我会听你的话,之後你要把我开除还是怎样都行,你不答应跟我去
医院我就一直跟你耗在这里!」赋恩完全不松懈退让的说着,双臂强硬的抱牢他的腰。
此时两个人的手机,都在距离几秒之间的时间点响了起来,牧典瞄了一眼车上的时钟,在
一个钟头就要临界准备上台的时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下巴抵在赋恩的肩上,额上的汗
水从眉间紧皱的纹路间滴落沾湿他的厚绵T,想安抚他似的费力的用双臂回拥住他随着喘
息起伏的背,一抬手右上臂果然如预期的抽扯一阵难耐的刺痛,
「好痛…。」他咬牙轻哼出声。
「抱歉,如果你答应乖乖跟我去医院,我就放开你。」听到他气焰全失的沙哑声息,赋恩
心里翻搅着莫名的心疼,双臂稍微放松了力道。
牧典敏锐的察觉到他松懈双臂的一瞬间,迅速的推开他,用左手抓紧他的领口,重新把他
拉近自己,毫无防备的吻上他的唇,赋恩讶异的绷紧了身体,感觉他有些乾燥的柔软唇瓣
,像凝结在花瓣上的雨露一样微凉,这个出乎意料的展开,像被一阵无法预期的逆转风向
瞬间冲击,他混乱的脑袋完全不知道要选出哪一种想法,来回应现在的感受,只能被动的
任他赋予和索求,
牧典抓准他瞬间呆愣的空隙,灵巧的用左手摸索到安全带解开卡锁,忍着右手的疼痛迅速
的扳开车门挣开他跨了出去,
竟然来这招!
惊觉被他摆了一道的赋恩,全身都像被沸腾的热水淋过一样燥热,胸口烧灼的热度已经无
法分辨是害燥还是恼怒,也跟着他开门跨出去,看他举起手示意来车礼让,小跑步的走向
停在对街已经到处开车寻找他们的亚伦车旁,亚伦阴沉着脸讲着电话,开门让牧典上了车
,一边瞪视着还呆伫在对街的赋恩,着急的挥手指着电视台的方向,警告他快点赶过去之
後急忙的坐回驾驶座,
赋恩轻喘着气息,看着亚伦的白色轿车快速的消失在巷口,感觉心跳还犹如完全无法跟上
节奏的音符淩乱的掉拍,知道本来握在自己手中能阻止他的权限已经溜走,只能垮下整张
脸无奈的握拳坐回驾驶座,踩紧油门直冲电视台的方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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