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趁乱告白与功在社稷 太后离开前曾问我道：莲花，如果何阗选择了你，你怎麽想？ 我回答：他若令我愿意，我就奉陪到底。 ＊＊＊＊＊＊＊＊＊＊ 数百年前，曾有一个壮志凌云的人类到了湖上，为天下向湖神请求恩泽，他触碰了月石。 天降祥雷，月石因而裂开，此人认为乃是吉兆，後来这个人类果真成了开国之主，匡平天 下，人们因此相信月石之裂乃是象徵真主之兴。 而在三十年前，月石旁的日石，也莫名裂开了。 因此有人将这前後几百年的事情连在一起，绘声绘影地说此乃真主将临之兆。 但是几百年来，却从没有人留心过，在那月石之中，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 老子不关心里面藏什麽，里面藏什麽丑也没丑过现在的何阗，恐怖也没恐怖过追在我们後 面那群僵屍。 好容易把群猫给打退之後，何阗全身上下已经都是一道道的抓痕，几只猫抓得狠的，都快 把他那张人皮给扒下来了，不过他总算是气喘吁吁地抓着我的鱼乾安全逃出生天，不过也 因为脱力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群猫嚎了一阵子，纷纷从我们面前逃走了。 至於本大侠因为太感动於他的有情有义感天动地，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感动地望着他，我 们之间只听得他的心跳声与外面的雷声隆隆作响，再容不得其他。 也亏得我俩心有灵犀，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抚摸我的头：「我没事，放心。」 「何阗！我……..」我感动地说不出话来，英雄、好汉，既然何阗都说不想去求那水鬼公 主了情愿一辈子当丑八怪，那本大侠也愿意作一辈子的孤魂野鬼伴着他，捡日不如撞日、 天地为证…………哎？ 轰隆！外面打雷了，天地果然来见证了？ 砰！庙後也传来一种声音，怎麽听都不像地震，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声音。 咚！咚！这............这又是什麽？ 有一种不祥预感在我心中翻腾不断，雷声、雨声逐渐加大，还有伴着此起彼落的奇怪声音 硬是引起我的注意力，现在好像有什麽东西笨重地移动，逐渐往这里来，越来越近。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顿时连以身相许都来不及了， 「快走，何阗！」我拉着他直往门外而去，何阗拖着鱼乾跌跌撞撞，我索性拉住他的手冲 出庙门。 轰隆！又是一阵雷声大作，只见天上雷云阵阵、大雨倾盆而下，刚好一道雷往我天顶直劈 而来止住我们的去路，幸好我早一步推开何阗，不过我被劈了这一下居然只是昏头昏脑的 趴在地上，没有灰飞湮灭。 何阗一把把我拉起来，他想把我拖回往庙里去，我使出厉鬼的力气，硬是巴住他不让他回 去！ 「莲花！」 「不能回去！」 「可是雷一直劈你！」他不听我说，硬是把我拖到他背上。「我们回庙里！！」 「不能回去！」我趴在他背上，朝着他大吼：「那後面是义庄！我们快逃！」 这时被我们半掩着庙门终於被撞开了，一群我看了直犯恶心的僵屍冲出来。 他娘亲的，群猫之後是群僵屍！ 想来那群贼猫没吃到老子不甘心，大约跑走时顺便跳过一个两个三个棺材板， 叫醒这群僵屍来吃老子的相公了！ 何阗第一次看到这种大批出现的玩意儿，饶是他一时也惊得呆了，秀 才遇到兵还说不清，更何况是遇上一群僵屍。 它们动作可不慢，一下子就包围了我们，不对，包围了我们之中唯一的活物--何阗。这群 起来觅食的家伙对着「前」天下第一美男子流露出垂涎不已的表情，看来何阗的人皮纵然 毁了，人肉还是很美味。 就在我们逐渐被包围的时候，又一道雷劈在我身上，不过说也奇怪，我被连劈了几下，除 了有点头晕其实其他也还好，劈了几下好像也不晕了，而且背着我的何阗则毫发无伤，我 这像鱼鳔一样的魂魄，难道是个避雷器？ 我猛地灵机一动，伸手拿起系在何阗腰间的宝剑，这把宝剑可是太后送我的好宝贝，伴老 子一生行侠仗义，何阗自我「死」後一直带在身边，看来还是有用处的。 此剑剑身薄如鱼鳞砍在僵屍身上只会卡住，不过我有说过要用剑招呼他们吗？它的剑鞘却 是玄金而制，拍断这些家伙的骨头绰绰有余了！ 我拍拍何阗的肩膀：「何阗，你只管往前跑！」 前有雷声隆隆，大雨倾盆，後有僵屍追逐，慌乱之中只有我跟他携手逃出生路恰如数天前 皇上刺客来时的情况，但是这次不是他保护我，而是我来保护他了！ 就算贼老天你是存心不想让本大侠活，本大侠和本大侠的相公偏活给你看！ 就这样我一路拍断骨头无数，又遭天打雷劈起码七八十下，行经山坡上一片极密的竹林更 是把残存几个僵屍卡在中间动弹不得，好容易甩掉这群饿鬼，忽然觉得何阗脚下一滑。 何阗吃痛的脸在我面前一晃而过，然後我们一起咕噜咕噜地连打带摔的掉下了山坡。 然後，然後，老子自死後，终於睡了一顿饱觉。 而且，何阗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 ＊＊＊＊＊＊＊＊＊ 我作了一个梦，梦见了一望无际的广大明湖，明湖虽被封为护国神湖，但有一半地方沼泽 遍布、不利人居，多年以来始终是云雾缭绕，人们咸信乃神灵所居之地，是以始终罕无人 迹。 我记得我当时在冰凉的泥地爬动，看见一个人踏在水面上，慢慢朝我走过来，当她双脚立 於岸上时，他弯下腰把我抱在怀里，我抬起头来，只见太后对着我微微一笑。 「真是的........竟然是这个样子.......」 然後纤纤长指捏我的鼻子，呜呜啊太后我不能呼吸了！ 正在我挣扎的时候，一个沈稳的脚步声惊破了岸边的宁静，也让我和太后停下动作，齐齐 转头。 一个男子拨开了云雾，望向「我们」。 那是我今生记忆的开始。 梦境一转，我又梦见我遇见何阗的那一天。 开得满满的莲花池畔，何阗在莲花池畔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 我拿着莲蓬，对着何阗挥舞：「我是白莲花大侠，你是谁！」 莲花，如果何阗选择了你，你怎麽想？ 他若令我愿意，我就奉陪到底。 「莲花！莲花！」 我陡然睁开眼睛，只见何阗的脸贴在我面前，看我醒过来，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的 手被他紧紧攒在他手里。 如今我愿意了，我只想这样握着何阗的手，我是不会再变老了，但我可以看着他慢慢变老 。 等到有一天，我们俩都是鬼了，我们还是一直在一起。 ＊＊＊＊＊＊＊＊ 也许老子的法力都是在昏迷时展露的。 明明我们离明湖还有百里之遥，但是我们滚下山头双双晕过去时，本大侠就发挥神力，把 我们俩挪移到明湖附近的正路旁，我们只要再赶几里路就可以到明湖了。 以地点说真是来的巧，以时机来说真是来得不巧，明湖一向被视为护国神湖，以往还有那 拍马屁的说要在湖中央盖一座神宇，祭祀湖中龙神兴盛香火，不过这馊主意给太后打回票 了，认为不必要打扰神居清宁，所以数百年来靠近京城那一半向来是游人如织，画舫来回 穿梭，当初何阗到明湖上来，何相与高亲王纵然身份高贵，也只在湖中心附近赏玩一阵， 随後就发生何阗落水事件，何家从此就没再来过明湖。 至於沙洲上的日月双石，向来是静静地立在湖中央，无论湖外如何改朝换代，湖中央依旧 是波澜不惊，因为怕惊扰湖神，除非帝王贵胄，常人要祭拜也通常只是划船至沙洲附近， 就在船上焚香祭拜，少有人到沙洲上去，而靠荒地沼泽的那一大半湖区则是向来渺无人迹 。 不过我们本来盘算是偷偷从渺无人迹那一区推个小筏，划向湖中心去，不过好容易到了明 湖，我们两人一时呆了。 整个湖区被皇家暗卫密密的包了里三层外三层，不时听到锣鼓声，远处还看到湖边一个祭 台高筑、皇家旗帜飘扬。 等到了湖的另外一边，只见达官贵人都已经各自在湖边筑了暂时的小型祭台，占不到位置 的也已经包了船，色色画舫停了湖边一整排好不热闹，一般平民来往络绎不绝不说那看热 闹的，就是做生意的也已经几乎把路堵住了。 原来是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将亲祭湖神！ 哎？连皇上也来凑热闹？ ＊＊＊＊＊＊＊＊＊＊＊ 我蹲在那里，很哀怨地看着一旁何田田手里的包子。 何府的菜是有名的好吃，却不是普通人消受的起的，更何况我是个鬼，其实是不必吃东西 的。何大少爷跟着我挨饿受冻几天，脸都削瘦下去，现在好容易吃了顿饱饭，我不应该跟 他抢。 可是这包子闻起来真的很香，闻得我肚子好像真的饿起来了。 何阗吃了小半个，然後把大半个包子递给我，「这包子我从小吃得惯了，没什麽滋味，把 它丢掉不如给你。」半晌他苦笑：「给其他人，我怕会让他们倒楣。」 我倒是不怕，既然何阗都这麽说，我就咬一小口、一小口就好。 嗯，真不愧是何府的包子，不过包子哪里来的呢？ 何府因为何大少爷奉旨宣抚，回程途中失踪，发愿在湖边舍三天包子给附近的流民乞丐， 不过因为何相向来是京城有名的扫把星，霉运惊人，人们都说就算只偷了何府一个铜板， 都会倒楣一年，所以何府的包子香传十里，但路旁两排的乞丐宁可冒着饿死的危险，也不 敢伸手去拿。 何府老管家孤伶伶守着何府的包子，只见包子一大筐一大筐放在那里没人吃，忽见两个乞 丐颤巍巍走到他面前，伸手要了个包子，并且当场吃下去。 那老脸已经如风乾橘子皮的管家顿时热泪盈眶，大概是被这不怕死的壮士感动的，自 己主动拿起一个又递给那个乞丐。 其中黄发黑肤、满脸伤痕、一脸猥琐之相的乞丐吃了一个，又拿一个对旁边披头盖脸的同 伴说：「这是何府吃不完丢出来的包子，吃了不会倒楣的，快多吃几个。」他说话的声音 大了点，路旁那些已经饿极了的乞丐一听，彷佛吃了定心丸，忽然大批涌上来抢包子，老 管家应付这些饿死鬼尚来不及，也无暇再去注意刚刚那两个乞丐。 不过因为这样，居然惊动了何相特地出来，刚好堵到这两个乞丐，这两个乞丐连忙在地上 连连磕头，好在何相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只远远站着慰问几声，又派人再包了两个包子 给我们。 还顺道问了我们姓啥名谁。 「小人姓王，名『还』。」这黑肤黄发的乞丐，又对远方的何相连连打躬作揖之後，这才 领着同伴慢慢地走了。 不用说，这个一脸猥琐、为了两个包子超没骨气，努力巴结当朝宰相的「王还」当然不是 我。 ＊＊＊＊＊＊＊＊ 知道何相还有精神施舍包子，已经丑到连管家都认不得的何田田有点开心地说：这样也好 ，他父亲大概不会立刻找到他。 我们狼狈落魄，指拖着那块鱼乾，先找个地方栖身。 皇上明日吉时将亲临湖上沙洲祭拜湖神，一般文武五品以上乘船随行、五品以下与一般百 姓在岸边随行，故今晚湖边全是禁卫来回巡逻，像我们这种乞丐只能避得远远的，没奈何 ，我们只能找个地方栖身，於是我们避到湖边某棵树下有个土洞，便钻到里面去，明天再 见机行事，或者乾脆躲个几天等没人了再去找那水鬼公主。 树洞很小，卡了块鱼乾，我们挤在一起，何阗脸上连汗都出来了，不过我们两个正是心心 相印时，要靠紧一点才是甜蜜嘛！ 「莲花，那就是我掉进水里的地方。」 「哦。」我抓抓头，接着要说什麽？最後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表示我的心意。 又一会儿，何田田忽然闷声说：「莲花，你抱我抱太紧了。」 我蹲到树洞外去，让你和鱼乾相亲相爱好了。 何田田瞄了我一眼，表情很深沈又很委屈：「你坐太远了，我会冷。」 「你真的很烦耶，何 …….」 何阗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只听一阵脚步声远远走过来，连忙粗声粗气道：「唉喔 ，王还，我吃不饱啊……..刚刚那包子再给我咬一口吧。」 「怎麽」、「是流民」、「相爷与王爷有令不得为难一般百姓」、「我们走」，一阵脚步 声逐渐离去。 等到那群护卫走後，忽然整个湖边安静下来了，远方的罗噪之声一下子离我们很远，只见 得月出东方、星子点点与空中幽幽萤光相互辉映。 湖面似乎因为明日的祭典显得格外平静，偶尔有鱼儿跳出水面然後落下，发出扑拉的声音 。 这不是传说中「花前月下好事得谐」的经典场面吗？我恍然大悟，原来刚刚何阗是看气氛 佳景色好，跟我调情来着，唉呀我真是太不上道了！ 我转头看着何阗，却没想到他想到跟我一样的事情，所以我们两个人咚的一声，脸撞在一 起………… 这样太没美感了，应该说脸贴在一起。 等分开之後，我讪讪地低头，掀开自己的衣摆--嗯，依旧什麽都没有，我不是说我没反应 ，我连下半身都没有能有什麽反应！嗯，但是臭皮囊虽然有下半身，但只是乾巴巴一块， 我怕何阗稍稍用点力，稀世大鱼乾就要变普通柴鱼屑了。 「没关系，只要你跟刚刚一样……..剩下的我们等明天过後再做。」何阗黑锅般的脸 ，露出这几天以来一抹真正发自心底的微笑。 深受感动的我很用力地再撞了他的脸一样，不过力道太猛，把他给撞倒了， 在地上滚成一团 。 月光下，我半透明的脸和何阗黑锅般的脸贴在一起，呜哇啊！我白大侠终生期待到死前也 没实践的，所谓恋奸情热乾柴烈火的关键时刻终於来临啦！ 太后！太后你看见了吗？如果你在看我，务必记得早点歇息去不要继续看哦！不然我会害 羞！ 正当这关键时刻，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嗯？这脚步声好轻啊。 我们两个人忍不住好奇伸长脖子往上看，只看上头的路上一个白衣人衣袂飘飘，头发 也飘飘，美目含泪，泪珠也在空中飘飘，足不点地的来回飘荡，依稀看得出是个大美人。 妈呀有鬼！！！传说中水边抓交替的白衣女鬼！！！！ 何阗及时摀住我的嘴，一齐缩进更隐密的地方，顺便把我的鱼乾也一并拖进来。 他用气音在我耳边说： 「那是我爹。」 哦，难怪会被误认为白衣女鬼，何相界是何阗他爹，京城里被列为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扫 把星奇人，我常说他心比蛇蠍，事实长得也很蛇蠍。 何相是个有着扫把星命数的蛇蝎美人无误。 不过遇到他出现，如果你不是其他六大奇人，请你迅速回避，所谓祸不单行，何相的扫把 程度你担待不起啊。 哪六大奇人：已故先帝与长公主合算一个、太后、皇上、本大侠、何相他儿子与……. 「易生！等等！」幸好，另外一个奇人出现了。 此人是谁？此人乃七大奇人中的福人，福人中的异人，可以中和何相扫把命数的人--高亲 王出现了。 ＊＊＊＊＊＊＊＊＊＊ 何相和高亲王在吵架，我们俩好奇先是拉长耳朵，接着伸直脖子，然後探出上半身，那两 个人还是继续吵个不停。 真稀奇，他们两个在吵架。 什麽，高亲王长得什麽样？就你们能想像的一国王爷能长得什麽样，他就什麽样。 什麽龙眉凤目啦、凤子龙孙啦、高大威武啦、仪表堂堂啦，总之他就是个本大侠目标再过 二十年跟他一样英俊潇洒的中年大叔啦，先帝在是也曾赞赏地说「皇弟真是我朝栋梁啊」 只可惜姻缘全给何相给克光了，到现在还没娶妻，皇上之前帮他提亲，人家开口第一 条就是要高亲王和何相绝交，高亲王不肯，於是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不过他和何相是打小的青梅竹马交情，自从王爷姑姑，何阗他亲娘长公主去世之後，他回 到京城长留住在何府旁边，中和何相霉运，造福百姓无数，皇上只差没刻块匾额「功在社 稷」了。 什麽？你问何相？凭他那万年不衰的扫把星命数，即使再过五十年，他还是天下第一「霉 」男子。 「不可能，我要找到阗儿！」何相提高嗓门。 顺说，何相的直觉很准。 「我也有点怀疑，但是那个乞丐黄发黑肤，一身褴褛破烂，如果他真是珏还，为什麽不跟 你相认？」 「我不晓得他为什麽不认我………..但我有感觉他在这附近！」 何相的直觉超级准。 何相擦着眼泪，不得不说蛇蠍美人毕竟是美人，擦眼泪都擦得如诗如画：「王还，王还不 就是从阗儿的字改的吗？只是去了一个王，其他都是一样的啊！」 说完珍珠般的眼泪又一滴滴下来，何大丞相继续如诗如画的擦眼泪。 何田田你好不孝，让你爹这样哭，我偷偷看了旁边何田田一眼，只见他下巴绷紧了，握着 我的手也越来越紧，似乎在天人交战之中。 「都是我的错，我本来以为让阗儿断了对白侍卫的痴恋，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何田田这麽爱我，死了都要爱。 「我以为他就能够下定决心遵照先帝遗嘱，待皇上长大成人，由他继承帝位，没想到…… ……」 「这也许是皇上注定只能是皇上吧。」高亲王叹息道。 「皇上毕竟是个女儿身，难不成要一辈子这样隐瞒身份？」何相气急败坏道：「不说朝中 越来越大的逼婚压力，她好歹是个公主，难道要这样孤苦一生？」 这话大概在何阗耳中像是天打雷劈，何阗一下子转过头死死瞪着我，我耸耸肩： 我说过什麽？何相的直觉超级无敌准。 何阗的眼神持续深情地瞪着我，我与他心有灵犀，当然读得懂他在问什麽： 皇上是….女儿身？ 我朝着他以同样的深情，加上阴阴一笑：你不知道？ 何阗很果断地摇摇头，我笑意加深。 何大人，我早告诉你了，不要把你对我屁屁的妄想和帝位相提并论，毕竟帝位是你唾手可 得的东西，但本大侠的屁屁你到现在还没有摸到半把呢。 是说何相也担心地太过了，他越要担心皇上不好意思对他说：你想这麽多真的很碍事。 何阗瞪了我半晌，垂下头来，我很怜惜地抚摸抚摸他的脑袋。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我相公何大人，有这麽样一个生的千娇百媚、蛇蠍美人状的老爹，又有 像太后与本大侠这样出落得沈鱼落雁、玉树临风、潇洒出尘、长相亦男亦女的人存在，何 大人的眼神和兔子一样扑朔迷离，分不出雄雌公母也是理所当然。 「我本来还想过，让阗儿招赘作陛下的夫婿……….」 我一下子气没缓过来，整个人倒在一边直拍胸，现在需要抚摸的人是我！ 但何阗只以见鬼的表情望着上面，然後转过来与我面面相觑，心里传给彼此的都是 同样一个声音： 不愧是爹/何相，这种我朝必亡的主意只有他想得出来！ 如果说本大侠和何田田之间是天敌，那麽皇上和何阗之间就是友谊了，哪一种友谊？ 像蜘蛛和螳螂、杀手对杀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友谊！ 一想到皇上和何阗和乐融融的身穿喜服，你盖一巾红盖我戴一朵红花，我都想跳明湖 求生了。 何阗猛然紧紧抱住我，我怜悯地看着他，他现在大概不抱着我就立马去跳明湖了，作水鬼 公主的驸马都比作皇上的老公强一百倍。 不是我说，何相你也是个聪明人，可怎麽在这件事上一条直路走到底，死不转弯呢？皇上 将来遇着喜欢的人就把他抓进来，等生米煮成熟饭、熟饭煮成锅巴时，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她可是皇上呀。 真希望有个人来指点何相一条明路，把直的掰成弯的，让何相想开一点活久一点。 才这麽想，忽然听到何相惊呼一声，然後又没声音了。 发生什麽事？难道高亲王一时失手，把何相给掐下去了？ 何阗担心老父命危，不顾一切爬上去，但爬到一半就僵在那里，我连忙飘上去趴在他旁边 。 然後我也僵住了。 咳，高亲王果然是一时失守，把何相给……….给亲下去了。 蛇蠍美人何丞相似乎是吓呆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高亲王含情脉脉的眼神高大英武的身影 看在眼里，不过高亲王温柔款款的情话天地可监，我们俩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易生，那是因 为我心里几十年来只有你一个人，怎麽可能继承帝位？」 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趁乱告白」？ 是说，这种在帝位和暗恋对象中二选一的情况，我怎麽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我只爱你一人，又如何能泽披天下？」 我说呢，怪不得高亲王几十年来死活不当皇帝。 娶这麽扫把的人作皇后，我朝必亡！ 高亲王，你果然功在社稷！ --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山纵改，本性不移。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1.74.246.5 ※ 编辑: airport 来自: 211.74.246.5 (01/24 2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