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irport (艾萨克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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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白莲花大侠的生死之谜(六)
时间Sat Jan 21 21:04:24 2012
太后看着我长大,说实在的我有什麽毛她都一清二楚,我在她面前根本没啥好隐瞒的,但
是我却从来没想过太后会隐瞒我什麽,比如其实她可以在水中露脸并千里传话之类的。
不过就算你问太后为什麽你有这样那样的本事却都不展露出来,她只会施施然地说:「平
常用不着…再说你也没问我。」
像现在太后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她这个人虽然也有先发制人的时候,不过大部分时候
她更喜欢挖个洞让人跳进去,所以想来我们俩已经在她的坑底了,她才施施然现身。
戏台上都这麽演的,坏人总是最後出场,要制造惊奇效果,可是她吓到了何田田,但我偏
不顺她意。
「太后你真慢啊」,我劈头抱怨:「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出现了呢。」
太后的脸慢慢地在水里举起来,这样说好像很恐怖,其实应该说是水涌起来,变成一个半
人高的太后人像,刚好跟跪着的我们俩平视,淡淡地说:「将就点吧!以哀家现存的法力
,光是要找到你们便不容易啊。更何况文武大臣都在给皇上施压力,好容易从朝政上脱身
,就来找你们了。」
「太后,您和皇上没事吧。」
「我没事。」
我安心了。
「但皇上有事。」
我决定立刻回京城去。
「不过他应付得来。」
我总赢不过太后,应该不只是因为我脑子不好吧?
「何大人,看来你的想法和计画出了差错。」太后对何阗可就没那麽温和了,她笑意越加
深了,「你父亲派出了许多人马在搜索你,但愿他们能在皇上派的刺客前找到你啊。」
我一拍掌,「没错,那群刺客是皇上派来的。」我就说呢,怎麽这麽眼熟,杀何阗杀得这
麽不手软,原来是皇上派来的。
话说回来,皇上怎麽这麽沈不住气,杀一个何阗哪需要这麽多人手,说是替我报仇也来得
太快了吧。
「回太后,臣正在尽力弥补过错,只是不明白这环节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太后淡淡说:「一切要从日石之裂说起。」
何阗,你只道太子降生之时日石裂开,你却不知早在二十几年前,你掉进湖里被救起来时
,在日石旁寻获你的何相和高亲王,就看到原本光滑如镜的日石上已经产生丝丝裂痕了。
**********
民间传说数百年前月石裂开之时,引起前朝朝政大乱、妖魔横行这只是一种说法,事实上
另外一种说法在宫中流行:日石和月石都是湖中龙神所化,数百年前月石裂开象徵湖中龙
神现身,因应人间新主崛起,新主将统一天下重归太平。
二十几年前,先帝还没有皇子,而在何阗到了湖上後日石裂开,虽然并无其他预兆,但皇
上当时并无子嗣,所以何相和高亲王告知先帝,先帝因此微服至明湖出巡,想知道何阗是
否天命注定的下任皇帝,结果在岸边遇到太后,此事因此搁置。
但後来皇上出生後,日石裂缝加大也是事实,这麽多年来众说纷纭,好像已经到了得推出
一个结论的时候:谁才是这个时代承天大命的真主?
是何阗?
还是皇上?
拥护何阗的一派出了个馊主意,只要端掉我,太后和皇上的立场就会不稳,何阗就有机会
作皇上了,何阗假意答应,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把我送走,没想到先把我的命给送掉了。
而皇上手脚也不慢,他派了刺客来刺探,万一我没事就回去,万一我挂了就连何阗一起宰
掉,已经派兵来宰掉这个碍眼的表叔。
我觉得很无辜,看来我不但是个妖怪,而且是两派相争不幸殃及的那条鱼妖,何阗和皇上
还没证明自己才是天命真主,就已经把我一条命白白送掉了。
不过何阗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呆了好半晌,好容易回过神来,「父亲,想让我即
位?」
「是有这个打算。」太后淡淡说道:「皇帝虽然英明,但太过年轻,霸道有余、怀柔手段
不足。」
我低头不语,我也知道皇上那些毛病,好吧,宠坏皇上算我罪孽深重,教坏皇上算我死有
余辜。
「臣并无觊觎帝位之想法,恳请太后与皇上明察!」
「哦,为什麽呢?论各方面的条件你都不差,你母亲乃是嫡长公主,如果有高亲王支持,
你要即位是绝无问题。你为什麽不要这帝位?」
何阗忽然转过头来,深深的看我一眼,重新对太后下拜:
「微臣对帝位毫无兴趣,微臣只愿太后指婚,将莲花给我!」
喂----------干我屁事,不要把我扯进来,等等,我应该换句话说:
不要把你对我屁屁的妄想,跟帝位相提并论!
「我不能把莲花指给你。」太后停了一停,然後续道:「一来是因为我不是他的生身父母
,不能为他作主,二来是因为..........」
因为你早已有了婚约。
**********
我很闷地盘在一间破庙里,等何阗跟附近的农家打交道,他那身锦袍是我们目前唯一最值
钱又不会马上暴露行踪的东西了,要是典当了他心口上那块护神玉或腰间那把宝剑,包准
他老爹立马找过来。
不过我很闷地了,所以又开始思考无聊的问题:
何田田那个水鬼未婚妻,不知道生作啥样子?跟我这个妖怪鬼比起来又是如何?
一想到要去求那个水鬼,我心里就有点不爽兼郁闷,同样是鬼本大侠真是作得太失败了,
什麽法都不会作,连把猪头何田田重新变美男子都没办法。现在也来不及把何阗的狼心狗
肺捏出来,一起作对鬼男男了。
切,早知道在太后面前就该下狠手。
记得我一听太后这麽说,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收,立马冲上去卡住何禽兽脖子,咬牙切齿
地喊道:「你这个人渣、狗贼,狼心狗肺意图谋害我谋害皇上太后就算了,有了未进门的
娘子还想把老子纳作你的小老婆,你这负心汉,老子现在就捏死你这衣冠禽兽!」
何禽兽也算是好汉,被我掐得一张黑脸直涨成紫黑色还是一声不出也不求饶,眼看魂魄就
要被我捏出五官七窍,我忽听太后悠悠闲闲地说:「莲花,你捏死了他,恰好作一对形影
不离的快活鬼鸳鸯,哀家待会儿回正殿,恰好和何相商量立你俩的冥婚牌位了。」
我立马一把把他推到一边去。
我呸!谁跟他立牌位结冥婚!谁跟他作一对快活鬼鸳鸯!
何阗好容易缓过气来,居然很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我冷哼一声,惋惜个什麽?太后要玩你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袒护你?
玩过一回,我闷气也稍微消了一点,转头对始终保持高贵仪态美丽微笑的太后道:「太后
,我不问中间缘故,我只问两件事:我还能作什麽?还有就是如何让他恢复原状?」
「莲花,他的脸会变成这样是咎由自取。」太后微笑的表情不变,但是声音渗着森森寒意
:「怪不得你。」
「我也知道一切是何阗活该,但我不想欠他,他这样死了我更不划算。」我的臭皮囊既然
不是人,又中何阗的毒,何阗接触到毁了容也是意料之中,刚刚只是皮肤发黑,被我一阵
折腾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脱皮,好好一个人现在看起来比我这个鬼还丑。
太后笑了一声,一双凤眼看着我,我低着头,看着什麽没有的下半身。
我可不是喜欢他哦,只是想到他要是这样烂一半或整个烂光光死掉,我就得忍受一个烂糊
糊的色鬼对老子上下其手,这样老子死後生涯跟生前没两样,不就死得毫无意义。
太后终於说:「好吧,让你活过来,让他恢复原状,选一个。」
「让莲花活。」
「让他恢复原状。」
我们对看一眼,他被我掐得黑紫脸上有些地方开始脱皮,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我撇撇嘴
:「老子不作二奶!你跟你的正室夫人百年好合吧!」
眼看跟我瞎搅和没用,何阗转头向太后质问…..不,求救:「微臣有错自当领受,但敢问
太后一件事,臣之婚约从何而来?」
太后莫测高深地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句话,当场把何田田轰傻在当场:
何阗,你忘了你当年的三盘棋吗?
************
等了半天等不到何田田回来,我终於决定不等下去了,我把那块裹着我鱼乾的披风给扒下
来,劈头盖脑的披在身上,又用碎布把自己的脸遮住,然後就出门去找何田田。
果不其然,在最近的农家附近找到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何田田,我就说带我一起来,不然
凭他那生平没拿过比筷子更重的娇贵肉体,能推动推车我都要佩服他了。他原是要强的人
,而且以前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玉树临风、波澜不惊的样子,现在为我这样狼狈还被
毁了容,也难得他还一脸镇定坐在那里等我来找他。
啊,也可能是他现在脸比锅子还黑,所以我什麽也看不出来,所以我也没看到他脸红的样
子,嗯,我可不想活过来後又被灭口。
我压低身体看向他的脚,还好,看来只是使力不正确稍微扭了一下,我摸摸他的脚稍微一
个使力,将脉络调回正确的样子,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还是一瘸一拐的,没奈何我指指推车
,示意他坐上去。
「你很熟练。」
因为小桃花也曾扭到脚,所以我会接骨。
等他坐好了,我握住扶把,刚刚他死活推不动的车子一下子就被我推着慢慢动了,不过怎
麽有人那麽有良心,这麽点银子买木车是有找,把纯铁打造的推车卖给他,难怪他怎麽推
也推不动。
刚才急得用飘的,现在抬了抬铁车,上面还载了个活人,我是不会累,但是看看远方那个
小点,看来要回到破庙里需要点时间啊。
他坐在上面被我运着走,我看他上半身看得到的肌肤全部变成黑色的了,有些地方甚至脱
皮得厉害,冠带和外袍刚刚换了这车,一头枯草色的头发只用一条地上捡的草绳绑住,这
人出生就是金枝玉叶的贵公子,怕是从来没有这麽狼狈落魄过,但是我看他脸上反而少了
平常那种小人表情,似乎………..对目前的情况适应良好。
我倒是没那麽乐观,太后这次没挺我我不意外,她总是对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认为
什麽都难不倒我,不过她这麽不给何阗脸,这样被他喜欢的我也有点没面子,但太后对何
阗有那麽那麽点不开心也是情有可原啦。
说来说去,要从何阗当年跌落湖底时说起,曾经为明湖之灵所救,年幼的他以棋局为赌注
向湖灵求亲,无论那第三盘棋有无下完,实际上湖灵已经应允了,神一旦答应便无反悔之
理,这桩婚约当时已经定下。
太后说,何阗要恢复原貌,要我从鱼乾变回人,只要何阗亲至明湖求湖灵,一旦何阗开口
呼唤湖灵的真名,湖灵无有不应。而这三十年来,湖灵都在等何阗,可偏偏何阗自此之後
被他老爹勒令不准再靠近明湖一步,当然等也等不到。
不过只要呼唤湖灵的真名,何阗就等於答应了这门婚事,不能再跟别人一起。
至於太后怎麽会知道这麽多?
太后还是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本宫乃受湖灵之托,带莲花上岸提醒何阗莫忘前约。」
不过一上岸就被先帝把走………..,不不不,太后才不是这麽肤浅呢。
太后说她本不赞成这桩婚事,只是熬不过对方请求才进入人世,又因缘际会为了先帝在人
间长留,她本来打算默不作声,直至何阗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与湖灵的口头婚约将不破自
解,没想到我横生枝节,她才不得不插手此事。
「莲花,你还真是坏我的事。」交代完这来龙去脉,太后命何阗闪一边去,然後虽然这麽
说,但她眼里没有怪我的意思。
我嘻皮笑脸道:「太后还是挺我的,我知道。」顿了顿,我还是忍不住问:「太后,我是
鱼乾,那你……….」
「你以为本宫那麽糊涂,会像你一样睡着睡着连魂魄都掉出来吗?」
我蹲在太后脚边画圈圈,不想理太后了。
太后伸出手,我感到一种冰凉的感觉在我头上来回抚摸:「其实本宫跟你是一样的,只是
进入人世时,本宫已经算是凡人,当然必须遵守人世的一切规范。」
本宫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人世这一切纵然有它那庸俗丑陋的地方,但是也会有许多美好
的东西,为了那些东西留恋人间,又有何妨。
太后这麽说时该是站在庭院的水池边吧,我看过无数次微风吹动了她的发鬓,几十年来她
看起来从没老过,还是那麽美丽高雅,我想有一天我看起比她老时,她还是那麽美。我知
道她当时一定想起了先帝,先帝与她的时间,在她的眼中一定短如转眼春光,但是这一瞬
一定过得很快活。
我想我比太后幸运,我上岸後浑浑噩噩、傻呼呼过过到现在,但这几十年她什麽都知道,
但是因为她什麽都不能说,只能静静看着一切在她面前如逝水而去了。
我没有问太后她究竟是什麽,因为那不重要。这麽多年来,我知道太后是真的关心我、爱
我,虽然这种关爱与对皇上并不一样,但那份关怀一点都不比皇上少,只是皇上他既然当
了皇上就有他的责任,我则喜欢怎麽过日子就怎麽过日子。
不过这样想想,太后和我都算是那个水鬼的手下罗,何阗跟那个水鬼有婚约,但是却喜欢
上我,真是天意弄人啊。啊!难道这就是戏台上常演的「泼辣公主俏丫环」,公主喜欢上
书生,书生却喜欢上丫环,水鬼是那个公主,我就是那个丫环,何阗就是那个书生!哗!
这麽一说我算是我跟公主抢男人的恶丫环啊!这角色…….这角色…….真是太叫人悲催了
。
「你在想什麽?」
我老实回答:「在想我是个恶丫环。」
不愧是何田田,他脸上露出「你这麽想真是太见外的表情」,对我说:「莲花,我喜欢的
是你。」
我反驳道:「可是你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你那个什麽什麽你才纠缠了我几十年吗?」说不定
何田田见了人家,发现对方才是他的姻缘,那我倒楣枉死,还为了何阗白开心一场,怎麽
想都太不划算。
何阗转头定定看着我,然後又转过去,半晌他低声说:「原来我等了这麽多年,你从没真
正对我放心过。」
我没放心过,所以从没真正喜欢过他,他那麽聪明的人怎麽会不知道。
然後他说:「我不想去明湖上,但我更喜欢我们现在两个没权没势,但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
他这麽说时,傍晚的风吹过他那张脸,不知道为什麽我竟然觉得他一点都不丑,可是,一
直在等他的那个水鬼,何阗不给他一个交代,也是很过份啊。不过何阗一开口求水鬼,就
得作水鬼公主的驸马;但我仔细想想,作我这个鱼乾鬼的相公难道就比较强。
默然半晌,我说:「人家都把真名告诉你了,人家是认真的。」
何田田很无情地说:「我早忘记了对方姓啥名谁了。」
现在连我都觉得何阗真真是个衣冠禽兽,亏太后忍了他这麽久。
这终究是个无解的题,所以後来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这种气氛一直回到破庙已经天黑
了,我搀着他慢慢下了车,一推开破庙我们却一起退後一步。
几十双炯炯有神的瞳孔瞪着我们。
「喵!」的一阵合唱气势如虹的向我们袭来。
我仰天长叹,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料到,世上最爱鱼乾的就是猫了,更何况是跟个人一样
大块、又被烘烤过的的希世鱼乾。
「放开莲花!」
但何阗却挣脱了我,我傻眼看着他健步如飞冲向那群猫,然後……..被几十只愤怒的猫猫
神拳打得东倒西歪,还是坚持趴在我的鱼乾上不让那群猫得逞。
人家虎落平阳被犬欺,何阗落魄至此,连猫都可以在头脸踩上几脚,但是我现在却觉得他
实在实在…………..真是个汉子!
当有一个衣冠禽兽为了你,连「衣冠」二字不要了,你还不跟了他,你才是天字第一号傻
瓜!
何田田!本丫环为了你,跟那水鬼公主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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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A:火星人赶快回火星去吧!地球不是个好地方啊\____/
我:*^^*危险的火星人都到地球来了,现在火星才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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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推 h5u:小花加油!!\(‵口′)> (是说小田田掰弯了小花花吗? 01/21 21:25
3F:推 ddsebb:鱼乾好悲情Q口Q 01/22 08:31
4F:推 cindy346:鱼乾大侠好好吃的样子! 01/22 2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