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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仙湖。      广大湖面只见只舟橹漪轻摆,乘南风之势,速向湖心划行,约莫一盏茶时 间即抵渚上楼阁。      但见白衫紫褂步出烟篷,齐齐望了望楼匾,足尖轻点,姿若飞鸿般跃上顶 楼。对此情景,跑堂抄起食单,咕哝了句二楼还有虚席啊即脚步溜风似地陪上 前去招待。            二人拣了踅角的位置入座,剑子随手松去屏风系绳,让竹帘挡去探询的好 奇,眉目笑意隐隐。      龙宿临栏,视线所及倒摹垂影的湖楼竞美,水天共画,青山浓淡还如泼墨 醺然;眺目望去但见虚舟一芥,衬着细雨薄雾,卷着花漪,慢慢远去消佚。      「风偃十里,波襟横,水涟碧依旧。」坐待楼中,也入诗画了。            想历经几番修葺,无损四方楼的雅致古意。邻近的渚滩,随处可见当季的 藤葛,扶风飘摇,在此饮酒讴歌赏景,当真惬意。可惜此处向来便是江湖风烟 汇集之地,半点尘沙少沾不得,武林甚嚣尘上的消息总会到此转了一圈,再系 成鹰翎足下的朱墨,话衍万千地播散出去。      近来,当热的传闻,莫过於紫耀天朝颓败,底下残兵作鸟兽散云云——      这事,他知,剑子也知,听他提去淮城走走,那人亦只笑了笑说好,想来 应已收到风声。      浅斟低酌,龙宿微微一笑。            「依旧吗?年岁虚增啊——」剑子端起酒碟,一饮而尽,想着苏湄的酒是 一年胜过一年的甘甜,不若他处竞以芳烈见长。四方楼他自己来过几次,与龙 宿嘛……依稀是在他接掌儒门前。      去时今日不同,只身双影成异,想了想对座,心口亦饮,也是一笑。      「於汝,岂独年岁耳?」见剑子笑而不答,龙宿不与他寻究,似笑非笑地 睇着他若无其事的神情稍瞬,侧首再瞧此层留客两三桌,它层的扰嚷亦小,更 有竹屏傍身倚栏为靠,心神悠然而舒,瞬生几分睡意。      出门时晴光大好,怎知上了扁舟未久即雨,溟溟蒙蒙,落得指尖触及尽是 雨痕……暗想如此,颦眉间却不泛在意。            未多时,盘馔一一摆上。            剑子动箸数回,见对座眼梢带慵,眸目半敛似将睡去,他唤了几声,龙宿 振作了些,不过自酌独饮,毫无举箸意愿,他眉目稍缓,说道。      「过了淮城,最快得要二个日夜的时间,才能坐在栈馆内安生用饭。」      淮城方圆百里之内虽有数个小城大镇,诸与他们的目的地无关,出了城门, 自要避官道择谿径,往祈山的另一头前进。      剑子淡淡说罢,继续挟菜添饭,省下琐念。对他或者龙宿,少餐不食并不 影响日常。江南气候本属暖湿,季至初梅,增添潮闷,食慾减损也属寻常。      「汝打算何时离开淮城?」眼皮一抬,算作听得。      「晚些时候。」      晚些时候是怎个时候?龙宿轻轻欸了声,接过剑子盛好的竹笙白果银耳羹 品嚐,没有再问,一双眼眸却饶富兴味地盯着眼前顾自朵颐的不动声色。            各自酒足饭饱,未想剑子请掌柜来到,低声向他说了什麽,竟取得楼顶房 室使用的便宜。江湖素知,供酒供菜,无茶无房,乃是四方楼屹立数百年来, 钉了板的规矩,难能撼动的常规,却教三言两语取得转寰——      二人由着掌柜领路,一者形容温定,意筹它算;一者神情施然,心生暗疑。            「汝该不会说是疏楼买单吧?」就不知四方楼的产家与剑子有何关系。算 来算去,他不知道的朋友依旧为多,他认识的交往,数来也只有一个。      龙宿进了房门随口探问,也不是真要个答案,没听到剑子应声,想现时尚 早,简单梳洗後,遂解簪披发和衣卧倒於内假寐。稍顷,身旁传来剑子的温度。      纵然关系不同以往,他们亦是分房睡的时候较彼此捱着身躯贴成一块的时 候来得多。说穿了,作息总归不同,独眠时自在,共卧时缠绵,是该足够。龙 宿嗅着沾着湿气的熟悉,将眠的恍惚间听得那人短问一句。      「你介意吗?」心里明白一路行来,龙宿的暗疑没有十足,也有七成,是 避是答,避答多少,他琢磨再三。说白酿火,不说,迟早酿成大火。      「吾若真要介意,恐怕已是太迟。」      想想那端的回答几是不假思索,剑子不觉按下心思,笑出了愉快,转身抱 住了龙宿,低低唤了一声,尽是满足。      「嗯?」才睁眼转身去问他作啥,温燥的嘴唇已碰触到自己,湿热的舌叶 同时探进嘴里。            缠卷住自己的力道温柔,仅仅缓慢吮取他的气息。      清楚这不是一个求欢的询问,只是意动的抚慰,如同以往他们所做的其一。 龙宿闭上眼,由着剑子纠缠,间与轻咬着探进的舌尖,拨弄着将起未起的火簇, 细细品味嘴里彷有糖饴慢慢化开的甜美,十足殷懃且热情的滋味。            汾酒留在口中的味道存留几分绵密,与龙宿的津液掺和,教人益发觉得甜 蜜。剑子缓缓加剧揽住龙宿腰身的力道,一个扳力让他俯於胸怀,随而环扣於 龙宿背後,舌尖改沿唇线摩娑,依依亲了数回,才舔收了唾线离去。      对望之间,最是无声胜却有声。            他并不讨厌剑子充满怜爱意味,兼非喻示上下的亲吻。      心里明白剑子的温柔向来存在条件,形止之外,深谙模糊亲疏远近的手段。      相较於言语,纵行止的亲近未能殊胜,然经由行为表现的亲昵,却在动作 时传达,教涌现的点点滴滴经由指尖嘴唇呼息皮肤视线……的触及明确地递与 自己;如同现时近得可让呼息润湿双睫的距离,睇望而来的眼神,无所掩蔽, 让他直觉得自己成了挠着火舌的糖酥,转眼就要溶化在对方怀里。      「这样就想打发过去吗?」暗叹了声真要输城赔地,龙宿挣了挣,离开圈 怀住的手臂,改以相对的侧卧。      「啊……我会努力还债。」尚不及瞋视剑子的蓄意曲解,就见那人收起无 赖的笑容,意有所指道:「待消息明朗,自会云破月开。」      「哦……」      「不过龙宿你真不明白吗,嗯?」      「这嘛,不知吾的明白与剑子汝的明白是否相同啊……」      「睡吧。」剑子又笑,解了楞上帷幔。            转醒之时,天际明月高悬,猜想时过中宵。龙宿拉开帷幔,只见剑子坐在 案前读信,微扬的嘴角不难看出情绪颇佳,眼底的算计随着笑意流露若隐若现, 许是察觉到他转醒,便伸手招呼他过去。心底明白这点大概是剑子对他改不了 的毛病,恼也不恼,走近一看,明见信纸边角彷镀了片亮澄,心下一个了然。            「醒得正是时候,消息来了。」剑子将纸张摊开,只见一枚金叶在烛火里 熠熠生光,衬得墨迹腾然,字字分明。      「什麽消息?」龙宿瞧剑子不讳他看,手还压着边角,眼光轻轻在字间飘 了一圈,转回剑子脸上,当作没看见。      「龙宿,你打迷糊仗的功力退步许多。」      「是啊,脸皮厚不过墙,自然技不如人。」      「儒门的消息早入你的眼目,如今差的就是着实的下落。」      「汝说,儒门与琉璃仙境的消息哪个更快?」      「消息嘛……求的是及时与不谬,问快慢没意思。若问何者招摇,这就高 下立判。」      「说要坦诚相告的人啊——」轻哼里彷有几分在意,几分埋怨,又或许不 过佯装。      「哈!你清楚我与魔龙祭天的仇怨。」剑子拈着信纸边角,撩火烧尽。      「是啊,吾就以这三分薄酒,祝福剑子大仙顺利一举杀除心头之患。」点 了点头,龙宿举杯沾唇,微微一笑。      「好友忍心见我孤身力抗邪恶?」      「剑子,汝真心想要吾帮汝吗?」      「耶,依我俩的关系共进退该是自然。」剑子说的一本正经,神情更是自 然,狡黠的意味,尽是掖在温肯之下。      「——不害臊。」这话纵是不假,细辨个中意味,龙宿不免脸热。      「不负好友的赞词。」      「信中说了什麽?」话锋不欲再做纠缠,摺扇上手,回话直问。      「地狱岛大军西袭,紫耀天朝溃败,魔龙祭天弃兵而退,沿祈山曲径一路 败逃,行踪已近洮水之源——」      「哼哼……素还真这个人情倒是顺水推舟做的及时。」他们一路顺着祈山 官道而行,临行前即打算深入腹地再做转道,依脊线而行,观千仞渐递之变。 局势如此变化,若是意外……紫耀天朝烽火连月实然,恐怕巧合与虑算各占其 半。龙宿瞟了眼剑子,眉峰轻轩,意在不言中。      「互相帮忙,各蒙其利。」对座眼色足以彰示梗概通透,问的便是他的心 思。剑子微露苦笑,定灼的视线,全无豫色。      「何时出发?」      龙宿眸目睫动瞬间,教剑子骤觉弹指的等待彷若寒暑,待他双黛宽缓,刷 地一声敛收折扇,低声问罢,眉间也开。      「该是时候。」                  龙宿仰望天际,但见浓墨里繁星照眼,眺不眩目,也觉神迷。赏观须臾, 凝住心神,随口问道:「汝想魔龙祭天到此尚须多久?」      离开四方楼,二人身彷驭风,蹑景追飞,暮色方至便到了前往洮源的必经 要道,掐估时间,心知不至於误了盘算,剑子遂提欲去洮源探看,见他去返, 来去不过二刻,天际尽暗,龙宿沉吟稍瞬,开口问道。      「按素还真的信息来看,戌时过後也该到了。」      「面子真可谓给魔龙祭天做足了,让汝吾二人劳驰百里,还得待在这荒山 野岭枯候大驾,哎呀呀……」      「此次多亏好友协助,剑子铭感五内。」      心知龙宿话中说的虽是二人,指的却是自身。现下离亥时尚有些时间,他 明白龙宿既然应允,就不会在枝节计较,说这话的心思半真半假,是想看他怎 麽应答,其中恐怕也有瞋他掖纸之意。      杀魔龙祭天自然非是龙宿襄助不可,不谈此举谨慎为上才是妥贴。此进彼 退彼进此退需得难分,方为真意。            「所以?」      「所以……」      「慢。」曳长的话语,直让龙宿觉得不妙,出口截掉剑子话尾。      「哈,好友若有异议也得先把话听完。」      「就怕汝说不出什麽好话。」折扇阖起,敛睫思索晌余,「不如汝应吾个 要求吧。」      「也无不可。」      「答应得如此爽快可是有诈?」      「有或无的余话都让你说尽,就不知这要求是大是小,是简单、或是困难。」      「大小难易,事情上手不就明白了吗?等待也是一种趣味啊。」      「只怕不是要我做什麽事,而是不要我做什麽事吧。」      「嗯……剑子大仙倒是提醒吾了。」      「哈。」      时辰将近,剑子不再言语,气行周天盈於无虚。见状,龙宿摆琴於膝,眉 眼晏然,静待魔龙祭天的来到。                  魔龙祭天提劲急行於莽野之上,行色匆匆,历时一日夜的奔逃,凌越数个 山头,终於来到洮水境域。      额鬓尽汗,内襟确斑。      眼观前景,踅过眼前的岔口,约再百丈余便可望遁回据点其一,顺利摆脱 地狱岛的追杀,因此神情尽管仍是警戒,精神不免渐有松懈。      岂料过弯几霎,赫闻琴音渺渺,慢调里的杀意如绵,织音就网将己陷围。 魔龙祭天定神一瞧,丈外处端坐抚琴者不是龙宿,又会是谁?            「魔龙祭天,久见了。」龙宿抚然收音,点首而笑。      「龙宿,半途拦路是为何意?」强捺心底窜起的危机感,魔龙祭天暗提真 气,警戒周围,沉声喝道。      纵眼前貌现怡然,然引布於琴音的杀气,在停手之後,更显肃杀。      四周虫唧叶响不止,神情两相对照,只让情境愈发诡谲,心生恐怖;龙宿 何以在此?杀意既非他所凝发,那会是……      「耶,莫惊莫慌,吾龙宿与汝一无公仇,二无私怨,岂有半途拦杀之理?」      「故弄玄虚!」听龙宿言谈化路为杀,魔龙祭天神情倏变惊凛,抢快出招 击向龙宿,脚步一退,欲趁隙离开战圈,岂料一道剑气从後方迅疾袭来,硬生 生卸去退势,逼得他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      「剑子、你!」那端剑子履步踏出,袖袂挥摆,衣带飘飞,更显云泥之差 的潇洒。      「嚣张不再的魔龙,足证世事多变。」这端挥扇化去虚招,龙宿端坐犹然, 眸目清平,陈述不带揄嘲。      「身为顶峰人物,你们竟想倚多为胜,不怕遭人耻笑吗!」      「既是惩奸除恶,何须太计较手段?魔龙祭天,你……怕了吗?」      「杀汝,有违华丽。龙宿在此,不过确保这场死斗,不会有人中途遁逃。」            「地狱岛的追兵转眼来到,只怕你二人也是他们必除的对象,何必便宜他 人?」      「哈!如果他们还能来到此地的话。」话刚落,丈外处的回答不咸不淡地 传来。      「魔龙的赌誓,言犹在耳。」负手在後,形声肃然,凛眉而威。      「出手吧!」纵忌惮一旁的龙宿,魔龙祭天内元早满,话未说毕,一招怒 潮开海轰然杀向剑子。      宏大的气流还如巨涛卷潮浪,排山倒海而来,剑子袖摆轻扬,古尘出鞘, 剑化千影,点连线成面,剑气疾利穿破山海之势,直逼魔龙祭天,正是剑影纷纷。      魔龙祭天虽见剑气袭面,奈何劳累满身,起招慢了一息,狼狈应招,挡了 七成,犹逊三分,立时口呕丹红,血腥添身。      「魔龙的出招,招招快逾对手。」秋水回手,剑子向前迈步,口说微带讽 刺的言谈,「好友杜一苇,死得也是如此猝然。」      「剑子仙迹,杜一苇会死,要怪,只能怪他不自量力,不识时务。」      「依你之言,恐怕独夜人也是死得如此冤枉。哈、留神来!」剑子神情乍 冷,古尘剑锋轻颤,气纳天地,招起势快,身影飘洒,杀向魔龙祭天。      魔龙祭天概以虚招作幌,却无法实攻虚消,教逼身的剑招杀得他左支右绌, 急怒与恐惧现於脸上,冷汗直流——      欲以意识能力脱身,杀招在前,难以化窍脱出,龙宿确实如他之言袖手於 丈外抚琴,然利厉的视线仍是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唯今之计恐要豁命拚搏才 能侥得半点生机。      可叹心知如此,招衰气殆已是力不从心,刚堪堪避过杀招,血肉即被剑气 划破数道,命同风中残烛的飘摇。      死门在前,唯有奋搏,魔龙祭天突然暴喝一声,凌空跃起,指杀千流气锋 如刀,杀向丈外的龙宿。      龙宿见状,冷笑一声,袖手拨弦,音流破风,阻消杀气於空,残影飘动更 是瞬疾,立时挡去魔龙祭天假藉声东击西,遁去的身形。      「哪里去!」      不料龙宿看破他的意图,拦阻的行踪更快,魔龙祭天一愕,欲走的脚随之 一滞,难避剑锋临项,旋及身首异处,血溅三步。      龙宿及时退去数步,避开血腥飞沫,瞧也不瞧,反手一扬,教火焰吞没尘 土上的断首残躯。            「总算了却心愿。」还剑入鞘,凝视焚火稍瞬,剑子神情渐复轻松。      「唉,吾终於了解汝找吾来的居心了。」见剑子将白玉琴收於长巾,随负 於肩一瞬,龙宿扇面轻点额头,长声叹道。      「此话怎讲?」不意突闻龙宿话意,剑子想是不想,立作回问。      「汝知,吾知……凭汝一人,认真对阵,岂愁无法将魔龙祭天毙命?拖吾 来此,分明、是想、藉他之手杀吾。欲逃,初招杀向是吾,欲遁,末招还是向 吾而来,汝说,是或不是?」这厢语调低靡,折扇一端,却是哂笑在颜。      「天地良心,绝无此意。听龙宿此言,真是令剑子伤心。」知龙宿故意闹 腾,寻他开心,平复乍闻的惊讶,剑子见招拆招,跟着大叹一声,倒也乐意与 他口舌斗趣。      「是吗……剑子汝要如何证明汝的良心呢?」      「取心为证,可还合意?」      「只怕开膛剖腹,尽是黑水,啧啧——」折扇拢收,瞧那人递来金剑,龙 宿眸目瞟顾,瞧他漆目明烁,知其深意,大方收下,口舌犹是不饶。      「奔波日夜,若能尽兴沐浴,定是大快。」剑子闻言朗笑,调侃谢罢龙宿 大人大量,再起提议。      「带路吧。」                  二人穿越重重森桠,渐近水流之声。少时,眼前悬瀑飞练,猜是洮源底下 的水流另支他脉,在此处汇成一泓深潭。龙宿沾水试温,只觉透而不寒,夏风 徐身,更有暑意尽消之快。            待龙宿去簪松髻脱鞋宽衣,潜浸潭里,剑子才解去外衣,仅着长裤,盘坐 於岸石上调息。待沛腾的真气缓复如常,睁眼望去,遂见龙宿软丝鬅鬙披发在 肩,随着拂抚於颊的曳晃而转,顿觉赏心悦目。再漫览其发肤细腻,再观脊背 棱线稍动,细软随之荡摆於腰臀,加添旖旎不少。      看他出水时分的珠露纠附全身,挥抹脸面水痕拢发於後可晰见臂腹肌理曲 线,水珠沿着脸部轮廓、指腕淌下,聚於颔、滚落锁骨,後与颈处汇流,沾留 些许於胸前……剑子无声地笑了笑,心知浏观易致浮想连翩,却仍不到陷迷时候。            恋其情,悦其色,是以巫山云雨。            相貌美丑天生属然。龙宿的样貌如何,他看在眼底,并未因此贪生遐想。 过往纵曾着念赞其佳好,言毕仍同云烟散罢,不羁遐想。      他想自己非是好耽声色,咸因恋慕,进而对其行止怜爱,适所心性的濡沫 相亲,乃至巫山云雨。屡与龙宿和衣就寝,甚各裎其体卧睡之时,倍觉亲密温 适,二人搂眠天明,不登阳台,是谓寻常。      而今览顾,虽如昔不惑於外在容姿,却是发自内心地愈加喜爱了。            「看够就下来吧。」龙宿拂去颊边散发,行止落落不见扭捏,声线着显笑趣。      岸边的视线如丝,虽非炽烈,着附便溶入孔窍,渗进全身感知,动静难以 忽视。      「我不能看吗?」念方过,则闻熟悉,低哑的笑声里浮现不假掩饰的欲望, 剑子依言步入潭中,泳近身边,挑起发绺把玩,甚循丝昵抚他的颔颈。      「是无不可,只是,吾龙宿讲究礼尚往来,汝也清楚……」      听得龙宿话意,剑子松手而笑,示意他随己而来。      未想瀑布悬落後的岩壁藏有高宽逾十尺的洞穴,即便身处凉潭,临近洞口 时又觉热气袭面,猜是由洞中传出。思忖之际,剑子已离开水面,踏入岩洞。      「看来汝之前来过。」原先猜想他是趁魔龙祭天未至时查看四周时发现此 地,现时看来非是如此。观他行举,不似陌生。祈山此行,真假互掺。      「凭忆而猜,所幸无误。」                  有些事,待得熟悉之後,自然得以怀备余裕详求周折,床笫之事亦同。      剑子常觉缱绻高唐,对於他们二人来说,犹如竞戏,不过是恁为认真的竞 戏罢了;故虽非朝暮纵情,一旦厮磨,便投入非常。            龙宿的手正贴在他的身躯,确切地说是从头到脚,前胸後背,摸揉捏按…… 不带半点茧结的掌指缓慢触碰,无一不让他觉得要命,要命的舒服。      既享受,又痛苦,渴望寻求更强大的刺激,偏偏舍不得远离对方刻意控制 力道的晕然。      「呐……真这麽舒服?」      朝耳廓吹了口气的询问,声线里饱含太多他熟悉的浓浓笑意。      「你不妨亲自试试。」      剑子睁开眼睛,眨掉滴落眼睫的汗,形易盘坐,薄雾里的视线里只见龙宿 恣肆的打量,肢体舒展,无一不惑。                  洞窟虽广但非深不可测,教人惊讶的是山腹之中尚有热泉涌冒成池,踏地 皆湿,瀑外却是凉潭深涧汇流,唯此地光线幽暝,明朗不足。      不过,这或许是相对剑子而言。      晦暗的光线不足以影响他的动作,反倒让剑子的眼睛在他眼里看来更为明亮。      他令剑子倚卧於水壑旁,耳听瀑帘在外冲击水面时造成的哗然恍如雨声, 屏蔽了内外二个世界。      『……不是用看的吗?』      『受人涓滴之恩,合该涌泉以报啊。』      『是…吗?接下来,你要如何做呢?』            开始之前,他俯吻了剑子,还是那种教双方把彼此唇齿都舔遍了的渍咂有 声,唇舌抵弄须臾,待彼此气喘咻咻,他才缓缓退去,以蓄牵银丝的方式,让 津线断留自己下颔,再延舌舔去,笑睇剑子眼中待焚的情骚因见着此举而盛, 龙宿轻笑一声,始让掌指游移其躯。      对照此景,可以慢条斯理,来回细细检看剑子的身躯的机会并不多。二人 身长还似,肩宽仿然,然胸膛的厚实显见差异。有别於己的强健,在邂於指腹 的确认後,彷似控驭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他并不讨厌自己略显薄瘦的身板,也明白匀称若此甚适自己,假若剑子的 肌理原封不动地移生於他身上,只怕落得虎背熊腰,魁伟过分。            『汝倒是好整以暇啊……』      『没有——』的事。      『耶,说好结束前无问莫语,违者得罚……』舌尖构留言语的同时,龙宿 弹了弹剑子腹下已颇具硬度的阳具,满意地听见低哑的叹息。      纵然自己的情况亦是处於情动状态,并未较剑子余裕多少,但自身的优势 犹胜一筹,差别不过在於被动受制与掌握主导罢了。      然则,他很清楚,无论自己如何撩拨,剑子决计不会在自己未允之前,粗 莽犯进。      所以……这就更有趣了。      轻轻地抠弄脐孔,另手则绕过勃发,探握底下的囊袋,缓缓摩动。未多时, 剑子已是胸背浃湿,只能将一波波的激动化为深吁的叹息。      手指点了点叹息过後的唇齿,龙宿跨跪剑子上方,笑得既挑衅,更挑逗, 眼神对上瞬间,指尖按上眉心,沿鼻唇颔颈胸腹一路滑抚,直至阳具……      既然唯一被允许以唇齿相接仅有另一副唇齿,或可加上动作比言语更懂挑 拨的舌尖。舌尖似火,烧上圆润,拨弄得赤红温度更烫,颜色益深。唇齿衔住 同时,掌指贴住左胸,以手代耳听那阵阵擂动一声响过一声一阵,舌头才抵卷 顶端假意捺熄。            『流了这麽多汗,不渴吗?』            置於会阴的手同时顺势滑向胯间,来回揉按内侧肌理。被汗液濡腻的手掌 只消轻抹,足可将汗液推散出去,越过膝盖、掐拧腿肚、再至踝处,止於趾板 ,复作回绕,末了往臀处滑去,过丘之後,龙宿的视线着於侧卧的肩脊,须臾 以几是贴着颈後的距离,感受剑子距燎原只差一线的压抑,呵着声息笑问。            『……渴吗?我只觉得饿。』            听闻言下之意的暗示,龙宿哧笑出声,踅回剑子身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 敛目垂眼,大有任其随兴宰割之意,再见他汗流实多,知他强忍,心旌无风自 动,遂取山壁流水,吃水入口。      掌心继而抚贴颊面,拇指轻按其眼皮,抿去汗湿後,轻轻贴唇於他,哺渡 微乾的唇齿。不想往复数次,剑子俱安分地喝水,未有想像之内的舔吻。事毕, 贴耳再戏问一句,便得似是挑衅,又如逗引的回答。            「……所以吾说,千万不能让汝有足够的时间思辩。」      龙宿站起身来向後退去数步,将附於前胸的发绺俱拨向身後,再缓缓抹散 身上的濡湿,姿态自然,动静旁若无人。      「我如有时间,绝不会耗费在口舌计较之上。」明白该坦而无讳的时候, 拘束便是自找麻烦,剑子毫无避讳地看着眼前凝於乳尖滴落的汗珠,顺着身体 的幅度溜过脐孔,去向浓密,顶端微渗……他慢慢地将视线收至前方的眼眸, 凝看那双即便染满情慾,也丝毫未有过短少的捉弄神采。            「剑子,汝觉得汝此时的意态与之前有所不同否?」在自己退开时,剑子 易以双手环胸的盘坐姿态,仅以目色俟观他的举止,看似不再进发的驯良。然 饱含在视线内的欲望,则是万分露骨地随着自己的动作腾挪,意欲昭然,又强 把一切敛於黝沉的眼色里,敛示於行,大有待他解禁便有得拖磨的意性……他 太过清楚了,一切不过是敛抑的假象。            「你不想要我看吗?」彷似稍早的问句,此时听来益发撩拨。龙宿满布汗 液的身躯珠色饱满沁出微光,窟内光线虽暗,教他看不精细,亦使想像大增。      「如果只是看,又有何不可呢?」睫睑微眯,长叹也呻。      「接下来……无你不成。」自己早是贲然立起,龙宿亦然。当竞戏开始, 彼此较量的即在於谁能够忍耐得住内心对对方的渴望。他并不打算弃械投降, 首要之事却是得到龙宿的允肯。      「耶……汝认为汝还能忍耐多久呢?」微微噘翘的嘴唇,逅於唇齿的舌尖, 舔出言语间的挑逗。      「哈!一刻钟的时间,折磨的究竟是谁呢?」将发撩绕在指的轻嗅是龙宿 的习惯,多在笃决之时出现,他想这厢或许尚有续场。      「那麽,就再等一刻钟吧,吾至冷潭再泡一回。」龙宿唇角微微一勾,似 笑非笑地朝剑子腰腹瞟了一眼,神情目窕心与得可以,彷若此刻对他再寻常不 过,慾火燎烧的人没有自己。                  步出洞窟,即见外景水天潋灩,西月渐沉。      龙宿屏气沉入溟绿,让清凉溶去所有湿腻,只见再出的顾盼神情悠得自在, 不为其它,稍早,他已自行舒解,自然余裕不少。      彼此心中都明白,这只是开始,续战前的稍怠。      蓦地想起剑子适才逡巡在自己身上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视线移动彷若爱抚…… 即令稍获缓解的自己又起骚动,龙宿闭眼暗呻一声,掬捧飞悬的冷露饮漱几口, 缓步走入洞窟。            「以热泉澡浴,不觉更热吗?」      回到原处,则见剑子此时才从池中迈出,疑问之时,脚步亦然未停。      眸移私处,不意外剑子同然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抒发缓解。      「晚些还是要在外潭浸浴一番,你说有差吗?」      以问答问之时,剑子脚步迎向向他走来的龙宿,他知道自己的声音也掺和 着笑意。二人却没料到交拥时互带给对方的刺激均教双方肌理一绷,立时各退 去半步分开些许距离。            既然他感觉到的温度是凉冷有余,那麽龙宿想来是觉得热烫几分。      剑子念头才起,手掌即贴覆眼前颊面,拇指轻按唇齿,张开的掌指沿至颈 项,顺着搏动的血脉,试探性地贴上龙宿心口处——此处的温度较刚才搂抱的 腰背温热些许,将淡红捻夹於指间,轻扭慢捻,满意地听到龙宿轻叹,另手则 绕至身後抚摸发丝漉漉间与脊背。稍瞬,便俯首含吮乳尖,以舌逗弄再三,唇 齿反覆咬扯柔软的挺立。      双手同时箝握臀股,唇舌顺着胸腹啄吻,剑子慢慢地矮低身形,稍顷屈跪, 如同以往所做般,唇齿顺着肋间舔吻,略为偏首後改以舌尖刺抵脐孔,转首便 将再次昂然的对方吃含入口,吞吐吸啜舔吮含磨钜细靡遗丝毫周到,手掌蜿至 腿胫、沿着髋髀,来回娑摩。一举一动,乐在其中。            龙宿任双手垂放在身侧,并不打算应对方的举动回以相当或是改采主动, 在享受剑子手劲带来的愉颤时,亦大方地仰颈呼息出欢愉。      他可以感受到腿侧肌肉不受控制的颤动,恍惚作想就算此举无异向剑子表 明自己对他的举动乐在其中,不过那有何妨?      在剑子以唇舌探入脐孔,加重刺激之时,他早已屏着呼吸等着这刻的到来, 只是每次带来的冲击,绝非深深的屏息可以抚平的激动,往往迫得他须将泉涌 的愉悦化为呻叹而出。      脆吟一声,十指穿入剑子耳後散发,俯首凝望身前:无论感官的目视手触, 二人全身诸是应着情热迸发的汗液,涓滴各从项後沁出。      唇齿轻放,任由自己随同剑子的节奏抒发喘吟,撩拨彼此心神。      此分此际,他清楚耐受情潮折磨的人非独为他,那就够了。            唇舌离去之时,剑子就着龙宿侧旁的胈细咬了一口,复恣意地齿痕处轻吻 数回并含啜底囊再三,才依依站起,怜爱地亲了亲颊面,嗫语问道。      「呐……真这麽舒服吗?」喘吟在耳,亢细分明。      「鸡肚肠小果然不错。」前言回耳,龙宿横波相瞋,还以亏损与揪发反击, 那人却是哈哈以对,只觉情趣,一双手不忘在背游移。      剑子笑而不答,搂住龙宿腰身,环绕在背的手则滑至臀缝,循寻窄仄, 按弄松缓。顺着前方动作,龙宿亦抱住剑子肩背,尽管犹为触碰的温度感到过 分暖烫,此次他不打算因此松手。            「龙宿,你的肤表依旧透着凉冷。」长指转动时,剑子感觉龙宿扣住背脊 的手劲略有增大,唇角弧度扬起。      「汝的体温亦与之前相同,嗯……所以?」胸膛应着呼吸起伏,拂吹剑子 抵於额上的浏发。清楚在二指过後,未多时便为三,龙宿试着放松。      深探的手指,不仅抽插转动,更以指腹抚摸内部……一个激灵,手臂环住 的肌理更显紧绷,不觉隐隐期待。      「——内里却是这般灼热。」贴着耳廓的唇齿喃喃呼息。      他俩的身躯并未完全贴附,下身仍呈寸度的分开,互抵着对方下腹的欲望 随着彼此的蹭动偶发摩擦,惹得花火一瞬,彼此却都不愿自作安抚,任其湿濡。      「……汝脸皮上的城墙是愈筑愈厚了,是吧?」不住沁发汗液的颈项与胸 腹早因紧密的贴合而胶腻一块,他已难分情潮高涨究竟是外在催逼抑或内在催使。      「呐,等等会更烫吧?」剑子抽出手指,在闭合处变换轻重地施压,立时 听得贴耳的声音和着呻喘骂道:「这张嘴,没个正经。」      「我的嘴若太正经,恐怕没得让你快活。」含住耳廓的咕哝更是逼人脸红 的无耻。      龙宿听得此话,还想再骂,剑子却已侧首吻住他的嘴,牵着他步向身後数 尺的台石坐下。龙宿岂会不知剑子意思,轻哼一声,倒也大方地坐於腿脡。            剑子笑了笑,身躯紧紧贴住龙宿背肌,颈首贴靠在他的肩项,吮吻着耳後, 掌指略嫌粗鲁地拈弄游移,早被揉弄到挺立的乳尖更显殷红,鼠蹊附近的细嫩 更是掐捏出不少青痕,独独掠过依着快感颤栗的前端。      随着动作不停,龙宿身躯不由自主地哆嗦,本能地想扭颤身躯躲避,偏让 身後的臂膀圈到了怀里,直觉浑身软溶,彷佛成了剑子手里的糯团,随他掐揉 尽兴,只能感受一波越过一波的激流,低喊出痛苦与悦乐。      怀里的扭蹭与欲望的摩擦,亦逼得剑子热汗直流,压抑的呻吟更是催情, 低唤了声龙宿,要他转身,随而挺入。            「这麽快就不行了?」直至全然纳入,二人的额鬓又沁出不少涓滴,龙宿 抹去剑子面容的湿漓,看那白眉满是汗意,尽管处境不比身下好上多少,嘴巴 依是不饶。      「错了,舍不得让你忍,只得赶紧奉上自己。」      龙宿放任膝足大张於腰侧,唇齿间有息轻轻呼出,抵着自己腹间的勃发强 度确足,时而刷抚过自身脐孔……剑子暗叹声色迷人最是折磨,伸手穿过胁窝, 扶扣龙宿发根处,仰首索吻。      「贫嘴。」      龙宿低首俯看,捧住眼前颅首,低头轻吻了剑子淡红的眼角,舌尖舔过鼻 梁,慢慢嚐进咸湿,鼻口只賸对方气息。            二人吻得激切,唇舌反覆勾缠,津液与喘息随着唇齿辗压间逸出,一声叠 过一声的销魂,身上俱浮现战慓的微粒,吞纳处的颤动鲜明非常。      剑子原先扶靠项後的手,不知何时沿着脊背而下,紧紧地箝握住腰髋,缓 慢而有力地顶了起来,晃得龙宿一顿一动地左右摇起腰肢,牵动着内径的性器, 激得唇齿间的酥吟软软,腹前更添濡湿。      彷佛仍嫌不够,剑子闷哼一声,稍让龙宿腾空,待抽离部分,始重重放下, 进入的瞬间,引发的紧缩更剧,也插得更深。偌大地方,一时只听得进出的拍 击和着水渍的抽曳声,哪还记得水瀑流动?            每在此时,剑子内心强烈涌现的念头均是自己与世俗的男人何有不同。或 吸啜着龙宿的唇瓣,或咂吻龙宿的眼眉,或亲吻眼前的锁骨凹陷,无一不是分 分怜爱,寸寸刻骨。      次次顶到深处的抽插拉合,在在昭示着隐忍至此的无可收拾与难以保留, 龙宿怜惜万分地亲吻眼前蹙拢的眉间,心道食髓知味的情悦慾欢最是难耐,交 相需索怎会嫌多?      强烈的快感来得又猛又急,未多时,龙宿秀趾一紧,终是迸发,略显失神 地靠在剑子肩上,伏息低喘,也是暧昧滋味。            本以为此次就该这麽歇了,未想剑子霍地站起,姿势的再变,教二人同时 粗喘一声,腰软腿酥的自己,更是险些摔下,想要踏地,偏仅脚尖可踮,双足 与十指连忙交扣勾挂缠绕在剑子项背腰後。      「剑子汝……嗯唔——」唇齿一启,抑不住春吟绵绵。      「——这样、如何?或是……」      撑持的人亦是意外此时自己尚能强作调笑,满布薄茧的双掌则在站起後改 箝捧住窄瘦的双股,意随心使走动数步,牵动内里跟着前後进退。            明白姿势的改变,虽是无法如同稍早的深入,但亦能给予双方微妙的刺激。      剑子将含混於唇间的呫嗫似吹气般传进耳廓,待辨明个中话意,龙宿顿觉 浑身似要烧焚,说不得是因为羞或怒,更或二者兼之。      「剑子,汝的脸皮……嗯——」前言甫毕,怀抱之人竟蓄作摇晃,欢快与 酸麻迅速烧遍四肢百骸,教他连话都难说完整,只能恼红一张脸瞪着眼前的强 作无辜。      「这……厚度输赢这等小事,可待——之後讨论。」剑子勉力说完整句, 再不想其它,抽拽插掁,推磨拉合,只求洛浦最兴。      龙宿一双汪润含羞带怒地瞋着剑子,难辨欢喜恼拗何者多些。仅可倚赖彼 此腰力撑持的姿势,身躯早已应着挺入顺合吞纳,进退彷若本能,强要自持, 更显乏软。索性眼波一横,狠狠咬吻剑子,抛却计较,同他放纵神魂,鱼水浪 欢。不消多时双双再攀巅顶,云散雨收。                  二人再度潜身入潭,力豁虚空,肢骸如若酩酊。      龙宿伏岸石而卧,享受着揉按肩腰臀腿的服务,不一会儿,倦意渐浮。      「龙宿,我也很累啊。」施与者不甚认真说道,眉目自有乾坤。      「汝是咎由自取。」与受者侧首敛着眉眼,佯作不知那人口气里的几分讨 好,计较蹦到了舌尖。      忽地,听那厢促笑一声,龙宿长眸微睁,眯眼看剑子神色不变,双手犹勤, 稍作沉吟,终是问道。      「来此之意,究竟是前是後?」      「发心於前,决意在後。」想了想龙宿所问为何,形容遂缓,眼色温柔。      「祈山孤峰耸立,拔采天云,峰顶佳景难见,不在话下,昕照夏露之时, 景色幻变,更是一绝。这般景观,我是有心与你一观,才会往此而行,至於魔 龙祭天,顺道收拾,确是巧合。」      「仅是如此?」      「龙宿,你的疑心病愈来愈重了。」低首轻轻吻了秀致的耳廓,暗表安抚 之意。      「无奈让人疑心的对象,所作所为愈发可疑了。」说是如此,对顺势揽过 腰际的手倒也无意推开。      字句听来虽是受用,龙宿犹觉有事尚厘,可这时亦难细察,寥以轻哼作应, 听剑子续道离黎明尚有一段时间,不妨少睡短时云云,只得暂且按下心思。殊 不知发项温存之际,剑子犹为纸角载明的人情利钱几分,大伤脑筋。    --   一劫书籍加印相关可见: https://picasaweb.google.com/jiantzlungshiou/20111210CWT29#56841646112659831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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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2.126.117.166
1F:推 YuSyuan:哇~最爱的剑子跟龙宿! 多谢招待!!! 01/14 23:24
※ 编辑: xhink 来自: 122.126.117.166 (01/14 23:57)
2F:→ xhink:不谢。:) 01/14 23:58
3F:推 slamoo:又详细又激烈又文言的H真是难得一见啊!!>//////< 01/15 01:51
4F:→ xhink:感谢赏文。^^ 01/18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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