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enandm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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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凤下空by白萱 完
时间Wed Jan 4 23:16: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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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家庄喜气洋洋的日子,竟然走出一个血人,实在挺奇怪的。不过既然连少庄主都跟在
後面,也没人敢跳出来做什麽了。
我也懒得理会左傲,他一直在说,可我听不清,不想听。
或者我该叫他萧松岳了……这名字骗得我好苦。
乖宝,小白狗,左傲,萧松岳,原来,命运并没有改变。
他们後面是对换了身份吧,连战刀十八绝也一发教给了左家的真正继承人。萧松岳他,是
从此离开左家了。
风雪似欲席卷天地,每一步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浑身乏力,冷得厉害,大概是血流太多的缘故。我走出了里许,脚软得只好停下来,身子
滑下去,靠着一棵枯萎的大树不住喘息。
萧松岳小心地凑上来,有些畏惧又焦急地看着我,低声说:「大哥,让我为你治伤。」
我看着他只是笑,柔声说:「没用了。」
我其实并不再责怪他。他大概也是情急了才给我一刀,没什麽。
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麽爱他。
这世上,我可以爱上左傲,可以爱上乖宝,可以爱上小白狗。
但我,怎麽可能、爱上萧松岳?
那些旧账,那些过去,我没法忘记。他也不会忘记。那痛苦的一切……
或者我竟该感谢他,若不是多出这段生涯,我又怎麽知道什麽是快活,什麽是心醉神迷,
什麽是青春年少,什麽是花好月圆?
我之前只记得仇恨,痛苦,杀戮,羞辱,我竟不知道世间多少美妙。可他都给我了。
只是,我以为会一直拥有,没想到,还是这麽虚幻。
这多出来的一年啊……却多出这麽多的甜蜜和柔情,要我如何责怪他?
看着双足在白雪中渐渐变得透明,我心里慢慢明白过来。
当年,我就是这麽静静消失在雪野中吧?
也许,就这麽死了,在那个荒芜的时空乱流中。所以萧松岳等了九十年,也没等到他的大
哥归来。
他猛然发现我不对劲,一惊道:「大哥,你的脚——」
我摇摇头,低声说:「别怕。乖宝。」
他没想到这当儿我还是叫他乖宝,涨红了脸,却毫不犹豫捱了过来。
我抱住他的脖子,辗转反覆亲吻着他冻得发红发凉的双唇。
雪一直一直下,身子在慢慢消融,不过我心里却有种平静温柔的感觉。
末了放开他,看着他困惑不安的眼睛,我喘息着柔声说:「乖宝,我大概是不成了。该走
啦……你以後,莫要暴躁,莫要杀我娘亲,莫要杀武行云。如果……如果遇到一个叫萧九
天的孩子,你要记住,对他温柔一些,他会喜欢你的,他……其实……从小就喜欢你……
可是你杀了他妈妈……他没有办法——」
可是他固执地摇头,低声哀求:「大哥,不要走,我什麽都不要,你不要走。战刀十八绝
不好,它伤了你。我就再不用这武功。你怕我杀你妈妈和武行云,我……我但凡对他们起
了恶念,就自断双手!你喜欢池塘啊白鹅啊观澜後山啊,我都依着你,我们这就去观澜山
,躲着再不见人了,好不好?」
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脸上,那麽烫,可顷刻就结了冰。
可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随着肩膀血液的流失,我对身体的把控力也在一点一点地消
融,我好像越来越轻,意识正在进入某个不可知的地段。
乖宝,我的乖宝,这就是……永别了吗?
他猛然长号起来,声音活像垂死的野兽,凄厉绵长,刺人心肺。
他用力抓紧我的肩膀,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把我抓起来,惨叫道:「萧九天,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要发疯,我要杀死所有人,不放过所有人!我都知道,我会发疯!我什麽都不管
了!我梦见了,我疯了九十年啊,可等不到你,你不要再走!我要发疯——」
我昏昏沉沉的神智被他的哀叫激得一震!
发疯……九十年……梦见……他,在说什麽?
用力抓紧了我的手,他滚烫的眼泪掉在我脸上,萧松岳哆哆嗦嗦地说:「大哥,我再不肯
等你九十年了,活就一起活。死也一起死!」
我猛地出了一身冷汗,神智陡然清明,看到他凄厉欲裂的双目,以及脸上的冰渣。那是泪
水,可流出来就是冰。
原来,之前他老是做噩梦,已经隐约梦见了後来那些事情,怪不得他如此不安……
他见我睁开眼睛,又惊又喜道:「大哥,你留下吧。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我吃力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你的手给我,我们试试看。」
他毫不犹豫低下头,把手递过来。我凑近他手腕,说:「我要吸你的血,乖宝,怕麽?」
他居然咧嘴笑了笑,很是快活地答:「大哥看上我甚麽,尽管拿去。」
我点点头,心中泛过一阵波澜。这样一个人,要我如何抛得下?就算去了另一个世界,我
……真能放心得下麽?
就算只是一线生机,我想活下去,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颤抖着张开嘴,我咬破了他的手腕,鲜血滚滚,流入我口中。
猩的,甜的,可我知道,这是他交托给我的生命……我们在一起。
他微微闭着眼睛,犹如献祭一般温驯的姿势,我们紧紧相拥,犹如融为一体。
雪越来越大了,可我贴着他,犹如贴着一片温热浩瀚的海。
我忽然明白了,其实我多麽幸福。
找个农家呆着养伤半年之後,我和萧松岳果然来到了观澜山隐居。
因为左崑仑寿筵前发生这一幕,萧松岳与左傲对换了身份,从此,他再也不是左家的世子
,也没有回到西崑仑顶替做神剑大公子,而是陪着我,一起回到观澜山後山的断崖下。
他果然如之前所诺,再不肯用伤害过我的战刀十八绝,而是把这武功传给了真正的左家继
承人,当初的萧大公子,如今的左傲。
心高气傲的左大公子虽然有些介意用别人的武功一辈子,但能够重归他自小仰慕的左崑仑
膝下,对他是很大的吸引力,最後他还是勉强同意了。
就像之前我所见过的那样,我们一起结了草庐,挖了池塘,养了一群大白鹅,还一起弄好
了从断崖上下山底的通道。
虽然是无聊的干活,因为是一起做,还是觉得蛮幸福的。
我一边挖池塘一边挺奇怪的:「乖宝,上一次我大概在风雪夜就死了,可後来这里还是有
池塘有白鹅什麽的,这是怎麽回事?」
他脸一红:「因为很想念大哥,总觉得你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所以我自己一个人弄好了
这些等你。」
我愣了愣,轻轻说:「可我看那後山通道分明像两个人所为,其中一人手脚沉稳,另一人
快捷。」
萧松岳的脸更红了,有点磕磕巴巴地说:「我……那是我太无聊太想你了。我就想像,如
果是大哥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挖通道……」
我心下触动,抱住他道:「现在,的确是我们在一起干活了。」
他神情幸福,微微一笑,良久道:「我这段时间老是做梦,之前那一次的回忆都
在梦里零零散散找了回来,可我有时候真害怕,现在才是梦……我其实该躺在山崖底下…
…」
我摸了摸他的脸:「别怕。就算是梦,那一次我可是跳下山崖陪你了。死都在一起,还怕
做梦吗?」
萧松岳趴在我胸前,闷声道:「可我总觉得不够啊,这样怎麽够,我要长长久久,一生一
世……」
我说:「那我就答应你,长长久久,一生一世。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不管我会不会又不稳
、消失,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对你好。」
他笑了,点点头,很是甜蜜的样子。
我又说:「但你也要答应我,就算我哪天消失了,你一定要温柔,不要暴躁。你可以不等
我,但不要乱杀人。我妈妈和武行云那样的惨剧,再不能发生了,否则我怎麽对你好呢?
那样,我真不知道该杀死你,还是连自己一起杀了……」
萧松岳正色道:「上次我杀你妈妈,那是我天大的不是。那时候我等了多少年等不到你,
烦躁绝望,整个人面目全非了,但凡世人有丁点对不住我,我都十倍杀回来。小九,当年
你初遇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可我後来好後悔,只是再不能挽回。
待我杀死武行云之後,我就知道,这一切都完了。可我真不甘心啊,我好不容易发现你,
你却和我成了生死大仇……大哥……小九……我不敢要你原谅,可我只求这一次重新来过
,我们能弥补一切……」
我点点头,把泪流满面的他抱入怀中。
这是少年的他第一次叫我小九,但我已经明白,从这时候起,不管他是观澜祖师还是乖宝
,他是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边了。
竟然有重来的机会,我心中感激满足,可也有些迷惘。
我们都不知道以後,这已经是改变了的历史,後面会怎麽样,全然失控脱序了,可我们现
在这样快活,不管明天会发生什麽,都没有不足了。
萧松岳并没有忙着在观澜山开山立派,而是厮守着我,一起在山崖下面胡混。我们每天都
跑过去修建我们的草庐,慢慢把它修得很有点夸张,竟然不像个草庐,而有些豪宅的意思
了。
可对我们来说,一起修房子是个太甜蜜太有趣的游戏,竟有些筹备成亲的感觉,都舍不得
这麽快结束。
萧松岳虽然也配着剑,不过他好像把这东西更多用於劈柴修房子,真正耍弄的时候却不多
。我有点遗憾他的催雪剑法是不是从此就没有了,萧松岳却笑着说:「那剑法有什麽好,
当初是因为看到你在风雪中消失,我心里难过,自创剑法取名催雪。现在既然咱们在一起
了,还催什麽呀,遮莫是催婚?」
我听得大笑:「萧大侠难道要自创一门子催婚剑法?倒也是人间美事。」
萧松岳正经道:「大哥,这房子也修好了,父母也禀过了,虽然闹得满城风雨,我们可是
过了明路的一对……狗男男……不算野鸳鸯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一顿饱拳,竟然敢自称狗男男,找死了这是!
萧松岳被揍得抱头耍赖,一边打滚一边大笑:「好吧好吧,你要做野鸳鸯也随便你。可你
到底啥时候练我啊?」
我要被这混人搞疯了,天天就知道你练我我练你,太没有一代大宗师的形象了——
还来不及教训他,被他抱着脚一把拖倒,萧松岳扑过来,娇滴滴道:「难道你真的在等着
我练你?」
我真想直接一嘴咬死他,不过没等我开动,他已经自动脱了半截衣服,一副楚楚含羞欲拒
还迎状,对我眨眨眼:「再不开练,我就不客气啦。」
我咬牙切齿道:「这就练!看俺不练你成精!」老老虎不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病猫猫!
练练练!看你禁得起几次练!
萧松岳这家伙,嘴上说得凶,真正动手了却有些又期待又羞涩的意思。
我甚至觉得他笨拙得可以,一点不比当年颠鸾倒凤的手段。隔一会恍然大悟,他虽然能梦
到上一次的事情,情事上头哪里会梦得这麽清晰。这家伙嘴凶而已,其实不折不扣雏儿一
个呢。
这发现甚至取悦了我,就没见过这麽清纯的萧松岳,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让穷凶极
恶的师祖大人甘心伏在身下,这让我有种近乎猥琐的快 感。
我略微弄了他几下,见他气喘脸红神态动人,心想这可算第一次,还是正经在房间里做吧
,别弄个初行云雨就是野合才笑话了。於是把他抱向刚刚落成的崭新草庐,微微一笑:「
娘子大人可要试试我们的床?」
我其实有点紧张……太久没做,而且之前又有无法人道的经历,我真有点怕最後关头丢人
现眼……
不过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紧张。他一定觉得我靠谱得很,所以我要越发的靠谱。
他呲牙道:「别抱我,我自己走成不成?娘啊这样太肉紧了我吃不消……要不换我抱你?
」
我觉得他这郁闷的小样太可爱了,忍笑道:「不行。我是大哥,你都得听我的。」
萧松岳抱头苦恼道:「好歹人家当初也是你师祖大人,你要尊敬师长——」
我踢开门,一边抱着他朝床上走,一边肉麻道:「师祖大人就是用来欺负的呀,您老这才
明白?」
他撇撇嘴说:「大哥也是用来欺负的,你怎麽不听我的?」
我笑眯眯说:「你再废话两句,我都把你练光了。拜托,专心点行不行?」嘴里说着下流
的废话,免得他太紧张,轻轻把他放倒在床。
他睁大眼睛,很是楚楚地眼巴巴看着我,竟有些又好奇又期待的意思。
我心下一荡,柔声说:「莫怕,闭上眼。」
他果然乖乖闭上眼。可我轻手轻脚除他衣衫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着我
。
我忍不住闷笑了,怪不得他戏称我们是一对狗男男。这小子偷看的样子太像我的小白狗了
,狗头兄与小白狗,不是狗男男是什麽?
现在他已经身无寸缕,白玉一般美丽动人的身体横陈在床上,我依稀记起了观澜山上那场
惨烈的往事。
这身体,其实我是见过的,曾经让我憎恨让我激动,却如今,它要让我们两人一起攀到甜
蜜天堂吗?
我伏上去,腻声说:「师祖在上,我要欺负你了——」
他脸红红地,睫毛颤动不休,我便从这可爱的双眼开始,细腻辗转地一点点亲吻下去,再
越过秀挺的鼻子,温热的红唇,一路下到脖子,胸膛,小腹……
伸手摸了摸他下身,已经硬得不行了,尺寸也是惊人,我竟然有点心怯,还好他都肯听我
的,这要是依着他来,我怕是消受不起呢。
原来我後来遇到他的时候,他容姿虽在,骨子里还真是老了。青春年少时间的萧松岳,还
是有些不同。或者说太不同了。我想千万别给他翻身的机会,否则我要怕他的。
这个猥琐的想法给了我动力,我决定一定要用尽温柔手段,彻底让他满意让他服气,从此
满足於作为我娘子大人的身份。
见他身上都带着粉色,料想已是情动,我更伏过去,轻轻啃吮他的胸前。
上次观澜山顶见他裸身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觉得他实在长得好,只是众人面前不能十分尽
情,如今可算称心。
萧松岳被我不轻不重、时轻时重地啃了几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身子微微拱起,显出忍
耐、痛苦又迷恋的神情。
我笑道:「这才开始呢。」
他茫然睁开眼睛,眼中的悲伤和温柔让我心里一紧。
我忽然明白,他,并没有忘记观澜山上那一幕,就算是隔着一个九十年的梦境,那种惨烈
羞辱,仍然可以击穿生死与时间,让人痛苦不堪。
就算萧松岳平时嘻嘻哈哈,并不代表他没有心事。那些梦,还在延续。那多出来的九十年
生命,漫长孤寂凄清的生命,他在梦里都一一经历了。
我不禁低低说:「对不起,师祖。原谅我。」
他轻轻摇头:「是我先对不起你。一切……重新来过吧。」
萧松岳张开双臂紧紧抱着我,低声道:「能和你好好在一起,我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
没什麽了。你愿意要我身体……我便也愿意给……小九,小九……你做吧……」
快乐又悲伤,我的眼泪流下来。
我分开他双腿,试着为他松弛,可他比我还紧张,我只好先以口相就,待他发泄过一回,
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探入。
他皱了皱眉,我紧张地问:「痛吗?」
萧松岳静静微笑:「没事,我可以的。」
静美如白莲花的笑容……这个刹那,我竟然有些分不清,这是十六岁的阳光少年,还是当
年那个悲伤又狷狂的师祖。可不管他是什麽时候,什麽身份,我怎麽能不爱他?
我终於彻底进入他的身体,火热、颤抖、紧窒,让我疯魔似的沉沦了。
我渐渐有些不能自控,发狂似的冲刺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仙境,但对我来说,从没试过
如此美妙滋味!
萧松岳最初还只是咬着牙默默承受,我怕他不舒服,仔细回想从前,依稀还记得他那个敏
感的点,便一下又一下对准了倒腾,果然他开始轻轻呻吟,眼中带着点醉色。
我喘息道:「喜欢吗?」
他晕红着脸不作声,我忍不住又猥琐了,一边大力地做,一边喘着气道:「大哥厉害不厉
害?」
他瞪我,我就加力地弄,直到他忍不住曼声长吟起来。
我气喘吁吁道:「快说大哥厉害!」
不知道怎麽的,非要他承认了,我才甘心似的。当年因为他,我竟然对任何男男女女都没
有感觉,左宁缃还笑我不是男人。我极想要萧松岳看看,在他面前,我绝对是男人中的男
人!
他被我搞得哭笑不得,本来要笑,我用力戳到他的深处,这笑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终於,萧松岳再也不顾不得笑我了,竭力拱高了身子,和我一起彻底陷入癫狂迷醉的世
界。 现在谁都不关心大哥厉害不厉害了。大哥很厉害,可大哥被乖宝弟搞整晕乎得更厉
害。
我能感觉他身体深处的收缩痉挛,那是一种让我幸福地晕眩的绞动——
紧紧的结合,一点空隙也不留,心与心,身与身,我和他,是完全在一起了。
是天堂吗?天堂有这麽火热吗?
「啊——」随着他一声漫长的喘息,我们都攀上了难以言喻的迷炫巅峰。
他素白的脸上都是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又让我想起当年他那种白莲花一般静美的样
子,忍不住怜惜道:「痛吗?」
萧松岳无言一笑,只亲了亲我的嘴唇。
我心下满足,起身为他打水,我把他抱在木桶里慢慢清洗。
一点一点为他把体内的残余物弄出来,这种私密亲昵的动作,竟然让我有种甜蜜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这次不用棕毛刷呢?」
我面红道:「你真记仇。」
他双目星光荡摇,静静看着我,轻轻说:「我记住你的一切,不管是现在,还是梦里……
」
我心里感动,抱紧了他,两人在木桶里赤身纠缠。
也许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太贪淫太不羁,可我们正年青,花正好月正圆,这也算新婚燕尔吧
?
窗外月影西沉,倒映在木桶中,竟是在他玉雪般的身体上荡摇了一轮明月似的,这情形太
美丽,让我又忍不住多要了他几回。
到後面都有些精疲力竭了,我觉得身体又有即将消融的感觉,心下一惊道:「乖宝,我好
像有些不对——」
他也发现我的异常,赶紧运功助我一起稳住气血,好险又平静下来。
惊魂稍定,我们对看一会,猛地紧紧拥在一起。
原来,我仍然会消失,不知道在哪天……现在的幸福,并不是永久。可我也只能抓紧现在
!
我想起之前,说:「我爹来自魔教,大概魔教历代都这样子。当年我娘大概一辈子都在等
我爹归来吧。」
他轻叹一声,轻轻抚摩着我的腰身。
我问:「一时恩爱情钟,一生等待。乖宝,你上一次等了我九十年,这一次如果我又消失
,我不知道会等多久……要不,你不要等……」
他坚决地摇头:「没错,上次等了九十年,大不了这次又等九十年。但这回我不会再暴躁
乱来了。我等你,你会回来,我知道的。」
我颤抖的手轻轻抚摩着他的脸,说:「可我舍不得……」
他笑了笑:「没什麽。我会上修天道,对於修仙的人来说,九十年,一百八十年,都并非
很漫长的时光。」
我心里有数,上修天道,他上一回就干过一次了。否则哪有一把岁数还容姿青春的道理。
他固执地一直等我,把自己练得犹如不老不死、无敌无碍,他本该是个谪仙,可他总是逃
不过我,逃不过情关。
这样令人怜惜的痴情……
得到如此锺情,我再不能怪命运,只剩下满足。
就算下一刻就会消失,我还有什麽不得意呢?只担心他在漫漫时光中会寂寞。
这种带着恐惧的柔情,让我对他更加刻意怜惜。
後来,断断续续又出过几次事情,一次比一次来得快、来得严重。
虽然我和萧松岳谈笑如常,但都心里有数,毕竟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怕那个未来的呼
唤是越来越近了。我……无法一直留下。
这种清楚一切的痛苦,让我们更加缠绵不已。我们犹如没有明天一样,日日纠缠,形影不
离。
我贪婪地看着他的每一言每一笑,真想深深刻在心里。
不管我们如何恩爱甜蜜,预期中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个春华烂漫的清晨。我在迷梦中醒来,看到他静静睡着,睫毛长长地,很可爱的合
着。
太美丽,我想亲吻他的眼。
可我赫然发现,我才凑过身去,身体已经如流沙般缓缓消融。这一次消融的速度快得惊人
。
我大吃一惊,道:「乖宝!」他睫毛抖了抖,似乎要醒来。
我却忽然停了下来。
如果消失是一种必然,何必弄得生离死别一般?
让他在甜蜜的梦中和我离别,也许……才对他更好一些……
我披衣起身,挣扎着到了书桌前,挥毫作画。
可这一次,画中不止一个人,一对青年男子并肩而立,站在观澜山的无限烟霞中。
身体在不住消解,我用最後的力气题下字。
一生只为一人醉,愿做乖宝门下狗。
我的狗头宝号,还是一丝不苟地涂了上去。
啪,笔杆落地。
我最後看到的,是衣服轻飘飘滑落。衣带、长裤、靴子都委顿地上。
别了,乖宝。
但愿不是永别,只是再见……
---------------------------------
天地一片混沌,四野茫茫,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在一片无穷无尽的灰色虚空中不断地
上升。
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相似的经历,现在倒不是十分惊慌。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一直在下坠
,现在却不住上升。不知道是不是下坠就来到我出生前的过去时空,而上升就意味着返回
我所在的时空呢?
这个升腾的过程其实待久了有点无趣,我注意看周围,发现其实并非完全一无所有。浮云
似的灰色物质中,偶然隐约可见一些刻痕。记得之前我猜疑过是不是历代魔教教主都有我
一样的体质,心下好奇起来,顺手抓起一片灰云在掌中细看。
果然,上面有人用不知道什麽刀剑刻着「江满到此一游。」这个江满不知道什麽人,不过
看到他的字迹,我倒是哑然一笑,看来果然吾道不孤。
再升腾一会,我顺手再捞起一片灰云,这次却没有字了。我不灰心,又在多捞几次,果然
又让我捞到了一片有字的。这次写着「战通天留字於此。」这个人我倒是知道的,似乎是
三百年前着名的一代猛将,想不到他也和我一样。
看来这个奇怪的通道不止存在一点时间了,如果我多待些时日,搞不好会见到同道中人呢
。甚至,可能会巧遇我的父亲。可惜我就算看到了也认不出他。
正想着,前面远远传来大叫声,就见一人大呼小叫着,如流星般一划而过,我本想招呼他
一声,可这位兄弟大概太惊慌了,根本没注意到我,就嗷嗷大叫着直掉向不可预测的远方
。
我看得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我的茫茫之路。速度逐渐加快,前方有了淡淡天光,我心
跳猛然加快,知道这个时空乱流快到了尽头。
但我不知道,这一次我会掉到哪里?
还没来得及细想,天旋地转,我好像忽然突破了什麽薄薄的东西,猛然升腾变为下坠!
我睁眼一看,不由得大叫一声苦也!
我竟然又回到了观澜後山,正在从断崖飞坠而下!
难道之前经历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现在不过是我见了他的白骨後,心神恍惚地坠下高崖
?
这是……殉情了?
乖宝,乖宝,我还能见到你吗?
刹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场景,他的笑,他的眼泪,他的温柔,他的狂暴,他的伤心……
乖宝。
眼前景物越来越清晰,确确实实是观澜山後山崖底,要我在这麽近的距离太平着地可难办
得很——
可崖底怎麽站着一个青衣人,神姿瑰玮,挺拔不群,这样子我太熟悉了,是……观澜祖师
!萧松岳!
我心脏一阵狂跳,泪水急速涌上眼睛,他在这里,他不是一堆白骨,他在这里!
他在这里!
不是小左傲,也不是那个美丽少年,是挺拔傲岸如神魔的萧松岳,隔着两次的轮回,隔着
九十年又九十年的时空变换,我竟然又见到了他。
萧松岳正在对着池塘的白鹅出神,猛然好像听到什麽,一下子抬起头。
刹那间,我看到他眼中无法抑制的狂喜。
萧松岳就这麽张开双臂,抢步而上,犹如迎接一个渴望已久的奇迹!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抱住了我,还是连续腾挪了多次步法才稳住身形。我们直愣愣对看
良久,他忽然一声不吭抱紧了我,我发现他全身都在剧烈发抖,泪水扭曲了这张绝世英俊
的脸。
我站稳在地,哆哆嗦嗦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他长大了,又老了,不复少年时节玉树朝霞似的艳丽,虽然还是有着青年的英俊,那种骨
子里的成熟和衰老已经掩盖不住。轮廓刚硬,个子高大,身形挺拔,气势凛冽,他已经是
不折不扣的观澜祖师。
可不管他怎麽变,不管他是不是美色衰退,青春不在,他还是我的乖宝。
不知何时,我们双双跪倒在地,我贪婪地拥抱着这个枯瘦的男人,轻轻说:「乖宝,乖宝
……」
他微笑着答应,低低道:「这一次,我真的很乖……不杀人净做好事,一心一意等你回来
……九十年了,你可怎麽奖励我?」
他微笑的样子隐约带着一丝促狭,让我想起九十年前那个秀丽活泼的少年。原来,这一次
,没有狂暴,没有无尽的伤心绝望,他多少还是留着当日温暖热情的天性。
我笑而不答,深深搂紧了他。
两人狂烈的心跳声,犹如要融为一体。
这一生,能有这一日,我还有什麽不足呢?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痴痴又等了九十年……这无尽头似的等待,他是怎麽挨过来?
我又感动又快活,迷迷糊糊不住的叫:「乖宝、乖宝……」
他温柔地、不厌其烦地答应着。
我喊着这个名字,抱着这个人,竟觉得人间也是天堂。
他脸上还有热泪,我便贪婪地一点一点舔乾,这个人,这个笑,这些眼泪,都是给我的,
要我如何不怜惜?
不知何时,衣衫尽褪,我们纠缠在一起,带着无尽的渴切,无边的深心蜜意。
胡天胡地半天,他喘息未定,忽然笑了:「明明十丈之外就是我们的草庐,你就这麽猴急
,喜欢弄点野合……」
我气结道:「好像是你比较猴急,不过也不怪你,憋了九十年,您老不容易。」
他大笑:「你也知道我憋了九十年,好歹给我点好处罢——」说着有些暧昧地摸了过来。
我赶紧一脸三贞九烈道:「不成不成,这个好处你之前占了太多次,好歹轮到我多占几次
再说。」
他扮可怜,委屈似的说:「那我可计数了。早晚要找补回来的。」
我慷慨道:「没问题,先赊账!你自管记下!」
心里却琢磨:虽然他的技术也不错,不过我认为他的身体比技术更能诱惑我……
所以我还得多多磨练技巧啊,如果做得让他很满意,他就不会老惦记着别的好处了。
但这事大可放到以後再说,整整九十年,我太想知道他是什麽过来的啦。何况,不管他说
什麽,我都爱听的。
正搂着他嘀嘀咕咕,忽然崖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声呼喊:「老师,开饭了,快上来吃饭。
今天有红烧鲤鱼呢。」
跟着是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声音:「师祖,你还不上来,我们就帮你吃光光!」
我听得一愣,心下忽然狂跳不已——这女人的声音我太熟悉了,这这不是我娘萧临风麽?
她果然没有死,萧松岳遵守了他的承诺!极度的喜悦涌上,想不到,我还可以再见到母亲
!
只是,这一群小姑娘又是怎麽回事呢?
太多问题让我困惑,我愣愣看着萧松岳。
萧松岳摸了摸我的面颊,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说:「没错,上面是你妈妈,我的徒弟萧
临风。那些小姑娘嘛,都是她生的女儿。」
女儿?我愣了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我妈妈没有死,她应该还生出一个我才对。难
道,这时节的观澜祖师早就和新的萧九天成双成对了?
我忽然觉得烦恼又嫉妒,直愣愣道:「女儿?她的儿子呢?你……你是不是有别的萧九天
了?」
他见我一脸醋意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摸了摸我的头,忍笑说:「还真没有。」
没有,那我到哪里去了?
萧松岳慢慢给我解释:「我倒是真想早点见到你啊,求着你妈妈早些生孩子,可惜她生了
一个又一个,全都是女儿!」
我傻乎乎道:「啊?难道她没有生出我来?」
萧松岳道:「说来惭愧,临风都要被我烦疯了。她发誓说,如果我再求她生孩子,她就要
离家出走,我便不敢再逼她了。所以……小九……你永远是唯一的一个……这次要不是你
从天而降,我大概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听得头晕,完全搞不懂其中的道理,不过看着萧松岳柔情蜜意的样子,我又觉得,什麽
道理都无所谓了。
我妈还在,我多了很多姐姐或者妹妹,我还有个温柔英俊的萧松岳,我是唯一的一个萧九
天。
这样,岂不是最好不过?
所以我也懒得想了,笑了笑,一拉萧松岳的手:「不管了,我们上去吃饭吧,我真想早点
见到我妈。」
他笑了:「临风在我这里早就听说过你了,虽然她这次没能生出你来,说是你妈也没有错
。咱们快些见她去吧。」
这个关系太复杂了。她是我妈,又不是我妈,我简直搅不清。不过,不管我老妈如何惊诧
纠结,我这个儿子是赖定她了!一朝是老妈,一辈子是老妈,岂有这麽容易赖掉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犹如倒翻了蜜罐子,拉着他得意洋洋上了山。
不出所料,我妈看到忽然多了这麽老大一个儿子,很有些纠结莫名。我那些姐姐妹妹倒是
蛮高兴的,兴致勃勃绕着我问来问去。老苗也在,他明显已经减肥成功、或者就没有肥过
,一脸英俊潇洒、风流多情地绕着我老妈打转。
各色人等太热情,七嘴八舌,很快就让我败阵下来,彻底理屈词穷。
这时候我老妈倒是淡定了,她最後结论说:「你这副可怜巴巴,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倒
是很像你爹……看来你果然是我的儿子……虽然来历奇怪了点。」
美丽的少妇爽朗地笑了起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喜盈盈道:「我都怎麽叫你?」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想起童年种种,又欢喜又伤感,有点羞涩地答:「你
叫我烈儿。」
她惊诧点头道:「那可不错了。我和阿宁说过,如果我们生个儿子,就叫做烈儿。可惜生
了一堆的闺女。原来我早就有个儿子了呀!」
我忍不住道:「我爹在哪儿?」
她摊手道:「又不知道跑那段朝代去了。不过没关系,习惯了,就当他出远门。反正终会
回来的。」
我和她相视而笑。是了,就当出远门,我妈终会见到我爹的。正如同萧松岳终会见到我一
样。
接下来我忍不住开始关心她在观澜山的生活,一听之下简直感慨万千。
原来,堂堂的武林盟主萧临风,天之娇女、美丽绝伦的萧临风,竟然堕落到隐居在观澜山
做个煮饭婆。
她平时也没什麽想法了,就三件事,煮饭、带娃,等老公。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煮饭,她要负责师祖、一堆女儿,以及老苗的伙食,把每个人都养的
圆圆白白的,除了师祖。
我妈说,老师是养不肥的,他心事重。
我听得很是怜惜,忍不住捏紧了萧松岳的手。是太瘦了,改天我亲自养他,好歹总能养肥
吧?
可听到後面,我有点奇怪了,这个观澜山的快乐生涯中,怎麽多了个老苗呢?他蹲守着我
老妈想干啥?
这一次我爹可没死啊,难道这老小子还意图不轨?
老苗虽然不认识我,倒是很自来熟,自动给我解释:「我负责砍柴。临风煮饭。我就住隔
壁,有事小九招呼一声就好啦!」这老小子,连砍柴都说得这麽深情款款的,还敢住在我
老妈隔壁……哼哼哼他一定对我老妈不怀好意。
拜托了老妈,你可要为了爹爹坚持住啊。
不过看着我妈微笑的美丽面孔,其实我觉得,就算她坚持不住也没什麽了。
有美丽的容貌高超的武功出色的厨艺,有一群儿女守着,有个威风八面的老师,有个会穿
越各种朝代的神奇老公,还有个契而不舍死皮赖脸的英俊追求者。我老妈虽然不做武林盟
主,也不愧是个时代成功人士啊!
我还顺便问起了左宁缃,真担心她不要像我一样,没有被生出来。结果还令我满意。
左宁缃还是有的,不过此时她并没有嫁人,偶然还会到观澜山来看看表祖父。身为左家庄
的大小姐,她唯一的烦恼不过是,眼下有两个英俊少年在追求她,一个叫郑嘉伯,一个叫
沈立,她到底是应允哪一个呢?
可是,这样也算幸福而可爱的烦恼了吧?看来左大小姐的生活不用我担心了。
至於她的祖父左傲,这时候已经过世一些年头了。据说左傲生前依然和萧松岳不对盘,他
们没事儿就干一架,不过不是靠武功,他们靠下棋。
左傲死後,萧松岳少了个棋伴颇为寂寥,幸好我老妈善解人意,化解了他不少凄清苦楚。
听到这里,我真是太感激英明神武聪明伶俐天下无双的老妈了!
我和老妈大宴三天三夜,诉不尽的母子之情,萧松岳在一边看得甚至有点吃味了。我总算
从一片欢乐祥和局面中想起什麽。
「武行云呢?你这次收他做徒弟了吗?」
萧松岳深碧的眼中泛起一丝波澜,似笑非笑道:「妈妈看过了,你又想起你的小云云啦?
怎麽就不见得你想我呢?」
我语塞尴尬道:「我们这不是每天厮混麽?」
他笑笑说:「武行云早就离开了观澜山,自创一派修习天道,已经是一代大宗师的地位,
近乎无敌於天下。现在他的名气可比我大多了,堪称当世武学泰山北斗。人人提起萧松岳
,只知道那是武大师的老师,却不知道观澜山为何物。」
我大吃一惊,想不到竟是这个结果。
武行云的厉害,我早就清楚。当年跟着他胡混的时候,我就深感这家伙假以时日成就恐怕
不下於萧松岳。但我真没想到,一旦没有情爱羁绊,他的武学造诣竟然达到如此神通地步
!
而萧松岳,他本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竟然收敛锋芒一至於此,甘心只教出一个强势无比
的徒弟就算数……难道只因我九十年前那一席话?
萧松岳见我出神,轻叹一声,幽幽道:「你……要去见他麽?」
我几乎脱口道:「当然要!」
可见到萧松岳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心中泛过一阵惘然……
我终於见到了武行云。
他还是那麽英秀不凡,犹如遥远瑰丽的雪山,带着凛冽高贵的气息。
可惜他看着我的时候,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温文、有礼、优雅,高贵,果然是人样子中
的人样子。
我心里明白,这一次,武行云的生命中并没有经历我。昔日那些恩爱甜蜜的往事,只会留
在我的记忆中了,对於他来说,这一切并没有发生过。
武行云恭谨地和萧松岳闲聊良久,我静静站在萧松岳身後,竟然没有插口的余地。
看着他平静闲聊的样子,淡静高贵的身姿轮廓,我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忽然觉得这样
也没甚麽不好。
对於武行云来说,宁静淡泊的天道,永无止境的武学追求,也许才是最适合他的吧。这一
次,他竟不知情为何物,也少了多少大喜大悲。
他也本是个谪仙,却不必像萧松岳一样,因我而陷落红尘。武行云,终归是行云流水,要
归於天道的。
终於,他们闲谈完毕。
萧松岳特意看了看我,示意我和武行云说话。
可我,能说什麽呢?
最後我只是笑了笑:「久闻武大师出尘绝世,见面更甚闻名。」
他微笑答谢,我和萧松岳告辞而去。
武行云遥遥相送。
我们肩并肩下了山,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一回头,却是武行云。
他已经远成了一个小小的青色人影,衣袖在风中轻轻挥舞,整个人几乎要淡如苍茫天地、
天光云影之中。
看着那挥拂的淡淡青袖,我的心忽然缭乱一团。
(外一节)
武行云从梦中醒来。
窗外风雨沙沙,一切都带着蒙蒙的绿意。
对於性子淡静的武真人来说,这可算很可喜的天气。
他昨天送别了老师和老师的情人,却在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不是武行云,却是昨
日那个叫做萧九天的奇怪男子。
那男子看着他的眼神,让武行云困惑了很久。
似曾相识麽?
想不到夜里竟得此一梦。
梦中,他把别人的一生在梦中活生生经历了一回不说,自己似乎也隐隐约约参与其中,爱
恨痴嗔、恩怨情仇,醒来很有些迷惘。
那麽热血、痴情、缠绵,竟不是他该有的呢。
凝思良久,武行云想,那大约只是个梦吧,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此而已。
於是他站出去,正看到外间蒙蒙秋雨,池塘的莲花都枯萎了,满山都是簌簌的雨声。
他忽然觉得想到了什麽。那个梦……真的只是梦吗?
武行云不禁轻轻叹息。
「三生不过青莲梦,青莲梦里更三生。」
言罢,雨更大了,天地淡成了青黛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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