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想无关】─06 　　终究，只是一夜情而已。 　　隔天一早，韩以威趁着尹崇靖还在睡，匆忙的留了纸条就先离开回家了。 一夜情之後还是得上班，这才是令人不想面对的。 　　「你昨晚去哪了？」 　　一回到家，看起来也一整夜没睡的室友看到他开门，连忙从沙发上坐起 身，这情况又让韩以威在关上门的时候偷偷叹了口气。 　　昨晚在顶楼喝酒时，手机已经被他丢掉了，所以後来刘科弦不管怎麽夺命 连环扣，当然也只是进入语音信箱而已。 　　「抱歉抱歉、後来临时要赶一份企划，所以就留在公司加班了，然後手机 又刚好没电。」 　　硬撑起平常的样子，他随口掰了个理由，脱下外套，走去厨房倒水。 　　「庆功好玩吧？昨天大家都嗨成那样，没喝醉？」 　　虽然刘科弦不管有没有喝醉都是那副样子，但韩以威还是靠过来，关心一 下。 　　「吼、你没来就不好玩了啊！」 　　刘科弦不是很满意的推开韩以威的脸，一副不爽的样子靠向沙发的另一 边，焦躁的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早上的电视节目一台比一台无聊，就连电影台播放的电影都是二三十年前 的B级片，暴躁的时候看会更加心烦意乱。 　　「抱歉啦，要不然晚上补庆祝？叫大头他们过来打牌？」 　　虽然不确定今天是不是要加班，毕竟残存的记忆中好像还有几个案子要 写，但看刘科弦那样，还是忍不住心软，先不论他自己内心到底是如何的纠 结，是他先爽约在先的。 　　「不用了、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吊着眼看着韩以威，因为从小就认识，所以他一眼就看穿韩以威的有些言 不由衷，虽然搞不懂他到底怎麽了，而他的心情马上就被影响了。 　　反正也不过就是登上一个他一直想要踏上去的舞台而已，台下观众还只有 十几个人，就这麽满足实在太没用了。 　　「可是、」 　　「没什麽好可是的，不用那麽勉强啦！」 　　打断韩以威的话，他挥挥手的要他别再坚持下去，转过头继续看无聊的电 影。 　　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韩以威有任何一点点勉强或犹豫的样子，他总是能 一眼就看穿，然後会莫名的感到生气，气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为什麽他能看穿那些像掉进眼睛里的眼睫毛一样的小东西，却不能看穿他 真正的理由。 　　「我以为，你会比谁都开心的……」 　　为了这一刻，他们努力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已经数都数不清了。他记得 高中一毕业，他们两个分别考上台北不同的大学，他一头热的栽进音乐的世界 里面，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这种三分中热度的坏习惯能够玩乐团玩多久，更何 况，玩乐团很辛苦，要持久真的非常不容易。 　　所有的朋友中，只有韩以威相信他真的能够走下去，陪他练团陪他写歌陪 他做很多旁人看来都是白费工夫的事，像是自己学简单的录音，为了录出像样 的DEMO；自己做设计，因为传单或是网页都需要美工，他们没钱请设计师做 这种事。 　　甚至到最後，大学毕业了，韩以威一副就是外行的样子，音乐没懂多少也 硬是挤进去THE WALL工作，所有的事，他都从第一线开始学起。 　　他总是以为全世界最支持他的人，就是韩以威了，但也很常看到看他现在 这样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到底哪里错了？ 　　「我很开心啊，昨天晚上看到真的很感动！」 　　他是真的很开心，只是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超越这份开心，让他即使笑也看 起来很勉强。 　　看到刘科弦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样子真的太明显了，他真的很不擅长掩 饰，有心事也只会憋住死都不说，而这样只会让人担心而已。 　　「……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 　　不能掩饰只好顺着这种气氛说谎，反正再怎麽复杂的心事，都先推给工作 就对了。 　　「不是跟你说过如果撑不下去就辞职算了？找个可以过生活的工作其实没 那麽难。」 　　点起菸，刘科弦把早就跟他说过的话又搬出来，像他这样，工作跟生活都 不是最重要的，可以过就好，因此很多兼差的工作也就这样一直将就着做，都 这麽多年了还是活的好好的没饿死啊。 　　「我又不像你，只需要专心在音乐上就好。」 　　听他这样讲，感觉好像都是他想不开一样，如果可以他也想轻松过生活 啊，何必把自己搞得这麽累。 　　「可是你也没什麽在乱花钱，每次不是存了一笔钱就借给我或大头？既然 这样那不如别存了。」 　　这话很实际，但听在韩以威耳里，只有被害者又被指责「我会犯案还不都 是你害的」这种吊诡的论调。 　　「别存？我不存点钱那你们怎麽办？哪来的钱录音？哪来的钱租练团室？ 哪来的钱印传单？」 　　虽然都不是很大笔的金额，但那也是他辛苦赚来的，看着刘科弦一脸不太 在乎的边抽着菸边看电视，他有种自己被当白痴的感觉。 　　「又没人叫你印，反正印传单也是来十几个人、没印也是七八个人而已， 有差吗？」 　　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一样，刘科弦摆出的态度让人难以忍受，这话一出来， 真的彻底激怒韩以威，让他火大的放下水杯，气到说不出话来。 　　他是故意的，因为每次看到韩以威那种满脸不甘愿，问东问西就是问不出 个答案，他总是会火大的想要破坏这一切，尤其是听到工作上，韩以威那种不 甘愿的态度，叫他直接辞职又推出一堆藉口，他就很想叫他闭嘴。 　　「不要每次都把我跟大头当成藉口，到底想不想做你自己最清楚吧！」 　　「我没有把你们当、」 　　「那你就坦率一点啊！想做什麽就去做啊！」 　　不等韩以威微弱的辩解，明明是故意要找他吵架的，气势也完全不退让， 他直接打断他的话，拉住韩以威的衣领，想逼他清醒一点。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的很近，韩以威很不习惯的想要闪避这麽直接的眼 神，加上这麽赤裸裸的言语，他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住。 　　平常他一定可以反击的，要吵架两人不是没吵过，有时候的气势甚至比刘 科弦还强，但今天就是无法，任何一点点战火都燃不起来，每字每句都只会让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而已。 　　他觉得很委屈，这些事都是他为了对方而做的努力，而他却看不到，就算 看到了也只是觉得他在多事。 　　他这五年来，究竟是为了什麽？ 　　用力的眨眨泛酸的双眼，韩以威没让情绪失控，双手硬是推开抓住他的刘 科弦，为了不让气氛再度恶化下去，他自己先站起身，匆促的将水杯拿回去厨 房丢着，径自躲回房间里。 　　但他自己知道房间不能躲太久，刘科弦那种急躁的个性等一下一定又会来 敲他门，唯一能让事情先打住的是他必须离开这个空间，於是他很快的换掉前 一晚的衣服，没时间洗澡了。 　　胡乱的抓了桌上的一叠资料，他又慌张的想逃出门。 　　「又逃避现实了？」 　　「我得去上班了。」 　　反正现在说什麽也是多余的，他说什麽话听在刘科弦的耳里也只是藉口。 　　拉开门，韩以威的确像是战败者一样，逃也似的离开，连句再见都没有 说。 　　手上的菸灰没注意便掉落在裤管上，刘科弦暴躁的胡乱拍掉，捻熄了菸， 像是无处发泄一样踢了桌子一下，整个人趴回沙发上，闷住脸继续生气。 　　「为什麽总是不替自己想想啊、可恶！」 　　比起生气，难过的情绪在刘科弦心里占了更大部份，他当然知道这些年来 韩以威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他，但他站在朋友的立场只希望他能过的更好。 　　然後比起气对方，他更气自己，为什麽就不能再争气一点。 --- 很久没写文，真的会忘记怎麽描写人的个性。（掩面） -- telnet://bs2.to P_Kat. http://ameblo.jp/kat46/ http://kat46.blog125.fc2.com/ 我，老是无病呻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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