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李光博在吧台前放声大笑。 「喂，你也笑得太开心了。」 因为陈国绍那句深情的『我相信你』而动弹不得，气愤不已的徐伯伟第二天再次 约了小雅的堂哥李光博出来喝酒，抱持着『你相信我！我就喝给你看还说给别人 听！！』的想法把故事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听到相当过份的笑声。 「你也太可爱，徐伯伟。」李光博逐渐敛声。徐伯伟真的非常合他胃口，即使只 当朋友也是件好事。「居然还赌气说给我听。」 「我敢说、你敢听、他敢点头，那我当然说，不说我内伤！反正我就是傻瓜！」 徐伯伟恨恨地用李光博的笑声配啤酒，听在耳中就像绵软略苦的啤酒泡沫滑过舌 头，最後尾韵的麦芽甜味让他也想开地笑了。 「想开了？」李光博举杯碰碰徐伯伟手上的杯子。 「本来也就是找个大哥哥鬼哭神嚎一下，」徐伯伟笑笑，贫嘴中保持良好距离。 不是他自恋，而是李光博太好，会让人想珍惜这样的交情。「小孩子吵架很快就 会和好。」 李光博轻笑几声，拍拍徐伯伟的头起身结帐。 「既然这样，早点回去吧，酒钱这次算我的，下次我找到男友的时候，你再连本 带利的还我。」 「大哥，我很穷的。」 「所以说，」李光博收好发票，两人一起离开酒吧。「你该开始想想其他的事情。」 「……钱的事？」 「不只是这样，」李光博盯着徐伯伟，心中多了一丝恶作剧般的坏心眼。「你还 有多少时间绕着他打转？一年的时间其实很短暂，念研究所或者工作，这两个选 项都要花时间准备。」 做出选择与各式各样的准备之後，你还有办法像现在这样追着他跑吗？ 徐伯伟一瞬间了解了李光博的意思。对方知道陈国绍并不是那麽喜欢自己，也知 道他们俩正试着交往，一年这两个字就跟说的一样虚幻，当然善加把握也能做很 多事。 陈国绍应该会准备念研究所，可以确定的是，那家伙专心念书的期间感情培养进 度会严重低落，另外一个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不会念研究所。 「嗯……多谢提醒。」真没想到大三这麽忙，眼看又要期末，那家伙满心期待要 去日本看演唱会，暂时不可能跟他讨论毕业後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坏心眼。」 「提早知道其实是好事，」陪着李光博走到汽车旁、看对方上车，徐伯伟突然挺 能理解为什麽很多人会想找比自己大一点的对象，尤其运气好的话。「还能准备 是幸运的，今晚谢啦。」 「不客气，」李光博发动车子，升上车窗。「路上小心。」 目送车子离开，徐伯伟才拉拉外套往摩托车走去，台北的冬夜空气湿冷而污浊， 满街的过节气氛像要塞爆所有寂寞的空间，彷佛不跟着做些什麽就会被吞没。 骑在回家的路上，冷风飕飕。有触角晃动的瓢虫安全帽早已损坏，被实用的全罩 式安全帽取代，连同寒冷一起隔绝在外。 到底算不算谈恋爱？徐伯伟不是没有察觉这个问题有多危险，却无法自己一再的 问这究竟算不算，而且就像陈国绍说的，要做多少事情要做什麽才能让他相信？ 当他脑中出现这句话的时候，什麽东西向下扎根，像杰克的豌豆突破云霄，就算 总有一天会被砍断，那时候又会掉什麽下来？ 强盗杀人案的童话故事充满仇富色彩，无辜的巨人屍体从云端坠落，得到能下金 鸡蛋母鸡的杰克，要再得到什麽才会感受到幸福呢？ 说得信誓旦旦很有毅力，但才一个月徐伯伟就发现自己陷入怀疑的不良循环，别 说毕业，明年就会出问题，这样绝对不行。 於是为了抚平心中的不安重定计画，徐伯伟回家立刻冲向陈国绍紧紧抱住，抱得 陈国绍浑身颤抖。 「——干！！冷死了！！手不要给我钻到衣服里面！！」喔喔大神摔下来啦！！ 「……亲爱的我孤单寂寞觉得冷。」 陈国绍顿了顿，抿着唇不说话，就这样飞快跑回存档点存档後放下摇杆，用空出 的手拍拍怀里那颗头。 「……」要说什麽？陈国绍不是傻子，多少可以了解徐伯伟的心结，但昨天说开 今天就解决，是学征服王一刀斩断绳结哇哈哈吗？要是这麽简单，他也就不用离 开家了。「怎麽，去喝酒的时候被调戏了？」 「……你真的闻得出来？」 「嗯。」没有餐厅的味道，也没有打完球的汗水味，既然低落的撒娇，那应该是 有人说了什麽跟他有关的但不是太严重，所以八成又是那个『堂哥』吧。「小雅 她堂哥欺负你喔？」 「可鲁是神棍，你是宅神，你们两个也太强……掐指能算？」徐伯伟没想到今天 待遇这麽好，居然没被赶走，乾脆翻身，狗胆地用一下大腿枕。「没啦，的确是 一起喝酒，但我没被欺负。」 「嗯。手暖了就拿出来，别乱摸，」陈国绍拧住徐伯伟的手背把手拖出来，对大 腿上龇牙咧嘴的脸扯扯嘴角，在额头上拍两下。「笔记整理好了，要看自己去拿 ，我再打一下电动。」 「陈国绍。」 「嗯？」 「我搞不好真的是M，」没有任何抬杠，平稳的态度也称得上温柔。「你突然… …好像也没很突然，总之——」 「不习惯。」陈国绍的语气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没关系，我也不习惯。」 徐伯伟疑惑地眨眼睛。 「不习惯想方设法对别人好一点，也不习惯说话之前要想那麽多，如果是以前你 扑上来我就直接踹下去，现在我不只得忍耐还得思考你又怎麽了……说实话，我 也不习惯，可是就是会想试着这麽做，所以——闭嘴。」 陈国绍把椅垫盖在徐伯伟脸上，刚好在垫手肘的同时可以遮掩自己的表情。 「唉唷干嘛啦，我最喜欢你害羞的样子耶。」超难得的。 「所以闭嘴啦！你都不习惯了我会习惯吗！？」 徐伯伟停止挣扎蠕动吵闹，默默、很幸福地笑了起来。 电动音效热闹非凡，两个人却安静下来，难得的安静没什麽不好，徐伯伟曾经幻 想过陈国绍窝在他怀里看书看到睡着，但现在这样反过来也很好。 能这样靠在一起，交往才不只是两个字，有了真实的感觉。 察觉手的动作跟之前游戏中有所不同，电视的音量变小，徐伯伟抬手摸索，瞎晃 一阵才握住等他抓的陈国绍。 「不用关小声，我没睡。」 「说实话，你的头很重。」陈国绍拍拍椅垫。「要睡觉还是要抄笔记先选一个， 我腿要麻了快起来。」 「……我可不可以洗完澡窝回你旁边？」 「……撒娇的话可以。」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也不了解『不怪的』徐伯伟该是什 麽样子，觉得对方或许需要点安慰，於是点头答应。 等徐伯伟洗完澡打算进行撒娇活动的时候，陈国绍已经调整好萤幕、叠好书、放 好开水，坐在单人床的外侧玩应援团，徐伯伟看着那充分堕落的一角，拿起陈国 绍的笔记和自己的纸笔钻进内侧。 「干嘛不去我床上，你不是讨厌挤？」一个月来的精神交流就算比当纯朋友时低 落，徐伯伟还是有注意到挤在一起的时候陈国绍会睡不好，所以要挤多半都挤徐 伯伟房间的双人床。 「所以我不懂为什麽你喜欢。」似乎打到紧要关头面色越来越沈重，过了好一阵 子似乎度过难关心满意足，才接回原对话。「简直跟喜欢钻进箱子里的猫一样。」 「被你这麽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好萌好可爱。」 「这麽夸张的错觉究竟从何而来？」陈国绍一边犹豫要不要继续，空出的手摸索 着抽出课本往旁边砸。「把上礼拜的题库做一下，明天老师应该会抽考，不过机 率只有一半，就看你要不要赌。」 「……可不可以再缩小一点？」有十题……也太多，今晚写不完。 「那……」对枕边人投以鄙夷的眼光，但还是低头看着课本，认真想了一下。「 唔……第四、六、七这三题应该不会考，这跟上次他说会考的太接近。」 嗯……因为敌人的话绝对不可相信吗？徐伯伟状似理解地点头，开始进行乏味的 抄写作业，陈国绍边看书边分心注意扭来扭去抓头搔耳的徐伯伟，只要连续抄错 几次就会发出挫败任性的呜哼，因为实在很好笑，陈国绍反而又往外挪一点，拉 出观众席的距离。 等他再从书里回神，旁边的人已经不会动了。 用手指戳两下，立刻像海葵一样卷着被子缩起来，头蹭来蹭去似乎觉得笔记本触 感不好，头一阵钻动之後蒙着被子埋在枕头底下，睡得很安稳。 心想看完这本书也没多久，抓起手机一看也不过一小时，居然就趴了？ 因为很少跟抱佛脚，笔记也多半扔出去借人就不太注意，没想到徐伯伟这麽好睡 ，总觉得之前期中考这家伙还挺能熬夜…… 捡走笔跟立可带，抽走自己的笔记课本还有徐伯伟已经被压皱的活页纸，开始感 受到强大睡气的威胁。 还那麽早…… 心想洗澡会清醒一点於是去洗澡，出来又泡了热奶茶，最後抱着徐伯伟的羊毛被 堆在自己床上钻进去，单人床变得非常满而且蓬松。 这麽舒服的状态实在不是念书状态。 虽然把这家伙吵醒也没什麽关系，但笔记可晚点抄、明天考试的机率也只有一半 ，如果把这家伙吵醒就没现在这麽安静这麽可爱这麽……好睡的气氛了。 打定主意之後陈国绍关灯躺下，或许是因为蓬松物的关系，以致於床铺满载却拥 挤得还算舒适。陈国绍正调整被子和姿势，一只手滑向腰际、暖热的温度靠过来 ，没两下缠得毫无缝隙，头还很满足的边叹息边在颈後磨蹭。 要不是背後的人蹭完很放松地什麽都没做，陈国绍差点以为对方是装睡偷袭。 「……算了。」不是习惯的睡法，但这种陌生带来新奇和温暖。 总是只做擅长的事和习惯的事等於毫无进步…… 回忆里不曾拥有的温暖跟着逐渐同步的心跳融入血肉，陈国绍小心的拉好被子， 想起两个人脱光抱一起取暖的老梗情节，或许让人温暖并且得救的，是身边还有 人这件事才对。 ------------------ 一念之差预购开始～★ 预购表单：http://0rz.tw/XK3bF -- 鲜网专栏～ 密封猫罐头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31362 新个板！ bbs://bs2.to --> P_Aral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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