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想无关】─03 　　如果是平常，韩以威绝对不会接受尹崇靖的邀约的，因为他不擅长将工作 关系与私下交情分清楚，所以乾脆全部都划开，尤其是像在THE WALL这样自由 的工作气氛下，很容易模糊这条界线，因此，他很少跟同事一起吃饭，有也顶 多真的是忙到没空出去吃，一起在办公室吃便当而已。 　　更何况，今天他其实早就准备在「我的睫毛很痛」表演完之後就跟着朋友 一起离开去吃庆功宴了。 　　「靠、顶楼也太暗了吧！」 　　一打开顶楼的铁门，由於大楼的高度10层楼以上，就算是位於不夜城的台 北市，也是一片漆黑，毫无光源。 　　尹崇靖抓着铁门，很怕一个不小心在黑暗中踩空，还用脚尖试探的往前跨 一步，还没适应黑暗眼前却适时的照来白光。 　　「随身带着手电筒不是应该的吗？」 　　韩以威晃晃手中的轻便手电筒，确认了地面有没有障碍物阻挡，一脸冷漠 的走向前。 　　尹崇靖顺着光，提着卤味和一手啤酒跟着走向前，顶楼完全没有可以座的 地方，只有高高的平台，拿来放宵夜和啤酒的高度刚刚好。 　　利用手电筒的光源打开食物，还热呼呼的，像是已经饿了很久似的尹崇靖 没理会一旁还在发愣的人，已经拿着筷子大口吃起来。 　　「诶、蛮好吃的耶！」 　　只要甜不辣好吃就是整摊卤味都及格了。一脸满足的尹崇靖看了韩以威一 眼，他只是开了啤酒喝。。 　　「不吃就冷掉了哦，不要只喝酒啦！」 　　拍拍韩以威的肩，将筷子递给他，虽然这两包卤味怎麽夹都是甜不辣…… 但是真的蛮好吃的，他催促着韩以威快点吃吃看。 　　「好啦、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烦人耶。」 　　韩以威还是一样没好气的回嘴，平常不笑脸看起来已经不太和善了，而他 对尹崇靖的态度更糟，但这不是只针对尹崇靖，而是他对工作就是这样。 　　工作一多，他就无法控制脾气，但绝对不是摆烂不做事，相反的，他臭着 脸也会完成工作的那种人。久了，大家也习惯了。 　　「我是故意让你放松一下的耶！」 　　又夹了一块甜不辣，尹崇靖对於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公司的每个人都有属 於他们独特的个性，他被抓进来管理这个部门，心里早有准备要面对这些性格 都难以捉摸的部属了，也因此，一年多下来，他对於韩以威的臭脸根本不放在 眼里。 　　韩以威没回话，吃了一口好不容易从袋子里翻找到的大肠後，又只是闷闷 的开始喝起啤酒，不再说话。 　　顶楼的风很强，配着冰啤酒，很快就觉得冷，更何况现在东北季风正强。 韩以威拿着啤酒蹲下身，默默的想藉由高台挡点风。 　　「你跟那个团很要好吧？他们不是也要你去庆功？」 　　其实他那时刚好拿着卤味下楼，都有看到现场的状况，阿摇还说那是小威 的朋友所以就让他去处理，他只是旁观着，但看到韩以威本来兴奋开心的表情 ，在那之後又冷了下来，他就知道这一定有问题。 　　他就是天生爱找这种烂事做，所以他看到韩以威看着没人的乐手休息室发 呆，一时的兴起就约他了。 　　在手电筒的强烈白光下，他立刻接收到韩以威比刚才又臭了一点的脸色， 瞪了他一眼，又喝了口啤酒，之後还焦躁的点了菸。 　　又是只有问句没有回答，反正也不期待他说出些什麽，他也只是习惯无聊 问问，被无视也无所谓。 　　「我本来也很期待的。」 　　过了很久，以为韩以威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他抽掉两根菸、喝 掉三罐啤酒之後，自己蹲在高台边闷闷的说着。 　　「那你在这干嘛？」 　　拿起被丢在高台上的手电筒，尹崇靖无聊的用手电筒的灯照了一下韩以威 的脸，一副在审问犯人的样子。 　　被强光照着脸的韩以威眯起眼，伸手挡住光。 　　「去了会更失落吧，反正我也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尽是说一些让人也听不懂的话，尹崇靖再怎麽有耐心都懒得听下去，也跟 着蹲下身，反手将手电筒的灯关了。 　　「你真的很不会表达耶，难怪每次报告都让人听不懂你的意思。」 　　眼前已经一片黑，虽然有光源能让视线清楚，也比较有安全感，但是这种 情况下，黑暗中好像比较能够厘清想法，然後好好的说出口。 　　尹崇靖从口袋里拿出菸，也跟着点燃，黑暗中只有短短的两秒有光亮，接 着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吧？含麦克风那个？」 　　既然韩以威不善表达，那就换他来猜，反正他平常也都在做这些事，猜中 了，只代表着他对自己的部属有足够的了解而已。 　　只是一般人不会这麽直接就把猜测的事情说出来，而且还是这种关系到性 取向问题的话题，这对平常不怎麽爱跟人交流的小威来说，这一下有点力道太 猛了点。 　　韩以威被这样一问，呆呆的愣了很久，忘记要否认也忘记要解释什麽，反 而很不解的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但在黑暗中，他们都看不清彼此，所以不知道 对方的表情。 　　是看好戏的心态吗？还是在开玩笑？还是带有歧视？问题越想越复杂、也 让韩以威更无法回答这问题，於是又是一阵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後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也都还没正式介绍过，对吧？」 　　既然韩以威都不回答，他也就当作情况是他想的那样，很可笑的爱情戏码 ，听起来真的很虚幻，但在这个奇怪、什麽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地下室待久了， 反而觉得这样的事无比真实。 　　「喜欢的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夥伴，喜欢很久很久了，好不容易今天看着 他站上一个梦想中的舞台，即使没有参与也替他感到开心，一起庆祝也是理所 当然的。但这个理所当然里，并没有包含没有预料到的女朋友。」 　　一边抽着菸，一边说着，尹崇靖一口气说完，忍不住露出笑容，越来越佩 服自己的观察能力，竟然只看到一点点线索就可以猜出这麽一堆。 　　说了那麽多，韩以威都没有回应，甚至也不阻止他的推测。他只是感到很 慌，他表现有那麽明显吗？明显到连主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後，不去参加庆功宴的真正理由，你要自己说吗？」 　　一副就是「故事都我在编」的样子，尹崇靖又把问题丢回去给他，但是一 下子被揭开的感觉太刺骨，韩以威连整理情绪都来不及，又被逼着要面对真正 的理由，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麽不去，只是这样被问、被提起，他无法承受。 　　像是在等他自白似的，韩以威没出声，尹崇靖也不再说话。 　　过了两分钟，连尹崇靖的菸都熄了，黑暗又再度包围住两人，尹崇靖像是 要确认时间似的，按住左腕上电子表的光，亮了一下又灭掉，他在确认时间。 　　五、四、三、二、一…… 　　「生日快乐、哭一哭也好啦……」 　　不用回应也没关系，不用忍耐，觉得难过就哭出来没关系。摸着韩以威的 头，他的发质很软很好摸，就跟他的内心一样，其实很软的。 　　被这麽一摸，再加上尹崇靖这样说，本来觉得没那麽难过的事，突然感到 很委屈，因为这样的温柔而想要任性哭泣。 　　「……第一句生日快乐竟然是从你嘴巴里出来，实在让人快乐不起来。」 　　韩以威别扭的回嘴，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 　　这样过二十八岁生日，真的很寂寞啊。 --- 跟同事一起过生日也很寂寞。 这是唤起记忆的关系表（因为我也差点忘光了） 热烈炒饭/脑内杂煮 阿晶＆老板（炒饭店） 　　　│ │ 老朋友 　 　　│ I XXXX YOU 　 　│　　　　　 　 　生洋（刺青店）＆沈秋离 │ │ │ │ 旧情人＆学长 　　前室友　　　　与梦想无关 　　　│　　　　　　　│　　　　　　 　　　└───────┴──────尹崇靖（THE WALL） ↑ 甜不辣五份 -- telnet://bs2.to P_Kat. http://ameblo.jp/kat46/ http://kat46.blog125.fc2.com/ 我，老是无病呻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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