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after (琥珀色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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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霹雳] 魔神 08 魔神的骄傲很受伤
时间Sat Dec 17 10:37:08 2011
「到底要怎麽做……吾才能摆脱你这心头之魔……」
「你便这麽不甘愿与吾共存麽?苍?」
魔神
之八
魔神的骄傲很受伤
「如今的弃天帝,并非完全体。」
定锚事件後数日,朱闻苍日坐镇天邈宫看顾身心受创的苍,以防万一被刺激
过头的道子做出什麽冲动的事来;另一方面,箫中剑出面协调琉璃仙境,正在藏
龙不宜出面的素还真,当下启动紧急应变机制,将消息传至云渡山,由百世经纶
一页书亲访天邈峰,实地了解事件状况。
昔日以一招「八部龙神火」重创魔神的中原僧者,与异度魔神不近不远地打
过照面後,琢磨片刻,要求与苍单独会谈。
苍领着僧者来到崖边凉亭,後者方登亭入坐,便语出惊人地如是断言。
论起佛魔对抗,乃一页书专精领域,如同素还真之於「死而复生」这档专门
技艺,担了第二,放眼武林没人有能耐敢排第一。
「佛友此言,必有缘由?」道子奉茶後,方开口相询。
「前来天邈途中,吾已听箫中剑大致说明来龙去脉,得知此次现身天邈峰的
弃天帝,乃因你而渡世,方才一个照面,吾察觉今次弃天帝,与当日藉由圣魔元
胎下凡,不可同日而语。」僧者一面开口,一面遥望山崖下方、正在中庭桃华树
旁的黑袍身影:「据吾推测,现下的弃天帝应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不曾对你
使出重手杀招?」
道子回想当日与魔神的对战,迟疑颔首。
「吾以为是弃天帝缺乏杀机,才没下杀手。」
「另一种可能,不是他不想杀,而是他不能杀你。」僧者摇摇头,分析道:
「弃天帝选择定锚於你,是不得不为的选择,如同祂自身所言,黑色桃枝只是通
道,此番祂能下凡的另一个主因是你所施加的法印,却也因为你这道法印,而有
所局限,定锚之举,乍看之下似乎是你遭祂纠缠,事实上,祂同样受你所制。」
道子闻言沉吟。「如此说来,上回弃天下凡,短短时日内天下大乱,这回到
目前为止,除了在我身边跟前跟後,的确没出过什麽事……」
僧者微微点头:「毕竟弦首乃道行精深的修道人,与没有自主意识的圣魔元
胎不同,不可能轻易受弃天帝操控主宰。」
「只是人神殊途,让祂跟在身边,仍怕夜长梦多……」
道子只手抚胸,无奈叹息。
「昔日佛门同修一步莲华,将自己魔性逼出,造就魔者袭灭天来,两人纠缠
多时,到最後合而为一,入轮回再修。弦首个性淡泊光明,此次弃天帝定锚弦首
心头,不妨视为上天赐予的心魔考验,若能过得此关,或许能切断二人之间的牵
连。」僧者直指道子心口。
「将弃天帝视为自己的心魔……」
道子垂首敛眉,隐隐感觉胸口三枚黑色花瓣印记处正在火辣辣地灼烫,显然
印记的主人正在提醒自己对亭中会谈的不满。
「弃天帝会选择弦首,必定有祂的理由,只要找出这理由,便能找到弱点加
以驱除。」
拂尘上肩,僧者明快地道:「虽然状况不同,一步莲华做得到,弦首若有决
心,相信也能做到,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以命相搏绝对是最後下下之策。」
道子抬眼,坦率道:「看来日前是吾反应过度,有劳佛友为此远道相访。」
「当局者迷,关心则乱,吾只是以旁观者的立场,适时点醒弦首而已。」
僧者淡淡微笑。
§
同一时分,数日来负责看护玄宗道子、强自忍耐烦闷心绪的朱闻苍日,在箫
中剑顺利搬请一页书前来谘商後,硬是拖着同伴进入离中庭最远的一处厢房,抬
脚踢上门扉,暂时遮掩异度魔神那似乎无所不在的视线,熊臂一张用力扑抱,将
青年推倒在床,埋首胸口乱蹭。
「箫兄,我推人下火坑了啊……我这回又对不住苍了啊啊啊……在他面前我
不忍心火上添油,讲些於事无补的忏悔,只是……一切都是我的错,倘若我不要
赌那麽大,二话不说就把黑桃花给斩了,事情不会搞到这麽糟的地步,如今他恐
怕要被我家那死老头阴魂不散缠上一世人了啊啊啊……!」
面对书生显然憋了好几天连珠炮也似的发泄,仰躺榻上的青年剑客轻轻一叹
,伸掌拍拍同伴背心,温言道:「弃天帝不是说,定锚也只能留在人间百年?最
坏的状况也就是被缠百年,我们一起照看着些就是了。」
「……老头讲的话能信吗?」书生阴暗抬眼,「箫兄,你是老实人,没什麽
奸巧的心思,那个死老头可是惯战沙场的老手,不能明打就来暗招,什麽定锚百
年,十之八九肯定是为了阻止苍当场横剑自刎的胡话,只是我若执意戳破,苍可
能真的会当场自尽省时省事,到头来我斩了桃花,却害了苍一条命,都是我的错
,呜呜呜……」
「…………」
看着始终哭丧脸的书生,青年毅然抬手巴向同伴後脑勺,「哀够了没?」
「箫兄打我?」歪头摸摸脑袋,书生当场一愣收泪。
「上回你退化成孩童模样,动不动大哭的时候,我便想这麽做了,只是当时
打不下手,刚好有机会补回来。」青年扬起嘴角:「就跟你自己说的一样,现下
讲这些也於事无补,不如收乾泪水,想想补救之道吧。」
「我知道,只是忍不住发泄一下,心情比较舒服。」书生揉揉鼻子,回揽同
伴腰身。「每回遇到死老头耍手段,总是让人一肚子闷气无处发。」
陪着书生斜倚榻上,青年忽然想到一事,「是说……先前弃天帝现身天邈,
你置道长於不顾,带着我连忙爬窗逃跑,当时也没见你这麽有同情心?」
「此一时,彼一时。」书生咳嗽一声,赧颜道:「之前我被那死老头从头钉
到尾,说有多惨就有多惨,上回祂再度现身,我被搞得要死不活,在拿不准祂到
底是不是还要针对我之前,当然先跑得越远越好。之後确定这回的目标是苍,加
上又机缘巧合收回一魂一体,功体提升,有能力帮忙当然还是得回来帮。」
「你对道长的义气,是有能力才做,尽力而为就是了?」
青年闻言恍然,胸口不禁一暖──看来当初银鍠朱武与玄宗弦首果然是基於
现实考量的战略盟友,相较於朱闻与自己的过命交情,理智与情感的比例有显着
不同。
书生坦然颔首,忿忿捏拳:「没想到被那老头摆了一道,竟然帮上倒忙!」
真是阴沟里翻船!
「对抗弃天帝的大战我没能参与,光只是看现下的弃天帝,似乎没有危害人
间的企图。」按下心头绮思,青年道出累积数日的疑问:「如果不送神归位,只
是让祂跟在苍身边,这样不成吗?一定要赶祂回去吗?瞧伏婴师的模样,似乎弃
天帝所处的六天之界,并不是什麽好待的地方……」
「箫兄,你竟然同情那老头!」书生大惊。
「这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依我看,你跟祂其实蛮像的,尤其是在任性固执
这一点上……」青年哂道。
「呸呸呸,我哪里跟祂有像?倒了八辈子的楣才跟祂有像!」
书生一把抓住青年肩膀,「箫兄,你这句太恐怖了,赶紧收回去,来,让我
用嘴唇帮你擦乾净……」
反手挡住书生狼吻,青年摇头:「先别忙,我是认真的。在无法送神归位的
前提下,苍与弃天帝之间能够完满解决的方式,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的意思是劝苍死心,高高兴兴接受弃天帝跟在身边?」
书生不可思议地道。
「开心快活也是过日子,凄惨悲苦也是过日子,如果甩不开,也没什麽害处
,那接受祂在身边又何妨?」
转头朝向中庭黑袍身影凝立处,青年喃喃道:
「你不觉得,弃天帝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寂寞麽?」
寂、寞?
书生闻言一愣,嘴巴张合数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麽接话才好。
从小到大在天魔池畔接受指导,到最终磐隐神宫前舍命对决,自己压根没想
过把弃天帝与寂寞二字连在一起,只是被同伴这麽一说,这个形容词彷佛再适合
不过……
可恶,这个关键字词打到他了!当初自己会跟箫兄一拍即合,也是因为尝过
温暖的友情,才知孤独的寂寞。
哇咧,这下子他可得想办法好好把弃天帝推销给苍,省得一向心软的箫兄哪
天提议要把老头子迎回家含饴弄儿共享天伦!
「……箫兄,我斩的是他那株黑桃,不是斩我自己的红桃,你可千万别被那
老头勾走啊!」瞬间下定决心的书生死命抱住青年,用力摩蹭。
青年好气又好笑地再度伸掌巴向书生脑袋。「想太多!」
§
朱箫二人耳鬓厮磨片刻後,顾虑凉亭会谈尚在进行,不敢多耽搁时辰,互相
克制着走出厢房,正好遇道子与僧者商讨告一段落,青年剑客坚持有始有终地送
一页书下山,临走前向书生使了眼色,後者默契十足地会意颔首。
「苍,咱们到後山走走如何?」
顾忌着中庭状似闭目养神的弃天帝,书生开口邀约──虽然明知老头子想听
还是都听得到,至少走远一点,眼不见为净,讲起话来压力不会那麽大。
暂时还不想与魔神面对面的道子吁口气,不表异议,顺着书生引领方向沿着
小径漫步,几个转折来到瀑布池塘之旁,日色斜照下,流水帘幕映照着点点虹光。
看着昔日战友略显苍白的脸庞,书生率先打破沉默:「一页书怎麽说?」
「佛友要我把这次的事当成考验,驱除自己的心魔。」弦首微微苦笑。
「心魔啊……这麽说来,我想起一事。」书生沉吟。「苍,你知道神的力量
来自何处吗?」
「嗯?」道子侧首。
「天神的力量是自然的力量,所谓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弃天帝违反天
律下凡清理人间,创造异度魔界,从天神贬为魔神,而魔神的力量,有一定程度
来自造物们的信仰。因为有异度众魔的坚定信仰,才能孕育圣魔元胎,让弃天帝
有所凭依,得以数度逆天下凡。」
书生娓娓道来:「上回弃天渡世,吾等合力请神归位,让祂来不及在异度魔
界灭亡之前,使用再生之力重塑新的魔界,试想,一个失去信众的神只,能从何
处汲取凭依世间流连不返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说……?」道子睁大眼。
「在你心里,必定有认同、信仰祂的地方,才会被祂当成目标,藉以凭依;
定锚之举,只是进一步加强了这道牵系,最初的缘由,或许是因为──你心里本
来就有祂的存在。」
书生正色道:「一页书要你把此事当做考验,驱除心魔,换句话说,你若不
想被祂牢牢绑住百年,就想办法让祂无法继续存在你心中。」
「玄宗的派门理念,的确与弃天帝意图达成的最终境界有所相通,我不赞成
的是祂的手段,但其想法我能认同,或许便是这样的念头,才让祂有隙可乘。」
道子喃喃道:「嗯,这的确是可以着手的切入点。」
「当然,也有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可以走……」咳嗽一声,书生欲言又止。
纯然私心的打算,饶是一向厚脸皮的书生,临到头来要说出口还是不禁赧颜。
苍抬头望向书生,毅然开口:「还有什麽想法,便一次全说了吧。」
书生深吸口气,道:「弃天帝原本是天界武神,因为看不惯天神对人类的眷
宠,逆天下凡清理人间污秽。脱出天界後,祂便自我放逐到非人非神的六天之界
,当年创造异度魔龙,故意留下圣魔元胎这个降世之法,除在必要时可以自己下
来动手外,也可顺便来人间透透气,如今魔界已毁,不会再有新的圣魔元胎,祂
注定永远困守六天之界。」
「嗯,你之前有提过。」道子颔首。
简略复习魔界旧事,书生顿了顿,续道:
「讲白了,那老头就是那副死硬脾气,跟天神处不来,坚持自创品牌,搞到
孤家寡人鬼神辟易,好不容易下了凡又一副蛮横欠揍样,谁看了他都只想围殴,
也没啥机会交朋友……老头子手段有时是残了点,现时也没那能力下重手,这回
这样不顾一切地缠上你,我想……祂可能真的只是想找个伴,就看你要不要发善
心做做善事加减供养起来……」
书生硬着头皮的提议让道子当场瞠目结舌。
「朱闻,你这是劝我接受弃天帝的存在?」
「其实,在发现祂跟伏婴联手骗我之前,我跟祂还算聊得来,虽说後来跟祂
闹到翻脸,现下实在没什麽立场讲这样的话……咳嗯。」
以纱扇掩面掩饰再度的咳嗽,书生强烈觉得自己活像逼良为娼的老鸨,「倘
若试过所有方法都没办法请走祂,至少还有这项选择。」
§
桃华树下,黑袍魔神负手阖眸,一派闲适地等着道子缓步走来。
『讨论出结果了?』维持阖眼养神的姿态,魔神胸有成竹地问。
「一页书说魔皇是我心头之魔,朱闻说我心中早有魔皇存在。」
道子坦言以告。
『人间的道者,打算挑战自己的心麽?』魔神单刀直入。
「没试过便放弃,不是苍的行事风格。」道子直直盯视魔神:「魔皇想必乐
意接下这道战帖?」
『拒接战帖,亦非吾之行事风格。』魔神扬眉。
「那麽,就来赌这一局吧!」拂尘一挥,道子正式下达战书。「苍必定竭尽
全力,将魔皇逐出心头!」
『人间道者有何能耐,吾拭目以待。』
感受到对手的斗气,魔神欣然张眸,金蓝异瞳闪烁熠熠光彩。
人神之间不见血光的心战攻防,自此展开。
§
掐诀念咒,抱元守一。
一开始的攻防,道子回归玄宗心法,屏除心中烦恼杂念,试图让自己心念全
无,冀望魔神随之消失。
道子心境越清明澄澈,魔神非但未见衰弱,反而益发神气凛然。
直至此时,道子算是亲眼见证了僧者与书生两方的推想──看来魔神的确以
自己的心为凭依,共枯共荣。
『在你心中,吾之存在,与浊世烦恼杂念同等级麽?』
魔神一语看破道子用意。拜苍修持之功,弃天帝竟连皱眉模样都光可鉴人。
再修下去说不定可以让暗黑弃天帝变回纯白天界武神……苍自暴自弃地暗忖
,随即制止自己再继续泄自己的气。
正统方式行不通,反倒让魔神对自己的凭依更加胶着。自己现下的状况,毕
竟与当年一步莲华修行时逼出自身魔性不尽相同。
苍苦思数日,决定另辟蹊径,反其道而行。既然修行会让魔神力量变强,那
就违反修行之道──让心杂乱混浊。
混浊的同时,又不能失去自我,以免魔神趁乱操控自己。
苍本性淡泊寡欲,加上後天修行有功,凡事不计较不萦怀,当下所能想到扰
乱自己心境的事物,便是同修的陆续亡故。
玄宗一门最後仅存的四奇六弦,在对抗异度魔界的过程中,或折翼,或魔化
,或受策反同门相残,最後仅余自己一人;至交一步莲华遭袭灭天来吸收;蔺无
双为练峨眉血仇,死於狂龙之手。
遭逢同修死亡时,他秉持修行之道,不能如常人一般长时间伤痛;即使心绪
当下受到影响,亦须懂得收敛不能沉溺,一生之中,记忆所及,几乎没有放肆大
哭大笑的时候。
苍决定放开先前克制住的哀恸逾恒,让心绪持续消沉,进而杂乱混浊。
谁的死最让自己的心沉沦难复?
一张张脸孔脑海中不断浮现闪过,黑发赤眉的修长脸庞出现次数比谁都多,
那张脸属於明玥剑之主──蔺无双。
想起尘封已久的故人名字,心口微微疼痛。
蔺无双对练峨眉那股堪比冬雷震震夏雨雪的痴心执着,让个性恬淡的苍从讶
异到钦佩,并且在友人决定挑战狂龙前,忍住冲动没有出手阻挡蔺无双的复仇。
为了尊重本人的意志,他什麽话都没多说──即使他早已看出天时地利并不
在蔺无双这边。
在那之前与之後,他并不是没有失去过同修或朋友,只是从赤云染手上接过
蔺无双身後遗下的明玥剑那一刻,他竟措手不及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椎心之痛。
捂着胸口,他幡然醒悟蔺无双在自己心中份量有多重。
尔後,他珍而重之地将明玥剑纳为自己佩剑,从此,明玥伴白虹。
在那之前与之後,他遇过许多战友,经手过许多把兵器,甚至箫中剑留给朱
武的「涅磐」宝剑都入手过,除了蔺无双的明玥剑,没有一把能够长留。
星空下,凉亭中,道子连剑带鞘抱住明玥,迟了许多年地放肆恸哭,声动天
地。
刻意回忆蔺无双之死,触动心底某处不知名的开关,完全打开情绪宣泄的出
口。
不只是蔺无双,还有翠山行、赤云染、白雪飘、黄商子、九方墀……还有许
许多多已逝去的同修及知交。
他哭明知命数却无力改变的自己,哭明知战果却无法扭转的结局。
哭到後来,他彻底沉溺不可挽回的过去,完全忘却身边的弃天帝。
当苍无视赌局攻防胜负,道心即将失守崩盘无可自拔的那一刻,魔神轮廓瞬
间冒出丝丝雾气。
『莫再哭了。』
受到道子混浊不堪的心境影响,魔神语调史无前例地低沉。
心音唤回道子意识,苍止哭同时,这才迷迷糊糊想起自己为何要把自己逼到
这种地步,当下勉强睁开眯眯弯眼,唇瓣吐出阴哑破碎的低喃:
「你为什麽还在这里?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摆脱你这心头之魔……」
黑色袖袍拂过道子颊边,拭去淡红色的泪痕,缓缓沿着颈线下移,透过衣襟
直至心口处,异常冰凉的肤触令道子微微冷颤。
魔神指尖按捺道子胸臆,似在摸索着什麽物事。苍恍惚想到,弃天帝正在触
碰心口桃瓣印记。
「……弃天帝?」
道子意欲仰头,後脑勺却被魔神牢牢扣住,一时无法看清对方面容。
『身为修道者,不惜令道心失守,你便这麽不甘愿与吾共存麽?苍?』
道子感受到几分落寞萧索,伴随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那麽,吾便如你所愿,收起泪水罢。』
心音入脑,魔神洒然放手,道子一震抬眼,但见黑袍身影在夜空中逐渐透明
,终至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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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魔神的骄傲──】
看上眼的小猫竟然在自己眼前哭不相干的死耗子!士可忍孰不可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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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双
月满
曙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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