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久违的更新(′･ω･`) 不过这次貌似字数有点多，请见谅.... 盛夏的艳阳如火在燃烧，却也不及独眼龙的愤怒。牠伸出利爪，亮出獠牙，带 着比炙热的天气还要猛烈的气势撕裂天际，横扫大地。 「Are you ready，guys？」政宗回头看向他那蓝色兵海。「Let’s party！！ 」 「YEAH！！」 追随着政宗背影的伊达军齐声而上，当然小十郎也不例外。 但看着政宗的背影，小十郎却觉得此时的政宗有那里不对劲。 伊达军受到政宗的斗志影响而士气高昂，应该是件好事才对。 为了跟上前方政宗的马而显得仓促，小十郎暗自压下了心中闪过的念头。对於政 宗宣布出兵的事，其实并不意外，只是觉得时机稍嫌过早。年轻气盛的新任家督，急 着想在初任之时就有些什麽作为是原因之一，但或许，在那背後，还有着其他过於复 杂而无法言说的理由。 宣布出兵的时间点是在发生了那件事的隔天。 是发泄一时的愤怒吗？抑或是－ 小十郎知道他的主子并不是为了一时的脾气就这麽简单做出重大决定的人，就算 是，辉宗大人与伊达家的家老们也不会放任他这麽做，由历代祖先们紮下的根基才有 今日的伊达家，绝不可能让年轻的主子这麽草率地下决定，而在听过政宗分析了自己 的想法之後，家老们也理解他并非只是一时冲动所做的决定，本来家臣中就存在着较 为激进的一方与较为保守的一方，政宗的想法只是对於较为保守谨慎的那方来说依旧 不甚妥当而已。 如果还有什麽不足的，那就由他来尽力守护吧，即使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或者说 ，若能藉由牺牲自己让他的主子体会到他一人的决定是关系到底下千万人的生命这点 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青冷的雷光扫荡目光所及之处，像是将天上的雷电也一同袭卷下来一样。看着眼 前恣意挥舞着六爪的青年，或许是多年来跟在政宗身边所产生的直觉，小十郎心中仍 感到不踏实。从客观的角度分析，一切都是正确的，连隐居的辉宗大人也并未对出兵 的决定多加干涉，那麽，只能将这份不安归咎於自己多心了。小十郎对於心中那份悬 念思索不出答案，但或许，就连政宗本人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理由吧。 战事并未持续过久，当小十郎依旧抱持着不安的心情之际，势如破竹的伊达军攻 陷了敌方死守的阵营，胜利的欢呼声如雷贯耳。然而，虽然攻陷了城池，却遍寻不着 敌方阵营的大将。 「笔头！到处都搜过了还是没找到！」负责被派去找人的几名小兵回报道。 「是藏去哪里了？说！」抓过几名俘虏，政宗质问。所谓擒贼要擒王，他深知若 没找到对方的将领，战争就不算结束。 「不知道！」就算是俘虏，也好歹是名武将，有着武人的自尊心与保护主子的忠 诚心，面对敌人的威吓哪有屈服的道理。 「问不出情报的俘虏我不需要，杀了他。」政宗冷冷地下令：「我就一个一个问 ，问不到就杀，看你们能撑到何时。」 果然还是有点不对劲。 站在政宗身旁的小十郎看着脸上毫无表情的主子，开口道：「政宗大人，如果俘 虏都杀完了还问不出敌方将领的下落呢？」 青年斜睨了一眼身边的爱将，冷笑道：「那就把城里的人都杀掉吧。」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小十郎，都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连女人小孩都不放过吗？！」不安感在小十郎的心里攀升，不对， 政宗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太奇怪了。 女人。小孩。 现在的政宗最不想听到的两个词汇。 而这句话该死的又是从小十郎的口里说出。 他以为战场上的杀戮可以平息胸口那股无名的愤怒。刀刃穿刺过人类的血肉这样 单纯的破坏行为，在名为战场的这个地方可以被合理化、甚至被赞扬，那是他身为伊 达家的首领该做的事。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 但听到小十郎的话，那拼命被压下的情绪又再度被挑起。 转头看向小十郎，对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疑惑与不安，那样的表情反而令他感 到愉快－「Oh，你倒是提醒了我。女人、小孩、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就通通杀掉吧。」 「政宗大人…？」面对主子过於残忍的命令，其他士兵也感到诧异，以为自己是 不是听错了，迟迟不敢行动。 「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反叛伊达家的下场就是如此。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发动 这次的战争吗？」 「但、这也太…」无法反驳，将领们各个面面相觑。 「政宗大人，这样的做法只怕会招来不必要的反扑！」感受到士兵们的犹豫，小 十郎极力劝阻主子的暴行。 「报复什麽的，就冲着我来好了。」撂下这句狠话，政宗转过身去，显然表示不 愿再听第二句多余的发言。 此时小十郎终於明白，他的不安是正确的。 －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的决定激怒了您，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吗。 望着主子的背影，小十郎忍不住在心中自问。 他早就知道他的决定必然会引起政宗的愤怒，但他也以为以自己为宣泄的对象就 够了，却没想到对方会愤怒到这个地步。 低下头，小十郎知道再多说什麽也没有用，以现在的情势来判断，甚至自己不要 开口说半句话还比较好。 「片仓大人…」一旁的兵卒们似乎也感受到他们主从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而 不知如何是好。 「照着办吧，这是政宗大人的命令。」抬起头，小十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地 向士兵们这麽说。 伊达军屠城的消息，很快地就传遍了东北各地。领教过伊达家新任家督的恐怖之 处，那些隐藏在各地的骚动，就像是夏天尾声的蝉鸣一般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年夏天与过去往年相较起来异常地炎热，或许是那不寻常的温度，使人的脑袋 也跟着晕眩。幸而这样异常炎热的季节却也短暂，逐渐转凉的气温，以及山头逐渐染 上的黄色，让人不得不注意到，秋天的脚步悄悄近了。 极端的作法换来短暂的平静，然而，并不能因此掉以轻心。政宗自己也知道，下 此狠药随时都要有被报复的心理准备，若是针对他个人，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他是抱 持着这样的自信，才断然下了屠城的决定的。 但是，就像被逼进死路的老鼠也会挺身反击猫一样，过分地恐惧迫使人做出不得 已的决定。若是害怕自己也成为下一个被吞噬的对象，就只能先发制人。与独眼龙硬 碰硬没有好处的话，那麽，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加以要胁就行了。 没有思考到自己会有弱点落在敌人手中这点，该说是年轻家督的思虑不周。 敌人目标的对象，是－ 「笔头，不好了！辉宗大人他！！」 退居幕後的前代家督。 伊达政宗的父亲。 谁也没有想到，退居後位，对伊达家已没有实质掌控力的辉宗竟然反而成为了目 标。 挟持辉宗藉以威胁政宗，这步险棋若是成功，便可求得一丝生路。 「What！！！？」听见自己的父亲被挟持的消息，政宗愤怒地提刀起身、驾了马 就往外冲，小十郎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政宗大人，这样的做法只怕会招来不必要的反扑！ －报复什麽的，就冲着我来好了。 小十郎说过的话与自己的回答，言犹在耳。 然而他的一意孤行，导致了父亲沦落在他人手里的局面。 自己，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思虑不够缜密、容易意气用事且沉不住气。尽管接 下了家督之位，尽管被托与了重责大任，尽管已经变得强壮挺拔，那孩子气的个性却 依旧没有改变。 永远追不上身後的小十郎，那个长他十岁的男子。 此刻，他才明白，一直以来小十郎要告诉他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决定，不仅仅只会影响到自己一个人，整个伊达军都有可能受到牵连。因为 他是站在人群顶端的领导者，他的存在与一举一动代表着伊达家的兴败存亡。 他的人生，从来不是只属於他自己一个人的。 所以，他的婚姻、他的爱情，也从来就不是能随自己的喜好所左右的。 「Shit！！」难堪、领悟、与挂心父亲安危的心急，化作一句南蛮的粗话，政宗 猛力地一夹马肚，加快了追赶的速度。 挟持辉宗的一行人并未走得太远，快马加鞭的伊达军一下子就追上了他们，看到 自己的父亲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拖着走，政宗的愤怒沸腾到了极点，但是眼见父亲被 架在人群之中，冒然攻上绝对会受到牵连。 敌方已经来到河边，河的另一端便是对方的领地，情势对政宗大为不利。 「政宗大人…！」一旁的小十郎感受到主子的犹豫，他也陷入两难之中。辉宗大 人是他在尚未成为政宗大人的小姓之前的主子，若不是受到辉宗大人的赏识，现在的 他就不会站在这个位置。 与狂放激进的政宗大人不同，辉宗大人性格温和，与其进攻更善於运用高度的政 治手腕缔结联盟，是令小十郎憧憬而尊敬的主人。然而，或许就是看准了这样的个性 ，才会被敌方拿来做为威胁谈判的目标。 不敢与政宗大人正面冲突，就拿政宗大人的血亲出手，实在太卑鄙了。但是，战 场上从来就没有仁慈这件事，为了取胜、为了活命、为了保卫家园而不择手段，才能 在这个纷乱的时代里拥有一席之地。 在这进退维谷之际，被敌方夹持的辉宗大声喊道：「政宗！不用管我了！开枪！」 「父亲大人…！」没想到会被父亲下这样的命令，政宗握着刀的手颤抖着，迟迟 无法拔刀出鞘。 「快点！他们就要渡河了！这样犹豫不决，还算是一家之主吗！」 咬紧牙根，青年抬起头望向那被挟持在敌人手里的男子。 那不是父亲。那仅仅是一个被挟持的俘虏罢了。 在成为家督之路上，他已经学到太多牺牲。 牺牲他人、牺牲自我，在名为家族大业的名下，他可以牺牲到什麽地步？ 他用眼角余光看了身旁的小十郎一眼。 握刀的手不再颤抖，伴随着抽出的刀刃的是接近撕裂的怒吼－「开枪！！」 划破天际的枪鸣阵阵响起，与蓄满雷光的刀刃击出一记强大的光束，眼前的敌人 就在雷光与枪林弹雨中灰飞烟灭。 与自己的父亲一起。 似乎是回应着这愤怒的雷鸣一般，从远方的山峦处开始响起了阵阵闷雷。 天色，暗了下来。 没有多久，在即将迈入秋天的午後，难得地下起了骤雨。 而站在最前端，一身蓝色战袍的青年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任凭豆大的雨点打在 身上。 「政宗大人，敌方的残党已经收拾完毕，撤退吧。」小十郎站在青年的背後，望 着那尊宛如石像一般的背影，轻声地说。 「…小十郎。」青年背对着他，缓缓地开口，沙哑的声音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 单薄。 「这次，让你走在前面吧。」 「因为现在的我，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这一切啊。」 -- 「这时候，只要笑就可以了。」 知道这个梗的人请举手!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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