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字：飞扑 星空下 关键句：如果我说我爱你，你就会爱我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明明是行宪纪念日 -- 　　──学长，一起过圣诞节吧！──他在内心先演练了一下，希望等会提出邀约 时不要结巴。 　　少年一得知今年圣诞节可以不用排系内事务，趁着下课时间兴匆匆打电话给同 校但不同系的学长兼恋人，平板的拨号声听起来像是一连串圣诞铃声般响亮美好。 　　圣诞节。与情人的圣诞节。 　　上大学获得自由後最该心安理得去狂欢的圣诞节。 　　到时候呢，整天腻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吃美食、逛大街、看电影、或者…… 开房间──哎呀，只是想想嘛，总之举凡大学生情侣应有的行程一个都不能少，这 个城市这麽大，根本不需要困愁没有约会的地点。而且说到底，跟学长在一起的话 做什麽都很好。 　　今年的大一新生温染石先生在内心雄心壮志，圣诞节还没来，心中的小鹿们都 已扮装成麋鹿齐齐蠢蠢欲动着，直到话筒彼方的说话声微妙传来了低气压，才猛然 回神。 　　「……再不说话我要挂断了喔。」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挂我电话──」 　　「……」 　　就算不说话，温染石也可以知道急性子的张炙正在静默催促中，赶紧回应：「 那个……学长十二月二十五那天、可不可以留给我……？」 　　「干嘛？」 　　「就……圣诞节，想一起过……」 　　「明明是行宪纪念日。」 　　原本以为说到日期就可以明示自己想约会的意图了，没想到对方像是根本少长 了某根神经，问得很坦然，之後还果断吐槽，害得某少年原先繁盛满开的粉红色小 花一朵朵都瞬间萎靡。 　　「就算是行宪纪念日，也可以怀有梦想啊。」就算很务实，拜托也偶尔浪漫一 下嘛！ 　　後面这句话才是温染石真的想说的，但他没胆吐自家学长的嘲，只能自己不安 地靠着走廊墙壁，像株缺乏关爱的水草般扭啊扭，「……拜托嘛……」一边弱弱地 请求。 　　去年的圣诞节因为自己面临大考所以被对方押着念书、前年则是学长在准备考 试断然拒绝所有使人分心的事物、大前年时他们甚至还没说过一句话──原本以为 两人都上大学就表示一切解禁了，看来学长他……有一部分是单纯觉得这种软绵绵 的节日很麻烦吧。 　　瑟缩在柱子边边的温染石越想越打击，小小的哀了几声，听在话筒对边的张炙 耳里，彷佛小狗在哭，可怜兮兮的。 　　「……好啦，那天跟你在一起就对了吧？别哭了。」 　　「呜呜我没有哭……咦？」 　　「再恍神就没有了。」 　　「好、好！谢谢！我那天也会整天都给学长！」 　　浅浅的笑声跟着「废话」这句回应一起传来，死而复生的温染石笑容满面，自 体加满祝福，结束电话後便干劲十足地找着班上的地头蛇们询问圣诞节的最佳约会 地点与行程，并留下几分明亮到惹人嫌的甜蜜氛围久久不散。 ＊ 　　其实也不是没有约会过。 　　当年两人都还在家乡时，偶尔也是会趁着考试空档在市中心的商圈逛逛，不过 毕竟地处偏僻，温染石心中不免对着大城市的繁华有一点花花世界的想像；同时也 有点期盼总是专注於学业的学长，在解除考试压力後可以多花点眼光给自己。 　　这次就顺理成章的小小任性了一下，对方愿意答应的这个反应，理解成是「爱 」也并非虚妄吧。 　　来自那个看似优等生般冷漠理性学长的爱。 　　因为被他吸引、因为没办法无视他，从高二那年开始对他死死追寻。从乖巧的 社团学弟开始，想尽办法让对方习惯自己老是在旁打转的事实，当然不时会被喜欢 独处的张炙打枪，这些时候他都会偷哀对方名字分明热力四射，看人的眼神却常让 人孤单寂寞觉得冷……单行道如此宽广，他疾冲了好久好不容易换得了那锐利眼光 的回眸与停留，就中毒般变得放不太开了。 　　──还想要更多、更多的…… 　　沉浸在恋心当中，对着所有事都有着明媚展望的少年不违他的天生气质，乐观 晴朗地进行准备作业，虽然理智上多少会觉得自己这样兴奋雀跃好像有点少女，可 是──少女就少女啊、这是爱！ 　　他突然扔下正在看的指引书放声呐喊，像是在对谁辩解，没几秒就被正在苦赶 报告又被闪了好几天的室友狠狠巴头。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时间到了圣诞节当日。 　　原本就是运动系的温染石毫不费力地一大早离开被窝，热血地全副武装，驱铁 马往张炙在外租赁的公寓前进。 　　张炙新生入学时原本有抽到宿舍可住，但因为遇到了行为比较不检点的室友， 生活大受干扰，一气之下就退宿住到了外面。对於个性孤僻的他而言，这也算某种 程度的得其所哉便是。 　　温染石骑着脚踏车一路轻快滑行前进，曾经可惜过无法跟学长共宿一个屋檐下 ，然而像这样满怀期待地、专心一致地逐渐接近对方，轮胎每滑过一圈呼吸就会更 紧一点，感觉似乎有种异样的甜，心中的麋鹿们也一路挥洒着清澈的铃声。 　　停车时偶然看到路边西点店里有个造型很酷的蛋糕，忍不住绕过去买了下来。 於是当张炙打开门时，就遭遇了某人提着小盒蛋糕的飞扑。 　　「学长好久不见──」 　　「昨天不是有一起吃晚餐吗？」 　　「那不是重点啦──呐呐，我买了电影票、你想看的清明上河图展览门票也到 手了、你想去美丽华还是渔人码头还是九份呢？还有晚上我们去101看烟火好不好 ──」 　　「咳，阿染，stop。」 　　张炙轻轻浅浅咳了声，拍了拍挂在颈上的不时会拿蛋糕盒角角撞他的手，温染 石立马乖巧地退了一小步，稍微冷静下来。 　　「那个……清明上河图现在是在台中展喔而且我已经看过了，然後只有一天的 话我们跑不了那麽多行程的，但是最主要的呢……」 　　张炙冷静分析，眼神往下，温染石也顺着看下去。他看到自家学长现在还穿着 前一天见面时的那套衣衫，神情颇为憔悴像是整晚没睡，整体感觉起来有点凌乱邋 遢，可是相较於平日的一丝不苟，又有一丝微妙的迷人。 　　──不整齐的学长也好棒！傻逼少年第一反应是这个。 　　几秒後才意识到这代表学长今天可能没体力东奔西跑，应该说，搞不好等下就 会睡死也不一定…… 　　「学长不是答应了整天都要跟我在一起吗……？」 　　「嗯，所以我哪里都不会去呀。」 　　可是我哪里都想去嘛……发现自己是在一头热的温染石瞬间垂了下来，可是自 己一开始也没说清楚只能闷在心里。被张炙拉进门里时，气势颓萎像是维管束被抽 掉的植物，没多久就会乾枯而死。 　　在床边的角落找了位置，温染石俨然是一夜被吸乾精气般的可怜男子，乾巴巴 地望着张炙走进浴室洗澡。啪沙沙的水声传来，简直如同星空下万里闪烁，却只在 他身上下起倾盆大雨一般，一种我独醉或我独醒的凄怆感。 　　佳节良辰，竟然只能被放置普类听人洗澡…… 　　「阿染，醒醒。」 　　「呜呜我就这样冻死算了不起来了……」 　　「你把我的被子卷成这样最好是会冷啦。」 　　「学长你不懂！这是我跟圣诞老人的沟通管道！」 　　「好吧那我继续做报告。」 　　张炙乾脆地离开，打开电脑萤幕继续写作业，温染石在被子里抓过张炙床上的 屎伯玩偶偷偷恨恨地扁了一拳。 　　不解风情！缺乏浪漫！笨蛋学长！ 　　他知道张炙有点工作狂倾向，也知道对方读的系负担不小，只是不知道原来会 忙到约会前一天也通霄赶报告、而且情人穿得很帅气（他自认今天应该无懈可击才 对）的出现竟然竟然无动於衷，最後留自己一个人跟表情猥亵的屎伯相见欢，兀自 打报告打到露出笑容。 　　切心一百。 　　从床边可以看到对方的笑意随着敲键盘的流畅声越勾越大，温同学看着学长白 净的侧脸因为那抹笑容绽露出精英似的风采，有点冷酷些许张狂相当睥睨十分潇洒 ，就算没有传说中的细框眼镜，也足够凛冽了。让人心动一百。 　　一开始就是迷上这样子的张炙，所以现在反倒应该要开心才是？温染石觉得自 己好M，M到自动自发爬下床找出毛巾帮学长擦头发。 　　「谢谢。」 　　「不会，会痛要说喔。」 　　眼神专注於视窗的张炙道着谢，热衷工作中所以口气显得薄冰般淡薄。温染石 因为这样一句浅薄的口气擦过心头，微微跳了一下，麋鹿们也因此骚动着跑了一圈 ，不禁觉得自己真是终极M。 　　──明明曾经很正常的。 　　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变得像这样怪怪的…… 　　将对方修剪整齐的黑发拢在毛巾中，小心拭乾。少年察觉自己确实一步步走入 歧途了，他看着背对自己的情人，隐隐叹气。 　　──自己默默转变成这副德性，不过学长却彷佛数十年如一日般的无所动摇， 还是不时会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气质。 　　两人都没说话，听着耳边凌厉的打字声，以及外边商家播放的应景歌曲，温染 石突然同时也听见了一点唯有自身查觉的，在单行道上汽油不够的紧急警报声。 　　──如果你也像我这麽喜欢我就好了；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很烦，所以不想花时 间一起过圣诞呢？ 　　不小心懦弱地起了这种想法。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就会爱我吗？」他忍不住问着，心知这多少源自自 己的没自信与怯弱。 　　学长很好，学长很帅，脑袋很聪明，气质也很出众；但自己却是靠体能成绩好 才得以推甄上这所着名大学，五官是挺端正不过被学长评过「很像在假清爽」，又 黏踢踢得很烦人，甚至参不透这屎伯究竟是好在哪竟然可以占得学长床上的一席之 地……这样的自己，怎麽会被这麽好的学长接受呢？ 　　当全世界似乎都在欢庆的同时，他心底一株小芽因为情人的无视而趁隙茁壮起 来。 　　张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回头看看他，所以温染石略带赌气般又问了一 句：「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打字声停了下来，张炙转过头，带着水气的湿发从温染石手中滑开，末端留下 一点刺刺的触感。他坚定笔直的眼神箭一般射出，看着一直以来都在背後团团转的 学弟，眼前那双湿润的眼睛在四目相对时闪了闪期盼的光。 　　「不会。不愿意。」他说得简洁。言语如箭如剑刺穿砍碎闪闪的光。 　　「噢……唔、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不打扰先回去好了……」 　　汽油加速耗尽。果然都是自作多情。温染石退一步退两步退退退很多步，他无 法控制自己语气的狼狈，双眼变得更湿润了。 　　「等等，你不是说今天也都要给我吗。听人把话说完。」 　　「呜。」 　　「我的意思是，」 　　离开座位走上前，把定在门口微微发抖的某只抱进怀里，张炙说：「就算你不 说，我已经……咳，咳……爱着你了啊。」 　　温染石听得满脸通红，挣扎着想看说出这些话的学长是什麽表情，却被一把压 进肩窝。 　　「……我想看嘛。」 　　「没什麽好看的啦……」张炙说着，犹豫了下还是放松力气让对方顺了心意。 　　──这是爱。 　　这次一定不会搞错。 　　能让这个自傲自信的人即使不自在也顺从自己的愿望，一定是爱没错。温染石 一秒抬头，看着对方难为情地撇开视线，他眼神热烈地望着自家说出甜蜜话後明显 不好意思的学长，觉得学长真是…… 　　好萌。 　　萌萌的学长一掌拍了拍他亮晶晶的表情，接着就用手掌遮住温染石的脸。他的 视线被张炙的大掌掩着，只能感受到那指尖的热度，以及对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以 说出什麽重要的话。 　　少年很喜欢很喜欢的清冽嗓音中透着难掩害臊的温度，张炙说： 　　「我不嫁你，我娶你。」口气很凶狠，意涵却很甜蜜。 　　「嗯，好哇！」能在一起怎样都好！ 　　被略矮自己一点点的学弟急切地拉开手时，张炙看见对方那有点圆的眼眸，明 灿灿的像是最适合放上圣诞树顶端的星星，星星化作流星往自己奔驰而来，然後落 在唇上。柔软而缱绻。 　　他突然也听见了温染石心中已经响了好久好久的麋鹿铃声。 -- 不重要的小设定： 其一： 他们两个已经不是纯洁的那种关系了。 （虽然这篇写得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其二： 为了逗学长开心，温同学买的蛋糕造型是屎伯的脸，附的是期间限定的屎伯 造型蜡烛。（←没空间放进去的有点无聊的梗） -- 想沾沾节庆的喜气(?)，有点爆冲式的写完了。 好久没写原创，忍不住还是挑了比较顺手的方式来写， 希望多少有带来点欢乐气息(?)，请多多指教//// 接下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期待大家的圣诞贺文了www -- 「以必要时所需的小幸运祝福你。 从心所行之路即是正路，幸会了。 德菲力会保佑你们的！ 在岔路上不要犹豫，直接往心里想走的地方走吧！」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38.10.91 ※ 编辑: cherry427n 来自: 114.38.10.91 (12/15 23:36) 忍不住去抽了乱数，都抽了就想说直接写写看好了XD 这样XDD 屎伯好抢戏(rofl) 他是理智派的攻(????) 好啦其实他们互攻也OK XDD(又是不重要的小设定) 试着把推文排整齐一下(?)好像出了点锤对不起...(艹 有人笑好开心呀// 精气...wwww那个写的时候设定是撞鬼啦怎麽走偏了www 番外不能确定，但心里确实还有一些他们的故事可以写XDD 俨然已是一种置入性行销沟咩XDDD 我也很喜欢圣诞限定的心头麋鹿乱撞XDDD 圣诞节防御力会加成100倍不用担心!!!!(最好是 屎伯不是这篇的重点呀(rofl) ※ 编辑: cherry427n 来自: 114.38.10.91 (12/16 17: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