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bczzz (幸せになりたい)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Tiger & Bunny] Silent Snow (22)
时间Fri Dec 9 18:18:10 2011
Chapter.22
「……嗯,好啊。」
答应的同时,绿眸微微上挑,望向站在大门前的那个人。
直率的大叔向来藏不住心事,什麽想法都表现在脸上,包括挣扎、抗拒、
不舍以及隐隐的渴望。
这样很好。就差一点点。
他垂下眼,一步步走上台阶。
※
炒饭的制作速度真的很快,把冰箱里的东西加上饭然後通通扔进锅里就成
了,快得几乎不需要闲聊。
从进屋之後兔子就变得非常安静,没找他闲聊也没挑他刺,就只是坐在客
厅翻着杂志等着吃饭。但就算不开口,房子里面依然能明确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既不空旷,也不是孤单一人。
光是这点就足够了,即使不讲话也很开心。虎彻在自己的盘子里挤上好大
一坨美乃滋,伴着炒得金黄的饭粒送入口中,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呜哇,炒饭配上这个,天下第一美味~~!」
说着一抬头就看见对面金发青年不以为然的表情。虎彻对他扮了个鬼脸。
「……真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这麽个容易满足的大叔!」
巴纳比吞下口中的食物,缓缓开口。
「我什麽都还没说呢。」
「……真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这麽个神经过敏的大叔!」
对着大叔幼稚的反击只是微微一哂,巴纳比低下头,继续用餐。
那笑容是很微弱的,不过是嘴角上扬几度而已,却温和得让人吃惊。
虎彻有些发楞,不知不觉的停下动作,然後发现整个餐厅变得好安静。
巴纳比即使吃饭也安静得不像话,餐具碰撞声减到最低最低,动作也细致
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举止若拿到高级餐厅去,也一点都不突兀。
──细嚼慢咽,嘴里有食物时绝不说话,感觉好像连拿起水杯的动作都要
翘小指似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富家少爷的模样。
这不是第一次认知到这件事,然而不知怎麽的,有点让人没胃口。
拿汤匙戳着盘里的饭粒,虎彻不自在的转了转脖颈,默默皱眉。
吃饭时居然出现这种反应,有点不太正常。巴纳比抬起头看向他。
「怎麽了?终於发现美乃滋热量太高了吗?」
虎彻把视线从虚空中抓回来,瞪向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你啊,讲话不刺人是会死吗?」抓起汤匙猛塞两口,继续抱怨,「为什
麽你对其他人讲话都很有礼貌,对我就这麽没大没小?就算工作上你是我的顾
问,好歹年纪也比我小耶!」
「好的,下次搭车时我一定会礼让博爱座给你。」
「──喂!」
彷佛被他憋屈的表情逗得很乐,金发青年这次笑得很开心。
暖洋洋的、清澈的笑靥,是虎彻从来不曾见过的放松表情。
那一瞬间虎彻真的恍神了,觉得这样真好啊。
就像被圈养的猛兽,冒着危险慢慢接近,一天一天被抓得遍体鳞伤,但终
於愿意低下脑袋让他摸一摸。
心底软软的。这样真好啊。
※
「……那麽,今天谢谢招待。」
「……噢。」
吃饱了,收拾完了,在心底偷笑过穿着围裙洗碗的兔子了──微妙的违和
感却又莫名的让人温馨啊──好像也差不多该道别了吧。
巴纳比拎起西装外套,站在玄关之前,静静望着他。
虎彻习惯性的抓抓後脑杓,突然之间支吾了起来。
还有什麽让他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吗?
难不成要邀他看传奇的DVD之类的?或是Hero TV的本周特辑?还是喝酒?
但是家里好像没酒了……不对他干嘛非要兔子留下来不可啊?
眼神左飘右飘,一直找不到定点,直到尴尬的沉默实在让人忍不下去了,
才勉强抬起头来,扭着嘴角看向那个人。
……果然还是没办法吧。
「那个啊,嗯,回去小心。」
巴纳比没说什麽,但在看到虎彻又开始转了转肩膀时,微微蹙起眉。
「怎麽了?」
「欸?什麽怎麽了?」花了好半天才注意到巴纳比视线的落点,虎彻歪着
头望向自己的肩膀,不是很在乎的捶了两下。「噢,没什麽,之前的瘀血还没
消,有时候会觉得酸胀酸胀的,小事情而已。年纪大了血路不通……欸你干嘛?」
没理会虎彻的问题,巴纳比将外套挂回玄关旁的衣帽架,缓缓卷起自己双
手的袖子。
「这、这是怎样?你想扁我吗?不会吧,过招的话也稍微挑个地点……」
巴纳比斜眼睐他。「客厅,还是卧房?」
虎彻大惊。「什麽客厅卧房?不是叫你真的挑地点啊!」
「客厅有沙发,卧房有床,你选一个吧。」看到虎彻瞬间纠在一起难以言
喻的表情,巴纳比不屑的哼了一声。「谁说要跟你过招?不做好身体健康管理
是应该要扣薪水的,镝木先生。」
「……啥?」
懒得陪搞不清楚状况的大叔耗,巴纳比抓着虎彻的肩膀推他转过身,然後
拎着他的脖子朝卧房前进。
「你不选,那就是我帮你选。床的话会比较舒服,不用太感谢我。」
「欸、欸欸……?舒舒舒服什麽的……」曾经发生过的记忆再次冲入脑海,
虎彻瞬间红了脸,然後在巴纳比的手接触到後颈时,浑身抖了一下。
「……兔子,你手好冰……」
「嗯,忍着点。」
「忍忍忍忍忍什麽东西啊!」脸越来越红,虎彻将头撇开,脚步还是跟着
巴纳比乖乖动作,一步步踏上二楼。「我是想说,就算是冬天你手也太冰了吧。
刚刚不应该让你洗碗的……」
巴纳比看了眼身前男人红透的耳根,不再讲话。
将还算听话的大叔推进卧室,巴纳比一把把他压坐在床上。
「把衣服脱了。」扔下这句话後就挺起身子环顾四周,彷佛在找什麽东西。
虎彻顿时完全僵硬了。「……脱脱脱脱脱脱脱什麽?」
「你想自己来,还是我动手?」在旁边的柜子里发现目标物,他二话不说
走过去,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瓶,扭开盖子之後,淡雅的玫瑰香一下子散进空气
中。「等到我动手,场面就很难看了。你确定你真的不自己来?」
虎彻坐在床上,胀红着脸愣愣的仰望。
微抬着下巴指使人的巴纳比,柔软的金发在晕黄照明中闪闪发光,看起来
好……好……好欠揍。手中还拿着上次厂商送的玫瑰乳液,然後叫他脱衣服……
等等这是要干嘛!?是要干嘛!?
「兔兔兔兔兔兔兔你不要乱来!我我我我我没有那种兴趣!」
「哦?」挑起眉,单手拉下领带,巴纳比居高临下斜睨着床上手足无措的
大叔,嘴角勾得很恶劣。「等等我会慢慢听你解释是哪种兴趣。现在请赶快把
衣服脱了,然後趴好。时间宝贵。」
──脱衣服然後趴好!!!!????
虎彻窘得不行,本能反应就是往後退退退,避开站在床前那个笑得很诡异
的家伙,整个人贴上床头柜──不对呀这样不是给人家瓮中捉鳖吗!於是他又
从床上跳起来试图闯出房间,不过被巴纳比硬是挡下来了。
「真是麻烦的大叔。」嘴角约莫又上扬了五度。「淤血要揉开才会好得快,
你想成什麽了?快点趴好。」
「……」於是何止趴好,虎彻根本想拿棉被把自己整个裹起来了。真丢脸!
在那道刺人刺得可以的目光下脱了衬衫,虎彻赌气似的翻身整个陷入床铺,
顺便拿了颗枕头压在後脑杓上,阻止那个低低的窃笑声传进耳朵里。
因此他也错过了,当他转过身子的那一瞬间,巴纳比脸上的微幅波动。
自肩颈处一路延伸到下背部,那整片瘀血可真是「精采」。将黑色、紫色
和青色的颜料随便搅搅然後往身上一倒,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这人是没有痛觉神经的吗?
「都过一个多月了,为什麽瘀青还这麽严重?」
「欸?我自己没办法推拿嘛!反正他会自己消掉不是吗?」自枕头底下传
出的声音闷闷的,然後在感觉到巴纳比跨坐到自己的臀部上时,微妙的顿了一
下。「呃……嗯,然後前两天出动的时候,那个NEXT不是又朝我背上踹了两脚
嘛……」
巴纳比眯细了眼睛,不再答腔,手中的罐子往下一挤,把身体底下的人给
冰得哇哇大叫。
「好冰!你也稍微先讲一下!大冬天的这样会被你吓得心脏病……噢呜!
啊!啊──」
很好,巴纳比想着,比起那些烦人的碎碎念,还是这种哀嚎跟呻吟比较悦耳。
冰冷的手指沾了乳液之後变得湿润黏滑,在接触到底下那人的肌肤时,彷
佛将手伸进了火炉,炙热的温度一路从掌心烧上来。
男人的身体不算柔软好摸,精实的肌肉触感却令人爱不释手。他微倾上身,
适度运用体重,一圈一圈的为大叔揉按,自身体中心一路往外推画。
然後,坏心眼的用力戳了脊梁一下,感觉底下那个人跟着弹了起来。
「噢!痛痛痛痛痛,兔子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完全大方承认。「让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做人为刀俎我
为鱼肉。」
「是呢是呢,还新鲜活跳跳的……唉唷……」
觉得这样一直发出痛呼实在很没面子,虎彻咬住牙,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一开始的推拿根本就是酷刑,先是被兔子冰块似的手冻得狂起鸡皮疙瘩,
然後伤处开始被揉捏得惨兮兮,难耐的酸痛感几乎要炸断神经,他得费尽力气
才能压抑住自己不把兔子给踢下床。
但说也奇怪,当兔子的手逐渐恢复到人类的正常体温,那种炸弹爆炸似的
疼痛也逐渐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爽……还是会痛,但也真的
很舒服,像是把拗错边的筋骨扭回来一般的爽快。
被体温加热之後,室内的玫瑰香气更加馥郁,伴随着压得极低的叹息声,
微妙的刺激着感官。
「呜……呼……」
注意到虎彻原本紧揪着枕头几乎要发白的手指,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也
慢慢变得柔软,巴纳比眯细了眼睛,缓缓按过掌下每一道肌肉。
结实的背部底下是劲瘦的腰身,再往下滑一些就是自己正跨坐着的臀部。
随着动作发散开来的想必不只是瘀血,心跳也有跟着加快的趋势。
「呐……那个……」
深陷在床垫里的声音模糊难辨,但巴纳比还是听见了。
「……你手会不会酸?其实这样就可以了……」
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不对,只是单纯的傻瓜吧。
垂下眼帘,他的动作丝毫未停,用掌缘在虎彻的背上画着越来越大的圆圈,
然後拇指顺着脊骨的边缘一路按压,直到长裤包覆的边界。
其实这早就超过推拿的程度,成了按摩了。而且还是包含些许私心的那种。
在接近尾椎的位置停住,指尖轻轻往外滑,包覆住美好的腰线,然後缓缓
往上推。
完全放松下来之後,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肉成了肥沃的山峦,棱线起伏之
间温暖且令人着迷。划过肩胛之後继续上行,在肩膀上缓慢游移,然後手掌贴
上鼓起的二头肌,轻轻揉捏上臂。
「呼……」
底下的人发出舒适的叹息。他难道没发现这里早已超出瘀青的范围?巴纳
比唇边缓缓泛出一抹笑。
然後,再一次,用整个掌心贴附的方式,自肩颈处往下滑动,速度慢得几
乎挑逗,在自己完全感受肌肤纹路的同时也让他完全感受自己。
於是底下那人摒住了呼吸。
下滑的手再次止在腰际,一个令人心痒难耐的位置,半晌之後再度上行,
控制着力道巧妙按压,酸疼之间隐藏某种禁忌般的甘美……
「──啊!那个!可以了!」
自恍惚的边界突然清醒,虎彻猛地翻身坐起,略带迷蒙的雾黄眼瞳中藏着
些许抗拒,「我、我刚刚说过了,我怕你手酸……」
试图解释的低哑嗓音在领悟到此刻状态时骤然停止。
距离太近了。翻过身之後,两人的下腹微妙地相贴着;他一抬头,鼻尖正
前方就是巴纳比纤白的颈项,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仿若白瓷,连细微的寒毛也
能看得一清二楚。优雅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衬衫之下,而这次领带早已拿下,敞
开的两颗扣子几乎成了邀请。
虎彻的视线就那样胶着在那里,动弹不得。艳丽的玫瑰香气垄罩着两人。
不能往上看。一看就会完蛋的。
巴纳比的喉结微微颤动,他听见那个一如平时冷静的声音里,潜藏着一点
点动摇。
「……没关系。我的手不会酸。」
目光必须离开,但却也无法转头不看。往上必定万劫不复,往下则是那件
深红色衬衫,浅浅皱摺随着逐渐深沉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完全可以想像包裹在
其中的身躯是什麽模样。
这真是糟糕。绝对不能这样。
「……不,也不只是这个问题……只是,我们,有点太近了……」
「太近?」
气音般的笑声,然後虎彻的下巴被那双散着玫瑰芬芳的手托起,还来不及
反应,微凉的唇就盖了下来。
很柔软。跟记忆中的狂风暴雨或是有所欲求不同,非常的柔软。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吸吮或是舔舐,就只是唇瓣与唇瓣,静静的贴着。
光是这样为什麽就让人有点想哭?
然後巴纳比主动拉开了距离,淡淡笑了起来。
「……这样才叫做近。懂吗?大叔。」
那淡然口吻中的动摇更明显了。虎彻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抬头望向他的眼
睛。
是的,又是那种眼神。乾净清透的绿眸染上深沉的颜色,略略黯淡,然而
其中又摇曳着点 点幽光。
企求,希冀,以及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渴望的自嘲。
嘴巴坏也好,动粗也好,竖起刺或是冰冷以对也好,其实无声呐喊的都是
同一件事吧。
就像那个一直躺在小桌上的白信封。他们都是一样的。
「……那麽,我要走了,大叔你自己保……」
试图起身的身体被暖热的手箍住了,巴纳比一愣,随之而来的是虎彻放大
的脸孔。
──就知道一看那双眼睛就会完蛋。现在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虎彻在内心叹息着,主动去亲吻怀中的那个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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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兔肉大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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