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after (琥珀色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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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霹雳] 魔神 06 魔神的儿子很困扰(下)
时间Wed Dec 7 21:57:35 2011
「伏婴师,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
「这回魔化的对象掉换过来了,毕竟一模一样的戏码,再打一回也没意思,是吧?」
「往日你要他回魔界坐镇指挥中原,如今魔界已灭,你还要他做什麽?」
「我要他过得痛苦,我要他一无所有,我要他悔不当初!」
魔神
之六
魔神的儿子很困扰-下
§
桃林中,书生提剑与鬼王兵刃交接瞬间,一道闪电从天击落,白光过後,书
生身形不由自主地与鬼王叠合,轮廓逐渐透明终至消失,身着战袍的鬼王像是吸
收了书生的生命力一般,原本黯淡的双眸顿时闪烁出血红光彩。
另一头,悬坐树梢上的咒术师身形变得明显,不再忽隐忽现。
「伏婴师,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青年飞身纵前,举剑质问:「朱闻被你
拿去喂养护法了?」
「看清楚了,箫中剑,这不是喂养,是回归。」伏婴师冷笑。
「嗯?」青年蹙眉。
「圣魔元胎三魂双体,当初磐隐神宫一战中,银鍠朱武自断魔链被魔皇吸收
,後为苍拉回,死在苍手下的只是其中一魂一体,余下的二魂一体,一魂因缘际
会随你桃树转生,一魂一体被魔皇带回六天之界。」
咒术师以得意口吻娓娓道来:「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银鍠朱武本尊,前
来收取当日丢失的一魂。」
「朱闻不可能任你摆布!」青年剑客斥道。
咒术师张开毛氅,复又横过胸前,「放心,基於朱武昔日背叛魔界的前车之
监,我早有万全安排。」
咒树师以指碰唇,颂念咒语,顷刻间乌云层叠遮蔽天光,无边无际的黑暗自
桃林外缘向内逐步掩盖弥漫,赤桃花瓣被黑暗晕染成墨灰之色,连红发红袍的鬼
王也瞬间蜕化成黑发黑袍的样貌。
「箫中剑,觉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咒术师故作亲切的语气中带着明
显的恶意。「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回魔化的对象掉换过来了,毕竟一模一样的
戏码,再打一回也没意思,是吧?」
盯着鬼王额前浮现的五芒星图腾,青年不禁紧咬牙关。「往日你要他回魔界
坐镇指挥中原,如今魔界已灭,你还要他做什麽?」
「灭族之魔不该这麽逍遥快活,我要他过得痛苦……」咒术师下巴微抬,一
字一句地道:「我要他一无所有,我要他悔不当初!」
「一味相逼有何意义?为何不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料定相劝无用,青年仍忍不住开口。
「当初他若未背叛,听从魔皇命令指挥到底,异度魔界不会消灭。他亏欠太
多,辜负太多,我只是权充讨债代表而已。」咒术师冷哼。
「我听朱闻提过,当日异度魔神布局砍断神柱,将天地失衡的巨大能量引进
天魔池,好让祂得以提早下凡时,异度魔界业已注定步向灭亡一途。」青年摇头
。「朱闻说他到後来才想通,但你应早在布局之初,便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当真什麽都对你说了。」咒术师表情殊不可测。
「你不否认,表示朱闻推测正确无误。」事涉同伴生死,青年难得话锋犀利
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亏欠与辜负,怎能要他人为你顶罪偿还?」
「当初朱武不临阵倒戈,魔皇顺利消灭人类後,自会创出新的魔界。」咒术
师昂首:「朱武也势将在我辅佐下,再造异度盛世!」
「听起来,你期望中的朱武,与我认识的朱闻,不是同一个人。」青年喟叹。
「你以为与你交好的朱闻苍日,才是银鍠朱武的真性情?」面具底下凤眼微
眯:「我就让你看看,除去朱闻这层虚伪的表皮,鬼族朱武原本的面目是什麽!」
五芒星咒指间燃尽,咒术师飘向血池中央,连颂咒语驱动鬼王展开攻击。但
见鬼王一掌向天吸纳黑暗能量,执刀之手凌空砍落,伴随宏亮喊声,绝招立出:
「一斩风月!」
面对魔化鬼王突然发动的攻势,青年偏头险险躲过锐利刀气,任由斩风月削
去几丝银发,一个翻身,手中兵刃瞬间变化形状,凝成银柄长兵,相抗剑招後发
先至:「天无语!」
对招过後,双方各据一方成对峙之势。
青年翻转剑柄,感受着久违的手感触觉,一面淡淡苦笑,对着明知不会回答
的同伴道:「虽然都只是桃木化成,想不到竟有拿着『涅磐』再与你『斩风月』
对上的一日啊,朱闻。」
面对箫中剑的感叹,黑袍鬼王执刀在手,不为所动。
斜眼瞥向血池中央正忙着持咒遥控鬼王的伏婴师,青年知晓自己必须先尽全
力打倒面前的魔化朱武,才有机会挽回属於自己的朱闻苍日。
「该我了!」收拾心情,青年手捻剑诀,凝气出招──「天意无私!」
鬼王霸气横刀,沉声低喝:「气双流‧贯天击‧一斩风月!」
熟稔合拍的绝招相对,唤醒沉淀已久的过往记忆,在伏婴师计谋策划下,天
邈一役,桃林再现。
§
天邈宫中,因内外能量夹击而遭到破坏的玄宗镇魂阵式里,爆炸光线消退後
,苍伸手抹去嘴角血迹,睁眼看清为自己挡去劫难的身影,当场不禁愕然──挡
在他身前的,乃是形貌颜色瞬间变幻的魔神。
白色弃天帝。
那是只有在磐隐神宫一役,三教顶峰受神人指点驱除五浊恶气後,於弃天帝
使出风雷双式时,合力并以开天之招、极光之式召出神之光华,方令魔神逆返而
现的天人之姿。
比起暗黑魔神顾盼踌躇的嚣张狂傲,白色弃天帝显得威风凛凛、神气逼人。
「弃天帝……」道子犹豫开口。
魔神恍若未闻,维持一贯神爱世人的姿势,垂眸望向两边手心各自收束掌握
成团状的负能及怨气。
『嗯,原来如此,倒是有点意思。』魔神心音喃喃。
「魔皇明白了什麽吗?」道子连忙追问。
『趁火打劫,不值一提。』魔神哂道。
若非相处多时,苍几乎错过魔神金蓝双瞳闪过的一丝狡黠之意。
「神州西部异变,朱武桃树尽墨,连带吾擘划之镇魂阵式遭到破坏,对此一
切,魔皇一句不值一提便想一笔带过?」道子大胆质问。
『两种选择:要解决、还是要解释?』魔神挑眉。
道子语气一窒:「这、魔皇何不两全其美?」
『即使异度子民,也不可能有求必应。』魔神心音悠然。『动摇天地平衡的
负能与怨气,想以阵式安魂渡化耗时耗力,本皇出手可免去汝未来百年苦劳。』
面对魔神诱人提议,挣扎片刻後,道子决定为了苍生泰平,暂且压制自己追
根究柢的念头,当下咬牙抱拳一揖:「……有劳魔皇。」
『聪明的选择。』
赞许地瞥向苍一眼,魔神移至墨色桃树旁,运气双掌,只见两团负能怨气逐
渐由浓黑转淡灰,再由淡灰转为青白,随即注入桃树树干之中,随着青白之气的
贯入,沾染桃树的墨色渐褪。
负能怨气离掌同时,魔神再度回转暗黑的逆天形态,恬然负手仰望乌云渐散
的神州西方。
『再来,就看那不肖子的造化了。』
§
他是银鍠朱武、领袖群魔的鬼族之主、冲锋杀阵的异度战神。身後一如以往
由伏婴师护持压阵,面前对上的是难得棋逢对手的敌人。
能与他鏖战多时的高手原本就不多,负伤数处仍能屹立不摇、对招功力丝毫
未见减弱的,更是屈指可数。
恍惚中,他竟觉得,眼前的敌手彷佛已与自己过招千百回似地,对自己的招
式了然於胸,才能在运息使劲上配合得丝丝合拍。
「不问岁月任风歌!」
「天赦罪!」
绝招交手,对方抓住错身而过的瞬间,在自己耳边低声一句:「朱闻苍日,
你打够了没?!」
鬼王蹙眉侧首,瞪了敌手一眼。「吾乃银鍠朱武。」
莫名其妙的耳语,代价是斩风月在剑客颊边多添一道血痕。
「对方倒行逆施,满口胡言乱语,主君毋须多虑。」血池中央的伏婴师遥遥
传语。
「朱闻,孰敌孰友,你张大眼睛看个清楚!」挽剑耍了个虚招,剑客反手一
掌击向血池。
鬼王当下以攻代守企图回防咒术师,招数端地後发先至──
「神之击‧贯天神印!」
剑客情急之下勉力回掌相抗──「虚无飘渺!」
两道强大掌气冲击下,激起血池蓬蓬水花。鬼王适时将咒术师护在身後,横
刀对向敌人。
「多谢主君搭救。」伏婴师张氅躬身,道谢语气异常宏亮乖顺。
鬼王摆摆手,示意咒术师闪远点;回头对上剑客似怨似嗔的奇特眼神,心中
竟是一动。
「……你是谁?你口中的『朱闻』又是谁?」
停招不发,鬼王第一次感到疑问。
「我只是个傻人。」剑客苦涩应答:
「而朱闻……跟我一样,或许还更糟……是个做出承诺却记不住的傻人。」
敌手的回答,不知为何令鬼王突然没来由地满怀不悦,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似
乎有一大片的迷雾,与眼前敌手密切相关,自己却不知从何着手。
便在鬼王垂首思忖时,耳边传来伏婴师加持颂咒之声,当下只觉对剑客满腹
杀心又起,其余闲事毋须深究。
当鬼王横刀胸前正欲再度发起攻势,天际响起几声闷雷,蓦地闪电落下,不
偏不倚再度击中鬼王天灵!
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伴随闪电划破他意识中的迷雾──朱闻苍日!他怎能
忘记这个名字?!
──银鍠朱武已死,留在世间陪伴箫兄的,唯我朱闻苍日!
清醒瞬间,他意欲停战,却发现自己躯壳完全不受意识控制地执意与伤痕累
累的箫中剑极招相对,而且打斗过程似曾相识。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先前与伏
婴师控制的护法一交手,便当场失去意识。
伏婴师这回又把歪脑筋动到自己身上了?根据以往经验,自己会跟箫中剑打
起来,肯定是这小子搞出来的场面──双方对打招数完全重现天邈之战,与上次
不同的是,他察觉得出箫中剑未尽全力,真正杀意反而对准自己身後。
「虚返其实!」
「纳真神诀!」
换招过後的空档,他藉由翻身腾飞看到血池旁一道鲜明的靛蓝身影,证实自
己的推测──伏婴师果然精心安排成功操纵自己的身体,藉以抵挡箫中剑的攻势。
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中,只有意识属於自己。
该如何是好?
踌躇间,念头电击般闪过。
唯一的机会,便是配合箫中剑打到最後──天邈之战的最後,当年箫中剑刻
意留手、在自己手中赔上一命的最後一招。
他绝不让历史重演,只是……
对着映入眼帘的负伤剑客,他满怀怜惜与不舍──
恐怕这回要让箫兄难过了……
眼见青年涅磐指天,他感觉得到自己单掌吸纳天地之气,执刀蓄招。
绝式相对,胜负瞬息。
「无吾无私、无念无求、舍己存道、天之见证!」
「纳真神诀‧一任天风蔽月明!」
他尽全力专注在执刀之手,於最後一招即将发出时用尽全力干扰,令得刀锋
轻轻巧巧贴着青年剑客胁下而过,仅只划破皮衣袍袖。
没料到鬼王突如其来的对招变化,青年剑客骇然看着自己手中神兵直挺挺扎
进鬼王毫不回避的胸膛。
随着嘴角溢出的鲜血,银鍠朱武额前五芒星顷刻消退,黑发黑袍当场化回烈
艳至极的火红之色。
青年剑客当场兵刃撤手,意念凝成的桃木神兵随即消失无踪,在鬼王胸口留
下一道实实在在不断冒血的窟窿。
「……朱闻!」伸手牢抱摇摇欲坠的对手,青年心碎欲裂地呐喊出声。
拼着致命重伤,一举夺回躯体主控权的红发鬼王惨然笑开:「上回是你,这
回换我,箫兄,我们这样算不算扯平了?」
「朱闻苍日,你这个傻子!我不准你死!」
青年剑客泪眼迷蒙中,红发鬼王吁出一口长气,缓缓阖上双眸。
§
鬼王因天雷而觉醒、试图摆脱咒术控制的同一刻,伏婴师只觉一股无从抗拒
的强大威力,迫使自己无法继续持咒,稍微闪神便完全失去对鬼王的心识控制。
正当惊疑未定时,决斗瞬间翻盘,一路居於劣势的武痴传人兵刃竟刺穿鬼王
胸膛,看着鬼王瘫倒剑客怀中的景况,伏婴师震慑程度并不亚於亲自动手的箫中
剑。
眼见步步占得上风的必胜之战,为何落得满盘皆输?
为什麽每回事情扯到朱武,事态发展总是不受自己控制?
獃然看着昏死剑客怀抱中的鬼王,伏婴师不由得迷惘起来。
直到青年剑客缓缓将鬼王身躯放倒血泊之上,伸袖抹乾脸上血泪夹杂的水痕
,手中再度凝出涅磐,一步一脚印地朝自己走来,伏婴师才猛然察觉已错过悄然
遁逃的最佳时机。
「朱闻若有命在,还能为你说情,只是他现下已无法开口……你还有什麽想
交代的?」青年眼露凛冽杀机,慢条斯理地问道。
「当年若非朱武执意解开血毒,你绝对能成为出类拔萃的一方之魔。」
面对镇邪桃木化成的神兵,亡灵咒术师毫无惧色。
「伏婴师,魂飞魄散前,你想说的就这些?」青年冷笑,手挽剑花。
咒术师摇摇头,坦然阖眼。
青年含恨挺剑刺出,流萤也似的银光自斜後方突现,当地一声巧妙挡住涅磐
灭魂一剑,只是挡得住剑身挡不住剑气,失去力量的咒术师被剑气所逼,当场昏
厥过去。
箫中剑还来不及回头探看何人插手,整副身躯便被人结结实实紧紧熊抱。
隔着衣袍传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微烫体温,钻入鼻中脑间的,是再熟悉不
过的微醺味道。
「朱闻……你没死?!」
抛下兵刃,青年倏然转身,用尽力气深深回抱,嘴边溢出颤抖的叹息。
「箫兄不准我死,我怎麽敢抛下你先烙跑?」
大掌捧住青年脸颊,书生温柔轻拭情人脸上污痕。
「你胸口的致命伤呢?流那麽多血不碍事麽……?」青年急切伸手便要扯开
书生胸襟一探究竟。
「哎,箫兄别忙着剥我衣服。拜伏婴一番闹腾所赐,我意外收回一魂一体,
加上本命桃树有贵人相助,很快便止血生肉啦。」
书生拍拍胸脯,随即苦着脸道:「对不住,匆忙之间我只想到这个让你捅我
一剑破除咒术的烂方法,让你担心了。」
越过书生肩头,看着逐渐消散不见的血池与不知何时恢复本色的桃林,青年
想起书生方才差点成真的临终遗言,蹙眉道:「这种事没有什麽扯不扯平的,以
後不准再玩这招!」
「那是自然。」书生用力点头,侧首看向身後悬空飘浮暂时失去意识的亡灵
,续道:「……箫兄,虽然伏婴师坏得可以,我还是没办法看着他就这样被桃木
砍到魂飞魄散。」
经书生提醒,青年这才想起咒术师仍在身後等待处置,当下赧然收起环抱书
生的双手,略略退开,「既然你平安无事,由你处理,我没意见。」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眼前这只冤亲债主,就当成我们上天邈宫的
伴手礼吧。」
姆食二指搭上下巴,书生歪着头打量尚未醒转的咒术师,灿笑眯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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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的哀号:
终於把这一段写完了!!!!QAQ
朱箫对决前後竟然写过三种不同的版本,
当年箫少领便当为了安慰我家箫少写了一版KUSO的,
朱颜写了一版正经悲伤的,这次又写了一版魔化的,
是有多爱这对CP啊~~~(泪滚)
接下来终於要开始正式弃苍戏码了!!!!!!!(天啊已经第7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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