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遂仍旧和往常一般的上课，只是进教室前对置物柜动了点小手脚。他那样泰然自 若安之若素的，彷佛什麽也没有发生，周围的人也就什麽都没提，只是眼神飘忽难免有些 异样。 邻近中午的时候走廊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安娜转头去看沈遂，却见他眨了眨眼， 一脸的无辜，一脸的正气凛然你看我干嘛。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其实沈遂自己也知道，一个人的任何行为都需要自己负责的，反击的力道过猛，痛的依然 还是自己。但鬼迷心窍似的，他就是不甘心乖乖屈服。 这一日放了学沈遂并没有直接回去。他在校门口停顿了一下，选择了和停车场相反的方向 ，沿着闹街走了一段，在十字路口装模作样的张望了一阵。路过时装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对着玻璃拨了拨头发，仔细端详了一阵，而後忽然笑了起来。 九月的这个城市依然带点微暖的气息，阳光缱绻在身上，懒洋洋的，带着一股优闲自在的 味道，他坐上电车到十街去吃了一碗拉面。酒足饭饱，他拨了通电话给K。 「嗨。」手机响了两声，很快的被接了起来。沈遂笑嘻嘻的说：「我现在要回家。」 这不是平常的对话。电话线那端的男人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说什麽。後面有人说 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正忙在开会。 「我的email信箱密码是我常买的那家披萨的外送电话。」沈遂轻快的说。 「你等我一下，呆在原地不要乱跑。」K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快，带着一点警告。沈遂几 乎已经可以想像那人微微皱起眉头的样子。他似乎还想要说什麽，这一边沈遂便已嘻笑着 截断他的话头：「皱眉容易老，还是少皱的好哦。」 电话被挂了。K一句脏话来不及出口，一股气在胸口转了又转，终於没忍住啪的折弯了握 在手里的笔杆。 街道是这个城市的血脉，交叉纵横，连绵而繁复。建筑物高高低低的切割着这城市的天际 线，中间流窜着高矮胖瘦各样的两脚动物。那些生疏的面孔或男或女或苍老或稚嫩，无一 例外的带着麻木而疲倦的神情，擦着肩，错身而过。 沈遂自这城市的心脏一路向血管末尾流去，从人海的浮载浮沉，一路溜进了最滑腻最狭小 的甬道。这是一片旧式的公寓住宅，夹在两条湍急的道路之间。褪色的店招横斜着遮去大 半个天空，前进的路上七歪八倒的堆满了大型废弃物。他走得那样快速那样急，却丝毫绊 倒或是踢到什麽，彷佛是一只矫健的野兔，灵敏而迅捷的穿行在荆棘之间。 耳边已经隐约传来车行往来的噪响，大街已在不远的前方。沈遂在心里倒数着，在最後一 个转弯之前，猛然停住。 身後传来匡锵的几声巨响，旧玻璃瓶和铁铝罐窸窸窣窣的滚了一路。沈遂回过身，却见两 个年轻人，狼狈的站在身後，喘着气，想躲却无处可躲的样子。一个一脸的青春痘，一个 戴着鸭舌帽，唇角经过置物柜里辣椒水的洗礼，高高的肿了起来。沈遂各看了他们一眼， 用脚尖踢开了跟前的铝罐，冷笑起来：「跟踪技巧未免也太差了两位，你们究竟想做什麽 ？」 他的笑容那样轻薄而讽刺，看来格外欠揍，只是身形单薄，站在两个金发大汉面前，显得 丝毫不具威胁。鸭舌帽冷哼了一声：「把你那双胳膊折断，让你再也搞不出任何名堂，如 何？」 「为什麽？为了你那肿得像腊肠的嘴吗？」沈遂疑惑的歪了歪头，忽而又向想到了什麽， 睁大了眼，故作惊诧的掩嘴，懊恼道：「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牌子的防狼喷雾？」 鸭舌帽的脸扭曲了起来，咬着牙，恨声道：「看我揍不死你这个黄皮鬼！」 他恶狠狠的抡着拳头扑了上来，身後的青春痘正想要拦他，却已是迟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遂踢开了身旁的一把废铝梯，回头就跑。小巷里的障碍物山因为突然失 去平衡，哗啦哗啦的倒了下来。身後的干声震天，沈遂尾巴翘了起来，嘴角勾出微笑。 那微笑勾到一半，忽然就僵住了。小巷的尽头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那样状似恰好的拦住 了出口。一个男人叼着菸，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斜靠在车上，显然是早就等在那里了，看 来没那麽容易通过。 沈遂心脑海里飞快的浮现了撑竿跳和郭靖羊腿梯攻城之类不切实际的幻象，脚下却没有片 刻迟疑。如果前无进程後无退路，那也只有硬闯。 沈遂高中的时候学过两三招防身术，用来摆脱补完习回家途中新公园里的醉汉，以往实验 向来无往不利。但很可惜的是面对现实世界和清醒的人，他那几招纯属花拳绣腿。靠在车 上的青年甚至没有把手抽出口袋，垂着眼皮，漫不经心的吐着烟圈，一个踢腿就挡下了沈 遂。 在格挡的瞬间，那人的脸微微抬了一抬，正巧让沈遂看清楚他的面容。 长长的睫毛下暗色的阴影，皮肤是吸血鬼似的苍白。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样优雅得近乎慵 懒。是Sim。债主亲自登门了。 沈遂後退了半步，忽而便笑了：「嗨同学，借个过好吗？」 「不好。」 「为什麽？」 「因为你没道歉。」 「你希望我用什麽方式和你道歉？」 「这不是很明显了？」 「喔好吧。」沈遂耸了耸肩，不再强求。「能保证我不缺胳膊缺腿吗？」 Sim终於抬起头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那有什麽困难。」 沈遂轻快的吹了声口哨：「谢了朋友。记得你说的。」 他那样潇洒的往回走，却在三步後被人叫住：「抽菸吗？」 「还成。」 Sim慢条斯理的自烟盒里抽出一根，轻轻笑了起来：「替你留着。如果十五分钟後你还站 得起来的话。」 ............................................................................. 老娘刚填完了同人的坑所以www呈现亢奋状态ww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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