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给他看过心理医生，说是重击之下有的心灵创伤。你弟说他有刘姊幻觉，不断跟他说话，说要把你抢走。你知道你弟很依赖你，可能是突然说要结婚的事吓到他。重击之後造成的後遗症。」母亲哽噎，「医生说，如果一直有幻觉，严重的话，可能会变成精神分裂。」她无助地询问同是医生的大儿子该如何是好。 　　「他是打镇定剂、还是吃药睡着？」 　　「傍晚打一针，睡了一会，然後又去看医生，医生开药给他才睡着。」 　　「有严重到马上就得吃药吗？」王育平微怒询问。气医生太乱来。 　　「没办法，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会尖叫。」母亲想起那情形，难过地哭了。 　　王育平没安慰母亲，像是岔开话题似地说，「妈，我房子都整理好了。明天让宥宥搬过来跟我住，这样我比较好照顾他。」 　　「但你还要上班。」 　　「没关系，我先请人帮我值班，等宥宥稳定点再回去工作。」 　　「可是我比较有空可以照顾他。」母亲说着，身为家庭主妇，更能全天照料么子。 　　「可是妈，你看宥宥现在这麽不稳定，你在他身边反而不好。等他稳定点再说吧。」 　　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不得不接受，此时的自己确实不适合照顾王宥平。 　　王育平说服了母亲。明天就要让宥宥出院，搬到他租的公寓。 　　翌日早晨，大约八、九点，王宥平被哥哥摇醒，睁开眼睛，让哥哥扶他坐起。睡了太久，让他觉得全身腰酸背痛。恍惚中以为自己还在作梦，茫然地看着病房里来来去去整理物品的爸妈。 　　「宥宥，起来，准备要出院罗。你要搬到我那边去住，这样我才好照顾你。」哥对他笑说，「房子我都整理好了，一卡皮箱就能住进去了。」 　　王宥平充满疑惑，不解地看着哥哥。妈妈将最後一件物品交给爸爸，向他走来，战战兢兢地开口，「宥宥？」生怕他受到惊吓的模样。 　　但是不行。王宥平就是会把她跟刘丽芬重叠。害怕地靠向王育平，紧抓住王育平的衣服，就怕被刘丽芬抢走。 　　「宥宥，这样不行，是妈妈啊。」王育平轻声在他耳寄试着说明。 　　不要替那个女人说话！王宥平猛摇头，害怕地颤抖。 　　「宥宥！你看清楚是妈妈喔！」王育平拍拍宥平的肩，让他安心，要他看清楚。但王宥平猛摇头，将头埋在哥哥怀里。 　　「宥宥，你看一下就好。如果你不看，我就要生气罗。」威胁他。 　　王宥平才缓缓转头，望向那女人的方向。 　　那是充满憎恨的眼神。 　　妈妈彻底绝望，难过地对王育平说，「不行了。我先到外面等你们，我看我暂时不要出现在宥宥面前才好。」 　　「妈，不要灰心，过一阵子，说不定会好一点。」王育平安慰母亲。 　　母亲忍着眼泪离开病房。 　　病房里只剩王宥平与王育平两人。 　　王育平拍拍王宥平的肩，温柔地笑说，「好了好了，妈妈离开了。宥宥不要怕。」彷佛在哄小孩一般。 　　「妈妈？」王宥平抬头，对他说，「妈妈在哪？」 　　「刚刚离开。」王育平回答。 　　「你终於来看我了。」王宥平感叹，抓住哥哥不放，向他撒娇。 　　跳跃式的思考。也是精神病的特徵。 　　「嗯，我来看你了。」王育平不断安抚他不安的情绪，「宥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跟哥一起回家，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去你家。」王宥平拒绝。 　　王育平一愣，没想到会被他拒绝，又问，「为什麽不好？去我那，我可以直接照顾你，比住医院还要好喔。」 　　「不要不要！那是你跟刘姊的家，我不要去你家！」王宥平激动拒绝，试图推开他。 　　原本是自己去靠近的，现在要推开对方却不容易。 　　王育平抓住他往後退的身体，带点责备的笑容，语气依旧温柔，「不行喔，宥宥。不可以逃走。妈妈已经同意让你搬过来跟我住了。除了我家，你哪都不能去了。」双手环抱住宥平的身体。因为治疗而被剃光的头发，头上留着一道难看的伤疤。 　　「知道吗？我是多麽感谢上帝你还活着。」王育平轻柔亲吻那道伤疤，被新生的头发刺到，突然笑了出来，「好刺。不过没关系，很快全部都会长回来。」 　　「宥宥，」轻声呼唤。王宥平抬起头，疑惑的神情，在王育平眼中煞是可爱。询问他可爱的弟弟，「我爱你，你爱我吗？」低下头缓慢靠近。 　　王宥平茫然回答，一个字，「爱。」 　　王育平非常满意，噬吻他渴望许久的双唇。撬开他的唇瓣，不断往里面探。一手扶住他下意识往後退缩的头，不准他逃离自己。 　　直到自己满意为止，才离开弟弟的唇。捧着他的脸，替他擦去嘴角的唾液，赞赏地说，「宥宥好乖。跟哥回家吧。」 　　王宥平还有迟疑。又听王育平安慰： 　　「宥宥放心，家里已经没有那女人的东西，我都处理掉了。哥保证不会再让你伤心。我们回家吧。」帮王宥平穿上鞋，牵着他的手，让他下病床。 　　王宥平听话地跟着哥哥，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牵着的手。 　　王育平微笑，知道弟弟纤细的心思，开病房门前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亲吻宥平的手臂，询问他，「宥宥喜欢牵手？」 　　宥宥缓缓点头。 　　「那哥就牵着永远不放，你说好不好？」 　　王宥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就像医生说的精神分裂是不是。眼前的哥哥究竟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幻影，还是真实存在的人？他真的分不清了。 　　「宥宥，你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王育平感叹。 　　王宥平反问，「那哥呢？」 　　王育平一愣，回答他，「我也只要有你就够了。」 　　感动之余，王宥平小声地哭了。 　　他是真的疯了。 　　母亲站在停车场等他们下来，小心翼翼地，想接近又不敢贸然向前，远远地向王育平交代一些事宜。王育平让宥平先到车里等，在宥平开始慌张前赶回车内，和母亲道别。 　　王育平发车，带着异常愉快的心情。 　　因为他知道，他长久以来渴望得到的宝物，终於得到手了。 　　他要将王宥平藏在家里，将门上锁，谁都找不到、任何人也不见。 　　要束缚着他直到永远。 　　亲爱的宥宥，你说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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