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irings：Clark/Bruce Disclaimer：他们不属於我。 －－－－－－－－ 风呼呼地刮过他的耳边。 以为是熟悉的飞翔，其实却是坠落，不疼，严格说来他也鲜少感受到疼，痛楚是 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只有氪石出现的时候，他才知道。 不，他突然轻轻地反驳。 当黑暗骑士的身上出现伤口、当他听见那一滴滴鲜血淌落时，分明就在别人身上的 伤口却像是在他的心上打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空洞，会疼。 一种如梦似幻的痛。 他还在往下掉落，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他想，原来骑士的心那麽深。 他在骑士的心里，这样想着，他突然想笑，虽说是极其自我满足的，但他真的勾 起唇角，横竖不会有人看见，最细心的骑士已经沈睡，不会再有人明明站在他的 身前，却像背後也长了眼睛一样的看见他的一举一动，他一直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但骑士连一点无聊的嫌弃目光都没有丢来，仍沈默地站在他的萤幕前。随着数据 跳动的蓝光轻轻地洒在他黑色的战甲上，伴随着极低极缓的呼吸声，有时他总质 疑会在骑士身上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不是木制的，而是精钢打造，一丝一毫都 不会出错的那种齿轮，他小时候拼过，锯齿紧密贴合并运转的样子，大抵便是骑 士一开始给他的印象。 原来也有这样的人类？这是第二个印象。 於是他总漂浮在高谭的外围，静默地看着那道几乎融於黑夜中的影子。 坠落，总该有个尽头。 黑暗如同濡湿的画布，於地平线处无尽开展，并点上不可见的繁星，再落下昏 黄的街灯，迷蒙的天空看起来那样的新，彷佛谁才创造出来的一般。 一瞬间，他将落地，那一刻他翻转身躯，划开空气，几乎连地上的水洼都未惊 动半分的，平稳地站立在昏暗小巷中，不远处则传来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非常的高谭。 克拉克拍了拍格纹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背起不知何时出现在肩上的背包，笑 着走入高谭的街道中，什麽都好说，他总是得找个地方过一夜。因为并不熟悉地 方，他绕了许久，毕竟高谭的小巷对他而言实在很像迷宫，更不用说那些经常出 现、「好心」要帮他接过背包的人，第五次不小心跌倒、避过拳头的克拉克心中 划过一丝荒谬的念头，如果他在这时大喊救命，骑士会不会出现？ 别傻了，克拉克。 骑士会这样说，近乎刻薄却听不出嘲讽意味，如果他笑，反而贴近亲昵。 当然，他没见骑士笑过，或者该说，他从没见过身着战甲的骑士勾起唇角，哪怕 只是十度。 前来帮忙的「好心人」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钢架然後倒地，他心不在焉的继续往 前走，突然想起专心曾经是别人口中的他的优点。 克拉克抬起头，深深地呼吸，高谭的空气一如往常的混浊并蒸腾微热。 他想，因为他在骑士的心底。 克拉克终於找到旅馆，很小，算不上乾净，霓虹灯投射进房间里，映得墙壁红光 闪闪，放下背包，坐上床角，他凝神倾听，寻找他熟悉的心跳声。听觉穿破距离， 他的世界顿时无限延伸，那麽多人来来去去，他却只专注一点。 布鲁斯。 搜寻在一瞬间嘎然而止，像是电线突然断裂，一点火花惊醒了他，睁开双眼却发 现只是霓虹灯变换样式，他轻叹一声，放弃搜寻，或许众人说得不错，这个世界 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的世界，但总是不同。 记忆被拉回深处，他又看见骑士倒卧在瓦砾间的身影，如果他来得及回身……闭 上眼，分明不该听见，克拉克耳边却传来了望塔的一点微弱机械运转声响，混杂 着众人说，不是任何人的错。 那麽为什麽骑士会倒在医疗室中无法清醒？ 你真以为你是神吗？ 「我不是神……」克拉克将脸埋在手中，轻轻地自语。「但如果可以，我想救你。」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并克制着飞到伟恩大宅的冲动，他无法想像，这个 世界的骑士看见他会怎麽做？天晓得这里有没有该死的氪石！ 或者，这个世界的骑士是否记得他…… 不要作梦了。 对，不要再作梦了。走到狭窄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他打开一无所知的背包，拿 出很正常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柜里。喔，还有皮夹，算了算，大约有他半个月的薪 水，克拉克点点头，这个世界准备得很周到。 背包的暗袋里却有一件不曾属於他的东西，一个黑色的沙漏。 克拉克小心地捏着相较於他的力气而言绝对算是易碎品的沙漏，看着不厚的木片 上一点一点精致的雕花，还有玻璃漏斗中混杂白银碎粒的黑色细沙，他百分之百 肯定这不属於他，说是从伟恩大宅里拿出来的还比较有可能。 但他记得戴安娜向他说过，他所来到的这个世界充满他们未知的一切，但每一样 事物都可能有其出现的必要性。於是他将沙漏放上床头柜，这一夜，除了霓虹灯 变换时的声响，他总是听见另一种声音，彷佛时间的流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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