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ttleTW (人鱼)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静临] life or death?
时间Wed Nov 23 16:36:40 2011
写在文前:
1.DRRR原作第九卷捏他众多 若不想被雷请勿进
2.也许不是一篇很好懂的文&以第二人称书写文
3.除静临之外 仔细看应该也看得出临->其他人(被打)
--------------life or death?------------------
六月九日
看着那一身酒保服的男人风尘仆仆而来,你难得低眉顺眼地轻笑。
──呐,你来了啊,小静?怎麽会那麽讨人厌呢?来找死的吗?
他人还没到,一根交通号志倒是先飞了过来,这回你没有闪躲,却也没有打
中你。
交通号志砸中了冷冰冰的石块後,直直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了砰然声响,地
上被砸出了一个洞,粉尘纷飞。
但你却没有移动,那灰尘也没有一丝一毫沾到你身上,你唇边仍是挂着那种
无所谓到惹人讨厌的笑容,摇了摇头。
──小静,准头变差了,这样跟你打架一点都不有趣了!不战而胜这种事我
可一点都不喜欢。
他朝着你,愈走愈近。
「跳蚤,还不赶快给我滚出来?!」
──小静,叫你单细胞生物似乎还太便宜你一些了?你好歹也用用你不存在
过的脑想想你这话的逻辑性嘛!
「快点滚出来啊你!临也──」他大吼着。
你唇边噙着微笑,稍稍歪着头,望着因为嘶吼着你的名字而面容有些扭曲的
他,他戴着漆黑的墨镜,你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但他的脸颊却开始有湿润的液体滑下来。
是雨吗?你在脑海里思索着,但这其实一点都不需要想,因为围绕在你周围
的,只有乾燥到冻死人的冷风,咻咻地旋转着。一丝丝一滴滴的雨都没有。
是汗吗?但若是墨镜後面的部份也能流下汗,那你多年来仔细观察人类怎麽
会没有观察到这一点?
「出来啊,出来杀我啊,不是说要亲手把我解决?不是最想杀我吗?临也─
─」
他朝着你大喊,脸上那湿漉漉的液体愈来愈多,如同蜿蜒的小溪流淌在脸颊
上。
你终於确定了,那是眼泪。而後你笑了,如同往常一样不悯。
──原来小静你这种怪物也有眼泪啊?不过小静你哭真的好丑喔!我看你还
是省一省眼泪吧!愈哭愈丑,真让人受不了。
──什麽?我怎麽不出去见你?就说你真的头脑太简单了,这麽容易的事也
想不出为什麽!
──我死了啊,小静,死掉的人,似乎还是安份待在这里比较好?要真的出
去见你的话,怕是要把你一起弄来了吧?我可一点都不想要你也来这里,你不在
这里真是太清静太棒了!
你低首敛眉,唇边反而飘忽着一种异常灿烂的笑容,属於你个人独有的。
明明那样美丽而醒目,那笑。在他眼里,却只空白一片。
*
六月十六日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观察人类这麽久了,告别式前前後後也参加过许多场,就是没有亲身经验这
样的告别式。
完全没有任何肃穆的气氛,所有观礼的人都穿着平日的穿着就来了,现场闹
腾腾的,大夥儿的脸上都挂着笑,就差没有再拿杯香槟就可以乾杯庆祝一番。
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告别式啊!
你往灵堂里头走,大夥仍热闹喧嚷地聊成一气,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你的存
在。
这样很好、非常好,正符合你喜欢保持一步距离观察人类活动的个性,你挑
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将众人的欢欣鼓舞望入眼底。
喔,里头还是有人没那麽欢腾的,那是你曾经视为朋友的人,虽然就算那人
是你的朋友,你也照背叛不误。
新罗,和他的另一半塞尔堤也坐在位置上,他们两个倒是没有那麽开心的样
子(是说塞尔堤的心情是你擅自揣测,因为她的头根本就还在你那里),但要说
难过和肃穆,倒也看不出来,只能勉强说是冷然镇定,可是的确没什麽伤心的样
子。
愈来愈有意思了呢,你这样想着。
不知道之後还会有什麽好玩的事?
但某个声音传了进来,让你微微地皱起眉头。
「临也──」
那声音是你最讨厌而觉得厌烦的,虽然比平时虚弱些,似乎没有那麽有元
气,但那种讨人厌的程度还是未曾稍减。
随着那声音出现,一根交通号志砸了进来,原来就已经够闹喧的灵堂更是乱
成一团,众人跑的跑,闪的闪。
刚刚还很冷静的新罗倒是起身,望向跟着交通号志进来的人,有些讶异地思
索着。「你怎麽来了?难道是我的安眠药剂量下得不够吗?」
那个你最讨厌的他,险些要揪起新罗的衣领──若不是塞尔堤阻止的话,很
显然新罗现在已经挂在半空中摇晃。
「临也呢?那跳蚤呢?快把他交出来。」他这麽大吼着。
你摇摇头,笑了。
──小静,单细胞生物就是单细胞生物,怎麽样都很难进化成人类啊!没见
过比你更无脑的人了。
「临也?」新罗还是一贯的冷静,透明的镜片彷佛黯了一黯。「明明就是你
看着──」
新罗话还没讲完,你家那对双胞胎倒是笑咪咪的跑过去凑热闹。
「静雄哥你来了!」舞流笑嘻嘻的看着他。「怎麽没有把幽平一起带来,你
明明就答应过我们若是阿临哥──」
舞流的话被他给打断。
「住口,那可恶跳蚤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一定只是耍个诈,又躲到哪
里去了!」他随手抄起一把身边的椅子,砸向灵堂中央挂着的照片。
哐当一声,照片上的玻璃应声碎裂。
照片里头的人正笑着,那笑容,清晰却又模糊。那是你最熟悉的笑容──
你自己的笑容。
这是你的灵堂,你的告别式。
照片又摇晃了几下,终於往地上落去。
灵堂更混乱无序了,从来就没见过这麽乱七八糟的告别式。
而你,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些。
*
六月二十三日
痛苦。好痛苦。
全身像是被千斤顶压着一样的沉重,又像是被剪裁拉扯般四分五裂的撕裂感
,连呼吸都那样费力。
那种痛苦早已超越了你所能忍耐的极限,但你还是顽强地抵抗着。抵挡到最
後,突然,那种剧烈的痛楚渐渐消失了。
你觉得非常轻松,似乎又可以像平常那样自在不拘的笑,摆出那有些轻蔑又
玩味的眼神。
却有人重重的揪着你,随即那种全身破碎般的剧痛又全都回来了。
「跳蚤!快给我醒过来!要不然我就捏死你!」
这声音实在是太讨厌,讨厌到即使现在你的痛觉已经又侵占全身,你还是记
得这讨人厌的声音。
於是你花尽了力气打开眼睛,却发现,就算打开眼睛,眼前还是白茫模糊的
,只依稀有那个你最讨厌的人的身影。
「小静你吵死了。」你脱口而出,发现自己细若蚊蚋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太
清楚。
这就是你的声音吗?
你还在思索着,他又了开口,却没有反驳你,只是一直说着他要说的话。
「跳蚤不是最长命的吗?我还没有亲手杀死你!你凭什麽自作主张为我挡
那一枪?你搞什麽你这可恶的跳蚤!你敢随随便便就死去,就给我试试看!」
喔原来你中枪了难怪会这麽痛。照他的说法,你现在也许快死了?等等,他
说你为他挡了一枪,你怎麽可能为他这种讨厌的单细胞生物挡了一枪啊。
这其中一定有什麽误解。
你想要把这误会搞清楚,可是刚刚那种身体愈来愈轻松的感觉又回来了,你
想,也许这就是人类死亡前灵魂出体的感觉?真是有趣,有趣到你几乎都忘记要
释清误会了。
那可恶的单细胞生物却紧紧的抱着你,他抱得那样紧,紧到你不知道你的不
能呼吸究竟是因为他抱得太紧还是你的死亡前兆。
「可恶!」
你开口叫他不要破坏你的死亡体验,但是你以为的开口,在他的眼里,却只
是微微动了嘴唇一两下。
其实你也听不见你自己的声音了。
你发觉你的脸上有什麽热热的液体从抱着你的他身上落下来,一滴、两滴,
愈来愈多滴……
──不会吧小静你在哭?喔别这样,别把我的死亡搞得那麽蠢!干嘛不趁现
在往我的心口上插一刀,那可完成了你亲手弄死我的愿望呢!不过我没能先杀了
你还是觉得好遗憾!
你想要开口说这些话,身体却愈来愈轻,已经轻到你连他眼泪的温度都快感
觉不到了。那因此让你更不好说话,除此之外,他的行为也是阻止你开口的原因
之一。
他烫热的唇堵住你渐渐失温的唇上。
缱绻激烈不舍绵延。
太炙热,热到令人极度厌恶。
厌恶,厌恶死了──这是你离开你的身体前,最後一个想法。
然後你真的再也不痛了,他再怎麽抱你,你也不觉得痛了。你看着他抱着你
已经不存在於其中的身体哭,不断吻着你那具身体,吻到就好像……
他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
──小静,你什麽时候变得那麽恶心?不,这样说好像是你之前不恶心一
样,你之前也是让人恶心只是跟现在的路线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来乱的,让我的死去变得好可笑,也害我的人生
在死亡的时候留下最大的污点。
──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竟然是跟你接吻,讨厌,你果然是最令人讨厌的单
细胞生物了!
你在心里(虽然你现在已经没有心)不断地咒着那个还是不停地哭着并吻着
你,不知道在坚持什麽的他,直到他说了一句话为止。
「可恶的跳蚤,你在笑,你到底要捉弄我到什麽时候!你没死对吧?!」
──搞什麽,到底谁在笑了?
你的视线顺着他的言语望向你那仍有余温,你却已经不在的身体上,盯住那
唇。
好吧,你承认你屍体上的唇角的确是上扬的。但那跟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
吗?
那只不过是被吻坏了的自然反应而已。
你才不可能因为死前得到了他和着眼泪的吻而笑,一点点都不可能。
*
六月三十日
你居高临下,观看着眼前的一场打斗。
其实说居高临下,距离也并非真的差了那麽远,大概是你纵身一跳就能够轻
松到战场那样的距离,只是底下的人打得太认真,而身为情报贩子的你又把自己
隐匿得太好,以致於没有人发现你。
你看着这场以一敌众的打斗,唇边挂着你一贯不羁的笑。
──小静,怎麽会只是当个酒保,能够为自己惹上那麽多仇家呢?上门寻仇
的人比找我这个情报贩子索命的还多,一定是你真的太笨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过你身体的自动重生功能也太强了,你看他们戳你一刀,踹你一脚,
你都像没事的样子,明明就已经流血了,战斗力还那麽强。啧啧啧,单细胞生物
果然是单细胞生物,复原的本领还真是不能小看。
可是单细胞生物真的抵得过人海战术加车轮战吗?你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
出的愈来愈多的人,在内心评估着。但这似乎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敌手开始
掏出手枪了。
而那个笨蛋显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金刚罩,连子弹都不怕,硬生生受了好几
枪,与方才受刀刺的那些小伤口显然不成比例的鲜血大量地冒了出来。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麽画面飘过你的脑海里。是你年少时发生过的事。有另一
个少年,在你面前,肚子汨汨地涌出血。
那个少年,说来不是为了你挡那一刀的。而是为了少年崇高的爱。不是什麽
正义感和本能,纯粹是为了得到某个人的认可。
那时候的你,只觉得嫉妒。嫉妒少年其实站在比你更高更迥异的位置。嫉妒
少年虽然是人类,但所有的作为都已远离基本的人类,脱离了常轨。
你甚至说不定把那个少年当成了目标,跟眼前让你讨厌的他完全不一样,不
同的对手。
可是那就只是曾经。真的只是曾经。
怎麽会想到这个呢?你摇了摇头,对於自己竟然会联想到这麽多感到有些不
可思议。
目光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扫到了才是真正想要那个单细胞生物的命的仇家。
你的视力极好,躲在你视力范围内的对方跟你一样,藏避得很不错,但是架
起来的枪以及不断的瞄准的对象却很清楚。
就是他,那个你最讨厌的单细胞生物。
你看着对方准备扣下扳机。
那一瞬间,你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也没有想。
你彷佛看到他淌在血泊里,而怵目惊心的血还是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上不停地
冒出。
但真正淌在血泊里的,却变成你自己,鲜血彷佛喷泉一样,从你胸口心脏的
部位喷洒而出。
为什麽这麽做?模模糊糊间,你好像听到那个很吵很讨人厌的声音这样问了。
也许你只是想让年少的对手知道你超越了,也许你只是想让眼前的这个他欠
你一笔更大的人情……
──但原因其实根本就不重要嘛,笨蛋才会想要深究这种事情的原因哪小
静!
而同时,年少那个让你羡慕着的少年对你来说,似乎也没有那麽崇高了,因
为──
说真的,一点都不痛。
*
你其实从很小就不是什麽正直的人。就算你表面上非常乖巧,但你可是从国
中开始,就成了棒球赌博的组头,还是藉着生物社副社长的名义,表面上是莳花
弄草,暗地里却是运转着赌博,操弄人心。
但新罗却不一样。新罗死命地劝阻你,劝阻到你火大的程度。接着有人赌博
输了很多钱,来找你借钱。
你怎麽可能借?愿赌服输嘛。你可也没有唆使那个人为了凑赌金去偷父亲的
钱。
那人会落到这步田地,不过就是个人意志所带来的结果而已。
於是,那个人要拿刀砍你,你倒也没有太害怕,只是正在找时间反击。
新罗却在这时候大喊:「等……」冲入你跟那个人之间。
新罗应该是想要喊等一下吧?但那一瞬间却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新罗,血溅满地。
虽然後来的你不太想承认,但你的确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新罗有了没有对任
何人产生过的情绪。
嫉妒、羡慕。
你知道人类会有,但是你却没有体会过的情绪。为了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得到
的喜爱对象的赞许,值得以命相搏?
你不能理解。
所以你要新罗向外说,新罗是你刺的那一刀,除了要那个人欠你人情,还有
就是厌恶新罗这种没必要的正义。
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看着自己的非人类,何必?
但你的嫉妒和羡慕绝对只停留在新罗身上,从未延伸到新罗所爱着的那个非
人类身上,从未。
而且你的嫉妒和羡慕,就只因为感觉新罗比你更高一层,再没有其他的。
你这样告诉着自己,接受着辅导的同时,也天天去看新罗,从医院到新罗出
院回家休息都不间断──没办法,这是辅导里你得交差了事的一部份。
在新罗家里,你终於看到了新罗总是不断提着的那个爱慕的对象,无头的妖
精──塞尔堤。
你知道了她的来历,也知道她在寻找着她的头。
看着新罗的眼光总是绕着她转,你内心下了一个决定。一个有点恶趣味的决
定。
总有一天,你要拿到她的头。
*
若是新罗的受伤对你的未来的人生是一大转折,那麽你来新罗这里探病时遇
到的另一个人,让你往後的人生整个扭曲了。
就是那个他,你口口声声唤为小静的人。
初次见面,是在新罗的房间,新罗躺在床房上,你自我介绍完之後,他就以
一种仇视的眼光看着你。
「就是你把新罗伤成这样的?」他瞪着你,手里已经抓着新罗的床头柜。
「静──」新罗还没唤完他的名字,就被你挡了下来。
你毕竟是对人极度敏锐的那种人,听到你就知道,他就是静雄,新罗在小学
时唯一的朋友。
看来他可以把讲桌抛出去这件事显然不是夸饰法。
但你不害怕,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对啊,就是我把新罗伤成这样的。」你笑咪咪的承认。「所以你现在要把
床头柜丢过来吗?那我可是会把新罗再抓过来挡在我胸前喔,反正我都敢刺他一
刀了,不怕再伤他伤得更重!」
他看着你,面容几乎都纠结在一起,显然压抑了很久才又把床头柜放下来,
将床头柜放下来的时候,床头柜已然崩了一角。
他显然非常没脑。你做出了这样的评论。因为不管把新罗弄成这样的人究竟
是不是你,至少新罗没有对你不和善。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蠢正义还真令人无法忍
受。
那天後来你没久待,很快就走了,反正每天都来看新罗也没什麽好看的。你
可从来没真的觉得新罗身上那一刀是你欠新罗的。
後来新罗终於到恢复正常上下学的时候,常跟你说。「塞尔堤说静雄是很好
的人,要我好好跟他做朋友。」
你其实很不耐烦。因为新罗这个人就像是被操控的布偶,什麽规矩准则都是
以塞尔堤为标竿。
就算你其实清楚新罗会跟你做朋友,也都是因为塞尔堤觉得新罗没有朋友。
但你还是觉得不耐,非常不耐。
所以最後你终於回了:「我喜欢观察人类,但那个无脑的小静例外,我可一
点都不想要再遇到他。」
没想到过完国中平静的日子之後,一升上高中,那个讨厌的他赫然跟你同一
个学校。
而新罗还是整天都在你旁边说,塞尔堤说静雄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好人和坏人到底怎麽界定呢?你知道你铁定称不上好人,但是像
他那样一个随手就可以破坏掉身边东西的人,也算得上好人吗?
你觉得这真的太难论断,你只知道这个人是无脑的单细胞生物这点肯定无庸
置疑。
你开始恶整他,在他的座位底下藏A书A片,或是用些小手段让别人误会他,
这也展开你们打个没完的日子。
高中打了三年,高中毕业後继续打……一直没完没了的打着。
你们成为彼此的仇敌,而且是最想除之而後快的那种。你只要想到他就厌恶
的皱眉,他只要提到你就大吼大叫。
你们只要碰在一起,所有的人都要退避三舍,因为他会搬自动贩卖机砸你,
拿交通号志打你。然而你闪躲的技术可是不遑多让,也常拿小刀戳他,每次你跟
他都打得不相上下,怎麽样都分不出胜负。
於是你对他的厌恶从一开始的因新罗和塞尔堤而起,到後来真的完全真的就
是单纯的讨厌他这个人了。
爱着人类,但就是他除外。
他也知道这点。
但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你最初讨厌起他的原因,并不单纯只是因为他。
还因为着那个,永远只看着塞尔堤的新罗。
*
坐在你的办公桌前,你微微斜仰出有些慵懒的姿态。或许是最近太多夜晚的
梦都被那个单细胞生物占据,所以你才会想到那段跟他初相识的日子。
这单细胞生物也太扰人清梦。怎麽不能早一点死掉呢?
你正在内心研究怎麽杀他的方法时,你的笔电亮了。
喔?显然那单细胞生物不晓得又惹上了多少仇家,看起来有人想要寻他的仇
啊。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几天後,你到了那个他与仇家打斗的场地,突然觉得有些眼熟。眼前的一切
,充满了既视感。
於是你想到了,就是几天前的那个梦。
你看着他的仇家戳他一刀、踹他一脚,然後是人海战术加车轮战。然後,你
看到他的仇家开始拿出手枪。
一切的一切,都跟你的梦如出一辙。
你完全想起来了。
你看着他的身体冒出更多的血液,然後你还是想起了年少时新罗帮你挡的那
一刀。
摇摇头,你干嘛要连现实生活想到的都跟梦里的一样呢?
但就在此时,你看到真正对他造成威胁的那个仇家,就站在梦里你看到的一
样的位置,一样将枪管瞄准着他。
那瞬间,无数的过去、连日的梦境在你脑海中,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那个你曾经羡慕着但其实却是因为别人才把你当一回事的少年,新罗。
那个你其实是迁怒才开始惹上他却真的愈来愈讨厌他,他也愈来愈讨厌你的
男人,小静。
错综复杂。纠缠不清。
你看着对方准备扣下扳机。
对你来说,人生至此最困难的题目来了。在这个时候,你要做些什麽?看着
子弹直射他的心脏,看着他死去,或是……
折原临也,你究竟要怎麽做?
跳?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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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3.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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