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１２０７年１月中，旧市街执行徵收志愿兵的制度，强制负担不了税金的家庭，签下 让 男丁从军的切结书；而事件发生的原因，帝国与旧市街说法不一。 　　一家的母亲不愿意签下儿子的从军切结书，徵兵官员准备强拉母亲盖手印画押，与对 方争执之中，帝国兵拿枪击伤母亲的右大腿。帝国侧的说法，是对方不配合还歇斯底里地 攻击徵兵官员，打算抢夺护卫的枪发生争执时，不小心走火伤到对方。 　　这声枪响，让旧市街的人们聚集起来，因为积怨过深，被包围的帝国兵都被攻击，性 命垂危。中央下令，调派部份西克洛斯贝尔封锁线的士兵，与市内兵力一同镇压并逮捕所 有滋事民众。 　　兰迪看到帝国这样的派兵方式，知道他们不可能放弃西克洛斯贝尔才减少驻守兵力， 想必是帝国方面有另外的打算，才让他们能放心减少封锁线的兵力。 　　不是有克敌制胜的奇策，就是出乎预料的武器、增援。这个猜想，在缇欧传达迪塔探 听到的消息时，确定了一部份。 　　『特使的意思，是帝国方会有专门的计画，来处理加雷利亚要塞的问题。』 　　加雷利亚要塞不能连结库罗伊斯的导力网路系统，兰迪此时是来到贝尔嘉德门秘密地 下要塞，与缇欧连络。 　　「我们在这里的东西其实处理得差不多，随时可以撤开，只是现在市内开始动乱，退 开反而会给帝国增援的机会。南方的部队，应该会去协助旧市街吧？」 　　『嗯，课长他们今天就准备出发，经由地下Ｄ区到达旧市街。你觉得…特使所说，对 你们的处理，可能会是什麽？』 　　兰提看着萤幕上的少女，随口说：「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绝 对不能让出这两个地方。」 　　缇欧脸上明显不满，说：『我知道你已经有什麽想法，你平时有什麽要瞒并无所谓， 这时候攸关作战计画，不要觉得我还是小孩就不说清楚。』 　　被缇欧这麽说一顿，兰迪还真有点惊讶，回道：「哎啊啊，叛逆期了嘛？大哥要开始 烦恼了。」 　　金眸不满地瞪过来，但缇欧没有赌气关上萤幕，兰迪感叹，确实是不能再把她当孩子 了。 　　搜索到的资料中，没有其他大规模的兵器研发的纪录，应该是不用担心突然跑出一个 强力武器；如果真的有，那也只能认了。而且帝国内乱愈演愈烈，恐怕对於克洛斯贝尔的 处理，也是各持己异，帝国内部应该自顾不暇，真有可能的布局，恐怕是… 　　「大概是暗杀者或是…请猎兵团协助吧。」 　　『…赤色星座吗？』 　　「不知道，猎兵团也不只有那些家伙啊。」兰迪说着，突然失笑，道：「克洛斯贝尔 该说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魔都吗？从我们到克洛斯贝尔，发生过几次市内的大动乱啦？」 　　『这是第四次了…』 　　约亚西姆利用真之睿智操控贝尔加德门的士兵追捕琪雅，赤色星座袭击，迪塔戒严中 的克洛斯贝尔解放作战，然後是这次。 　　『这会是最後一次的。』 　　缇欧坚定地看着兰迪，兰迪想对她说什麽，想想，还是回以相同的话：「嗯，会是最 後一次的。」 　　『一切小心…兰迪。』 　　「欸…」 　　缇欧很快地切断通讯，兰迪没能来得及对缇欧大惊小怪，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只叫自 己的名字；以往都是『兰迪学长』。 　　想起上次与罗伊德见面时，说起缇欧也为他担心，还说会想起盖伊。兰迪心头暖暖地 ，告诉自己：「好，得做一个好榜样的大哥，平安地回家去。」 　　 ＊＊＊ 　　虽然也是克洛斯贝尔的一部份，但被铁路画开的的旧市街，与市内仅有东街那道铁桥 相连；加以後方仓库街错综复杂，相当适合独立部队躲藏。负责盯睄麦克道尔家的帝国兵 在纷乱开始後，都已经撤离，艾莉终於可以自由行动。 　　不仅是她为此感到松口气，可以在宵禁时间行动，不需要担心巡守的帝国士兵，旧市 街迎来久违的生气。独立部队已进入旧市区，就算建议大家目前还是待在家里较为安全， 但现在的居民就算是跑出来玩个雪，都感到异常兴奋。 　　联合旧市街居民，独立部队安排在几个重要的点驻守，其余的人在仓库街的一间旧仓 库中，制定接下来的计画。 　　「课长，好久不见。」 　　来到仓库街，艾莉也显的相当开心。 　　「呦，麦克道尔议长还好吧？」 　　「嗯，他的身体硬朗的很。」 　　雷德蒙殷勤地站起来，对艾莉说：「大小姐请坐。」 　　「谢谢，不过站着比较方便看地图，课长，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进行？」 　　这时桌上的终端响起通讯音，赛尔盖接通，缇欧出现在萤幕上；能够在这时候看到艾 莉，缇欧也显得讶异。 　　『艾莉，一切都好吧？』 　　「嗯，没问题，叙旧就晚点再说吧。」 　　『说得也是，课长，罗伊德跟约纳他们带着小型探测机、还有一些军用武器过去。探 测机的夜间辨识系统还不完善，热感应也才刚测试，这探测器与其说是协助你们，不如说 是帮我们实测吧。』 　　「无所谓啦。」赛尔盖一如以往懒散地说：「我是老头子，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眼睛看 到的东西；但有你们的东西，省得在这种天气出门也好。」 　　赛尔盖原订的计画，是前往占领欧尔基斯塔，发动政变；目前政局不稳，派驻在克洛 斯贝尔的高官，都聚集在欧尔基斯塔，是一举擒获的好机会，也可以避免与帝国士兵产生 不必要的冲突。 　　但缇欧带来消息：『欧尔基斯塔方面，迪塔先生另有想法，不需要浪费部队兵力到那 里；而且帝国方面打算杀鸡儆猴，会以最大的武力镇压旧市街。』 　　「这可真是伤脑筋。」 　　就算炸毁连接东街的铁桥，不过是暂时延缓帝国兵到达旧市街的时间，这是得要正面 冲突的时候；否则旧市街必定会遭到最残酷的对待，以藉此压制克洛斯贝尔其他地区反抗 的思绪。 　　「除了在旧市街入口处设下防线，地下区域也需要注意。欧尔基斯塔底下可通往地下 区域Ｄ区，这是在公开的蓝图中。」 　　摊开地下区域的蓝图，画出欧尔基斯塔道达地下Ｄ区的路线。缇欧的萤幕上出现相同 的蓝图，并有几个通道亮起红点。缇欧解释：『我已经更改清洁机械的程式，只要侦测到 来的人有武器，就会进行攻击；这几个红点已经关上闸门、更改通行密码，可以拖延帝国 士兵通过的时间。』 　　赛尔盖惊讶地说：「呦，动作还挺快的。」 　　缇欧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兰迪提醒的。』 　　帝国士兵可能会使用地下通道，这不是太令人意外的想法，只是他们在米修拉姆地下 基地的生活久了，太习惯地下的世界是自己的地盘，有点忘了注意有些部份是公开的区域 。 　　「若是帝国士兵强行通过，你那边会接到通知吧？也麻烦你随时连络了。」 　　『是。』 　　不久之後，罗伊德与约纳也到了这间仓库，与艾莉稍作寒暄，约纳控制隐形探测机飞 入空中；黑夜中只能以热感应机能，探查哪些区域有人。大多都是屋中的住民，东街只有 几个站岗的士兵站在雪夜中。 　　再往远处飞，在行政区的旧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现为帝国驻警局的建筑里，探查出相 当密集的人群；这些人将会是明天前往旧市街的部队。 　　约纳说着：「大概只能这样看，没办法精确算出有多少人。」 　　金发少年这段时间长高不少，视力也因为日以继夜盯着电脑而戴上眼镜，增加一点书 卷气；但说话还是自信得有些招摇。 　　「现在这样就够了。」赛尔盖点起菸，突然发现这是在室内，无奈地捻熄。说道：「 明天再拜托你随时监看战况啦。」 　　赛尔盖点菸又捻熄的动作看来虽然没什麽，但同是特务支援课的夥伴都知道，若有不 抽菸的人在场，他不会抽菸；看来赛尔盖是因为明天而有些失常。 　　「课长…」艾莉想说些什麽，却被赛尔盖抬手制止。赛尔盖提高声音，对聚集在仓库 中的部队说：「跟那红发臭小子带的部队不同，我们这里大多都是受过警察、军事训练的 人：藏匿在西南部的山间，等待的就是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可别让那臭小子瞧不 起啊。」 　　大夥发出轻笑，没什麽好怕、没什麽好担心的；无论会面对到什麽艰难的情况，他们 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艾莉也笑着，对罗伊德说：「兰迪这样，似乎也是一种精神领袖呢。」 　　罗伊德伤脑筋地回道：「我可不觉得他会感到开心。」 　　「你的脸上可不是这麽说喔，明明就骄傲得很。」 　　心虚地回应：「咦…是吗…」 　　「放心吧，我也是。」闪着光芒的绿眸充满笑意，说：「有种不成材的家人终於受到 肯定的感觉。」 　　「哈哈，兰迪肯定会抗议的。」看着艾莉轻快的笑容，罗伊德问：「你今天似乎特别 高兴。」 　　「当然啊，终於可以自由地行动，不必担心窗外监视的视线啦。」艾莉说着，笑容渐 渐收敛。 　　「虽然说…这份自由，是因为一个母亲造成的骚动，才得到的…兰迪父亲的『和平主 义者』理论，我竟然可以理解，并稍微有些认同了呢…不知道他们那边怎麽样了…」 　　在缇欧口中得知，帝国将有所谓的专门计画，以及兰迪的猜测，心中有些许不安，还 是镇定地开口说：「一定没问题的。」 　　 　　翌日，帝国特使先颁布公告：『在当日十一点之後，将对旧市街的反叛份子进行镇压 。全城发布戒严，擅自外出者以通敌者论。』 　　帝国士兵在东街列阵，朝旧市街架设迫击炮；独立部队已经将接近东街的住户往後撤 离，在高处安排狙击手。 　　约纳操作着隐形探测机，在对方的至高点寻找狙击手；罗伊德与亚里欧斯，将负责潜 入帝国部队後方，进行扰乱。 　　当指针来到十一点，帝国将领等待特使下达进攻命令，却迟迟等不到；甚至无法与欧 尔基斯塔连络。待命的士兵渐渐有骚动，若是後撤，独立部队必定会压上；但若特使改变 战术，也不能贸然进攻。 　　独立部队方面，缇欧传来消息：『欧尔基斯塔的机能，完全停止。』 ＊＊＊ 　　当日十点四十五分，预备由欧尔基斯塔地下区域前往Ｄ区的帝国部队受到阻碍，特使 要求迪塔处理状况。 　　迪塔从容地说：「这些已经遭到独立部队入侵，我恐怕无能为力。」 　　特使不满地说：「你别跟我装傻，欧尔基斯塔最高权限在你的手上，怎麽可能无法处 理！你要想清楚，帝国可是看在你手上有这些资源，才将你从阶下囚拉到州长这个位置！ 你若不好好配合，可想清楚你自己会有什麽後果！」 　　「呵呵，我倒是想请问，贵国是怎麽认为，让我接任『埃雷波尼亚帝国附属克洛斯贝 尔州州长』的位置，是个好决定呢？」 　　迪塔一改往日卑躬屈膝的姿态，笑道：「也许你们认为我是个沉迷权力，引发争端的 狂人；当我失去权力後，只要给我一点甜头，就能为你们效力。但你们是否好好想过，当 我拥有权力时，所想要的是什麽？」 　　特使举起导力枪对着迪塔，不留情地说：「你的废话，等你再度坐入牢房再说吧，这 次会是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监狱。若不想要那样的未来，就给我老实地解开封锁。」 　　「我所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变过。」迪塔将右手往旁平举，手指击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是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自主。」 　　四周的灯光、空调停止，幕僚手中的导力终端也都失去电源，就算有可携带的导力终 端，也受到干扰无法使用。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心脏的跳动与这座塔设有连结，若是停止跳动，欧尔基斯塔将 自我毁灭，让这里成为我们最监固的墓穴。」 　　迪塔轻松地走过特使，来到国际会议厅的明亮落地窗前，说：「从你们要求我担任州 长时，就注定会有这一天。这里已经启动最高的防护等级，里头的人无法出去，外面的人 无法进来，解开这道所的钥匙，我想特使您应该很清楚。」 　　特使恶狠狠地收起导力枪，他还可以等待，帝国若打通加雷利亚与贝尔加德，这里将 只是迪塔一个人的墓穴。 　　 ＊＊＊ 　　当日十一点三十五分，帝国派去欧尔基斯塔的联络兵回传，无法进入欧尔基斯塔，难 以确定内部的状况。 　　约纳以隐形探测机，确认迪塔平安，许多帝国幕僚都被困在欧尔基斯塔中。 　　赛尔盖当机立断，以通讯系统对全部队发言：「在他们失去中央通讯命令时，是最好 击破的机会，全体待命，等待进攻命令。」 　　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心存侥幸，认为帝国失去首脑的命令，是不是就不需要打这一场？ 松懈的心理会让自身失去先发制人的机会，再说，克洛斯贝尔的问题若是可以用谈的，就 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局面了。 　　帝国将领认为这是叛军占领欧尔基斯塔，犹豫着是否应该等待叛军的要求时，一声枪 响让两军开始交火。 　　事後回忆，两方没人能确定这个枪声是哪一方开始的，甚至有阴谋论者认为，是共和 国的间谍引发战乱。 　　在旧市街的烟硝弥漫之时，远在加雷利亚要塞的兰迪也感到空气中的肃杀。 　　看着山脉之间变换的云雾，他低语：「西风旅团…」 === 我只知道西风这个另外的猎兵团(掩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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