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１２０６年１２月，帝国第一时间封锁加雷利亚要塞、贝尔加德门陆续被独立部队占 领的消息。就算是克洛斯贝尔时报已经掌握消息，在帝国的统治下，许多报导都受到严格 的审查；但过了几天後，有张照片「意外」流入导力网路新闻中。 　　照片是由西克洛斯贝尔往加雷利亚方向拍摄，隐约可见加雷利亚高处的了望台上，一 个红发男子似乎是朝镜头比出和平的Ｖ字手势。这张照片约在出现後的两个小时，在网路 新闻页面遭到删除；但只要是克洛斯贝尔时报的忠实读者，大约都能猜到这个红发男子的 身分。 　　特务支援课，他们一路走来，带给克洛斯贝尔许多意外的力量；虽然有些事件无法真 实呈现在众人面前，这几个年轻孩子的成长的身影，以各种方式在克洛斯贝尔留下纪录 。人们甚至都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登上克洛斯贝尔时报，些许不知所措的青涩模样。 　　葛蕾丝调出资料档案，依序时间编号的照片档案中，找出这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在 贝尔加德门被控制之後拍下的。大约知道独立部队行动时间的葛蕾丝，比帝国增援部队更 快来到附近；带着雷因兹，拍下这张照片。 　　距离有点远，人影也相当模糊，但在拍摄时雷因兹就吓了一跳；因为红发男子似乎很 清楚，他们两人在树林之间探望。 　　而为了保持时报与独立部队的距离，主编决定相隔几天後才放上导力新闻。另外也是 为了让新闻做出最大发酵效果，而考量登出的时间。帝国在加雷利亚、贝尔加德失守後， 不断宣导西克洛斯贝尔没有任何异状；或是叛军出现，但已在控制中的发言。这时丢出这 张照片，虽然只出现了两个小时，足够证实所有帝国想要粉饰的事件，都已经发生。 　　时报除了负起「安全系统不够完善，让照片流出」的责任外，并没有对叛军做出任何 报导，所有消息都是帝国方所发布，这张照片能证实什麽，端看看的人怎麽想。 　　在确定贝尔加德都被控制住後，帝国考量唐古拉门的兵力不能抽动，市内防守也不能 太薄弱；暂时只在西克洛斯贝尔往警察学校、贝尔加德门的三叉路口设下封锁线。 　　帝国与克洛斯贝尔陆地交通、火车通路受到阻碍，克洛斯贝尔帝国政府调涨共和国方 向来的民生必需品之关税，企图让人民对独立部队产生反感；并在此刻施行强制徵收志愿 兵的制度，补充帝国在克洛斯贝尔方向的兵力。 　　在这紧绷的政局下，彩虹剧团－伊莉雅‧普拉提耶的复出，不仅给了众人战争以外的 美好话题；期待她的演出，更是让所有深爱彩虹剧团的人民血液沸腾。 　　但若要将克洛斯贝尔独立算上一份功劳，伊莉雅肯定不以为意地说：「那种事我可没 想过，我所想的，只是再次站上这个舞台，让所有人沉迷在我的舞蹈中。」 ＊＊＊ 　　１２０６年９月，伊莉雅自圣乌尔斯拉医院出院，这时候她还只能倚靠轮椅移动。回 到彩虹剧团，伊莉雅第一个交代，就是：「我复出的剧码，得在户外演出，详细怎麽做就 交给你们罗。」 　　看她笑得无比自信，众人身上充满压力；很清楚伊莉雅是说到做到的个性，剧团长还 是得问一声：「虽然你应该还是很清楚，但还是说一声，我们剧团许多特效，都是在室内 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有什麽特殊理由，非得在户外演出吗？」 　　「正是因为我们剧团有许多特殊演出效果，那些一般来说是配合我们的舞蹈，让演出 更加完美；但要做到『以特效来掩盖舞蹈』，也是作得到的吧？为了让大家知道，伊莉雅 ‧普拉提耶确实有资格再次站在舞台上，并非靠着以往的名声、绚烂的效果欺瞒，我需要 那样的舞台。」 　　没有人能说出：『你现在都还站不稳』，这个客观事实；此後彩虹剧团作出例行演出 之外，另一边秘密进行伊莉雅复出舞台的筹备规划。 　　在帝国统治下，远近驰名的彩虹剧团，也受到帝国派驻克洛斯贝尔的将领所喜爱。剧 团所用的设备，都是委托玛因兹山道上的罗赞贝尔克工房制作或维修，在玛因兹山道局势 不稳时，帝国会派部队保护彩虹剧团的货车前往。 　　但独立部队只要确定有彩虹剧团的人员，并不会主动袭击。就算帝国兵退守在大圣堂 山脚下，彩虹剧团仍是能平安前往罗赞贝尔克工房。 　　伊莉雅复健的进度超乎所有人的预期，只有她自己仍显得不够满意。 　　「不过是站、是跑、是跳，还不值得讶异吧？」 　　单是让自己做这些一般人理所当然的行动，要达到理想中的灵活度，就足以让她累倒 ；每次都是没有体力再动，才愿意停下来休息。 　　「辛苦了…」 　　深夜的彩虹剧团，莉夏来到舞台中央，拿着毛巾替倒坐在地上的擦拭额上的汗水。 　　「呵，又可以一路抚摸你柔软的胸回家了。」 　　莉夏脸颊微红，说：「真是的，我只是背你，请不要说成那样；还有，真的要请你在 行动中别悠然得过头。」 　　「有什麽关系嘛，这可是我一天辛劳之後，最美好的奖励呢。」 　　因为夜间宵禁，在剧场练习到深夜的伊莉雅，每日都由莉夏背着她，悄然飞跃黑夜， 回到在西街的公寓中。 　　修莉总会留着一扇窗，等待她们回来。伊莉雅会先泡个热水澡，之後莉夏运用针灸的 技术，替伊莉雅疏通康复中硬化肌肉与韧带。 　　对修莉来说，看着伊莉雅从站都相当艰难，到能够靠自己走动、再度跑动跳跃，是漫 长痛苦的过程；但对圣乌尔斯拉医院的医师来说，伊莉雅的复建进展宛如奇蹟。竟然在她 出院三个月後，就有复出的消息。 　　『彩虹剧团唯一一场户外演出。』 　　这个消息一出现，加雷利亚、贝尔加德的纷乱都被暂时抛诸脑後，众人关心、谈论的 都是这场演出，彩虹剧团演出以往都是一票难求，户外公演场地在哪？该怎麽售票？内容 是什麽？ 　　剧团宣布，地点在彩虹剧团外的广场，免费入场，并且与艾普斯泰恩合作，只要有装 设导力网路的地方，都可以即时收看。 　　这个消息，反而让帝国政府感到不安。就他们的情报所知，彩虹剧团与特务支援课关 系相当友好，现在在玛因兹山脉仍有小部份游击兵，西方两个要塞被占领；目前虽无法确 定彩虹剧团与独立部队是否有联络，但在这个盛大的场合，若是独立部队藉此宣传，恐怕 会引起大动乱。 　　因此当户外演出消息发布不久，帝国便私下与剧团商讨，希望能将演出比照以往，在 室内即可。 　　「你们的疑虑是什麽呢？」 　　一头耀眼金发的伊莉雅，神情凌利地盯着帝国代表。 　　「我想做的只是跳舞，若说我要传达什麽，那也必定是精湛的舞技以及用身体说的舞 台故事。若有人硬要强加肤浅的价值观在我的舞台上，无论是谁，我都会将他踢下台去。 」 　　交涉破裂，但无法强制彩虹剧团停止演出，只能禁止任何人前往现场，仅能在家中使 用导力网路观赏。对外说法是为有叛军在市内出现，需提早实施宵禁；虽然引起不满的言 论，但在帝国兵驻守欢乐街各通道的情况下，除了提早预约千禧饭店之外，也没有别的办 法。 　　而千禧饭店，早已备帝国官员包下，因为就连派驻在克洛斯贝尔的帝国官员也难以欺 骗自己，他们也期待伊莉雅的复出。 　　１２０６年１２月底。 　　公演日期定在晚上开始，前一天晚上特别的冷，那天果然飘下雪。 剧团团长感叹：「还好不是下雨，不然非延期不可。」 　　伊莉雅一笑：「就算下的是炮弹，我也会跳的喔。」 　　修莉无奈地说：「请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事情。」 　　伊莉雅身上穿的是「金之太阳，银之月」中，太阳公主的衣服；这场除了中间会有一 小段星之公主、月亮公主的舞蹈，其余将是太阳公主的独舞一个半小时的戏码。 　　众所周知，伊莉雅是在这出剧的舞台上受伤，这场新剧也就顺势，描述落入死亡深渊 的太阳公主，凭藉着星之公主的思念，月亮公主的祈求，突破种种难关，再次让自己的气 息回归人世。 　　户外剧场的灯准备将在太阳下山後亮起，对於没有观众在场这点，伊莉雅深感不满。 虽然有千禧饭店窗口传来的目光，但这一点也不够。 　　伊莉雅站在舞台边缘，身边有星之公主与月亮公主相伴；在他们预订摆设座位的地方 ，除了控制舞台效果的人员，所有剧团人员都在那里；而看到远方的黑暗中，屋舍的顶端 ，只要能看到这个广场的角度，渐渐占满黑鸦鸦的人影。 　　「修莉。」伊莉雅问身边的修莉，「这阵子看着我，你忍下多少眼泪不敢让我发现？ 」 　　修莉红了脸，忙说：「才、才没有这种事！」 　　「呵呵，放心吧。这场剧码结束後，你可以开心地趴在我的胸口哭喔。」 　　「才、才不需要呢！」 　　夕阳已经完全失去色彩，欢乐街的街灯配合今天的彩虹剧团，此时都没有亮起。但她 还是在阴暗的人群中，发现赛希儿秀丽的长发，在她身边的，还有罗伊德与琪雅。 　　莉夏往周边看了一圈，也发现了罗伊德等人，但她的目光，却在千禧饭店停留。帝国 派驻在克洛斯贝尔的高官，几乎都在眼前… 　　「你在想什麽呢？」 　　伊莉雅的声音让莉夏回过神，以一贯轻柔的微笑说：「不…没什麽。」 　　「嗯…」伊莉雅严肃地说：「就如我先前说过的，若是有任何人强加肤浅的价值观在 我的舞台上，我可是会将那给踢走的喔。」 　　「嗯，我知道。」 　　莉夏收起身为「银」所习惯解决事情的念头，就算这不是伊莉雅的舞台，暗杀也不是 解决事情的方式。 　　伊莉雅踏上舞台，轻声说：「但…若是在你们的统治下，连表演、观看自由都没有， 我也会尽我所能，将你们踢离克洛斯贝尔。」 　　舞台的灯亮起，聚焦在伊莉雅身上，飘落的雪花在舞台灯的照射下，随着变换色彩， 像是舞台设计的一部份。 　　第一幕是太阳公主堕入死亡，陷入迷惘；无尽黑暗的绝望，逐渐吞噬她的灵魂、意识 。直觉地抗拒，却渐渐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挣扎。 　　这时星之公主出现，落着自责的眼泪，跳出哀伤的舞蹈，希望能唤回太阳公主的意识 。 　　在导力网路的萤幕中，隐约可见到伊莉雅旋转时，後腰上的疤痕。她并没有特别想要 遮掩，因为这也是太阳公主的一部分。 　　克洛斯贝尔时报在彩虹剧团宣布户外演出後，做了一系列关於伊莉雅的报导；对於她 遭受的伤害，以「就连站起来都是奇蹟」，请圣乌尔斯拉医院的医师做详细报导。 　　但伊莉雅快速的复元，难免让人觉得她的伤势并没那麽严重，但这时看到那道伤疤； 配合第一幕的舞蹈与音乐，将他们带回克洛斯贝尔遭受袭击，得知伊莉雅重伤时的伤心与 绝望。 　　那时候喜爱伊莉雅的人们的心情，正如星之公主，哀伤地乞求，希望她能平安，再次 回到大家面前。 　　第二幕太阳公主向黑暗挑战，要跨越界线，回到人土。经历一道道考验，太阳公主疲 惫地倒在地上。月亮公主清丽的身影出现，她不断地跳着、不断祈求；她感受得到太阳公 主正在奋战，期望能引领灵魂的道路。 　　太阳公主再次站起，迎向挑战。拥有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力量，跳得更高，身上的光芒 也更加闪亮。 　　 　　究竟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够再次站在这个舞台上呢？ 　　在激昂的配乐，与伊莉雅专注的神情中，都不自觉热泪盈眶。加雷利亚、贝尔加德、 米修拉姆地下基地，都透过导力网路看到伊莉雅的演出。 　　原本就喜爱伊莉雅的芙兰已经泪如雨下，缇欧看着，说：「似乎，涌起一股勇气…」 　　 　　第三幕是太阳公主击败黑夜派出的追魂者，回到人土。见到人世间的一切，比起欣喜 ，更多的是陌生；因为竟有些习惯黑夜。她看到星之公主找到她，两人共舞一段後，却只 是幻觉；接着是月亮公主来到她身边，月亮公主脸上毫不隐瞒的欣喜，让她知道这也是幻 觉。 　　又剩下她一个人在沙地中起舞，悠扬呢女声唱道：风将带领她回到故国，在远方的思 念，终将如愿以偿。 激昂的音乐与灯光带起最後一波高潮，在太阳公主最後一跃，故事画下句点。 　　整个克洛斯贝尔爆出如雷的声响，躲在黑暗中观赏的、在屋内看导力网路的，都情不 自禁为伊莉雅鼓舞。就连负责看守道路的帝国兵，都放下武器为她鼓掌。 　　正如伊莉雅所言，修莉扑上她的怀里，放声大哭。不知道该对谁谢幕的舞台上，伊莉 雅搂着修莉，仰望飘雪的天空。太阳公主回到故乡的故事，还会继续；而伊莉雅‧普拉提 耶想要到达的地方，业已如愿以偿。不仅是剧团中的人献上热情的掌声，躲在暗处的人们 ，也无惧违反宵禁热烈欢呼。 　　回过神的帝国兵该使追捕违反宵禁的民众，伊莉雅往暗处寻找，赛希儿等人已经不在 那里。 　　隔日克洛斯贝尔时报，以伊莉雅仰望天际的照片，做出大篇幅的报导。在复健中，伊 莉雅禁止报导任何她复健的消息，这时候终於可以将她辛苦的过程都写出来。欣赏完伊莉 雅昨晚的演出，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有种冲动，想要为自己做些什麽；看完克洛斯贝尔时报 的报导之後， 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对於无法亲自观赏到金色太阳再起的那一刻，感到遗憾；若是屈服於那份不合理的力 量，再不为自己做些什麽，他们一定会习惯那份黑暗，然後被它吞噬。 　　西克洛斯贝尔街道上，陆续聚集人群。部份的人举起支持独立部队的标语，但没有贸 然冲过封锁线；聚集的人群也会在宵禁前离开，回到自己家中。以致於帝国兵除了限制他 们不能再往前之外，无法驱逐或是逮捕他们。 　　帝国兵很清楚，一但将枪口对内，人民的观感还能放在其次，可不能让独立部队趁虚 而入；但并非所有的热情，都能理性呈现，帝国已经渐渐失去对克洛斯贝尔的控制。而在 １２０７年１月中，於旧市街爆发争端。 === 啊哈哈哈， 终於到了兰迪跟罗伊德见不到面， 连戏份都只有一点点的时候了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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