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四人来到先前罗伊德、兰迪止步的铁卷门前，缇欧找到附近的控制系统，以随身的终 端连结；检测到附近其实有供人通行的气压门，选择解开气压门的锁。 　　「好了，走吧。」 　　小心地打开门，地下停车场本来就没什麽人往来，只有清扫机械规律的运作；程式没 有问题的机械，对一般民众不会主动武装警戒。四人随着缇欧的指示来到电梯，这个电梯 只能到一楼大厅，直接上去似乎有点冒险，但在刚宣布大事的混乱时刻，未必所有人都会 把他们当作第一目标。 　　大胆地搭上电梯，大门打开时，无论是市政厅的员工，或是来洽公的民众，都专注地 盯着萤幕，迪塔已经不在上面，此时播放的是帝国士兵自加雷利亚要塞行进，进入贝尔加 德门；索尼雅司令奉命交出贝尔加德门的指挥权。 　　就算偷偷摸摸走到另外一边的电梯，也需要通行证才能坐上电梯；缇欧虽然有通行证 ，但只能到艾普斯泰恩所在的楼层。这时棕发的兰菲注意到他们，往身边的人看了看，确 认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若无其事假装走近特务支援课的众人，但又不自然地没有主动打招呼，，默默地将 一张通行证塞到艾莉手中。 　　「董事长交代，在这里等你们。」 　　身为前ＩＢＣ的员工，兰菲还是习惯称呼迪塔为董事长。兰菲若无其事地走向远方的 洗手间，艾莉拿着电梯通行证，看向夥伴们；夥伴们都给予肯定的眼神，若是错过这个机 会，要再想办法见到迪塔，不知道是什麽时候。 　　附近的警卫虽看到他们，但还没有接到任何命令，通行证又顺利刷过门禁系统，只当 他们是受到要请前来欧尔基斯塔。 　　在电梯的感应系统的感应区放上通行证，显示可通行的楼层，是２５楼；这是配重楼 层，其中有令人惊异的导力结构系统。 　　艾莉下定决心，按下按钮。 　　「走罗。」 　　如果这是陷阱，几人的行动简直就是给对方瓮中捉鳖的机会，但看到通行证显示是２ ５楼，反而感到放心。那里是欧尔基斯塔的机房重地，若有意外会影响整座塔的运行，要 抓他们应该不会选在那种地方。 　　电梯门打开，与行政区不同，配重区充满冰冷的机械感；众人往四周探看，发现迪塔 在一台终端前操作，没有理会他们。 　　艾莉喊道：「迪塔叔叔…」 　　「我就知道，你们看到消息之後一定会来。没想到运用了意料之外的道路，比我想像 中的快了一点。」 　　迪塔转过身来，一如以往笔挺的西装，冰蓝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到底是什 麽意思。 　　「对我感到失望吗？」 　　「不…」罗伊德回道：「我们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又想为克洛斯贝尔带来什麽…」 　　迪塔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块记忆晶片。 　　「对克洛斯贝尔，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虽然获得绝对强大的力量时，似乎过於自 信了…但…」 　　迪塔走向缇欧，将那块记忆晶片交给缇欧 　　「为了那一天，你们需要储备自己的力量，这个就交给你们。可要在防护系统强大、 运算格式足够的地方打开，这里面有克洛斯贝尔全部的面貌；我想对你们说的，也在里面 。」 　　缇欧想了想，只有艾普斯泰恩实验室的设备，可以达到要求；她看向夥伴们，不知道 他们还有没有话想对迪塔说。艾莉轻叹口气，道：「我知道了，您的意志，我们会好体会 。但，您若再次受到迷惑，我们一定会来阻止您！」 　　「嗯。」迪塔欣慰地微笑：「想到还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会用我的方式，为你们 开出道路。」 　　罗伊德问：「还有一件事，对於琪雅…您是否还有期望？」 　　「她已经失去至宝的力量，只是普通的孩子，这点我很清楚。但对於帝国来说，可不 是空口说说就能让他们释怀…你们若是打算守护她，就注定得在帝国手中，过着亡命之徒 的日子。」 　　两方一阵沉默，显然是不知道还能再说什麽，迪塔转身回道终端前，说：「我想你们 接着会去艾普斯泰恩的实验室，查看我到底给了你们什麽…我会将你们手中的通行证更改 设定，可通行欧尔基斯塔除了国际会议厅楼层以外所有区域，包含地下区域。」 　　迪塔自嘲地笑了笑，说：「虽然有缇欧在，并不需要担心那些导力锁，就是节省一些 时间也还不错吧。好了，我也得回国际会议厅，继续当他们的魁儡。」 　　他的自嘲，彷佛让回道众人刚认识的迪塔，意气风发、值得信赖。在迪塔离开後，众 人搭上另外一边的电梯，缇欧直觉地拿出自己的通行证，准备前往研究室的楼层，却被兰 迪拉住。 　　「难得有万能通行证，就用一下吧；要是被发现你的通行纪录，大概就不能悠哉下去 了。」 　　「说得也是…没想到还得靠兰迪学长提醒呢。」 　　「我说你啊，到底把我看得多没用…」 　　「唉，对於罗伊德学长的眼光，真的让人感到疑惑啊…」 　　「你们两个斗嘴可以别把我扯进去吗…」 　　听着夥伴们闲扯，艾莉心情轻松许多，拿出临时通行证，按下艾普斯泰恩所在的楼层 。所有人都聚集在转播贝尔加德门实况的萤幕前，少数人转头注意是谁来了，看到是缇欧 之後，又回身注意萤幕。 　　跟着缇欧来到魔导杖小组的实验室，罗伯兹主任看到缇欧，担心地说：「你还好吧？ 刚刚突然就说要回去…难道家里出了什麽事？」 　　「有事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我需要借用终端，麻烦请主任先离开。」 　　主任担心地问：「要我离开…难道你们要做什麽危险的事情吗？」 　　不清楚迪塔给的记忆晶片里面有什麽内容，并不希望牵连无关的人进来；缇欧冷淡地 说：「现在无法对主任说明，等我们确认之後…再看看状况吧…拜托你了…」 　　居然会被缇欧「拜托」，罗伯兹彷若看到世界末日似的，惊恐又混杂些许担忧地往後 退；兰迪都替他感到有些可怜，缇欧则生气地上前将门关上。 　　回到终端前，缇欧将记忆晶片放入读取器，出现的情报量让众人惊讶不已。是全克洛 斯贝尔的地下设施蓝图，跟这份资料相比，目前已知的量，几乎只有这里的十分之一。不 过单纯要由平面图去感受这个规模，对不常接触设施图的人来说有些难以想像；只能有熟 知的空间图中，惊讶地发现那里还可以连接许多地方。 　　「太惊人了…」对缇欧来说，可以在脑中将平面化为立体的景象，讶异地说：「就算 说是建造出一个地下城市都不为过…」 　　随着地图从克洛斯贝尔展延，米修拉姆、星见之塔、月之僧院、古战场，有些是後来 建造的通道，有些是天然岩洞、地下河道的串联，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花费多少人力，建 造出来的克洛斯贝尔地下网络。 　　米修拉姆的地下设施特别吸引缇欧的注意。 　　「这里的空间可以容纳五台战舰…不、不仅是停放，是设计从这里可以组装战舰等军 事武器…据附加在上的笔记，完成度已经是百分之九十，唯一欠缺的是人力以及材料…」 　　听着缇欧分析蓝图设计的细节，艾莉感叹：「这就是叔叔对克洛斯贝尔的期望吗…」 　　在帝国与共和国的监督之下，克洛斯贝尔的军事力量受到监视，迪塔运用自身的财力 ，以及链金术家族对导力的掌握，为克洛斯贝尔规划积蓄能量方式。这麽看来，其实至宝 的力量，出乎迪塔的预料。而突然掌握到那麽强大的力量，正如他自己所说，过於自信而 迷失了。 　　突然掌握这麽大的情报量，众人还想着该怎麽利用时，气压门突然打开。缇欧显得很 惊讶，因为她刚刚确实把门锁上。门外是罗伯兹主任，他脸色苍白地走进来，等门关上之 後，才颤抖地开口。 　　「我…在外面用同步萤幕看到了…」看到缇欧不满的眼神，罗伯兹赶紧解释：「只、 只有我看到，这个我可以用生命保证。」 　　「然後呢？」缇欧叹气，问：「主任有什麽想法？」 　　「我…」罗伯兹主任突然露出一种浪漫的神情，说：「我想在那里继续研究埃多隆神 机，人型机械人是男人的浪漫啊！」 　　埃多隆神机是艾普斯泰恩研究的人型操控兵器，试做机型在先前缇欧曾经使用过，但 离研究员期望的型态，还有段差距。 　　缇欧生气地说：「不会回总公司继续研究吗？」 　　罗伯兹主任突然又变得沮丧，道：「我就老实说吧…因为机械与终端有艾普斯泰恩的 机密，先前发出撤离通知时，考量过各种安全运送的方式，最後还是希望总公司派飞船来 搬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帝国的部队已经陆续进入克洛斯贝尔市，又有谍报人员潜伏 市中；为了保存艾普斯泰恩的研究机密，只有销毁跟转移他处两种选择。」 　　罗伊德回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意思，只是转到地下工作，艾普斯泰恩就算理解你们 的决定，也无法支援；更糟的是会成为帝国追捕的对象，这些您可想清楚？」 　　若是他们要储备克洛斯贝尔的力量，能够有这些研究员加入，确实是一大助力；只是 ，就连他们自己，现在对於「复兴克洛斯贝尔」的想法，根本还没有头绪。 　　「没问题的。」罗伯兹出奇地肯定自己的意愿，兰迪忍不住说：「大叔，就算你再怎 麽担心阿缇，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不是的…」罗伯兹搔搔头，眼中突然又闪现光芒，说：「只要拿出米修拉姆地下基 地的蓝图，这里的研究员没有一个会不想去那里看看的！」 　　说到底，只是一群机械痴、研究狂啊。大夥儿都在心中叹口气。 　　库罗伊斯家的链金术结合导力的设施，对他们来是，是会想要探究的课题；就算可以 理解他的心情，罗伊德还是再次确认罗伯兹的意愿。 　　「踏入那里，就将成为地下行动的人了…而且是为了克洛斯贝尔，这样…真的好吗？ 」 　　罗伯兹看着特务支援课的众人，有些为难地说：「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什麽热血的 抱负，想着自己能为这里做什麽。只是希望自己能继续做喜欢的研究，希望自己的研究不 会被厌恶的力量拿去利用，仅此而已。说起来，只是在这个情况下，最有利的选择吧…这 种回应，会觉得失望吗？」 　　罗伊德摇头，微笑地说：「我很高兴克洛斯贝尔对您来说，还算是好的选择。」 　　「这麽说来…」缇欧平静地说：「日後还是得跟主任是同事了。」 　　「是、是啊…」罗伯兹显得有些紧张，说：「请多多指教啊。」 　　「与其说这个，不如赶快想要怎麽准备离开吧；还有，怎麽挑选愿意去地下基地的人 ，总不能真的把蓝图放给大家看。」 　　听着缇欧的「训斥」，罗伯兹赶忙说：「其实之前大家都常讨论，我先去找信任的人 。」 　　看着罗伯兹走出房门，兰迪苦笑：「我看这大叔有部分还是因为放不下阿缇吧。」 　　缇欧无奈地叹气：「现在的情况，这可不是在玩啊…」 　　罗伊德看着关闭的终端，沉默不语。艾利担心地问：「怎麽了？」 　　「我只是在想…跟以前由我们尽力平息纷乱不同，这不是我们几个就能解决的事情… 牵连到的会是更多人…突然，有些紧张了呢…」 　　「是啊…虽然刚刚才说叔叔迷失时，一定会来阻止他…」艾莉跟着说：「但自己的决 定是否真的正确，牵涉到许多人的生命安全时，还是会犹豫…」 　　「罗伊德学长…艾莉…」 　　当自己的决定会牵连到别人的未来以及生命，会有所犹豫是正常的，因为他们都还不 是铁石心肠的人啊。 　　兰迪靠在门边，悠然地说：「我老爸他啊，总是说他是和平主义者。」 　　众人看着兰迪，不懂他在此时说这些的意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猎兵团的领袖，还有斗神称号的人，说自己是和平主义者，听来很讽刺吧？但 他可是认真的。我记得他经常在战斗结束，满地死伤的战场上，笑着对我说：『因为杀了 这些人，可以获得短暂的和平，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奋战。』」 　　『如果得杀了你，才可以得到和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的头劈裂喔…兰迪，对於 自己的意志，你得要有这样的决心，并贯彻下去。』 　　「和平并不是『不争斗』就会有的，当然，这是建立在帝国一定会欺压克洛斯贝尔的 前提啦。」 　　为了缓和气氛，兰迪用以往傻气的笑脸说：「要是帝国体恤人民，迪塔带来更好的经 济生活，傻了才会提枪反抗吧。」 　　罗伊德精神一振：「那就拭目以待吧。」」 　　艾莉也露出坚定神情：「在确定帝国的意向之前，也不能放弃克洛斯贝尔自己的力量 ；自身有足够的力量，也才能让对方不小看、并善待。」 　　缇欧冷淡地说：「哎啊啊，我到底要什麽时候才能习惯，不因兰迪学长的发言而惊讶 呢…」 　　「阿缇你啊，就是太小看大哥我啦！」 　　外头罗伯兹询问的研究夥伴们，大多愿意前往米修拉姆地下基地，缇欧前往会议室规 划行径路线，其他人协助分配如何分批运送，艾莉利用私人管道，确认帝国兵接收欧尔基 斯塔的时间。 　　日後克洛斯贝尔独立部队的主要硬体力量，在这时成型。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251.19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