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闪烁青碧萤光、宛如树根般纠结的中心，有着零之至宝姿态的琪雅；玛莉亚贝尔与伊 安律师站在琪雅的前方。 　　玛莉亚贝尔上前一步，像是迎接众人到来，说着；「结合了『时』、『空』，足以将 世界重组的力量，这就是古罗伊斯家千年来，成功制造的零之至宝。」 　　「别说这麽过份的话！」面对好友的转变，艾莉不似平时那样冷静，道：「琪雅是个 单纯的孩子…贝尔你…连人偶都当成小孩子细心照料，别像是当一个道具那样…去看待一 个活生生的孩子。」 　　「艾莉你可别误会，我们可是以最大限度尊重琪雅大人的意愿喔，整个计画的进行， 成为青碧大树的一部分，这些都是琪雅大人愿意配合才能成的。」像是嘲弄他们要找回琪 雅的决心，玛莉亚贝尔轻笑：「为了你们，琪雅大人可是相当乐於协助呢。」 　　罗伊德沉住气，朝伊安律师问：「你们到底要琪雅做什麽？」 　　「这棵大树会吸取七曜脉的力量，等到能量足够，可以一举将这个世界秩序重组；将 现今受到帝国、共和国欺压的克洛斯贝尔，转变为他们的宗主国。」 　　玛莉亚贝尔接着说明：「依照至宝的意愿，配合伊安律师的意见，琪雅大人能够创造 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困苦，到达『至善』的世界；这可说是链金术师最伟大的成果。」 　　「别闹了！」兰迪说道：「让小琪一个人承受这些，算什麽至善？」 　　重组的世界中，谁知道他们这些人会是怎样的命运？难道又得让琪雅一个人玩家家酒 似的，把她喜爱的人们凑在一起；而只有她自己不会被改变，永远在这棵大树中，观看世 界的转变，这是多孤单的世界？ 　　「那麽，就让你们也加入…」伊安似乎误会兰迪的意思，道：「罗伊德、艾莉…你们 对於克洛斯贝尔都有所期望对吧？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麽改变克洛斯贝尔的现状，自然也希 望克洛斯贝尔能达到某个境界。如今，就有机会能实现你们的理想，跨越所有的障壁，如 何？」 　　看着沉默不语的罗伊德与艾莉，缇欧与兰迪交换了不安的眼神；他们虽然再克洛斯贝 尔有一段时间，对克洛斯贝尔社会中的种种面向虽略有了解，但感受还是没有罗伊德、艾 莉两人。 　　在这里生长的情感，想为克洛斯贝尔付出却又碰到瓶颈的无力感，是兰迪、缇欧无法 深刻理解的。虽然知道两人不会因此牺牲琪雅，但不可否认，伊安律师的条件很诱人。 　　罗伊德缓缓开口：「伊安律师，这样这的好吗…依靠一个小女孩所制造的奇蹟…那麽 在这世上活过的人所留下的历史、社会、文化…生命的尊严又被置之何地？」 　　跨越过心中想要攀附奇蹟的软弱，艾莉坚定地开口：「人未必都可以做出正确的事情 ，即便正确，也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就是在这样的演进下，有了现在的我们。虽然现在 的前景不算好，我们能做的，是大家一起，继续贯彻信念与道路。」 　　罗伊德仰头看向琪雅，琪雅低头避开罗伊德的视线，反让罗伊德漾起温柔的微笑。 　　「其实琪雅你很清楚，这麽做并不恰当吧？即使是为了救我们，还是因为这种作法有 些『狡猾』而不安吧？」 　　兰迪跟着说道：「虽然能活着很好啦，但这麽做真的是一种犯规的方式呢…」 　　「所以琪雅…」罗伊德上前，道：「不必再为了我们勉强留在这里了，先前因为我们 不成熟，让你一个人遭受那种哀伤、痛苦，真的很抱歉。」 　　「那…那是琪雅擅自做的决定…不是罗伊德的错…罗伊德不用感到抱歉…」 　　看到琪雅泫然欲泣的神情，觉得下一步就可以劝她回家的缇欧，松口气说：「接下来 的事情，就在家族会议中讨论吧；私自逃家的罚则不轻喔。」 　　缇欧朝兰迪看了一眼，兰迪笑道：「逃家也没有昭告天下在逃的。」 　　看着自己最喜爱的人们，琪雅脸上是停不下的眼泪，以及无法抑制的微笑。 　　「大家…」 　　「我们回去吧。」罗伊德又上前一步，他判断以琪雅的力量，玛莉亚贝尔应该无法控 制她，只要琪雅愿意，她随时可以离开。 　　琪雅担忧地看向伊安律师，她很清楚伊安律师心里有多少痛苦，才决定以这种方式来 改变克洛斯贝尔；若是她离开，伊安律师心里一定会很失望。 　　「已经够了…你可以回家了…」 　　然而伊安律师的话还没说完，三道紫红色的冰枪贯入他的身躯，发出攻击魔法的是玛 莉亚贝尔。 　　「这算是因果报应吧…」伊安律师高大的身躯往旁倒下，喃喃说着：「盖伊…罗伊德 …真是抱歉…」 　　「贝尔！」艾莉斥喝：「你在做什麽！」 　　即使玛莉亚贝尔有炼金术家族的身分、拐走琪雅等，但艾莉还是没想到友人冷漠地出 手伤害别人。 　　「我只是处理没用的『道具』罢了。」玛莉亚贝尔举起手中的血红的魔导杖，道：「 而这点，琪雅大人，对你也是一样的待遇喔。」 　　魔导杖与树干中心共鸣，让琪雅发出痛苦的声音。 　　「贝尔！住手！别再伤害琪雅！」 　　「再告诉你们一件『真相』好了，你们真以为自己，是真心喜爱琪雅大人？」 　　琪雅虚弱地说：「不…要…」 　　艾莉举起导力枪，指着玛莉亚贝尔。「不管你要说什麽，别再伤害她！」 　　「真是过份…你们相识才多久，艾莉你居然就可以为了琪雅大人拿枪指着我…真不愧 是零之至宝，我们古罗伊斯家倾注心力的制品。」 　　「我也不愿意这样…贝尔…」艾莉难过地说：「拜托你，放了琪雅。」 　　「如果你们的爱是虚假的呢？」 　　「贝尔…别说…」琪雅虽然虚弱，但仍极力想要制止。 　　看着一头雾水的艾莉一行人，以及极力想阻止却无力的琪雅，玛莉亚贝尔倒些愉悦。 　　「我们制作出的至宝，拥有让生物一见到她，就无条件付出真心喜爱的能力；就算是 约亚西姆、甚至是受过训练的军用犬，都会真心爱上琪雅。什麽家族、什麽情感，都是被 这能力影响的虚伪景象。」 　　「不要说…不要！！」 　　「琪雅！」 　　在内心深处最隐讳的秘密、最害怕的真相被无情揭露，琪雅无法控制自己的痛苦与不 堪，巨大的七曜能量朝琪雅所在的地方聚集，凝结成一个虚无的黑洞。 　　「这巨大的能量…」缇欧运用永恒系统对现在的能量作分析。「不行…无法判断琪雅 在哪里…但若是这样下去…这附近的能量说不定都会被吸取殆尽…」 　　与其担心会变成世界的末日，兰迪心中有更加不好的预感，道：「小琪那家伙…难道 打算毁灭自己？」 　　以琪雅的反应来看，玛莉亚贝尔说的话是真的，而琪雅也清楚自己有那样的能力；兰 迪约莫可以了解小琪会自我毁灭的想法，若是先前还隐瞒猎兵身分时，突然被人揭穿的话 ，就算他再怎麽会装傻，实在也没勇气去看夥伴们会有怎样的神情。 　　罗伊德咬牙，冲入黑洞之中。 　　「罗伊德！」 　　想跟上的兰迪被达德利、瓦奇拉住，莉夏与诺艾儿分别拉住缇欧与艾莉。 　　「真是的。」瓦奇抱怨：「相信你们的队长吧，现在可还不是殉情的时候喔。」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兰迪不满地对玛莉亚贝尔说：「玛莉亚贝尔大小姐，这样出卖 女人间的秘密也太过份，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哼…还以为她能抛下俗世情感牵绊，成为完全的神呢。若是这麽轻易毁了自己，还 真是令人失望。」 　　「贝尔…」 　　「艾莉，你又要说我的话太过份吗？难道不觉得生气吗？以为是自己的情感，却是被 外在力量所影响。」 　　「你这番话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缇欧反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第一眼 见到时无论喜欢与否，日後相处的情感比那更加重要。对我来说，牵着琪雅的手一起逛书 店，一起看咪西的布偶，她的心情、我的心情，这些都是真的。」 　　「是啊。」兰迪附和：「有个做饭这麽好吃的可爱女孩，我怎麽可能不是真心喜爱她 ？」 　　「兰迪你啊…」虽觉得兰迪的表白有些煞风景，但艾莉反而放松了些，不再为了玛莉 亚贝尔牵动情绪。 　　「没错，我们与琪雅相处的一切再真实不过，罗伊德一定可以向琪雅传达这份心意， 然後将她从那片虚无之中带回来。所以，贝尔…」举起导力枪的手，比先前更加平稳、坚 定。 　　「克洛斯贝尔警察局所属，特务支援课！以内乱外患、诱拐孩童等罪名，在此逮捕你 ！」 　　「嗯呵呵呵。」玛利亚贝尔笑着，倒是了解结社退出的原因。名义上是计画告一段落 ，其实他们早就看出来，拥有太多情感牵绊的『至宝』，是没办法依照他们的计画行动的 ；尤其，又有眼前这群人在。 　　「就算他们回来，至宝的力量也已经依琪雅大人的愿望，消失殆尽了吧。」玛利亚贝 尔从容地在地上画出传送法阵。 　　「我要跟随结社的脚步，前往下一个地点，没办法看你们能为克洛斯贝尔走出怎样的 路…这里过不久就会崩解，若是他们超过十五分钟还没回来，还是赶紧先避难去吧。」 玛莉亚贝尔温柔地提醒，沉寂一会儿，又说：「父亲他，只是受到我们的利用，希望 你能像警方传达这样的意见，让他承受的罪名小一些。」 　　玛莉亚贝尔朝艾莉嫣然一笑，道：「虽然到这种地步还真不知道该拿什麽请你帮忙， 但还是拜托你罗，温柔的艾莉。」 　　玛莉亚贝尔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中，众人盯着虚无黑洞不知所措时，达德利前去探看伊 安律师的伤势，发现冰枪都没有刺重要害，赶紧替他做了紧急处理。正要哟喝兰迪来帮忙 抬伊安律师回梅尔卡巴时，黑洞有了动静。 　　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罗伊德抱着琪雅，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伊德、小琪。」 　　看到众人开心的神情，琪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赖在罗伊德怀里不敢抬头。 　　「好了。」罗伊德哄着琪雅，将她放下，说道：「该跟大家说什麽？」 　　「让大家担心，真的很对不起…我回来了…」 　　「没事就好。」艾莉拿出随身的手帕，轻拭琪雅脸上的泪。 　　缇欧上前拉起琪雅的手。「欢迎回来。」 　　「真是的。」兰迪笑道：「回去之後，你可要有被打屁股的心理准备喔。」 　　「好了。」达德利打破他们开心的家族团圆气氛，推着眼镜说：「等到安全的地方再 继续吧，现在得赶紧回到梅尔卡巴。」 　　 　　梅尔卡巴自青碧大树离开，在远方看着大树崩解。枝干部分都闪烁青碧萤光，像是沙 子一样，细碎地冉冉上升。 　　「那些萤光…」芙兰看着眼前的监测仪，说：「都是大量的七曜能量。」 　　琪雅补充：「失去大树的形体，那些能量会慢慢回归於大地之中。」 　　因为驻守领域而後失去意识的瓦鲁多以及亚里欧斯，此时也清醒，来到监桥上。 　　「你们做得不错嘛。」瓦鲁多的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狂妄。 　　瓦奇也还是生冷不忌的开玩笑：「想着要带你回去找治疗药物副作用的方法，还要训 练成更加强壮的男人，不努力点怎麽行呢？」 　　瓦鲁多脸上没什麽反应，冷然回道：「你在说什麽蠢话。」 　　看他没什麽反应，瓦奇失望地对芙兰说：「像罗伊德那样这麽好逗的人，反应又那麽 有趣的人，真的很难遇到呢。」 　　芙兰天真的回应：「说得也是呢。」 　　诺艾儿拿这两人没办法，叹道：「我们刚刚还在生命危及、世界存亡的边缘呢，而且 日後，恐怕还有更艰难的道路，就稍微保持一点紧张感如何？」 　　亚里欧斯望着崩解的青碧大树，罗伊德思考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上前。 　　「我们都已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有付出任何事就到手的奇蹟，不会有人珍惜； 若是没有努力去争取，那麽过往的牺牲也没有意义…因此…希望日後，为了小滴、也为了 你自己的愿望，至少能以游击士的身分…」 　　「身为动乱主谋之一，对我的待遇也太优渥；而且，我也没有脸回去见其他的游击士 夥伴。」 　　罗伊德无话可说，以亚里欧斯的耿直的个性，要他若无其事的回去游击士协会，本来 就有些困难。 　　「但…」亚里欧斯低头看向琪雅，道：「为了报答她的恩情，在完全和平的日子到来 之前，无论是以什麽身分，我都会尽一份力保护她。」 　　「有了您的帮助，无论有什麽危机都放心许多了。」 　　看着大树逐渐失去清晰的型态，仅剩青碧光辉，兰迪知道，即将升起的，是动乱的狼 烟。 　　互不侵犯条约在迪塔大统领宣布克洛斯贝尔独立时，已形同废纸。共和国的意向不明 ；加雷利亚要塞被半毁的帝国，在铁血宰相的意志下，应该会率先对克洛斯贝尔出兵。 　　政治体制脆弱的现在，所谓国防军的原警备队，军力无法马上集结抵抗；军事设备因 为互不侵犯条约的限制，更没有足够的武器，被占领只是时间的问题。是否要抵抗，争取 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自主，则是所有克洛斯贝尔人民的意志；不是他们几个人希望怎麽做， 就能办到的。 　　而除了克洛斯贝尔的政治权，帝国说不定也会对觊觎琪雅；就算她已经失去零之至宝 的力量，曾经引起那麽大事端的『祸首』，可不会轻易被放过。 　　「兰迪…」 　　想得出神的兰迪，这才注意到琪雅来到他身边，轻轻拉着他外套的衣角呼喊；这模样 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就露出傻爸爸般的微笑：「呦，小琪怎麽啦？」 　　看到兰迪的笑容，琪雅也开心地笑了。 　　「看你眉头皱好深，担心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说到这个，一整天都在忙这忙那，都还没怎麽吃东西呢。等回去之後，小琪可要卖 力做出一桌好菜喔。」 　　「嗯！交给我吧。」 　　琪雅依旧盯着兰迪，让他疑惑地蹲下。 　　「怎麽，还有什麽话要说吗？」 　　「…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很痛苦吧？琪雅并不希望你们想起来…不是怕修改过的因 果曝光，而是怕大家的心会受伤…因为那种感受真的…很难过…」 　　兰迪拍拍琪雅的头，说：「一直记着这件事，却又不能说的小琪，一定更痛苦…但… 就算全世界都说你不能这麽做，我会是唯一一个，希望你能运用那种力量的人…」 　　兰迪故意做出夸张的狰狞表情，说：「说不定还会逼着你用呢…」 　　被兰迪的表情逗笑，琪雅呵呵地笑了起来，兰迪轻捏琪雅稚嫩的脸颊。 　　「虽然先前也说了，这像是用了什麽犯规的技术，但还是得跟小琪说声谢谢…」兰迪 不好意思地揉弄小琪的头发，说：「我可以算是小琪的共犯，有了做坏事的夥伴，心理就 安心不少吧。」 　　两人是在舰桥角落，这是不希望别人听到的话题，因此略微压低声音说话；但缇欧有 些不满地自船舰操作席站起。 　　「兰迪学长，你对琪雅说什麽啊？什麽逼、什麽共犯的，可不能装做没清楚就算了喔 。」 　　缇欧确实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麽，只对几个关键字特别敏感，此时可说是难得露出严 厉的神情提问。 　　琪雅倒还是一派天真，朝兰迪笑了下，说：「秘密喔。」 　　艾莉冷然地瞪了兰迪一眼，道：「难怪啊，擅自离家、心底有秘密不愿主动说；嘴上 说是为了大家，却是自己逞强做危险的事情，不知道大家反而会更担心难过，原来都是跟 你学坏了。」 　　「等等…」兰迪还没来得及辩解，罗伊德受到打击地说：「琪雅跟…兰迪之间有秘密 …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艾莉说的没错，应该要制定兰迪跟琪雅接触的时间，免得琪雅有 了偏差的社会价值观…」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面对夸张的笨蛋父母立场，兰迪简直百口莫辩；倒是琪雅还 笑得出来，说着：「因为琪雅跟兰迪，有相同的心情呀，是好朋友所以没问题的。」 　　「喔？是怎样的心情？」缇欧问着，胸口涌起一种很少出现的情绪；这种情绪在艾莉 脸上、罗伊德眼中多少都可以发现。是疑惑混杂着：「我那天真可爱的琪雅什麽时候跟这 家伙有相同心情」的奇妙妒意。 　　就连兰迪也不太清楚琪雅想说的是什麽，若又是「为了大家，牺牲自己也无所谓」的 这种心情，一定又会被笨蛋父母们给念到不得安宁。 　　「那就是，在这世界上！」琪雅笑着大声宣布：「最、最、最、最～喜欢罗伊德了！ 」 　　舰桥一片宁静，缇欧坐回操作席，艾利默然转身看向青碧大树；芙兰轻轻地「哇」了 一声，被诺艾儿拍肩示意她要镇定。达德利轻推眼镜欲言又止，瓦鲁多丝毫不想理会，亚 里欧斯依旧镇定地望着舰桥外。 　　莉夏微笑看着蹲在一旁的兰迪，只有似乎没听清楚前後文的罗伊德还能笑着说：「是 吗，我也最喜欢琪雅了。」 　　瓦奇轻咳两声，朝蹲在一旁摀住脸的红发男子说：「想不到你这麽没胆量，居然透过 小孩子告白。」 　　没有反驳的力气，兰迪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下一秒可能就搞清楚状况的罗伊德。 　　「咦？」脑袋转过来的瞬间，也察觉道船舰内诡异的气氛。「那个、指的是家人之间 …」 　　还想多做解释时，看到兰迪回避的神情，罗伊德的脸颊也霎时热了起来。 　　造成事端的琪雅不解地说：「罗伊德、兰迪，怎麽了？」 　　看着这别扭的两人，瓦奇笑道：「你们去整备是好好谈吧，这次我不会开舰内回路的 ，放心吧。」 　　「啥？」罗伊德反问：「什麽舰内回路？」 　　就算罗伊德不想去，兰迪可是想逃开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率先就打开气压门逃了出去 ；反正等到下船时，这尴尬的气氛也就过去了。但没想到气压门再次开启，罗伊德也跟着 出来。 　　「你也出来，不怕之後被开玩笑？」 　　「现在在里面也待不住好吗，你到好，逃这麽快，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兰迪。」 　　「那种气氛下，我还能怎麽办啊。」 　　一面说、一面走着，有了上次的经验，兰迪并没有想往整备室走的念头；一时间也不 知道该往哪去，只是在船舰内的走道闲晃。 　　「顺着琪雅的话，说些口无遮拦的东西，让大家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然後放过你…如 果是兰迪不在乎的东西，应该就会这样带过去吧。」 　　罗伊德的观察很敏锐，这是在特务支援课相遇时，兰迪就察觉到；在日後的任务中， 更加肯定他是个优秀的搜查官。 　　「兰迪是因为在乎…所以手足无措吧。」 　　而兰迪也不是感情迟钝的笨蛋，自相识到熟稔，在米修拉姆互赠饰品，一同观赏夜间 的烟火；他不会傻到察觉不出罗伊德除了依赖以外的情愫，也知道自己的情感一定也都落 在罗伊德眼中。 　　只是先前当自己的立足之地都无法坚定守护时，他不敢越线，而此刻… 　　当兰迪回过神时，两人的双唇已交叠在一起，一手抚着罗伊德的脸颊，一手拉住他的 手腕。略为退开距离，凝视罗伊德如大地般坚毅、温柔的眼。 　　「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 　　罗伊德直直地盯着他的眼，说：「刚刚琪雅代你说出口的话…我想听兰迪亲口说…」 　　兰迪稍微想了一会儿，该用怎样的语气说出口，是要低沉有魅力，还是慵懒地撒娇； 但是当话语准备出口时，到有点像是琪雅那种傻气。 　　「最喜欢你了。」 　　惹得罗伊德低头笑了起来，似乎是有点失败的告白，但兰迪到没有出糗的别扭，看罗 伊德轻笑的模样，反到感到一阵阵暖意在胸口流窜。等罗伊德收起笑意，他仰头回道：「 我也是。」 　　双唇相触的双唇，是对彼此立下誓约；无论日後遭逢什麽困境，这份心意都将扶持彼 此，至死不渝。 === 明明是为了腐而写的， 为什麽最後终於写到感情有进展，反而像是超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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