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篇名：Petal in red, pretzel in the head.（上） 配对：兔×虎 时序：#25中空白的一年 （其实这篇真正的标题应该是： 「Another day, another dollar.（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但我实在无法忍住不用扶桑花和蝴蝶饼的意象当标题所以就……XDrz 请放过吐槽在下的烂文法吧～（逃 ） 那段广播害我突然分了神。 在这个乡下小镇能听到古典乐是件颇稀奇的事，尤其还正好是bunny喜欢 的芭黛儿。 以前每次去bunny家，总有很高的机率碰上这位女高音，偶尔我提议将BGM换 成Mr. LEGEND的主题曲时，总被无情地否决，彷佛只有这绕梁美声才配得上整屋 子的绝妙品味。事实是就算少了女高音的陪伴，大少爷他依旧能尽兴地做上好几 回，可怜我想找个近似的男中音掩盖呻吟都不可得…… 「虎彻、别发呆了！」 我回过神来，听着小家伙们一个个没大没小地直呼我名讳，满心催促着要我 快点接续上次还没说完的故事。 是了、我再次提醒自己，这里是转角的杂货铺，距离小枫的学校还有两亩蕃 茄田。顾店的老太婆似乎打从我小时候来抽英雄套卡时就再也没变过（莫非她也 是NEXT？），陈旧阴暗的杂乱度也丝毫没改善，倒是以前还得伸长脖子仰望的柜 台，如今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被我撑在手肘下。 我打开皮夹掏出里头对折整齐的小纸条，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这张单子已 经妥善收在我皮夹里好几天了，为的是届时能顺利领回我上周送修的泊垦鞋。小 鬼头们纷纷凑近探头探脑，无不希望能偷瞄到些接下来紧要的剧情发展或是即将 被新任King of Hero打破的关键纪录…… 我若有所思地咂了几声点点头，将小黄单折起收好，随口问着我们究竟说到 哪儿了，小家伙们迫不及待七嘴八舌地抢着唤醒我回忆。这种乡下地方光是送修 个鞋子等它绕回原厂保养回来起码就要个把月，连在以乡村音乐为主流的电台里 听到古典乐都很难得，因此也就别提娱乐是有多麽少得可怜了。所以这些小鬼头 们才会这样缠着我当说书人，给他们说说Stern Bild的Hero轶事。毕竟大叔我可 是出去见过世面的成功人士。（至於是不是衣锦还乡不重要啦。） 每回来接小枫放学的路上，我总是和小枫约在这儿。通常我都会提早来，顺 便给早些下课的低年级生们说故事──那些让我怀念的朋友们的故事。虽然对小 鬼们来说不过就是新鲜有趣的Hero冒险罢了。 我回忆着上次和他们说到哪，发现不太需要重新组织就能够顺利架构出故事 全貌。毕竟那堪称是我的Hero生涯中最惊涛骇浪的一天。 不过身为个有责任感的说书人，我仍是按部就班地从头说起。 「可惜就在以为今後一切都将一帆风顺的时候，Wild Tiger发现自己能力会 瞬间增幅的真相──原来那是NEXT能力减退的徵兆。被前经纪人Ben桑点明後， 他才晓得原来自己能力根本没有升级，反而是渐渐失去，随着发动次数的增加， 衰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後来甚至撑不满四分钟。虽然Wild Tiger一直努力掩 饰，像是把得分的机会让给搭档Barnaby，以免对方发现自己能力减退的事实……」 「这就是Wild Tiger积分排名老是不高的原因吗？」求知慾旺盛的小学生打 断我举手发问。 「倒也不是，他在和Barnaby搭档前排名本来就很低了。」当年以第四名坐 收甚至已经是我近年来数一数二的高峰了。 「切～」不甘上当的嘘声顿时此起彼落。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人小鬼大。 「你们别小看Wild Tiger，当时他可是抱着从清泉寺的舞台上跳下来的决心， 决定在仅賸的有限时间里，尽力帮助他的搭档……」 「『清泉寺』的舞台是什麽啊！？明明就是清水寺才对吧！」 啊、好怀念的吐槽。我整个人被呛得如沐春风，悄悄闭上眼睛品嚐这感动的 战栗。 收音机发出如蛇爬行般的沙沙声，结束了古典乐滑向下一曲。 那时候，bunny也是毕恭毕敬地关掉了音响。於是芭黛儿的声音就成了我对 古典乐最後的回忆。 问他为什麽，bunny还煞有介事地说想专心品嚐不想被分心。 我在一片沉默中看着他细细浅浅地小口咀嚼，再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吃相高 贵优雅，和我简直像是从战场中训练出来的狼吞虎咽法完全不一样，不禁暗自感 慨我的bunny酱果然是位少爷。 『怎麽了？』 Bunny拿下我咬在嘴里上下乱晃的汤匙。 『没事没事，』被察觉到我看着他发呆，我忙不迭摇头。『怎样，还不错 吧？』我指了指终於让他吃下肚的炒饭，有些讨赏地问。 『岂止不错，』bunny漾开笑脸，欣慰得彷佛米其林指南刚刚颁给了他三颗 星。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庆幸能够遇见你。』 虽然是预期中的赞美，但有些文不对题。我乾笑着抢回汤匙、揉乱他那头金 发。 『小兔崽子有东西吃嘴巴马上变这麽甜。』这种感性时刻我向来最不会应付 了，努力想找些场面话搪塞过去，脑子里浮现的却尽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兔 不吃窝边草』或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之类用下去有些不伦不类的成语。看 来我的语感已经彻底被报纸广告栏的填字游戏教坏了…… 「虎彻？！你今天怪怪的喔。」 「没事，」我重新睁开眼，「我只是在想待会儿要吃什麽口味的蝴蝶脆饼罢 了。」 「喔喔！老板来了吗？」小鬼头们立刻一个个探头向门外张望。 经过训练的双耳能比他们更早确认蝴蝶脆饼的到来，小学生尽管不晓得个中 缘由，但知道我总是能准确说中懒散的蝴蝶脆饼老板驱车到达的时间，几次应验 下来，早不怀疑我铁口直断的本事。 不一会儿，摊车的铃铛声便由远而近传来。小鬼头们接二连三冲出杂货铺门 口，彷佛等着公园管理员喂食的鲤鱼般朝着撒下的饲料一拥而上。这类乡下小镇 少见的西式点心特别受到孩子们的欢迎，每次巡回到这里时总是造成一阵抢购。 有时候我也会背着老妈买几块和小枫一起分着吃。 「剩下的明天再继续吧，明天见！」 「虎彻bye bye！」 「明天见、虎彻！」 我微笑着一一挥手道别。老实说我还是挺在意称谓这类的小细节的，不然当 初也不会靠着那句『Kuso Kotetsu』识破Jack的能力秘密。 在Stern Bild这样喊我『虎彻』的人掐指算来没几个，而在那儿专用来指称 我的代号，回到家乡之後反倒变成自己最常提起。老是这样把『Wild Tiger』挂 在嘴边似乎有些太过於老王卖瓜的感觉？ 我想起Kriem曾经转述Jack说过的，「NEXT是凌驾人类的生物」，所以才会 对於我们Hero们把天赋异禀用在帮助他眼中的平凡人身上，感到如此不屑与欠教 训。 倘若Jack还活着，我倒是想问问他，像我这样逐渐失去能力的NEXT，又算是 什麽样的存在？ 我看着掉在门口附近的英雄卡，粉红色的Barnaby和我一块成了留在原地的 少数之一。 「小鬼、你卡片掉了呢！」在他们一窝蜂冲向前时，我就注意到卡片从孩子 王的口袋里掉出来了。 挤在餐车前的小鬼头听见我的叫唤，只是回过头卖力大喊，「那张我不要了， 送你吧！」 显然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确保蝴蝶脆饼的热门口味。 「虎彻下次说点Sky High或Blue Rose的故事吧！」 我虚应故事地点点头，让他能安心回头认真抢脆饼。 Sky High也就算了，要我个大叔讲述少女Hero的华丽故事，不是很变态痴汉 的感觉吗？我简直可以想像Blue Rose叉着腰怒吼「Tiger你这笨蛋」的模样了。 我低下头，看向那张被遗弃的英雄卡。 没了利用价值的事物自然也没有留存的必要了。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个沉睡了近一年後才醒来的女人一样，在畅所欲言 之後，便义无反顾地奔向心之所向的世界。 我永远是被留下的那一方。之於友惠也好，Bunny也好。 决定离开Stern Bild的时候，大夥儿特地为我开了Farewell Party，我也毫 不客气地醉得东倒西歪。反正已经不用再担心会有紧急出动的命令了。 隔天，我醒得不算晚，但睁开眼睛时，bunny并不在身旁。床边的空位甚至 毫无一丝余温残存。 我躺在不属於自己的床上，瞪直双眼。相较於平时越过另一个肩头看见的光 景，现下的天花板实在显得过份空旷。 我知道bunny不在房间里，甚至知道他已经不在这栋豪宅里了。 不用走到客厅确认我也可以肯定。 有些事情你就是知道，就像知道盂兰盆节扫墓一定会下雨一样，不用当天才 被淋得湿答答你也会知道。怎麽知道的不是重点，总之你就是知道。 只是如果能知道得更早一点，那我一定会表现得更大方一些。不会让昨天那 个迟疑了许久的吻，最後只落在我额头上。 其实在bunny这麽做时，我就有警觉了，但我终究没有阻止他。毕竟我完全 可以理解，虽然不得不承认同时也有些受伤。 不过我还不是首当其冲的牺牲者。 『Tiger你就算了，我还以为经过这一年多的员工训练，Barnaby多少学了到 点敬业精神，没想到他竟然也说不干就不干？！』Lloyds桑忙着收拾我们俩的残 局，嘴上的叨念一路也停过。 听着Lloyds桑从头数落起Barnaby的罢工前科，我才回想起bunny对主管大人 向来是规规矩矩地称呼为『Mr. Lloyds』。明明同处於三十代中段，我却一开始 就被叫老成『欧吉桑』。 『Tiger？！别发呆了，多想想你之後该怎麽办吧。』 该怎麽办？是指我之後的生涯规划？抑或对於bunny猝不及防的消失？只是 想到Lloyds桑啐念之余不忘担心我，不禁有些感动。 『Barnaby的责任只会落到身为搭档的你头上，请别想跟着装死。』 『…………』 Yuri Petrov则是另一个倒楣鬼。不过相较於Lloyds桑的抱怨，法官大人显 得平静许多，大概是再怎麽兴风作浪的恶徒都见惯了，我们这种半途而废的Hero 对法官大人来说显然是小菜一碟。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站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做好下一秒法官大 人把它们全砸到我身上的心理准备。 『还好，为Hero们服务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司法人员说得不愠不火，真是 面子里子都替我做足了。 『只是突然冒出这麽多工作量还是很头大吧。』 『我习惯了，』法官大人没抬头，只是挑着眉瞥了我一眼。『再说真正要处 理的案子也没多少，我向来都是今日事今日毕的，毕竟把人生寄望於不确定的明 天实在太不可靠了。』 我暗自称奇，在内心猛点头。Ben桑总是叨念着要我多为日後打算，却老被 我当成耳边风，没想到法官大人也和我同样抱持着『活在当下』的信念。 虽然好像又有些不大一样──至少法官大人铁定不是像我一样书没念完就硬 着头皮去考试、总之贱命一条发穷恶的无赖汉。 机敏如法官大人迅速察觉我的分神，却也没点破我的无礼，迳自将我递交的 案子一一结案。 「其实我并不在意犯罪过程是否真如冷硬派侦探所说的，『将谋杀交回到有 理由犯罪的人手中，而不仅仅是提供一具屍体。』法律在意的从来就只是一旦有 人提供了一具屍体，就必须给予罪人相对应的惩罚，而多亏了Hero们的协助， 我们从古典可笑的警匪追逐战进化到了有效率又具娱乐性的文明方式，那些只是 冷眼横看的旁观者不了解置身其中卖命的危险性，轻易地将上帝与凯撒分开，用 世俗的市场价格来反应，对於真正的正义价值与高尚情操的低估自然也就不值一 哂了。」 法官大人说得郑重非常，我也煞有介事地猛点头，但其实听不懂的成分居多。 更诡异的是，法官大人这样绕着圈子说话的方式竟莫名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得很亲 切。 大概是司法局的建筑背景使然，在正义女神的雕像下道别时，法官大人光是 打直腰站着，就有股庄严神圣的姿态。 『谢谢你这十一年来对这个城市的付出，很遗憾这个城市却无情地不能回报 你什麽，但Wild Tiger永远都是这个城市的Hero。』 其实我原本不想哭的，想说都到了离别的这种节骨眼，再怎麽不擅长，也该 装酷耍帅一下。但听到这句时，那股十年一觉大梦初醒的恍惚还是让我不禁有些 湿了眼眶。 『哪里，我才该道谢，长久以来感谢您的照顾了。』 就算从这座城市毕业了，相信有些景致我还是永远也看不腻，尤其是越过另 一个人的肩膀看到时。 即便那个人已不在我身边。 被留下来的滋味永远不好受。只是，选择离开的人也未必就轻松到哪里去。 我期待着bunny有一天会回头，并且愿意接纳那个陌生的过去，因为那不是 别人，正是他自己。 我想起那个曾经在我最落魄时向我伸出援手的面具脸。突然很想谢谢他，谢 谢他也记得镝木虎彻就是Wild Tiger──即使我们对正义的认知不尽相同。 在即将搭车前往中央车站的尾声，要不是最後胜出的是Sky High，瞧众人抢 着帮我付计程车钱的架势，实在让我很怀疑他们的热心并非出自离别的伤感，而 是想向司机确保我有如实上路。 『後会有期。然後，有期、再会。』 爽朗的笑容轻易就能带给人希望，我在计程车内状甚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都 是些不善於道别的笨拙家伙们，所以最後只好派最天然的代表出马。 却也正是这样笨拙的体贴，陪我走过那些不知是客的岁月。我将永远感谢。 Bunny觉得他醒了，所以离开了。 寂寞的路展向了两头。 但总有一天你会发觉，其实我们都走在人生的莫比乌斯环上。 不论寤寐。 和Hero们离别前夕，Dragon Kid教了我一句中国古诗──人生不相见，动如 参与商。人生阅历尚浅的东方女孩努力为我解释艰涩的中文。 『Tiger桑知道吗？参宿就是西方星座里的猎户座，商宿则在天蠍座。所以 人生是注定无法同时看到这两个星座的。』 我知道小女生特地向我说明的用意。 猎户座，正是之前我们Hero们一块去看狮子座流星雨时，带着第一次观星的 bunny手把手地教会他辨识的星座。其实说穿了，也不过是最入门、最易辨认的 亮星之一，搭配着Hero TV的主题曲*，众Hero们唱得乐不可支。可怜没有童年的 bunny却望着满天星斗张大嘴，看傻了眼，下一步便天真地想找自己的本命星座， 然後被Blue Rose讥笑说竟然长到这麽大连猎户座和天蠍座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 典故也不晓得。 Bunny只是悻悻地阖起下巴，将Blue Rose的挑衅当成了决斗邀请收下，接着 又回复常态地转头对我臭屁道：『虎彻先生可以同时看到天上的猎户座和身边我 这个天蠍座，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奇蹟呢。』 我扯着嘴角附和感谢发生在自己身上『奇蹟』，却更庆幸没人教会他猎户座 的其他意义，不然到时候倒楣的又是我了。 『不能和Tiger桑见面，我们都会很寂寞的。幸好还有Fire Emblem桑陪着我。』 Dragon Kid是现代社会里头少数还能率直表达遗憾之意的好孩子，还来不及 嘱托身为前辈的酒友们多多照看几位小Hero，Fire Emblem先语重心长地一掌拍 上我肩膀。 『我现在完全能体会你被年轻小女孩缠上的辛苦了。』 『嗄！？』胡说八道些什麽？！Fire Emblem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连 忙自清。『先说了我可从来没有把小枫当成累赘过！』更何况向来只有小枫嫌弃 我的份…… Fire Emblem忍住了险些翻白眼的冲动，但不屑的表情依旧不停眨出眼皮下 的粉色眼影，千言万语最後终结成无奈的疑问句── 『你啊、确定减退的只是能力而不是智力？』 这没礼貌的家伙到最後依旧狗嘴吐不出象牙。 看着地上的英雄卡不断散发出失去主人的寂寥感，让我益发惺惺相惜起来。 说穿了，失去搭档的我也不过是又回到只能在星空中看到猎户座的一般常态罢了。 我向前弯下腰，在捡到卡片之前却先碰到另一只手，一抬头看到同样惊愕的 一双眼。 「这是你的吗？」对方趁我发愣的时候，先确保了卡片的持有权。 「嗯哼。」我摇了摇头。 「那……可以让给我吗？」 「请便，」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和是我的中间名。」我这人向来好说话， 连蝴蝶脆饼老板做错我点的口味都可以照吃不误了。 不过小家伙倒是更惊讶了。 「你的中间名不是Ｔ吗？」 「是Ｔ没错。」 这显然让他更疑惑了。「可是你刚才却不是这麽说！」 我有些困扰地搔了搔下巴。先别提为何随便一个路旁的小男孩都会知晓我的 中间名，这过份直肠子的反应实在让我有些难以招架。 「呃、那句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然是什麽意思！？」小家伙相当震怒兼咄咄逼人，「难道你不是镝木・ Ｔ・虎彻！？」 我回想着上次我开类似的玩笑时，得到同样激动反应的经验……显然面前的 小朋友和那位对话对象一样，都缺乏和一般人聊天闲扯淡的交际常识与技巧。 「我说你……没有朋友吧？」 「？！」 我眼看着他双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然後红到了极点之後竟然渐渐消失不 见了！ 是NEXT！？ 先是从泛红的脸部开始，小男孩的全身都渐渐隐没在蓝光之中。 「喂喂、你不要激动啊！我没有恶意的！」我手忙脚乱想劝阻，却又不确定 是否能随便碰触他。 「老爸！？」 小枫的呼唤声拯救了我。 「你怎麽会和Tyger在一起？！」 我看着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的蓝光，再次见识到何谓溜了个『不见人影』。真 是越看越眼熟的NEXT能力…… 「他没有欺负你吧？」 ……原来我已经沦落到要让小枫替我操心的地步？ 「小枫认识他？」 小枫露出一副很不想承认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那家伙也叫Tyger，不 过不是老爸『Wild Tiger』的Tiger，而是古体字的Tyger。」小枫用她稚嫩的童 音拼给我听。「是我们班上的，以前老爱用NEXT能力欺负人，最近收敛多了。」 「最近？收敛？」 小枫闻言，装模作样地卷起衣袖露出并不存在的二头肌。 原来我的小枫是个侠女呢。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上女儿的头发。大概也因 为这类的举动，小枫的NEXT最近都是复制到我的Hundred Power。 「小枫还记得小时候妈妈都会唱给我们听的那首诗吗？」 一看表情就知道小枫显然还记得，并且相当不愿美好回忆这样被玷污。 「……嗯。」 我微笑着迳自哼起歌，几句之後，小枫就加入我了。 「Tyger, tyger burning bright, In the forests of the night, What immortal hand or eye, Could frame thy fearful symmetry?」 父女俩一块牵着手唱歌踏上归途。小枫虽然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後来却也 唱得很开心，一路踩着我被夕阳斜拉得长长的影子往前进。 暮色渐浓，几颗明亮的星子已经升了起来。我心里盘算着晚餐，最後决定还 是吃炒饭好了，今天用脑过度，有点缺乏想像力。 就当我专心想着菜色的时候，方才捡走英雄卡的小男孩突然截路跳到我们前 头来。瞪着眼前名副其实的拦路虎，我第一时间将小枫拉到身後。 男孩却低下头，颤抖着双手奉上那张粉红色的卡片。 「那个、你说过……喜欢……喜欢……」我终於搞懂他的来意，可怜他支支 吾吾了半晌，还是凑不成句子。显然光是冲出来就已经用光他这辈子的勇气。 小枫徵询似地看向我，我点了点头，小枫站前一步伸出手接过英雄卡，也帮 他完成未尽的句子： 「嗯，所有Hero里头我最喜欢Tiger & Barnaby了。」小枫意有所指地又看 了看我，才回头郑重地道谢。 「谢谢你。」 我再度啧啧称奇地看着Tyger的脸又烧红成一片，还从脸颊红到耳根，再顺 着脖子染色下去，最後又泛起蓝光整个人都看不见了，然後宁静的乡间小路上响 起一串奔跑的脚步声。 小枫倒是见怪不怪。 「Tyger以前常跟人吵架，每次只要一脸红脖子粗就会自动隐形，所以我们 都知道他的NEXT能力。」 我万分同情地望着田埂上不断等距离扬起的泥土，想像上头有个小男孩正因 脸红羞愧而以手刀高速飞奔…… 没来由地，我突然想起法官大人说过的话，倘若一开始就剥夺谋杀的动机， 那是否会连屍体的提供都将不再具备必要性？就让一切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 凯撒，在那首诗歌的最後，在那片众星如眼泪般纷纷殒落的夜空里，是否就能同 时看见猎户座和天蠍座？ 「老爸。」小枫紧了紧牵着我的手。 「嗯？」 「我很想念Barnaby。」 「嗯，我也是。」 ─待续─ -- *对不起为配合剧情需要(?)擅自将OP1当成Hero TV的主题曲了……（跪 -- 据说今天是兔子里头的人的生日？ Anyway、但愿我能在兔子本人生日那天之前写完……冏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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