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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醒※ 1.本章的NC-17并非发生在兄弟间 2.有部分情节可能引起不适,请斟酌食用 3.文末附有阳春的神秘大屋正面示意图。文中索尔行经的路线,若有不明白可参照此图。 ---------------------------------------------------------------------------- (防爆页) 第九章 ◎ 朝圣者 洛基躺在床上,怎样也睡不着。 他的卧室全然黑暗。他没有点上哪怕是最微弱的一盏夜灯。他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连一 点空隙都不留给今夜的月光。 当一个人确实在家,却要让人存疑他「只是装作」在家时,他必定要保持不弄出半点动静 。洛基现在就是这样子。他毫无睡意,却也不能进行其他需要灯光,或是可能弄出声响的 活动。他得维持他卧室中过份的安静,直到索尔今晚那注定徒劳无功的追踪戏码打上剧终 字样、散场灯光也亮起为止。今夜在这屋子里的人,都会是「他整晚都在房内休息」这件 事的证人──如果他的兄长日後突然想质疑他的夜间行踪,或者用自认握有的「证据」指 控他可能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夜间活动的话。这种可能性很小,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比较好。 一切看来都安排妥当了,不论是发生在他房间内的,还是正要发生在这房间外的。 所以,他还有什麽好担心的? 洛基不知道。他待在这阒暗的房间内,在他的床上,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躺下,换过所有 人类自选择床铺取代岩石或树木作为休憩之处後能有的各种睡眠姿势,就是怎样也无法入 睡。受够这样无意义的辗转反侧,他爬起身拿起iPod戴上耳机,在入冬後冰凉透骨的地板 上躺下。他的眼皮在黑暗里阖起,张开,阖起,又张开。耳机里音乐一首接一首流过,循 环反复,而洛基并不真的留意他此刻在听的是什麽,下一刻听见的又是什麽。耳边的音乐 此时对他无关紧要。这个夜晚,他耳中听见的是巴哈还是披头四又会有什麽差别? 他只是不能就这麽安安静静的。他需要些让人分心的嘈闹,也许是一些鼓点、旋律或节奏 ,管那具体是什麽,带他忘记周遭刺耳的静,带他不用在这阵安静里听见自己心脏的搏跳 。 带他不去想到这个夜晚,这卧室外即将发生的一切,和它们将制造的意义。 关於索尔将发生的一切。 索尔不常相信侥幸的事。至少,在球队比赛中不相信。但是当他绕到那幢二层楼高、暗黄 色的神秘大屋後,找到小林说的那扇铅灰色小门,试探地摸上门把轻轻一扭就打开门时, 他真心地为这个向那位他不常仰望的幸运之神献上感谢。 希望小林和他的癫痫演技能够唬住那几个门卫多一些时候。希望小林的假痉挛症状被识破 後,他会有办法顺利脱身──或者那些发现被摆了一道的门卫们不会对他太狠。索尔想到 他那决定独力引开守门人注意,好为他潜入大屋掩护的侦探夥伴,只能用一些连自己也不 大有信心的话自我安慰。小林为他争取到的时间不会太多,索尔知道自己必须分秒必争, 尽快弄清这屋里搞的名堂并且平安带出洛基──如果他弟弟今晚真的也在这里,也是那些 所谓的「朝圣者」之一的话。 铅灰色小门内是间看似不常使用、积满尘垢的旧仓房,靠近屋内那侧的白墙上,有一扇仅 用铁丝搭扣扣上的木门。门後传出模糊的乐声和人声。索尔不能确定门後那一头都有些什 麽,但情况不容他多踌躇考虑,他戒备地挑开铁丝搭扣穿过那扇木门,走上一条又窄又 暗的细长过道,听着人声乐声变的清晰,接着眼前便是一亮。 出现在他眼前,是一间天花板很高、可以说高的离谱的大房间。若说这房间是直接打通一 、二层楼而成的索尔也不会怀疑。整个房间一改大屋外观和刚才那个旧仓房予人的破败印 象,布置的舒适又华丽。房间四处都有衣着入时的男女围着圆桌玩牌,打撞球,或是在吧 台边翘起腿抽着雪茄聊天或独酌。唱机内饱满的女高音正唱出一段婉丽抒情的曲调,房内 每个人都愉悦而专注地做着各自的事,没有人特别留意突兀地出现在房间一隅的索尔。 这看起来简直太正常了。正常的无害。索尔拉着身上那件小林事前吩咐而特别穿来的高级 休闲西装,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该拿这个不在他预期内的正常俱乐部景象怎麽办。他尽量让 自己像是另一个造访的朝圣者,故作自然地抄起沙发上一本被人遗落的精装书,随便地边 走边看,慢慢移动到房间另一头唯一的一扇门旁,推开它步出房间。 门外又是一个天花板特别高的房间,只是这一间里头除了左、右各一扇红木门外(不包括索 尔正走进的这扇门),见不到半件家具或是半个人,格局相较刚才也要小的多。索尔尝试地 先搭上靠近他左手边的红木门慢慢转开,看到门後有一间无人的书房;他又小心地把右边 的红木门揭开一条细缝,从门缝里可以看见一个应当是作为门厅的房间,一道疑似是屋子 前门的大门,两扇封死的窗,此外就没别的了。索尔还想观察的更仔细些,那头已经有人 转开大门便要往屋里走来,他只好掩上木门,快步穿过房间,走进另一扇木门,躲入刚看 过一眼的那间无人书房,并且顺手把门也落了锁。那些转开大屋前门的人的脚步声,进到 屋里没多久就消失了;索尔猜想他们应该是进了他一开始经过的那间大房间。 索尔边留意书房外的动静,边在脑中快速地思考。这屋子里正常的毫无异状,他想。他已 经看过屋子里的每个房间,看起来这里充其量是个设在荒郊野外的普通高级俱乐部。没有 药物。没有奇装异服的男女或色情表演。牌桌上的筹码总数,更连一场像样的私家赌局的 规模都及不上。就他所见,这屋子里根本嗅不出半点他和小林预期的不法或堕落气息。 也许小林弄错了。也许这里就只是个把神秘当成卖点之一的俱乐部。也许小林上周撞见的 不过是个很像洛基的少年。也许他现在回家就会发现洛基在卧室床上睡的正香。 他决定顺着原路回去,从旧仓房相接的铅灰色窄门退出这幢屋子,然後再想办法跟小林会 合。索尔凝神听着外头的声息,一手搭上书房的门把准备扭开它,却没留意到一只加上底 座刚好到他腰部高度的宽口瓷瓶就在离他非常近的地板上。 锵──啷!那只瓷瓶被索尔的身体碰倒摔落在地,无预警的破裂声响震的整个书房和索尔 都是一跳。外头似乎有人也听见这阵响动,不明的脚步声开始向书房的方向靠近,索尔匆 忙想从四周找出一件能暂时充当武器的家伙,慌乱中身体却触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啪擦 一响,书房的灯顿时全灭了。 脚步声在距离书房并不远的地方停下了。索尔缩在一片黑暗里,大气不敢出,全身僵直地 等着门後可能有的新动静。他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片瓷瓶的碎片──这是他唯一来的及 在房中找到的武器;他不想思考等等他可能要用它来干什麽。 像经过一个世纪那麽久,脚步声终於又响起──听起来,它们的主人决定还是回到屋子的 另一头。索尔确定脚步声远的听不清了,赶紧把碎瓷片丢的远远的,在黑暗中摸索着摁开 电灯开关。室内大亮。索尔的目光就是这时对上了某个东西。在他意会到那是什麽後,他 马上就将离开屋子去找小林的念头统统抛到脑後。 他不能就这麽走。索尔不敢相信他稍早竟会忘了这个。 羊角人面的帕恩,与菸盒上形式完全如出一辙的帕恩,就在距离他不到几公分的地方。只 不过,这次它不只是个浮雕。 ──镶在墙壁上一角的,是个帕恩浮凸造型的电灯钮。 书架後现出那道暗门时,索尔已不再感到太大的惊异。触动暗门的开关就藏在墙上的「宁 芙与牧神【注1.】」画作的画框後。这毫无悬宕的谜底并无法令索尔会心一笑。仔细想想 他稍早走过的每一间房间,它们全加起来的面积恐怕才只到整幢大屋外观的一半,会有这 样隐藏的秘密空间存在也就不值得意外了;这顺带也解释了,之前那些房里的人数为何远 不如他们在屋前看来的那样多。 暗门後经过一条向上攀升的昏暗楼梯,连接到了一个与之前所见都截然不同的空间里。索 尔站在这个新空间时,有种错觉自己突然掉进了十五世纪的伦敦塔,或者十八世纪的巴士 底监狱。粗砺的晦暗石地上,摇晃着墙上火把投下的森然暗影,乾燥的空气里,隐隐有不 明远近的哭声和叫声让人不寒而栗。东面的墙壁上,钉有一个直径足有一名成年男子之高 的木制旋转盘,转盘上、下方各有一组看似用以固定手脚的镣铐,有几处不规则地分布着 滴溅状的暗色斑点。索尔暗自期望它们不会是曾经被绑在上头的人留下的血迹。 有一道看不见通往哪里的石阶,自转盘旁的墙後蜿蜒而下。索尔从那里越是往下走,先前 听到的哭叫嘶鸣声就越是清晰传入耳中。他提神戒备地继续望前走,暗自懊恼刚刚不该扔 掉那片碎瓷──即使紧要时刻它未必能发挥比他的拳头或膝盖更好的效果。 肠子一般幽长无尽的阶梯终於到了底。索尔走下最末一阶,待看清面前都有些什麽时,一 股强烈的作呕感顿时冲上他的喉头。 映入他眼中的,是个高度远不及先前那几间「正常」房间,大小却远远胜过它们的阴暗地 牢。到处都是铁栅门四面围起的的牢房,只是栅门後上演的,却不是一般牢里会有的情节 (又或者它只是夸张化的版本):几个穿着有如中世纪僧侣的中老男子,正将一串玫瑰念珠 绑上一名光裸青年的性器,同时让那名後面已被一条戒鞭塞满的年轻人跪下,以口轮流服 侍他们僧袍下业已勃发的慾望;在其左侧的牢房内,有名蓬发的妇人双腕吊於梁上勉强站 立着,任两位戴上人工阳具的女子一前一後分别进入她,双乳随着两名女子的撞击抽动不 住晃荡;隔壁牢房内一位气质宛如文学教授的男士,相较前两间,他的遭遇乍看似乎好上 许多──长椅上的他被打开双腿,好让蹲在他前方的壮汉能一边揉弄他的下身,一边用闪 着银光的小刀为他刮除阴毛,一位女子这时加入,她不客气地亵玩男士身後的舌头与手指 ,不两下将他的呼吸全变为失控的抽气呻吟。 其他栅门後的牢房内无一不进行着类似的淫行。稍早索尔在阶梯上听见的嘶吼哭泣均是来 自於此。他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也不想细看那一间间牢门後分别是哪些人进行着哪些勾 当,但是他必须确定洛基不在这些人当中,不是某个正被玩弄或正玩弄他人又或者兼而有 之的一人。他不得不快速绕着那一间又一间牢房,观察当中可有他的手足混在里头。那些 铁栅後的人们像是服过某些药物,不是眼神迷离,便是过分兴奋地专注在慾望的放纵中, 竟然没有人留意到穿着整齐西装的索尔和他突兀急促的脚步声。 幸而洛基不在这里。索尔确认完最後一间牢房後,得出这个暂且让他稍微安心的结论。他 尽可能无视周围不时响起的尖叫、呻吟与嘶吼,快速地穿过那些牢房,穿过一面挂满琳琅 满目刑具与性道具的墙,想赶在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之前离开这个空间和这幢大屋。 等在阶梯底端的几个人打破了他的期待。 「参观愉快吗,年轻的朋友?」当先一个脸掩在连帽斗篷内的女人问。她的手腕上有块明 晃晃的金环,正中央是索尔今晚已经看过不下一次的图案。 索尔大方回以一笑,下一秒身体如箭拔起,向当中看来最像打手的男人全力撞去。 「停手对你会比较好,朋友。」女人说。 索尔的西装早已在混战中扯破。他浑身是汗,那些打手似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在人 海战术的优势下,他们的剩余体力明显还是比他略胜一筹。索尔唯一庆幸的是这里头没有 人使用武器。尽管如此,他一时半会儿也还看不到成功脱身的希望。 「最好如此。」索尔用膝盖格开一个男人攻击的同时吼回去。「我可不认识什麽住在所多 玛【注2.】的朋友!」 女人看看他,摆了摆手,围攻索尔的男人们同时停止攻击,女人又打了个手势,他们於是 退开,往阶梯上逐一离去。 地牢内除了铁栅後仍在纵欲作乐的男女,就剩下女人单独和索尔四目相对。 「能告诉我你造访的目的麽,这位朋友?」 「虽然我对打女人不感兴趣,你最好也别试着当我的对手。」索尔说着,绕过女人打算走 上阶梯。 「并非唯有拳头能解决问题。」女人迳自说着,没有转头看索尔。「我不拦你,你可以就 这样离开,不过我想你也找不到你需要的答案。」 索尔停住脚步。 「你知道我在找什麽?」 「我不知道你在找什麽。」女人的态度相当冷静。「我只知道,造访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为 寻找而来。」 「我找的东西你给不出来。」 女人手指向那些铁栅门的方向。「那些人在造访这里前,也都不认为我能帮他们找到他们 想找的。」 「你是说放纵?」索尔见女子没有强拦他的意思,也决定暂时看看对方葫芦里卖什麽药。 「那些人要找的不过是能满足扭曲慾念的方法。我找的跟那些人不能相提并论。」 「如果你认为那些人的表现是扭曲,是畸形的,」女子听来并未被激怒。「那麽说说,为 何你会来此寻找,嗯?找你那所谓『不能相提并论』的东西?」 索耳语塞。 「在我眼中,」女人点起一根长杆菸,烟雾悠悠往索尔飘去。「你比那些栅栏後的人都要 不自由,朋友。」 「你在找的是什麽?」女人又问了一次。 索尔犹豫了下,最後还是不能扫除帕恩图形与此地连结带给他的疑虑。「一个男孩子。」 他决定还是先不透露那是他的弟弟。「十七、八岁。黑头发。绿眼睛。高高瘦瘦的,长的 很好看。」 「你认为他在这里?」女人像在观察索尔的反应。「我可以找出一打那样的年轻人给你。 不过他们都是已成年人。」 「你说谎。有人见到他来过你这里。」 「我没有。」女人说。「你凭什麽肯定那个男孩来过我这里?」 「──我可以通报警方,」女子的口风太紧,索尔决定改变策略。「说你经营非法的成人 俱乐部。看看他们会在你这里找到些什麽。」 「成人俱乐部。」女人对他天真的恐吓嗤之以鼻。「你要用哪种身分通报你的发现,未成 年人?」女子轻轻吐出菸,「得了吧,你这一看就是出身好人家的少爷。试试看通报警方 ,我可以打赌,闻讯而来的媒体,对你这位未成年人如何涉入我们这种场所的兴致会更大 的多。」 女人面朝索尔的方向,斗篷下红艳的唇似有轻蔑的笑意。 「你是想让我失去耐性而离开,留下你和你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还是你自己老实告诉我你 是凭哪一点找上我的俱乐部?」 「──他有你们的菸盒。」索尔放弃地瞪着女人。「跟你的手环,楼上书房的电灯钮,全 都有一模一样的图案。」他说。「可以给我答案了吧?」 「等等。」女子走上阶梯,一会儿後折返,手上分别是酒瓶与一个玻璃杯。她从瓶中倒出 满满一杯,拿到索尔面前。「喝下它。」 「这算什麽?!」索尔眉间浮现怒意。「是你说会给我答案!」 「我没说那是免费的。」女人说。「喝了它,否则我保证即使你动用武力也得不到任何答 案。」 「你耍我!」 「我要耍你的话,何必费时间听你前头那堆废话?」女人指着阶梯。「刚才那些男人足够 收拾你了。我大可不必陪你耗这些时间。」 「如果你没有要为难我,这杯酒我没道理非喝不可。」索尔戒备地瞪着那杯可疑的液体。 「你想错了,这跟为难无关。你想找到什麽,你就得先付出些什麽。这是这里的规矩。」 女人手比向铁栅。「那些人,那些在这里称为『朝圣者』的人,他们先向我付出他们一部 分的尊严──也许是一顿适当的鞭责,也许是其他能剥除他们来此前那些由名声、财富、 权力织成的外衣的仪式──我就帮他们找到他们无法在这以外得到的快乐。」女人指指酒 杯。「你要的,只要一杯酒就能得到。我想这会是这里有史以来最划算的一笔交易。」 他应该掉头就走,离开 这个让人不舒服的鬼地方,离开这个鬼话连篇的神秘女子,赶快回 到他正常的家洗个澡睡个好觉,然後把这一晚的所见所闻统统抛诸脑後。 索尔知道他应该这麽做。 可是有关洛基为何不对劲的答案很可能就藏在这里,而他已经离答案这样接近;没有人能 保证他还会有机会再一次这样接近。 他的手伸向女人手中的玻璃杯。「只要我喝了这个,你就告诉我那个男孩在这里一切有关 的事?」 「没有保留地。」女人回答。「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将杯中物一仰而尽。 这不安全。而且毫无意义。你想让她怎麽做?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指挥现场,还是乾脆临 时喊卡? 洛基坐在浴缸里,双眉紧锁看着手机通讯录上显示为爵士的那支号码,手指游移在拨号键 附近。 他当然不是要洗澡。浴室是他房内唯一适合悄悄打电话的地方。iPod里的音乐最後还是无 法驱除他内心的烦乱。克洛伊‧卡尔斯岱可能也不能。可是至少她能让他知道那边正在发 生什麽。 少来了。你明明就知道发生什麽。有个声音对他说。今晚的剧本是你和杜姆一起写的。 你写的部分也许没有他多,但你怎麽可能不知道要发生什麽? 你只是想喊卡而已。你知道今晚这步棋一落下就真的不可挽回了。你只是想让她叫演员们 中止这部戏。你会让之前的计画作业全都前功尽弃,而原因只是你突然怕了。你怕谜底揭 晓後你会变成他眼中的坏弟弟。 够了,别说了,我只是必须知道那边现在进行的情形。洛基尽可能无视脑中那个尖酸嘲笑 的声音,手指飞快按下拨号键。 电话那头接通了。他把手机贴近耳边,才想到他还没拟好跟卡尔斯岱该说什麽、又该怎麽 说。 「喂,」他压低声音以免引起卧室外有人注意,「爵士,是我。」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爵士。」洛基忽然一阵不安。「爵士?」 电话那边一阵长长的叹息。「──还好我早有防范。」 「──杜姆。」洛基感觉血液变的冰凉。 「你真是让人不放心啊,甜心。」杜姆在那头做出沉痛的口吻。「如果我不是这样谨慎, 今晚你是不是就要辜负我的信任,让我们这几个月来的心血都化为泡影呢?」 「不懂你在胡扯什麽。我不过是想跟卡尔斯岱确认一切进行的是否顺利。」洛基压下初始 的震惊力持镇定。「你不是整晚把她的号码掉换成你的吧?我记得你自己说这会提高风险 。」 「有些风险必要时候还是得冒啊。」杜姆说。「当你知道可能有更大的风险存在时──你 想干什麽,小猫?要卡尔斯岱命令那些演员暂停演出吗?」 「我说了我没有!别让我不厌其烦地强调。」洛基刻意加重语气中的不悦,心里却知道今 晚卡尔斯岱是不可能有机会接通他的电话了。 「希望那是事实。」杜姆在电话那头阴冷地说。「起手无回,任何游戏开始後反悔都是犯 规。不要逼我重复这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也不要逼我提醒你另一件事。」 「…哪一件?」 「你不是唯一的玩家。这局棋不是你一个人的,小猫。」 「…我要挂电话了。」 「那好。」杜姆说,声音毫无起伏。「今晚别再打这支电话了。除非你是想要我陪你彻夜 谈心。」 电话断了。洛基坐在一片黑暗的浴室里,瞪着犹亮着光的手机萤幕。 他知道,现在那个剧本再也不可能更动了。 他好沉,尤迪丝。 把他移过来些。慢点!别碰伤他。 诺塔,你到那边,西莉亚,你把他的头摆好後过来这边。对。好。先这个样子。 对,这角度,别挡住他的正面。不,不要太用力移动。现在还不能弄醒他。 索尔感到有一双双手在他身体周围忙活。有时候是抬起他的胳膊摆到什麽东西上,有时候 是把他的头从一组柔软芳香的枕头上,移到另一组柔软的枕头上。中途他曾忍不住想出声 抗议谁在这些枕头上洒了太多香水,但他的意识不由他。更多时候,他不确定有什麽人在 对他身体的各部分干什麽。有人似乎在他耳边说话。他听的不十分清楚。也有可能不是对 他说的。他想睁眼看清周围。他的眼皮像吊了铅块。 索尔慢慢感觉自己在做一个奇怪的梦。他浑身浸在汗水里,感觉自己必须要换下衣服;他 抬不起自己的手做这件事,不过很快有别只手为他代劳。他觉得舒服多了。他像是躺在一 张长沙发上。有个声音趋近他说「可怜的东西,我们来让你舒服点」,然後便有个柔软滑 腻的东西贴上了他,在他失去上衣後光裸的肚脐附近留连;那玩意儿让他又痒又不舒服, 他的表情和身体可能代他说明了,先前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像对着一个婴儿似地安抚他「 嘘──嘘,没事,放轻松,就当做是那个男孩在服务你」。 也许是那句话奏效了。也许,是因为那个柔软滑腻的东西已经从他的肚脐转战到他长裤下 的部分,挑摩他,收紧着给予刺激。抗拒的意念不复存在他的身体中。有一瞬间,他甚至 觉得自己清晰无比地看到他的手足就跪在他面前,性器缠绕着玫瑰念珠,头发、颊边还沾 有白液,眼角泛红却主动而熟练地含吐他,一次比一次更深。 他憎恶那幅景象。他的身体却在那样的憎恶里,抵达了前所未有无与伦比的高峰。 那个东西随着他的释放离开了他。他失去了意识。 那果然是梦。索尔醒来後看见自己一身整齐时,做出这个结论。 一个身着连身黑洋装的高瘦女人背对他站在离壁炉不远处,长而卷的金发映着跳跃的火光 。索尔注意到自己正坐在开始那间人群聚集的大房间,只不过房间内现在只剩下沙发上的 他,和壁炉前的女人。 「我付给你们代价了。」索尔从沙发上撑起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余威,他的身体有 种意外的昏倦感。「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就要你们欠我的答案。」 「胆小的人视放纵为堕落之途,那些来此的人却明白,唯有绝对的自由是他们应当顶礼膜 拜的。」金发女子转身看着索尔,精致到不自然的五官发散着刻意精算过的人工感。「你 自由吗,不知畏惧的朋友?」 「不关你的事。」索尔说。对方的声音验证她跟地牢里的斗篷女子是同一人。「把我的答 案给我。如果你还想抵赖,我不介意今天就打破不打女人的限制。」 「你的礼仪教师会难过的。让他听见你这样说话的话。」 索尔没有回话。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始活络自己的四肢,把十指关节按的劈啪响。 女子笑了。被逗乐的那种笑。「他只来过两次。」 索尔停下动作。 「我之前说过的只是逗你好玩。那种模样的年轻人,我这里别说一打,就算一个也找不出 来。」女人把玩着腕上的金环。「即使不是未成年人,他那样子在一群人中也还是醒目。 第一次我发现他时,我请我的门卫赶他出去,那时我还没发现谁是那个帮助他混进来的同 伴──我这里的规矩是造访时必须是两人同行。」她接着说。「第二次,也就是上周的同 一天,我特别留意过。这回我确定了是谁带他进来的。」 「是谁?」 「一个最近才加入的新面孔。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灰头发,中等身高,说话带明显的 牛津腔,好像怕被谁认出他一样没把墨镜摘下来过──不知道那样子更引人注意。」女人 把一绺金发从腮边拨到耳後。「如果你忧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男人跟他都只在大 房间里活动。虽然我相信地下室才是那男人带他进来这俱乐部的真正目的。」 「你──」索尔忍不住追问。「你没有那男人的名字吗?」 「我为何要有?」女人像是被他天真的问题逗乐了。「那男人并没给我的俱乐部带来麻烦 ──在你的男孩引起麻烦前我的人已经驱离他们。他的名字对我毫无用处。这里也不是流 行互通名姓促进交谊的那种俱乐部。喔,」女人想到了什麽,「如果你想大海捞针寻找这 个男人,还有两条线索也许会对你有用。」 「──第一条?」 「他开的是辆深蓝的Vauxhall。保养的不错,但感觉的出开了蛮长时间。」 索尔默记在心中。「还有一条?」 「那个人的脸上有道疤。在下巴这里,颜色很淡,但靠近时能看的出来。」女人比着自己 的下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索尔得到情报後离开俱乐部已有一段时间。金发女子独自坐在大房间的吧台边,慢慢地啜 饮一杯伏特加。 「谢谢,尤迪丝。」 女子转过吧台椅,看着不期而至的男装女子笑了。「不客气。我说过你随时可以要我帮任 何忙,克洛伊。」 克洛伊脸上飘过一丝阴云。「你知道这次跟以往有所不同,尤迪。」 「对我来说没有不同。」尤迪丝离开吧台椅,走近克洛伊,掬起她耳边的发丝轻吻。「都 是帮忙你。」她说着,在克洛伊耳边又印下一吻。 「尤迪。」男装女性露出少见的无奈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别愁眉苦脸的,朋友。我早就放弃了,你知道。」尤迪丝稍稍後退,对着克洛伊眨眨眼 。「在我还是男孩、你还是女孩的时候,我就死了这条心了。」她突然顽皮地笑了。「那 个少年要是知道这点,一定很後悔刚才一直忍着不狠狠揍我。」 「还是谢谢你,尤迪。」 「好朋友道谢太多次就会变成虚伪了,我的朋友。」 尤迪丝拉过克洛伊回到吧台边一同坐下。「我想,这次另外有要谢谢你的人吧?」 克洛伊没有作声。 「我希望你选择帮这个人是对的。」尤迪丝旋转吧台椅,环视她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无 论他是谁,这部戏玩的未免太大了。」 「就当知道我们还不是世上最疯的疯子吧。」克洛伊搅动玻璃杯里的冰块。「那家伙的火 不会延烧到你身上的,尤迪。」 「哎,我怕烧到的人又不是自己。」 她们各自静静喝着酒,隔了好一会儿,尤迪丝再度开口。 「大雨要来了。我感觉的到。」她侧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你想那个少年把伞准备好了吗 ?」 克洛伊沉沉地吁出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大雨。他该准备的,是方舟。」那双鸽灰色的双眼少见地有种怜悯的温度 。「如果他能知道有这场雨的话。」 ﹝待续…﹞ 下回预告:第十章 ◎ 网中鱼 神秘大屋正面示意图↓↓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III┌┐ │III ─┐ │ │ │ ││ │ ─┐ │ ─────────────────────────── ── │ ┌─ │ │ ┌─ │ IV ┌─ │ ──────────────────────────────── I:连接仓房,俱乐部式的大房间 II:门厅、红木门小房间、书房 III:暗门後的空间 IV:地牢 ------------------------------------------------------------------------------ 【注1.】Nymphs and Satyr,法国画家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作於1873年的油画。画中描绘偷窥女神们沐浴被当场逮着的牧神。 【注2.】Sodom,旧约圣经中视为因为放纵奸淫被上帝施以灭城惩罚的罪恶之城。索尔以 此讽刺女人和俱乐部。 -- 【噗浪:心得碎念&创作杂感】http://www.plurk.com/blacksocks# 【微博:糟糕向脑补RPS居多】http://weibo.com/blacksocks
1F:推 yeppo:恩~是否有很多人想搞垮奥丁家的企业ˋ~ˊ?? 10/17 02:11
2F:→ yeppo:哥哥被迷奸(?)了啊!觉得原op的文可以让我反覆看很多遍:D!! 10/17 02:12
唔...请问从哪里得出"很多人"这个假设呢? 希望可以看很多遍不是因为我写的让人看不懂啊哈哈(拭汗) ※ 编辑: blacksocks 来自: 218.165.30.136 (10/1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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