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eo7131989 (殇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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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残椿(八)[试阅至此] by 瑛里
时间Tue Oct 11 23:51:08 2011
「有母亲……是怎麽样的感觉?」
医者愣愣的抬起头,意外的发现几乎不太会主动开口的人,没由来的发了一个问句。背对
的身影带有一些落寞的气氛,感觉比起平时而言多了那麽一些些黯淡。
「做什麽突然这麽问?」坐下了走廊旁的榻榻米,似手觉得脚趾尖不平整的指甲特别碍眼
,奥崎医生撇了撇嘴,伸手扯起了突出的指甲角。
他抿直了唇瓣,母亲呀……也许有印象,也许没有,他总不知道那隐隐约约的身影,是不
是许久之前的曾经,或者只是太久之前的梦境,模糊而混沌的转变成记忆。
那是怎麽样的感觉?他不知道,没有多余的记忆,自然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不记得拥有
时的感觉,怎麽会了解失去的苦痛?
「嘛……母亲吗?」低头撕着指甲的人语调含糊,「虽然不清楚你干嘛有感而发……不过
有胜於无吧?」
吃痛的低吼一声,指甲的边缘掺出了鲜血,也许真该改改手痒的坏习惯。「真的要说的话
,其实还满复杂的吧!我母亲是雄性,从小他也没跟我说过另外一个人的事,所以大概可
以算母亲也能算父亲……他把他的所学都教给我以後就自己去云游四海了,嘛……看来也
算是庸医吧!教出来的儿子也没好到那里去。」
哼了一声,奥崎医生却露出玩味的笑容,彷佛过往历历在目。「大至上算是好母亲吧?个
性古怪妄为但很有原则,虽然很想否认,但我们个性跟脾气很像,可以想像吧?」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脑中勾绘着可以想像的相处情形。
「我……没有父母亲的记忆,但不曾觉得难过……」低头看着茶杯中扬起的涟漪,他的思
绪飘到了从前……
就算没有母亲,却曾有个老迈的身影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一个温和又亲切的老奶奶,他还
记得自己曾经抓着对方的和服下摆,抬头望着那个人,直到对方抱起了他,唱起了一首熟
识的摇篮曲……
旋律至今还排回在他的脑海里,是如此的熟识而温暖,每当他想起那首歌曲,就觉得心里
的某个地方在悸动着。
无法忘怀那一天—-那个总是温和又温柔的面孔,眼眶布满了满满的泪水,他是第一次看
到她流泪,颤抖的而充满皱纹的手握着他的小手,却感受的到气力渐渐的消逝了。
她说,对不起……我的少爷,无法看着你成长……无法守护您到最後一刻……
那双手摸着他的面容、他的手掌、他的肩臂……就算气力消逝了还是想用尽所有抚摸他,
似乎想在最後一刻前不带遗憾的记住他的一分一毫。
少爷……请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好不好……
就算我再也无法守护您了……无法再保护您了……
少爷……
我们……约定好了……
直到了那双温热的手滑落的瞬间,他停不下嘴边溢出的悲鸣,还有眼边滑落的泪水。
那是他印象中自己第一次哭泣,像是将所有的情绪流出来一般,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何时
停下来的,或是泪水己经无法再流落出来。
自那时起,他再也没有印象自己曾经哭泣过,泪水似乎在那个时候就流乾了、流尽了。
那首摇篮曲不断的轻哼着,在他靠着那双温柔不再的掌心时,不断的轻哼着……
「也许不曾拥有的悲伤包含了连失去的痛苦都无法理解……」他闭上了双眼,感受到风吹
的触感与那个曾经的日子相似。「但我觉得也许得到了再失去的痛苦……更来的深沉……
」
再也没有一个在乎自己的人会温柔的拥抱着你,比起父母亲还来的细心呵护的……曾经的
唯一呀……
得到的明明是这麽少了,为何还要失去呢?
「这个嘛……以一个曾经是个父亲的立场,你说的话我倒是能够理解。」医者抚了抚眉上
那道深深的伤痕,表情与平常一般轻松,却又在一时之间变的惆怅许多。细细的触摸那道
深刻的陈旧,仅存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似乎在追想什麽?
「没有比在眼前失去,更令人感伤的事了,对我而言。」
然而那些伤痛的记忆,也不需要对彼此诉说了,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出来就能缅怀,也有些
事情在开口的时候会扩大出伤痛,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彼此相怜,而是在这动荡不安的时
代,各自拥有不同的坚强。
就算是催眠自我也好,当不曾意识到软弱的地方时,人总是特别的坚定而坚强。
「嘛……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是吧?」医者站起了身子,伸了伸懒腰。「总比连思考都
没有办法的屍体好多了。」
「活着吗……?」他喃喃,「也许是的……」
「喂!军队开始徵召,已经找上我了。」对方的语调和平常一般轻挑,咬了咬烟嘴处。「
该躲的总是躲不掉,不过当军医能回来的机率应该比较高吧?」
他愣愣的望着对方站起的侧身,一股难以言欲的酸涩攀爬着,在身体各处。
「真麻烦……」对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手放在腰际上。「要是我回得来的话,药舖那
边会有个杂计的工作,你考虑看看吧?」
他不知道男人为何此时还是如此轻松的语调,但回头看他的眼神,却含有前所未见的认真
。
「我认真的,你考虑看看吧!」对方这麽说。
他点了点头,看见那个男人笑了,虽然是微微、浅浅的。
在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後,他开始低吟那首摇篮曲,微微的、浅浅的,以及沉沉的。
也许失去的太多了,也该习惯什麽东西都会失去了,是吧?
他想。
* * *
得知自己已经被订下婚约是在某日的战略会议後,而且还是在仆人间的交谈中发现。他愣
了愣,对方是前几日相谈的草津小姐,他的父母似乎很满意似的,因为对方温柔甜美且知
书达礼,很适合成为朝生家的新妇,於是便私下为他订了婚约。
这样的决定让他感觉到心境很复杂,身为独子他自然明白父母希望他早日成婚的用意,望
族间的订姻并不是稀奇的事,打从相亲的那一天开始他便要求自己该接受。
但,婚约对他而言还是不该勉强的事情,就如同他与草津小姐只相见过几次面,不该突然
就将彼此的未来交付在对方手上,一辈子能有多久呢?不了解的彼此在硬加上的约束中能
不能过上一辈子?
虽然,他的一辈子,可能会因为战火而缩短了,因此他也许无法给对方一辈子了,只因为
那种被绑牢的约束关系。
然而他却无法对父母亲诉说自己的想法,看到父母亲也曾是这样相识,他实在没有理由对
他们诉说他觉得这段将来的婚约也许不是这麽的适合,或是强硬凑在一起的姻缘也许并不
快乐。
因为他的父母亲是这麽的幸福,相知、相识、相惜、相怜,虽然彼此不说,却能了解到他
们是如何珍惜彼此。所以,谁说相亲不能让美好的婚姻产生呢?至少他们的父母不可能会
接受这种理由。
还是不想要这样的姻缘,他很少有不希望的事情,但至少这件事他还是想自己作主。
当他想要将自己的心意诉说给父母听的时候,他的母亲病倒了。
只是些小风寒,近来天气转变很大,母亲单薄的身子本就易寒,风寒便加剧了。
当他想开口的时候只见到母亲轻咳坐至被褥,面容上满满的疲累与难受,只是见到他时还
是一贯的柔情,将最温柔的笑容送给他。
「母亲,身体还好吗?」他跪坐在被褥旁,轻拍着母亲的背为她顺一顺气。
那抹淡雅的脸庞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不要紧的,只是风寒了而已。」
想说的话都咽下了咽喉,他知道他想说的话现在并不适宜,所以他也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至少现在不能……
母亲轻抚他的面颊,冷寒的指尖让他回了回神,扯出了淡笑望着她。「母亲,怎麽了吗?
」
「不知不觉……你己经这麽大了呢……」她轻笑着,双手触碰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陌
生的理由是上头增长的成熟与深虑,让她一时看不清这个孩子是在想些什麽。只是她还是
十分骄傲的,她的孩子是如此的英挺且能干。
怀念那个幼小的孩子是一定的,但她也知道她的孩子不需要她或夫君保护了,只是还是希
望能做些什麽,她能够做的到的事情。
「是的,因为父母亲的关爱让我能够茁壮到今日,真的是非常的感谢……」
那枚冰冷的食指抵上了他的唇瓣,温柔的触碰着,母亲同样深绿的眼眸刷亮着,像是含着
水光。「嘘──别说,听起来怪感伤的……」
「会吗?」他苦笑道,将唇边的玉指移了开来。「但有些感谢还是需要及时说出口的,不
是吗?」
母亲只是淡淡的笑着,转眼间又摀口轻咳了起来,那样的动作很熟悉,但他不知道是他想
的那个人像他的母亲,还是他的母亲像那个人?
也许理不清的,这个答案。
「那……我也有些抱歉要跟你诉说,我的孩子。」
她轻抚着孩子的背,感到布料下厚实精壮的背肌。「即使知道你已不像幼年时一样纤细脆
弱,即使知道你已是个能够自立自强的男人,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呵护你、守护你,甚至私
自为你下了许多决定……但是希望你能理解,这都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我明白……」他是独子,自然知道父母亲将关爱都放在他的身上,或许沉重了些,但他
也了解父母亲不希望失去他。幼年时的重病、低阶军官时的战场、不久前同伴反叛的悲剧
,每发生一件事,就增加了父母的担忧。父亲虽然从未对他说过,但眼神中隐约也透露了
一些情绪,所以提早引退,就为了将他送上高位保护。
虽然这样的爱是自私的,但他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心干情愿接受这样沉重的关爱。
「但……在这个时候与草津府订姻,我觉得十分不妥。」他望着母亲的双眸,找到了切入
话题的时分。
母亲楞了楞才开启了双唇,「你不喜欢对方吗?还是……」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眼见母亲的脸庞瞬间刷白了,半启的唇瓣似乎想吐露什麽,却又隐
忍了下来。
「母亲,请你体谅现在的国势,再过不久就连高阶参谋都需要往前线,只是私下订姻也就
罢了,如果想在近日内结缡的话,我想我会尽全力反对。如果只为求万一想要留下朝生本
家的子嗣,而约束住草津小姐的一辈子,这样太过於自私,恕我无法答应这样的事情。」
朝生家还有许多分支,并不缺少他的血缘,就算让他取舍,他也不会想要让一个只见过几
面的女孩子为他保留往後的岁月,这样太不值得。
上战场能平安归来并不是有一定把握的事情,虽然他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寿命想的太短,但
凡事总是需要往最坏的情况设想,这是他的职业病,也是他的个性。
「这样呀……我以为……你或许是因为有了喜欢的对象……」母亲回过神的喃喃,表情有
些苦涩。「也罢了,未来的事情的确也该由你自己决定,这个订亲,就等你归来再做考虑
吧?」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母亲还是不愿接受他可能不能归来的假设,他也不想点醒,也许这样
会让母亲好过一些。
「就依母亲的意思吧……」
只是母亲像是想起什麽,依旧抚着他的背,不时的轻拍。「所以……果然是我误会了吧?
」
「母亲……?」
「真的很对不起,我的孩子,不要问我道歉的是什麽事,总之……对不起……」她闭上了
双眸,将孩子拥入怀中。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放松了身子,让母亲用拥抱化解她心中的心事。
「对不起……」
然而任谁都不知道,她忧虑的睁开双眸,望去的方向,以及想要道歉的对象究竟是什麽…
…
对不起……
* * *
战事一触及发,似乎像双方隐忍许久似的,一夕之间就爆发了开来。
我军连连吃下了几个败仗,不到了二个月,战火已经弥漫到领土内的三分之二,敌方虽也
败了许多小战役,但气盛略胜一些。
也到了高阶参谋不得不下战场的时分,待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好久没能与对方见面了。
希望能在离去前最後一次相谈,他好想听听对方的声音,知道对方是否安好,更甚是将自
己能诉说的心情一字一句的与对方说尽。
他不怕死亡,只是如果在最後一刻想起自己有未能说出口的话,不是十分感伤的事吗?
那日他先与父母亲告别,手中的平安御守似乎还沾有母亲的温热,上头淡淡的雅香散发出
让人怀念的气味。望着母亲含泪水的眼眸,病弱的身子似乎更加的脆弱,一边的父亲轻搂
着她,眼神中也是十足的复杂。
保重身子,他说。
我会的,他回答。
一旁的小姓一脸难受的样子,就像是他再也无法归来一般,一双清澈的眼眸有着满满的水
光,却还是咬着牙根,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了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臂膀,要他保护好他的父母亲时,对方只是楞楞的点了点头,
低下了头,让他看不清表情。只是几滴晶莹的水滑落了下来,再伴随着牙根间泄漏出的泣
鸣,对方的倔强,依旧是没有改变。
就像当年他们还幼小,一个只到他肩下的男孩子抱着一把重沉沉的古旧武士刀,就算用拖
的也硬是要带上,就为了口中的要保护他、守护他。那双眼神的亮泽丝毫没黯淡过,倔强
的成份倒是有增无减。
他笑着,只是彼此没有再说话,直到了他背後着所有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望见对方最後的
表情。
不愿让他看到暗泣的面庞,只想让他记住坚强的一面,也许对方是这麽想的吧?
之後他到了红戟君的府前,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一段时分,若不能把握住这最後的时间,他
觉得自己一定会後悔。
好想和对方说话,不论是说什麽也好,这样的想法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为什麽这麽想,也许是不想让对方不知道他离去了,那双漂亮的粉眸是不是会蒙
上一层怨伤?
只是他敲了门,对方却只开了个门缝,连印象中那双包含所有情绪的眼眸都来不及看到,
对方便紧紧的关上了门。
「红戟君……?」他愣了愣,伸手抚着那扇班驳的木门,不解对方做出的反应。「请问怎
麽了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没有脚步离去的声音,也许还待在门边,但为何不肯开门呢?
脑中闪过了几个可能性,也许对方受了伤,不愿意见到他,或是将他当成了他不愿见到的
人?再不然也许是……?
脸颊微红的摇了摇首,那件事过了这麽久了,应该不可能是对方不愿意见到他的原因。
他想不透、思不透,只是某一日的记忆不断的涌了出来,让他的内心一阵阵凉痛……
不可能与也许不断的交战中,最终也只能内疚的低下了头。不是不愿面对,只是约好了,
就连问句都变的开不了口。
「我……不能见你。」内头的声音幽幽的、淡淡的,听不出是什麽样的情绪。「你请回吧
……」
「你不肯跟我见面吗?」他面带愁容,抚着那扇破旧的拉门。「有什麽样的理由吗?为什
麽呢?」
他还记得上一次的会面,直到了最後对方的情绪并不二异,一样的恬淡与温和,在他离去
时也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即便没有回首也感受的到。
只是如今……为什麽呢?
「我们……并不合适。」对方说。
他的记忆飘回了从前,对方也曾经这麽说过。
『我不值得的……这麽好的对待……』
那时的语气、一字一句,都像现在一般,埋藏在平静水面下,好深远的自卑……为什麽呢
?当初好不容易让对方建立起的自信,为何又支离破碎?
「这个议题我们谈论过了,如果彼此都当对方是朋友,那还有什麽不合适的呢?红戟君。
」当时的一字一句都还存留在他的记忆里,以及对方呼唤他的真名时,一点一滴扩散开来
的喜悦。
多希望那份幸福能停留住,那会是一辈子的眷恋,无可替代的。
「你可知道……有些事,并不是彼此认定就可以改变的……」门扉的另一边透出了低沉的
嗓音。「有些事……不是两个人的认定,就可以改变世人的观感。」
「我不想成为你的阻碍。」
「怎麽会……是阻碍呢?」那些对他而言珍贵至极的回忆,帮助了他渡过多少难耐的日子
?
只有他认为能遇到彼此是天上赐于的恩惠吗?
「你是我……唯一的挚友呀……」
「挚友吗……」里头的人喃喃,「谢谢你,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我也很感谢你陪伴在我的身边……但我不愿意失去你。」他轻敲着门扉,乞求着:「如
果是不能见面,就算是对话也可以、通信也可以,不管折衷使用什麽样的方法,我都还是
希望能维持二个人的连系,」
至少当孤寞的时分还能想到有个人可以谈心,而不是看着一群人,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自
己的心事,那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不行……你……」
「红戟君,我的一生到现在一直别无所求,也不曾有过强烈的吝求,但我知道因为这样的
理由失去彼此我们会遗憾一辈子……」远方军营发出集合的铃声,不大也不小,但听闻见
的时刻让他更加着急。「至少在离去的前一刻,我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红戟君,我必须
远行了……所以……」
随着铃声的急促他也语塞了起来,但他知道他还不能转身离去,那可能会是他一辈子的遗
憾。
「至少……让我们见最後一面,好吗?」
门扉後宁静了下来,与他的着急成了反比,一时之间,他感到微些的绝望与遗憾,一点一
滴的从他触碰门扉的指尖弥漫。也许那扇门扉再也不会为他开启,就为了一个彼此都无法
接受的理由……
是不是该放弃了?即便他不想放弃,但时间──
正当他内心焦熬的时分,门扉边开启了一个小小的细缝,一只白晢的手随之伸了出来,像
在寻找什麽的,微微颤抖的探出。
他握住了对方的掌心,像是失而复得的,呵护的紧紧抓牢。有一股热温的气息爬上了他的
眼眶,冷寒的掌心却让他好温暖,温暖的并不是他的手掌,而是心脏里血流动过的每个地
方。那个人呀……是不是用着自己的方法不让他遗憾,就算不能见面,也想用伸出的手安
慰他?
「平安归来的那一日,可以和我见面吗?红戟君……」他双手紧握着对方的手,靠着嘴边
喃喃着。「为了这个期许,我会更加果敢;为了这份期待,我会更加坚毅,期许着我们能
再次相见的那一天,好不好?」
「我……不需要约定……」门扉後传出了微声,那只纤手握紧了他的手,一瞬间却想要抽
离了。
他抓住了那只欲抽回的手,右手的小指勾住了对方细冷的小指,记忆彷佛飘回了从前,幼
小孩子互勾起彼此的指尖,再纯真也不过的约束。
「我们……约定好了。」紧紧勾住的指尖,包含住多少的决心?那会成为一股力量,对他
而言更加坚韧的决心。他轻轻的靠近彼此接触的手,嗅到了快在记忆中消逝的冷香味,闭
上了双眼不想再次忘怀……
为了这个约定,咽下一千根针也值得了,是吧?
对方的指尖在听见约束的那刻起发颤了一会,最终在他发热的掌心中平稳下来。
「我等你……」
他知道他笑了,那一刻那只纤手触碰上他的面颊边,不冷不温的温度,却有一种难以言欲
的感觉在底下漫延,接触的地方变得温热了起来。
只是当他们放开彼此时,他的眼眶顿时温热了起来,一时之间有着无数的感概,还有好多
好多的话,无法一一说出来。
「我期许着下一次的见面。」他笑着,望着小小的门缝喃喃。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眼眶有着无比的酸涩,但并不是想要流泪的感觉。
一步一步的远离了,熟识的感觉却从身後传来,有一个人在远远的地方望着他,就像每个
离去的日子里,对方望着他离去的时分。拉长的影子交叠时,他知道那不是错觉,只是又
怎能回头?
指尖的冷香还残留着,唇边触碰着指腹,是多麽深的眷恋?
他半闭上了眼眸,酸涩爬上了眼角与眉间,快步转变为大步的奔驰。
期许着我们再度见面的日子,还能像那些过往一般相依相惜,只奢求那份平淡的温暖就好
。
此时此刻,我们是不是有着一样的想法?
只奢求与再度你相会就好。
就好了……
*试阅结束,剩下的故事收录在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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