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vebonito (绯灵飞翎非泠)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燕子(69-71)
时间Thu Oct 6 18:16:39 2011
※ 69.
「我和傅昭龙的事情,不关你的事。」皱起眉,我越看这个女人越觉得讨厌。
「我知道了,是我僭越了。」珠姨没有再逼我吃她煮的饭菜,「那我们现在出门吗?」
「我要开你的车出去。」我伸手,向她要车钥匙。「你负责把房里的东西整理归位好。」
「好的,我明白了。」珠姨将手上的几个资料袋放到书房的桌上,然後拿出车钥匙交给我
。「车子停在地下室的停车场,车号1778XY,是墨绿色的Toyota。」
珠姨的顺从还是没有让我的心情比较好,拿过车钥匙,又回到房间,将放在床头的那串钥
匙及笔记型电脑一并带出门。
走出大门,才发现这是一栋公寓的二楼,难怪卧房的窗外可以看到绿荫。
以傅昭龙的手笔来说,这间公寓并不怎麽样──虽然这个地区,即使是旧公寓,听说一坪
也要三四十万,但是,随手送法拉利安左的人,我以为会是送更高级的华厦,或是类似我
家那种饭店管理的大楼的。
将车子开出地下室,乱无目的地乱晃着。
我这才知道为什麽傅昭龙要送我这里的房子了,因为这里离D大超近,如果我要在D大念到
大学毕业,或是还要念研究所的话,那麽这个房子的确是很好的选择。
D大附近的住宅区大多都是像这种公寓,我住的公寓,在这里已经算新了。
开着车东晃西晃,最後我在一家二手车专卖店停了下来。
红色的马自达,很好看,我对车子不算很有研究,我不太确定它是马几,也不太确定它是
多少cc的,但是,这台车的外型就是对我的眼,我停下车,进入那家二手车的卖场。
介绍员告诉我,车子才一年,平常很少开,总共还开不到一千公里,车主要出国所以才处
理掉。
其实我可以买新车的,但是,那台红色的马自达,让我有一种非把它开走不可的感觉──
虽然,红色的车子对大二生来说,其实还是不低调的。
我本想打电话给傅昭龙,但,因为是直接按回拨,所以,电话反而拨出给珠姨了。电话只
响了一声,我就将电话挂掉,我决定刷我的信用卡付头期,反正我老爸也不是买不起。
打开皮夹,这才发现皮包里有一张没见过的信用卡,我老爸有一张,所以我知道,那是所
谓的无限卡。是不是真的可以刷房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年收入超过两百万的人才能申
请,而且还要缴年费。
不用问,我就知道那是怎麽回事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珠姨,「打错电话。」我讲完,正想挂上电话,又说,「对了,我买车
了,你的车我停在二手车商这里,你在看要找人来开走,或是过来开走好了。」
我不承认自己是故意刁难珠姨,她既是傅昭龙请来照顾我的,只是搭将近半个小时的计程
车来开回她的车,也算不上什麽。不是吗?
珠姨沉默了一下,问我二手车行的地址,又问我回不回去吃晚饭。
「我还有一堆东西要买。」我不知道是手上的无限卡令我手痒,还是珠姨令我感到不开心
,或是,我根本就是在记恨傅昭龙经过昨夜之後,却在电话里面将我定位为「外面的情人
」,总之,我很不高兴,手上刚好有无限卡。
我没有疯狂的购物慾,尽管理智告诉我,我现在的烦躁和购物的决定并不正常,但,情感
面告诉我,既然你是被包养的,那当然就要拼命A钱A礼物了。
我用无线卡刷了一部很新的二手车,然後开着爱车转往天母。
一整天下来,直到晚上十点多,将车子开进「属於我」的公寓地下室停车场时,我已经将
红色马自达的後座、行李箱甚至是副驾驶做塞满。
我在疯狂地购物期间,只有珠姨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表示律师来办房子的手续,问我什麽
时候回去。
「想回去我就回去了,这种事,你难道不能处理吗?」我不算个好伺候的人,我知道,但
是,我克制不了满腹的无名火。
挂上电话之後,我掏出信用卡,又刷了一双名牌球鞋,然後提着袋子准备去进攻下一间百
货公司。
直到我疲累地开着新到手的红色的马自达踏上归途,我的心情依然没有好转。
我大概是个被宠坏的人吧,然而,我需要的从来就不是金钱这类的东西──就像我对傅昭
龙说的,只要他对我好,要我爱上他并不难。
说穿了,我只是个极度渴求被爱的人罢了。
所以,我不缺人照顾,傅昭龙请人来照顾我生活起居并不令我感动,我只觉得生气。
所谓的爱情或恋人,就我以为,应该是像我和许咏志那样互相照顾的,至於要花钱替代的
话,那与我的父母对我有何不同?
也许,傅昭龙如果听到我的这段话,又要说我搞错了吧。
他也许根本不将我定位为恋人或情人,甚至算不上宠物,我只是刚好能影响他的心情的,
如果不存在就不会心烦的多余摆饰。
我想,我一直没办法确定我真的有爱上傅昭龙,也许就因为他对我竟是那样的──以金钱
打发一切。
傅昭龙似乎有意将与我的关系,界定在豢养或是兴趣这样诡异的定位上──毕竟,我认为
的情人或爱人,不该是那样的状态的。
我在前一夜以为自己驯服了傅昭龙,却在隔天的电话里大受打击,这就是我整天几乎没有
吃东西,又郁郁垮欢的原因了。
开着车,我一路都在想着自己心情恶劣的原因。
也许,我已经爱上傅昭龙了,所以,他说着爱却不表现爱的方式,才会令我这麽生气。也
或许,我只是单纯自尊受损。
将车子在早上珠姨停车的停车位停好,我爬上二楼,掏钥匙打开门。
令我讶异的,房里是亮的,傅昭龙在餐桌边吃东西。
「回来了?」看到我回来,那人露出有些睥睨一切般地微笑。
「你为什麽在这里?」脑袋当机,因此我只能问出这句话,「珠姨咧?」
「我让她先回去了。」傅昭龙对我勾勾手指头,「你吃过了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饿到有些胃疼了。
「你不知道吗?」我望着傅昭龙,不相信他会没有派人跟踪我,或是监听我的对话。
「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傅昭龙似是好笑地,「珠姨说,你没吃午饭就跑出去了?珠
姨的手艺很好,她今晚做了笋子炖排骨,很甜,就算吃饱了,也来喝一点吧?」
「我整天都没吃。」说完之後,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听起来就像是故意饿一天,只为
了向他撒娇一样。
「什麽?」谢天谢地他似乎没听到。
「你来做什麽?」我转移话题,却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蠢,「我是说,你为什麽不知道我
今天的行踪?你没有监视我?你不怕我逃?」
「没那个必要,我已经抓准你心爱的王牌。」傅昭龙笑着为我盛了一晚笋子炖排骨,「或
是你的爱情。」
<未完>
※ 70.
他的话令我想生气,想反抗,甚至看到他时好不容易冒出来的食慾瞬间全消。
胃有些发疼,但我现在只想吃人!
怒气冲冲地走到餐桌边,低头,亲吻他有些油腻的嘴唇,用尽全力地吸吮与咬噬──这人
,这人,这个死变态,怎麽这麽能惹人生气!
我的忿怒似乎被理解为热情,他不闪不躲,甚至嘴角上扬起来。
直到自己几乎要没气了,我才放松了亲吻与咬噬的力气,口中嚐到了腥甜的血,挟带着笋
汤的清香。
放开之後,看到他红肿的嘴唇,因为我刚才的暴力,渗出了些许的血丝,虽然带着嘲讽的
笑容,看起来仍是狼狈的,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笑着舔去嘴唇上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妖媚异常。
我对他露出甜甜的假笑,迳自端过他的碗,一口将笋汤喝尽──的确很好吃。喝掉笋汤,
心里的怒火就像前一秒还在肆虐的龙卷风,在平地里无端地消失了。
「我喜欢你的热情,很有趣。」傅昭龙拉着我坐在他大腿上,伸舌舔我的嘴角,「很甜,
辛,有没有试过在餐桌边做呢?」
推拒着,那人却死命地扣住我,不让我离开或起身,又一波饥饿感袭了上来,我只好伸手
碰触饿到发疼的胃,「我还没吃饭。」
「整天都没吃,我知道。」傅昭龙笑眯眯的,说着可恶的话。
我咬牙,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他刚才明明就听到了!
「好吧,那就先吃饭──」他大发慈悲般地对我笑,看起来异常令人想咬他──不过,被
咬的人把我的咬噬当作热情时,咬他实在没有太多成就感。何况,我也不想饿着肚子被推
倒。
傅昭龙双手一放,我连忙起身,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你不是要吃饭?」见我没有动静,傅昭龙眉一扬,似乎没有起身为我添饭的打算。
我一愣,我太习惯被伺候得好好的了,除非是我一个人吃饭,否则,以前在家,有母亲为
我添饭;到了台中,则有许永志,甚至昨夜在酒店,傅昭龙也为我盛汤夹菜的。
「碗筷在橱柜里──」见我没反应,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打开碗柜,拿出一副空碗筷给
我,「饭在电子锅里保温,你对你的胃很不好,迟早它会坏掉。」
我看着那空碗筷,他竟摆明了要我自己盛,我有些生气,故意直接伸手抢他面前那碗只吃
了两口的饭碗──我承认自己的确是被宠坏了。
「你真可爱。」我原以为他会教训我,或是坚持我要自己去盛饭,然而,傅昭龙看我无赖
的样子,却似乎只觉得好笑,他笑着拿着空饭碗,自己又盛了一碗。
我夹了几样菜,发现口味的确很好,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许无名火,不知道要向谁发怒。
他明明可以对我好一些的,却偏要惹我生气,或是惹我伤心。看我难过,他觉得很有趣吗
?
「生气什麽呢?」他笑着拿起空的汤碗,为我们两人各自盛了一碗,然後拿汤杓,舀起一
勺,送到我嘴边,「这样可以了吧?」
一肚子火,在汤勺来到嘴边时,竟顿时消逝无踪,心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我发现自己
今天的情绪,比海中水母的动作还摇摆不定。
──我不曾这样过,一下子怒,一下子喜,情绪几次变换也不过在数秒之间。而这些喜怒
,竟都被傅昭龙那个家伙牵着走。至此,我不得不承认,在傅昭龙面前,我实在太弱。
不过,他大我那麽多,我输他也不算太丢脸,因此,发现自己的情绪被他牵着走,我并没
有太生气,反而有种「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想法。傅昭龙之於我,就是无所不能的主宰,
我只是他手下的一颗棋,他要怎麽摆布我,我都只能乖乖听话吧?
我和傅昭龙後来的相处,大致上来说,也一直是那样。因此,那一夜,那个一直重复说着
「你真厉害」,满面怒气,失控生气到担心自己会误伤我的,觉得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的傅昭龙,似乎真的只是我的幻想了。
「真乖。」傅昭龙笑着喂我喝完一勺汤,又舀了一勺放到我唇边,我张口正想喝,他却将
汤勺收回,我刚要生气,就见他含着那口汤,又凑了过来,口对口渡到我嘴里。
汤很甜,混着口水吐哺,我不知道该说是甜蜜还是恶心,总之,汤汁在他舌头的恶意探索
下,从口角溢出,滑下下巴,滴得衣服上都是汤汁──我忍不住捏紧他的肩头,有些生气
,又有些骄傲,情绪混乱得我自己都摸不清。
这个无赖!
好不容易一口汤渡完,衣服也脏得差不多了。交缠的口舌终於放开,傅昭龙拉着我的手,
隔着裤子去碰触他已经昂长的部位。
傅昭龙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男性情慾勃发时的语气,「把裤子脱掉,坐上来。」
我没有听话地动作,只是用我一点情慾也没有的声音对他说,「我不想。」
在饭桌边弄得油腻腻,我不觉得有什麽情趣可言,何况,明早珠姨来打扫,看到一蹋糊涂
的餐桌椅,只会觉得我是傅昭龙的泄慾工具。
我承认从醒来之後,傅昭龙在电话里说,「我有空才会去看你」,一直到「大少爷不喜欢
太瘦的类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很不高兴。
因此,「我不想」的确是故意要激怒他的,激怒,然後动手或争吵,也许仍让我纷乱的情
绪趋於稳定──偏偏这人又不生气了。
我清明的口气让那个野兽的发情的状态稍降,他放开我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怎麽了
?今天谁惹怒你了?」
「我不是你的自慰器。」不争不吵就得不到温柔,甚至无赖的亲吻之後,就要上床,情绪
被玩弄的无力感,让我的脾气瞬间坏到极点。
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理会他的问题,我迳自走回房间,拿了衣服进浴室冲洗,只是冲洗花
不了太多时间,因此,傅昭龙全身赤裸来打开浴室房门时,我已经围好浴巾准备出浴室了
。
傅昭龙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出浴室,口气很平静,「恃宠而骄并不聪明。」
「我就是这样的,就算我爱你,我还是这样──你不喜欢,那就甩掉我好了。」咬牙瞪着
傅昭龙,「要是你真的想做,那就强暴我好了,反正你也不是没强暴过我。」
他可以把我养在外头,可以把我界定为他的兴趣,甚至可以让我不得不花力气去爱很难爱
的他,但是,我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小。
忍无可忍,因此不想再忍,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好了。他不让我好过,我为什麽要让他好
过?
我原以为会挨打,或是他会再提起傅一荣来威胁我,但是,他只是看了我一会,就轻轻地
笑着放开我,「好,今天不做──你不愿意,我保证不勉强你,这样可以吧?别再强暴、
强暴地挂在嘴边了。」
「你本来就强暴我。」我含在嘴里,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的态度虽然让我疑惑,但,既然
放手了,我也就理所当然地离开浴室。
直到我吹乾头发後走出房间,傅昭龙都还待在浴室里,我没有去问他在干麻,迳自走到书
房,然後看见书桌上的好几包资料袋。
抽出资料袋里的影印纸,发现就像今天中午珠姨说的,都是D大转学考的相关资料──最
让我觉得了不起的,大概是连出题教授的上课笔记都一应俱全了。
无所不能的傅昭龙,还真是无所不能。我轻哼一声,开始读那些资料,才读完几张A4,浴
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傅昭龙围着浴袍走出来,迳自来到书房,斜倚在书桌上,问我,「不
做爱,说话总可以吧?」
「我要准备考试。」扬扬手中的资料,「对了,我车子里有一堆今天去买的东西,你力气
大,下去帮我搬上来。」
傅昭龙愣了一下,笑了,「你还真是给你两分颜色,就把染坊开成连锁店了......」
我没打算要理他,搬与不搬随便他,事实上,我也没妄想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会亲自下去
帮我搬,只要一通电话,要几个人搬有几个人搬。
然而,他却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订金。」然後进房去换了轻便的衣服,拿着
我的钥匙下楼。
过了一会,他手提两大袋上来,又跑到书房来,捏起我的下巴,对准嘴唇又是一个热辣辣
的吻,「你果然很厉害,那麽,这是第一期款......」
等到他一趟又一趟,把我车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上来,堆满了整个客厅後,气喘吁吁的
,也不只有那个因为七、八趟上下楼梯的劳动,而又洗了一次澡的男人了。
<未完>
※ 71.
後来的日子,我没有回去过台中,剩下的时间,大都花在专心在准备D大转学考。
我不曾再因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而动怒。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认清了自己的定位,还是那
一夜,在他数趟蚂蚁搬家的索吻里,失去了一些什麽。
傅昭龙不一定每天都会来找我,即使来了,也不一定会过夜,甚至,就算过夜,也通常会
在我睡醒之前就不见了。
我虽然没有无聊到每天扳指头去数傅昭龙每隔几天来一次,但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喜欢
一个人吃饭......
珠姨的手艺很好,每天三餐都有不同的花样,中式、西式都做的很道地,而且,据说营养
均衡。但,一个人吃饭,对着再丰盛好吃的食物,我总是半碗左右就不想吃了──以前许
永志忙,没办法每天陪我吃三餐,我却不曾这样过。
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自己饮食因为傅昭龙来与否而有所改变,是某天傅昭龙得空,下午五
点过来陪我,一直到隔天陪我吃完早餐才离开,我才发现那天我吃了晚餐、还要求宵夜,
甚至在隔天早上吃早餐时,还是吃了不少东西。
我对这个发现隐隐心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我很努力在说服自己我爱他,这只是身体
的反应回应我的期望而已。
我们一直没有再做爱。
傅昭龙来了,会陪我说话,惹我生气,再说甜蜜蜜的情话,趁机偷几个吻。吻到情慾勃发
时,傅昭龙不是没有要求,但我总是拒绝。
也许,就像他总是要故意惹我不快,我也是故意在试探他的底限──曾那样残忍强暴我的
男人,真的不会再暴力强迫我了吗?
直到某一天,珠姨打扫我房间时,看到床边桌抽屉里,完全没拆封过的保险套和润滑剂後
,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还是开口问我:「辛少爷......是牌子不对吗?」
我那时正躺在床上玩电脑,闻言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她,「什麽牌子?」
「保险套和润滑剂。」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一个比我妈年纪还大的女人在我面前讲这个词,真是让我觉得怪异透
了。
「我知道我不该管您和大少爷的事情,不过,如果是牌子不对的话,可以跟我说,看喜欢
什麽牌子我再去买来。」
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像蕃茄,这个「管家」也管得未免太贴身了!
既然开了头,珠姨似乎打算全部讲清楚,「我买的这个牌子,是之前大少爷常用的,不过
,如果您有偏好什麽牌子,可以告诉我──大少爷的几个情人,这方面可都是很用心的。
」
「几个情人?」我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冰冷。傅昭龙将我养在外头时,我不是
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以为他对我很沉溺的。
我竟傻得以为自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的唯一。
看到我的反应,珠姨有些诧异,惊慌地搓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挂着担心自己说错话的表情
,「大少爷没跟您提过?」
我沉默了一下,语意含糊地套珠姨的话,「我当然知道。不过,你说其他人这方面很用心
,是真的吗?」
珠姨看了我一会,小心翼翼地拣选用辞,「我之前照顾过的人是这样的,床边桌的两个抽
屉,通常都会摆满。」摆满,当然是指床笫用品了。
「床边桌的两个抽屉?」脑袋转了几转,大家都是两个抽屉的床边桌?我盯着电脑萤幕,
假装自己在打字,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大家的装潢规格都差不多,是吧?」
「『员工宿舍』都是这样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听到「员工宿舍」这个词。
「员工宿舍?」我讶异地看着珠姨,发现说溜嘴的人一脸惨白。
「辛少爷,对不起,我僭越了。」珠姨紧张地捏着手上的抹布,「求求您不要告诉大少爷
......」
「不要我说给傅昭龙听,那你就讲清楚吧。」我把电脑搁到一边,坐在床上,盯着害怕得
要命的珠姨,并提醒自己表情要冷酷无情。
我似乎做的不错,珠姨的脸色更白了,即使隔了好几步,还是可以看到她的手脚在发抖。
「辛少爷,大少爷会杀了我的......」
「你不说,我就去问傅昭龙。」我故作无所谓,其实藏在床被中的手,早已紧捏成拳。
然後,从珠姨口中,证实了傅昭龙同时会豢养着三、四个或更多像我这样的男人或女人,
大家都有像我这样规格的房子,就是刚刚珠姨说溜嘴的「员工宿舍」,然後,每间「宿舍
」都有管家照料里面的「少爷」或「小姐」的生活起居。
通常每个管家会照料两个或以上的「少爷」或「小姐」。除了珠姨,还有其他三个和她一
样,是专门在给傅昭龙的情人做「管家」的。
有些「少爷」或「小姐」之间甚至是认识的,还会一起在床上伺候傅昭龙──果然是个该
死的变态!
我唯一和那些人不同的两点,一点是,我是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有「竞争者」的;另一点,
则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享受一个「管家」的服务。
猜到自己也许不是唯一,和被证实自己只是众多情人之一,毕竟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我对颤抖个不停的珠姨说,「怕什麽呢?不说我不会去跟傅昭龙说这种事,就算说了,你
又怎麽会以为我是特别的呢?」
珠姨的脸色很难看,「辛少爷......」
「珠姨......」我轻轻地闭上眼睛,难堪的事实,让我无法再假装冷酷了,双手绞紧床单
,紧到几乎要失去知觉,「我想,我应该是瞒不了自己知道的事了,如果傅昭龙真的会在
意我知道,那麽,你要脱罪,只有一个方法。」
「我真的不敢再多管您和少爷的事情了!」珠姨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别哭,我要教你脱罪的方法──傅昭龙的情人里,总有几个醋桶吧?去跟他们说,我有
多受宠,让他们来找我闹,有人来闹,你就脱罪了,懂吗?」我的声音很轻,呼吸很浅,
一口气几乎要上不来。
「我......」珠姨害怕地啜泣着。
「你最好赶快去办这件事,在傅昭龙来之前,把这件事办好──当然,前提是,傅昭龙介
意我知道这件事。至於,他究竟介不介意,就看你要不要赌了。」
珠姨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我没有余力去想为什麽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竟会这样痛苦,我只能努力告诉自己,「傅
昭龙有很多仇家,也许,这个珠姨也只是哪个仇家派来要挑拨我的。」
然而,那个晚上,当四、五个俊男美女在客厅对着我说,「听说你不知道有我们的存在?
」时,所有努力告诉自己的话,通通都不管用了。
我不知道那些美丽的男女是什麽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珠姨那个晚上有没有回来过。我
只知道自己开车,到药局,买了一罐安眠药,全数吞下。
是因为爱?
还是因为恨?
还是只是发现被背叛比被遗弃更痛苦?
──然而,真的是背叛吗?或是,傅昭龙只是忘了告诉我,像我这样的小角色,他玩的数
量不是只有我一个?
在床上痛苦地打滚时,我的脑袋里只想着,早在最初,傅昭龙就对我说过,他成功的关键
,就是「杀鸡也用牛刀」。
是我将自己看得太重了,原来,我什麽也不算,什麽也不是。我怎麽会相信一个曾强暴过
我的人,真的爱上我呢?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白痴!
失去意识之前,我有些自嘲地想,原来,我也不是坚强到无论如何都不会想死的......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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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推 sqnl:很好看, 不转了吗??@@ 06/11 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