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guei (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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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盗墓笔记][清]师门旧事(中)
时间Sun Oct 2 11:29:12 2011
所谓的「长辈」嘛~
中、
虽然没有跫音,但似乎有默契地,两人已一起抬头、起身、拱手:「二爷。」
望九年纪的二爷须发已尽白,但身段仍挺拔,携着一个穿粉红色女娃旗袍的小孩儿出
来。阿四倒是第一次看到小九交托的这孩子,勉强也可以算得上自己的师弟的解语花。嫩
嫩的脸庞遮不住微红的眼睛,显见他确实被二爷训斥过而忍泪。小小的个子虽然才练完,
仍挺着走,手上还端着放了三杯茶的托盘。
学唱的入门弟子,都是走学徒制的。即使是解家新当家,在二爷处仍得做些打杂的功
夫。
但,比起自己当年洗刷整间屋子跟剧团起来,绝对是好多的。
想到这,觉得这孩子也太好过了。
微微眯眼打量那生得颇不错的皮相,陈皮阿四有心研究。
解语花端着盘等二月红坐在主位,又听师父请两位客人坐了,先在几上放妥盘,用两
手捧给师父;再转到下手位置,按顺序先奉给了自己;接着要再过去奉给老五--
脚轻轻一伸,就绊往那小人儿的足尖--然後立刻抽回。
「哎呀!」
正端着杯的解语花没来得及看,半身陡地往前倾,茶杯立刻抛起,吴狗爷还算硬朗,
忙将仆人在入门时上的拭手巾一卷,半个杯身裹住就抽起,但却没来得及顾人。
可有个同样小个儿的身影自门边跑来,即时地撑住人。
那真够得上「慢动作」了!但也许小孩儿们的身高相近,吴家孙子居然还来得及抱住
人,没让他亲往地板。
有待训练哪!
陈皮阿四心下冷笑中,听到二月红开口--温和,但确实严正地说:「花儿,你动作
怎麽如此不经心?」
「对不起,二爷。」
已经站好的小师弟乖乖垂着头,低低地说。
「没上心、不够仔细,要对方不是五爷,热茶泼上了,可怎生是好?」
二月红彷佛不知道阿四「出脚试探」似的,只将指责针对小徒弟。
「二爷,没事,杯也没碰着。」
重义气的老五习惯地打圆场:「想必小孩儿只是太累了,门厅又逆光没看清楚。」
阿四心下直摇头:老五虽然人好,但他完全不了解,身为训练弟子的师父,如果听到
徒弟会累,第一想法,是「用心不够、训练不谨」。想当年,自己……
但,这回来不及去想了。
因为那看着现场很久的吴家孩子,现在「不顾礼貌」的插口:「不是啊,二太公,是
四阿公的脚刚才忘了收,才绊倒小花的啊!」
这一说,大人们都瞬间沉静。
这个孩子,到底是不长心眼,还是太富正义感?不管哪一个,倒是「勇气可嘉」了。
老五立刻开口:「小孩子有耳无嘴!大人讲话插什麽口?再说,跟你也无关。」
「可是,是真的啊!」
被爷爷不轻不重拍了一记的吴家孩子虽然吃痛,却还是坚持:「我看得很清楚,四阿
公刚才坐着,可能屁股不牢动一下调位,虽然很快但还是绊到,又不是小花没看。」
说着,吴家孩子转向自己师父,大声问:「二太公,爷爷都说您最厉害,什麽眼光、
听力是全、全,呃,武功?最好的,一定有看到吧!」
要说没看见,确实不可能。
陈皮阿四转向二月红,见到那虽有内功驻颜,但多少已添纹路的俊脸难得的浮现极不
易察觉的有趣笑意,然後下一秒,转为极度温和:「的确,我有看到。所以,花儿不用负
全部责任。但是,你没闪过四爷的考察,还得回去练练。」
「是,二爷。」
恭敬地向师父行礼中,陈皮阿四不意外解语花的眼睛在低眉时一瞬不瞬地盯紧自己,
像在用心记忆。
呵,这个小鬼能怎麽样?就算二十年後,自己也未必输他。还不如再勤修苦练些吧!
但是吴家孩子想法显然跟自己不同:「咦,还要练?」
「叫你别多嘴!」
吴老狗像头痛似的,将自己孙子拖开。却见主位上,二月红瞧了小辈们一眼後,就微
笑起来:「说得是,练久也得松泛些,你们玩儿去吧。」
「还不谢二爷?」
老五低喝中,陈皮阿四见那吴家孩子歪歪头,想了想,又点点头,很快地跑上前,就
在二月红前,捧出东西:「谢谢二太公。」
一块似乎是才自外头买的盐梅糕让阿四和老五互望一眼,彼此露出苦笑。好在对非学
生的小孩不生气是二月红的原则,因此还是和蔼地接过。下一秒,阿四就看到吴家小孩将
自己那小师弟拉出门去。
当外院传来隐隐的笑声後,陈皮阿四考虑半晌,才问吴老狗:「你有没跟孙子说:解
家的孩子是男扮女装?」
正将刚接回的茶捧起喝一口的吴狗爷差点被过烫的热水灼了舌。放下杯後的时间想了
想,才摇头:「没有。」
顿了顿,又问:「就算小邪傻到看不出来,难道小孩间玩时不会问吗?」
「难说。」
陈皮阿四看人的层面多,心知如果那小孩的表现就如自己看到的率直,八成不会去想
眼前「女孩儿」的性别问题。何况这点年纪谁看得出来?再说,解家因为听了齐老八说,
要用「扮装」来避忌,还引了古书中哪些片段说出星运有几代将「独照雌宿」,因此必须
女装到十岁後才能「复性」,还举了民国初年哪些个文学大老也有穿耳洞的实例作证,因
此如果他的情报没错,解家当家绝不会自动说自己是男是女。
算了,反正也不是他的孙子。何况,如果另一边的情报没错,老五这次拜会,也算拜
别。将主力全都迁往杭州去,跟长沙隔这数百里,也不会那麽常见了,小孩们的记忆力也
不会多久的。
「你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沉想中,他们都听到二月红开口的声音。大概吃了糕又喝了茶,嗓音略沉了。
不过还是如当年一样,柔和又严谨。
「是,只是有阵子没来探问二爷。」
老五先说。
如自己所知,是谈将离之事。大概为了解家孩子在此,念着解九的亲家情,做一个探
访。
和前院小孩们的笑声相比,大人处,是肃穆的。
尤其自己没想到有什麽可问候时。
在老五的话谈完,目光也快转到自己时,还想不出要论什麽,但上天垂顾,根本不用
。
因为解语花很快地将原先一块玩的小孩背回来。
是背!这让陈皮阿四对这看似文弱的小师弟首度另眼相看。
也不像外表那麽不堪一击嘛!虽然背得喘,脸上也又血又汗又焦急,但却一点泪都没
有,在老五惊得跳起来时,只望着上方:「二爷,吴邪哥哥从树上摔下来了。」
「这怎麽了!」
吴狗爷慌张的样子让阿四又想笑,但仍忍住做观望。就见二月红也站起来,下来接过
人,伸手探了探伤,问:「看来不深,是自哪株树跌下?」
「前院的山樱花,下头是泥地,但连着墙根。所以摔下时还没撞到头,但爬起来就又
跌到。」
解家孩子仍能清楚答话这点让陈皮阿四更有些佩服,比起吴老五关心则乱的表情,他
倒看好些这孩子。
不过--怎麽摔下树的?
这是三人共有的疑问,也同时再望向解语花。只见那仍似女童的脸蛋略略的红起来:
「因为,我请他替我摘樱花,想给师父做糖心茶。」
真是够青梅竹马!不过现在台辞不妨改成:郎攀樱坠下,跌倒令人忙。
不过,这小子可真聪明,一个理由,就让师父的心情立刻转成为此贴心举止而生的感
动。是该说这小子很厉害,还是他更懂人心呢?
看着昔日师父化身郎中,抱人入後,洗伤、上药、重包,跟着看的陈皮阿四想,对不
是自己徒儿的,还真是双重标准。
不过很快地,他又注意到一件事。
替吴家孩子包伤口的手帕看来是便宜货,也被血染脏了,但二月红一转身要清环境前
,就没见手帕踪影了。
自己倒是记得入戏团院落时,有瞄见巷口的杂货摊外头堆卖些儿童玩具,有男孩用的
竹刀木剑,也有女孩们的简易刺绣组跟办家家酒组。
似乎,有瞥到之前那条造型的手帕在卖似的。
不过已有专业纱布包好後,没人去问那条手帕下落。念在之前绊人时没被指出反控,
还表示这师弟懂得长幼之序,陈皮阿四决定不去问他塞入旗袍,领口微露的白色物是什麽
。
反正,老五坚信「小孩子们玩玩而已」论,何必举自己以前在戏班看过同门中人某些
人的事来推翻他?想当年--
「好了,小邪大体没事。」
二月红重新开口吩咐:「只是撞到头还是需要养神,去拿些宁神定心丸给他睡前服下
,若还不妥,不妨去洋人医院照照光。」
「哪得话,二爷劳烦了。您的伤药足够。」老五说:「何况这孩子也欠教训,叫他别
逞强,总会有跌股的时候。」
「对不起,五爷爷。」
名义上是当家,实际上仍是孩子的解语花小小地拉拉长辈:「我,隔几天可以去看他
吗?」
「当然。」
老五心不在焉的回答时,阿四心问:你不是才说後天好日子就要往杭州去?但想想,
他大概没将小孩儿话当真。才八岁的孩子,很多上午说的话,下午就已经忘了。
不过,如果不是那表情坚定,且看来又一脸聪明相的话,自己也不会当真吧。
「天也晚了。」
二月红最後吩咐:「我也倦了,不好再招待,各自先请吧。」
自然没有得说。
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去做什麽的。
在回老屋喝浊酒中,反覆了一天经历,陈皮阿四心里有些好笑。
都已经坐六望七的人了,还是充满着野望。
携着为了练戏而暂住的解语花送三人出门时,二月红嘱咐过吴老狗记得照顾细节、而
对自己,却说句「年纪已有,注意贪多嚼不烂」。
前年在卧佛岭的事,大概脱不出老九门的眼线吧!何况,自己眼睛用上「翻内缩睛」
的功夫,虽然险险逃过眼睛全废的命运,但伤势明显到必须用遮的,看来那也是叮咛吧。
老九门里,虽说是大家各自为政的分割势力,但,像老五跟仙姑内含「情结」的人有
之、像二爷跟佛爷的情理争执者有之、像解九和各家尽可能联姻的有之--不过很多事情
,都将不了了之。
也许只有古话不曾变过。
一日为师,将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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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之音:所以,这段有「邪花」了?XDDD(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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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不错看,瓶邪主道果其然;花转解语光扬镜,心系天真自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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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邪入眼倾欲狂,醉拢寒沙可当家;开樽一意成疏荡,杯尽未觉酒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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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的萌点诗 --呼,第一次有个让我感到ALL中心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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